观相-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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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比昨天听起来有力气多了。
“教授,你误会了,我怎么会生您的气呢?我只是把手机设成震动了,刚发现你打来电话。”我其实不生他的气,只是有些落寞而已。
看到他和叶和惠子那么亲昵,我感到妒忌了。可我知道我没资格妒忌,所以才会落寞。
“我倒是希望你生气……”
“什么?”
“没什么。今天晚上来我家一趟,我有任务吩咐你做。”陈铭说话的声音变得正色起来。
“你家?教授,你出院了吗?”我惊到了。
他昨天差点死掉,今天居然就出院了!
“我这种病,在医院住多久都治不好,干嘛还住那浪费时间呢?记住我刚才和你说的,今晚一定来,不然,我刚掌握的一点新线索就断了。”陈铭话一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喂……”
他电话挂的总是这么快。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通话结束的几个字,黯然伤神了一会。
这时,突然厕所的门外传来很多人的脚步声,应该是有人来了。学校解剖大楼这里的洗手间是最偏僻的一间,平时这个点,几乎没有人来的,怎么今天一下来了这么多人?
我之所以知道这里没人,是因为,我经常在这里整理隐形眼镜什么的,所以知道。
就在我纳闷的时候,只听到我这边的蹲位门口,突然传来剧烈的拍门声:“宋雅玉,我知道你在里面,快点给我滚出来!”
是韩朵朵的声音!
060,寻仇(下)
听她的声音很愤怒,并且还带着不少人过来,可见是来者不善了。←百度搜索→也是,昨天韩磊将宋美玉从她手里救走,今天她不来报复我都不正常了。
她带着这么多人过来,我肯定不是她们的对手!
所以,我拿起手机,就拨通了韩磊的电话,“韩磊,你妹妹她……”
我话还没说完,厕所的门就被人一脚踹开了,随即,我赶紧的将双眼闭上,大喊,“我在解剖大楼这边的厕所,救我!”
我的眼睛没戴隐形眼镜,如果不闭上,肯定会被她们看到我的白瞳,到时候,我一定像小时候一样被所有人排斥的。我不要过小时候那样被人当作是鬼的生活。
“等着我……”
我听到手机里传来韩磊紧张的声音,不等听完他的话,手机就被谁从我手里夺了去,好像重重的摔到了地上,发出了咔嗒一声。
“宋雅玉,今天就是阎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了!”韩朵朵本来声音是那种甜美的女音,现在她用这甜美的声音,朝我凶狠的大喊起来,震得厕所都有了回音。
我很想睁开眼和她们对抗,可是,一想到自己的白瞳,我就打消了这个想法。
我宁愿被她们这样打死,也不要让她们看到我可怕的白瞳,让她们嘲讽我。
“韩朵朵,你打死我,你也不会有好下场的。你哥哥不会放过你的。”
“你还敢提我哥!都是因为你,不然,我哥不会这样对我的!”韩朵朵被我这句话激怒,话末,一记狠狠的耳光就打在了我的脸上。
我伸手想要来捂住打痛的脸,可手一下被谁捉住,整个人被她们大力、粗鲁的拉到了外面,随后又被推到盥洗盆那里,有人将我的头按到盥洗盆里,再打开冷水龙头,冰冷刺骨的水就从我头上淋过。
不等我被冷水激的难受,脸被死命的按进水里,窒息感让我恐惧。我拼命的挣扎却怎么都挣脱不出她们的桎梏。这种窒息的感觉,让我想起了我的那么个梦,那个妈妈沉到冰窟底下,伸手让我救的梦来。
那时候,我跳进冰窟,伸手却救她,却怎么也救不到她,并且我还被呛得要死不活,那个梦就和现在差不多,不过,现在比梦要更真实。
恐惧、愤怒、羞辱比比皆是。我却无力反抗,这时我才知道,我还是卑微弱小的。
我现在连韩朵朵这样的角色都对付不了,将来又怎么替妈妈报仇?
害妈妈的幕后黑手,那是连陈铭都忌惮的人物,我要是继续这么任凭欺负下去,真的只有死路一条!
我要反抗!我要强大!
所以,在我即将被水呛得窒息而亡的时候,突然停止挣扎,假装被水呛死了。
我不挣扎了,真的让那些女生吓得将我的头拽出盥洗盆,嘴里嘀咕道:“朵朵,她……她会不会死了?”
这声音是魏晓的!
“这要是出人命了可怎么办?”这是米米的声音。
“……”另一个我没听清,因为水流声音很大。
几个女生越说越害怕。松开我的胳膊,将我往地上一放。
“怕什么?有我在,就算她死了,我也保证你们没事!”韩朵朵朝她们吼了一声,随后好像蹲下身,试了试我的鼻息。
我自然假装停止呼吸,所以,她没探到我的鼻息,就伸手往我的眼睛这翻,估计是想看看我瞳孔有没有扩散。
人在死后,眼睛周围的组织处于放松状态,瞳孔因此会扩散,所以,通过瞳孔就能判断出这个人究竟是生是死。
当她的手指碰触到我的眼睛时,我努力的将眼瞳往上翻的。也就是这样,她翻我的眼睛,会只看到全白的眼睛,她一定会吓到,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果然,她翻开我的眼皮后,没看到黑瞳,吓得手触电般的收回,嘴里颤音道:“她……她的黑眼珠怎么不见了?”
“你说什么?”其他人疑惑的问了一句。
韩朵朵就呼吸不畅的重复说:“她没有黑瞳!好诡异……”
“是不是你看错啊?”米米颤音问道。
“不信你……你再翻开看一下。”韩朵朵说道。
她话落,米米好像真的过来,也来翻开我的眼皮,同样的,她也只能看到我的白瞳,她没有韩朵朵那么淡定,这会一看到没有黑瞳,吓得“啊”一声,随即就是摔倒在地的声音,“太可怕了……鬼……鬼啊!”
米米喊完,魏晓她们也吓得“啊”了一声,随后就传来摔门和匆匆跑开的脚步声。
“喂,你们别跑啊~~!”韩朵朵气恼的朝门口方向喊了几声,大概是不满她们跑掉吧!
听到这,我知道韩朵朵的那些同伴都走了!那么,我自然就不必怕她了,至少一个娇滴滴的大小姐,我还是能打得过的!
所以,这会我猛然睁开眼,只见韩朵朵掐着腰,看着门口那边,气的呼吸不匀的再骂,“这帮胆小的蠢货!一个死人有什么好怕的……”
我闻言,猛地单手撑地爬起来,故意将湿漉漉的头发扒拉到脸上,弄出鬼的样子,然后将黑眼仁翻上去,伸手拍了拍韩朵朵的肩膀,“朵朵~~我好痛苦~~~!”
我的声音故意装出阴恻恻的那种感觉。
韩朵朵身子一僵,然后,惊恐的转过头,一看到我的脸和眼睛,吓得睁大眼睛,“鬼……啊……鬼……”
本以为她会吓得像米米她们那样跑开,结果,她吓得身子一瘫,直接昏倒在地了。
我看着她昏倒在地的模样,不禁揉了揉发痛的眼睛,“真没用,我还以为你多狠呢!杀人敢,见鬼就不敢了。”
我冷冷的嘲讽了她一句,就把头发准备弄开,这时,走廊那边传来了急速奔跑的脚步声,听步伐重重的声音,就知道是男人的。难道是韩磊?
想到他,我立马就慌了,我的眼睛!
就在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时,看到了地上躺着的韩朵朵胸口正中,挂着一副纯黑色的太阳眼镜,我眼前一亮,赶紧的躬身捡起这副眼镜戴在了眼上,几乎是同一时间,韩磊的身影出现在了厕所门口。
他气喘吁吁的往里面看了一眼,看到我之后,愣了好一会,才呼吸不稳的喊我,“雅玉,你……你没事吧?”
我站起身,朝他深吸了口气,“我没事,不过,你妹妹好像很不好。”
韩磊这才从我身上移开目光,看向了地上躺着的韩朵朵,诧异的问我:“她这是怎么了?”
“好像是亏心事做多了,产生幻觉,认为自己见鬼了,吓晕了。”我说的可是事实。
韩磊这才走进来,来到我身边,伸手要摸我的湿发,我生怕他给我把眼镜拽下来,就忙退后一步,躲开他的手。
他僵住动作,皱眉望着我,“你怎么戴着太阳镜?”
“我觉得你现在还是把她抱到医院去比较好。”我指了指地上的韩朵朵,转移他的注意力。
韩磊这才从我身上收回目光,躬身把韩朵朵抱了起来,然后又扫了我一眼,“我还以为躺下的会是你呢?”
“让你失望了,对不住。”我面上无所谓的挂着傲然的冷笑。
心里却是心有余悸的,因为,刚才如果不是我机智装死,现在躺在这的,真的是我!
韩磊却第一次对我目光柔和的说道:“说什么傻话呢?只要不是你躺下,谁躺下我都不会在乎。”
好不等我细究他这句话的意思,他已经抱着韩朵朵离开了这里。
他一走,我才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捂住心痛剧烈的胸口,软着腿,走到了盥洗盆前的镜子边,拽下眼镜,看着镜子里的那双可怕的四白眼,泪水从眼眶里涌了出来,“这双眼睛,连我自己都怕……何况是别人呢?”
伸手挡住镜子里的那双眼睛,自卑的让我心痛。我不明白,我为什么会长这样的眼睛呢?
戴着太阳镜,我在学校的附近的眼镜店,临时又买了一副隐形眼镜,然后找没人的地方戴上后,就把下午的课应付过去了。到了傍晚,我去了陈铭家。
本以为会在他家看到惠子,结果并没有看到。只有陈铭穿着墨蓝色的毛衣和西裤,坐在沙发上看着什么资料。
他见我来了,抬手看了看腕表,惊讶道:“才五点半,你就来了,可见,你真的没生我的气。”
他的气色比昨天好多了,但唇瓣还是紫黑色的,俊颜也更消瘦了,估计,身体仍然不好受。
“教授,你说要给我分配任务?”我不想和他说除了工作以外的事情了,我怕自己再次沦陷。
他听我这淡淡的语气,有些失落的放下手,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拿起了茶几上的资料递给我说:“你看看这些,这是小刘今早刚从公安那边窃取的资料。”
我接过来,放下手里的包,坐到了他对面的一张沙发上,然后认真翻看起来这文件。
看完,惊愕的望着他,“教授,这是那个嫌犯的个人信息,以及他的关系网资料?”
“不错。看你这么惊愕的表情,大概也看出不正常的地方了吧?”陈铭身子靠在沙发背上,伸手揉了揉胸口处,朝我说道。
061,卧底寻线索
“是的,这个嫌犯是个桃花面,从面相上看,他是个号色之徒,应该会接触很多女人。但是,资料上的他,关系网干净的异常了。还有,他口供上说,他杀人藏尸,是因为看不惯男女谈恋爱……这样的动机,也太简单了吧?
至于他杀得那些人,他口供上说,他也不知道是谁,反正街上看到胡乱逮起来杀了。简直胡扯!就算是随便把一对情侣杀了,公安报失踪的人员上,怎么会没有那些情侣的信息呢?如果真的是他说的这样,情侣的家人一定会寻找他们的。这口供简直是漏洞百出!我都不知道,这样怎么还能结案的?”我说完,将资料往茶几上一丢。
说实话,这样的案子结的也太草率了。
陈铭听我说完,拿修长的食指点了点太阳穴,认真思考着我的话,并没有开口。
他一般陷入思考的时候,都是需要安静的,我自然也不会打扰他,就这样默默的看着他。
我发现,在屋内水晶吊灯的璀璨光线下,他整个人看起来如同镀了一层奢华的光晕,不但儒雅,还很贵气。
彼此沉默下来,屋内很安静,就显得有些尴尬了。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陈铭才开口,“你刚才说他面相带桃花,就是号色之徒?”
“是的。”我点点头。
他上扬了紫唇,赞赏的看着我,“幸亏有你,不然,这份资料真的就成了阻碍我思绪的障碍物!”
“您什么意思?”我纳闷了。
他拿起资料,翻出里面的口供,对我说:“这个犯罪嫌疑人的口供确实简单,就因为简单,让我无从考究。明明知道漏洞百出,就是没有漏洞可钻。比如说他的动机,简单的就是看情侣不爽。这可以定性为心理变态产生的动机,法律讲究证据。他这个即使再简单也是有据可依的证据,警察根本无从下手。我们同样的也不无从下手。”
“他的关系网太干净了,也没法找出叉线来调查,找出幕后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