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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血医-第1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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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了!”卫杳一摆手大声说道,“你说了这么半天,无非是想说秦期不是凶手,但是我关心的是,人到底是谁杀的啊?”

    “真正的凶手,就在这间屋子里!”这句侦探小说的经典台词,我终于也找到机会,亲口讲了出来。

 第二百二十四章 指证

    这句话无疑如同一枚重磅炸弹一般,引起当场一片哗然!所有人都在下意识地用目光搜索着在场的人,猜测着我所说的凶手到底是哪一个。

    “是谁?”卫杳急切地问道。

    “如果真的像我所说的,有人在设局陷害秦期的话,那么这个人需要具备几个条件。”我却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

    “什么条件?”

    “第一,他需要认识米忠。因为我事后察看过,这间房的门上的锁并没有被撬开过的痕迹,屋里又点着灯火,说明凶手不是悄悄潜入,而是大大方走进来的。米忠倒下的位置到门前之间没有滴落的血迹,这说明他也不是在门口给凶手开门时被刺伤的,而是请对方进来了之后才被杀的。深更半夜,能将对方迎进房间,说明对对方是没有防备之心的!

    这一点也恰恰说明秦期不是凶手。因为死者被杀的当天下午,秦期刚刚和死者产生过一些矛盾,吵了一架,正常来讲,如果是一个有过节的人半夜来访,很难想象还会把对方让到屋里谈话。”

    “轰”的一声,这话一出,门口的看客们又议论开了。

    “第二个条件,就是与秦期很熟悉。刺在尸体上那根针,是秦期每天贴身携带的宝贝,和他不熟的话莫说拿到,可能见都不会见过的。凶手之所以选择用这根针来留在现场,一定也是因为它的独特性,在这里除了秦期之外不会为第二人所有,那么这个人至少也对这针的来历有一定了解。”我继续说,“第三个条件,就是对看更人赵力每天打更的时间和路线非常了解,这样才能很自然的利用他来当这案子的第一目击者。”

    “这几个条件也不难达到吧,住在这个院里的人都有可能不是嘛!”卫杳说。

    “表面上看是如此,但这里不得不考虑到,米忠实际上才来到这里没几天,我问过很多人,都说他这个人有点傲慢,不太招人喜欢,所以并没有什么人与他关系密切。而秦期呢?也不过是来了二十来天,朋友也很少,要说能趁着他换衣服而把针取出的,那除了与他同屋的越璧之外,更不可能有其他人了。偏越璧那天早早就下工地去了,一整天都不在,这一点很多和他一起工作的人都能证明。”我解释说。

    “那到底是谁啊?”卫杳有点对我冗长的说明感到不耐烦了。

    我一时没有答话,而是将眼光投向了秦期,却见他早已收了笑容,眼睑低垂,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这里不得不回到刚才那位军爷的疑问,为什么秦期明明白白不是凶手,被带走的时候却不申辩?正常情况下难道不该大声辩解不是自己做的吗?为什么要沉默?”我慢慢走近秦期,目光炯炯地盯着他,口中继续说道,“当我想到这一点的时候,所有的条件就指向了一个人。”

    “谁?”卫杳问。

    我把手缓缓抬起,指向屋边站着的一人,一字一字说道:“就是你,绿衣!”

    原本乱哄哄的屋子此时一下子变得安静了,所有的人目光都集中到了这个窈窕秀美的少女身上!她原本白里透红的面容霎时变得惨白,黑白分明的美目震惊地望着我,樱唇微微颤抖,却是一言未发。

    “她?我记得她好像是……”

    “她是前阵子我这边去世的那个下属,周流的妹妹。”章邯侧头对卫杳说道。

    “墨晏公子,”绿衣终于开口道,“我的确符合你说的那些条件,但是也并不能因此说凶手就是我啊!当时我可是在门外的,这屋子的窗子又没办法打开,杀完人我是怎么避开走进来的秦期公子,来到门外的呢?”

    我微微一笑道:“确实,虽然我早早就锁定了你的嫌疑,但是确实也觉得你说的这一点是一个疑问。不止如此,杀人者肯定需要处理血衣和凶器,而你很难有这样的时间。于是我在这间房的周围进行了仔细的搜索,终于被我发现在这扇窗的窗格边,有什么东西拉扯过的痕迹,下方还有少量的血迹,这才明白原来你布置的过程是这样的:先进屋内将凶器刺进米忠的心脏,待他倒地之后又把针插在他胸口上,之后将一根藤条之类的东西系在凶器上,把藤条递出窗格外,再把灯关掉,跑到窗外,准备就算完成了。

    等听到秦期进来之后,你需要做的就是拉动藤条,把凶器拉出窗外,这样血当然不会溅到你身上了,之后再伸手点亮屋内窗边的蜡烛,让秦期看到死者,他一定会大吃一惊,根本不太会注意到有没有人在窗外搞鬼。之后你只需要收好凶器,扔掉藤条,再跑回屋前装作刚刚到来就行了。”

    绿衣听到我的叙述,嘴唇紧抿,胸口不断起伏,最后终于脱口而道:“这都是你的想象而已,有什么证据吗?”

    我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既然都想到这里了,那么最关键的问题就出来了,凶器到底是什么,现在在哪里。”

    “是啊!你可以派人去搜我的屋子啊!”绿衣叫道。

    “事实上我已经派人去搜过了。”我平静地说。

    她一下子愣住了,喃喃道:“是什么时候……”

    “自从开始怀疑你之后,我就请章邯大人借了我两个人,一个负责不动声色地跟踪你,以防你把凶器丢到外面去。另一个人则趁你不在屋里的时候,按我所说的找到了你是凶手决定性的证据!来人,拿上来!”我叫道。

    外面马上有人走了进来,拿着一样东西走了进来,是一个软枕,上面还绣着精美的牡丹图案。

    “那是……”绿衣一脸诧异。

    “是你的枕头。”我说,“大家可以看到,这朵红牡丹边上,不知道为什么有一块小小的暗红色图案,而且明显不是绣上去的,这是什么?这是血迹!”

    “啊!”大家都很惊讶,都在眯着眼睛仔细地看那块非常不明显的血迹。

    “为什么血迹会在枕头上出现,是因为在做案后凶手将凶器戴在了头上!”我走了过去,一伸手从绿衣头上拔下了一根簪子,这簪子前端是数朵小小的珠子串成的花,看起来不起眼,后端却是青铜所制,呈三棱形,而且锋利无比,用来杀人放血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果然这簪子上的血迹已经被你大部分擦去了,但因为过于匆忙,还是留下了一小部分沾在了你的头发上,再染到你的枕头上。”我说道。

    绿衣怔住了,脸一阵红一阵白,过了半晌才说道:“枕头上的血迹,是我有天不小心弄破了手指染上去的,跟这簪子没什么关系。”

    “唉,”我叹了口气,早知道这是场恶战,但是她看起来柔弱,却实在是很有耐力啊,都到这份儿上了还在嘴硬。

    可惜现在这个时代是没有dna检验的方法的,想确定血迹是属于谁,基本上不可能。

    “你难道没注意到,你这簪子上少了一粒珠子吗?”我终于说道。

    她眼睛一下子瞪大了,仔细向我手上看来,毕竟是自己极熟悉的东西,这样看下来,顿时发现簪头根部确实掉落了一粒珠子。

    “这是……”

    我回身朝令史点了点头,老爷子从怀中拿出了一个小布包,打开展示给大家一看,里面放着一粒小小的珠子,和绿衣这支簪子上的是一模一样。他同时说明道:“这是在死者手里发现的。”

    此言一出,绿衣如遭当头一击,踉跄后退了好几步,像是挣扎了半晌后才终于点头说道:“是的,米忠是我杀的。”

    然后,她用凄楚的眼神望了秦期一眼,又说:“试图嫁祸给秦期公子的,也是我。”

 第二百二十五章 内情

    此言一出,现场一片哗然。除了我和秦期之外,所有人都很吃惊!一个如此娇小、如此清純的少女,居然能同时做出杀人和嫁祸这两件大事,而且还做得如此完美!如果不是死者在重伤挣扎之际,恰好从凶器上抠下了一颗珠子的话。

    我望向秦期时,他正在用一种沉痛的眼神和绿衣深深地对望,在我看来,那眼神中并没有一丝的怨恨,有的仅仅是遗憾和怜惜。

    以他的聪明,相信在看到自己的针出现在死者身上的时候,已经将事情的前后始末联系在一起,准确地推测出了真正的凶手,以及真凶打算嫁祸自己的意图,只不过,出于对这位姑娘的情义,选择了默默承担而已。

    绿衣被带走之后,曹将军也把秦期身上的镣铐卸了下来,让他坐了下来。一旁的卫杳将军长出了一口气,对我说道:“三天内翻案,我还以为你只是说说,没想到真的做到了!”

    我也适时地应道:“多谢大将军给我这个机会,让死者可以瞑目,让蒙冤之人得回清白,这是您天大的恩德!”

    卫杳呵呵一笑,又扭头对章邯说道:“你把他们叫来的理由我终于是知道了,章大人还真的是好眼力啊!行了,这案子算结了,我可以回了!”

    “大将军,”我却朝他长鞠一躬道,“在下还有一个请求。让在下再单独见一下绿衣,可以吗?”

    “她是你抓的不是吗?想见就去见呗!这种小事找曹将军就行了,我可是很忙的!”他严肃地撇下了一句,就大踏步地走了。

    于是,来不及和秦期进行什么交流,我匆匆地再度来到了军方的大牢,见到了刚刚被关押进去的绿衣。

    “知道吗?这间牢房,就是之前秦期被关的地方。”这是我对牢房里的绿衣说的第一句话。

    她坐在地上,背靠着墙,面色平静,一言不发。

    “两天前,我来看秦期的时候,他被打得几乎只剩下半条命了,可是外面的人告诉我,他始终是什么都没说……”

    我刚说到这儿,绿衣已经冷冷地打断我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是不会感到内疚的。米忠也好,秦期也好,都不过是色迷了心窍,想在我身上讨便宜,这种男人我是见得多了。”

    我一怔,随即叹道:“你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想要报复他们吗?”

    她一昂头道:“如果秦期真的对我好的话,为什么不干脆把所有的罪名都替我背了呢?还求你去替他翻案,哼,说到底还不是怕死……”

    “够了!”我吼道,“都到这个份儿上了,你想的还都是你自己!秦期才是真的傻,不应该一直想着维护你!翻案是我的主意,他自始至终都没有求过我,也不肯告诉我他对你的怀疑,如果我什么都不做的话,到死他都不会出卖你!一个男人能为你做到这一步,你还想怎么样?”

    绿衣听着我的话,把头别向了另一边,仍旧用毫无感情的声音说:“哼,傻男人,活该被利用……”

    我看着这样的她,双手紧紧握着牢房的栅栏,一时竟然连谴责她都没了力气。

    静了半晌,我才继续说道:“我今天来找你,并不是想和你论个是非对错。我是想问问你,你所做的这一切,真的是你自己的意愿吗?还是,受了什么人的指使,或者胁迫?”

    她听了明显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空荡荡的牢房里显得格外凄厉刺耳,笑罢,直盯盯地看着我,口中说道:“你在说什么傻话?什么指使?什么胁迫?我看你是破案破上瘾了吧!”

    我却不理她的嘲讽,在栅栏边蹲下身来,正色道:“我会这么问你,当然有我的根据。即使你什么都不告诉我,我也有办法知道答案。縁衣,这是你最后帮自己一把的机会,而且说不定,也能帮到更多无辜的人!”

    她听罢,手足并用,迅速地向我爬了过来,手脚上的镣铐一时间叮当作响。

    眼见她清秀却苍白的脸从栅栏间隙中清晰地浮现了出来,目光灼灼,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了一句话:“我再说一次,没有!”

    我看着她,终于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来,最后对她说了一句:“对不起,我和你一样,有必须要保护的人。不管你们出于什么目的,要做什么,为了保护他们,我是不会让你们得逞的!”说罢,转身走出了牢房。

    回到我们住的大营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气温也变低了,秋风瑟瑟,让人感觉从脊背处开始发凉。

    到秦期他们住的帐篷里一看,他正躺在塌上休息,身边还放着一些药物和补品,猜想是章邯安排的,不禁心生感激。

    “怎么样你?几天能复元?”我笑着问秦期。

    “其实现在就没什么事了,是章大人非让我躺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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