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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血医-第1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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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时没有作声,但我明显看到他的手下意识地握紧了,似乎有一丝紧张。

    “现在我在和时间赛跑,任何一点儿线索都可能缩短找到真相的过程,早点把你从这个鬼地方弄出去,你明白吗?”

    “没什么,我又何尝不想早点出去呢,如果有什么与这案子有关的线索,怎么会不告诉你呢?”他说道。

    “好吧,那我先走了,你多保重!”我站起身来打算离开。

    秦期的手却突然从栅栏中伸出,一把拉住了我的衣襟道:“墨晏!人命关天,一定要……慎重行事啊!”

    我轻叹了一声,再次蹲下身对他说道:“你说对了,不管是谁,为了什么,草菅人命,又把你害成这样的人,我是绝对不会原谅的,一定会把他抓出来!”

    见他头一次摆脱了那种蛮不在乎的神态,用一种认真的、意味深长的复杂眼光看着我,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头,就回身走出了牢房。

    一出门,就见曹将军不耐烦地朝我嚷道:“这么久,再不出来我都要进去揪你出来了!”

    “将军,”我笑着说,“我也没办法啊,我们这位兄弟受了太多重点关照,说话都费劲了,怎么快得了?”

    “这……”想必他也是知道秦期的状况,脸色一僵,随即道,“他现在可是要犯,也是难免……”

    “正因为如此!”我打断他道,“正因为他是要犯,要是在事情没查清之前就死了,我们对大将军都不好交待是不是?现在承蒙大将军信赖,给了我三天的限期,这事自与他人无干了,三天后自会有公论,该打该杀到时候凭令行事,岂不是省心?”

    这些人如此对秦期,无非是想在大将军面前讨好罢了,我这样说,是想他们明白,现在办案的事已经由我负责,他们已经不必再如此急功近利了。

    我见他沉默不语,上前揽住他肩道,“出了这么大事,兄弟们恪守职责都辛苦了,这点我也理解。但是,大将军的差事当然要办好,这章邯大人那边的安排也不能马虎对吧?这个人毕竟是章大人指定来协助办差的,真在公审前就死了,对章大人也不好说吧?这三天无论谁问下来这事的进度,自往小弟这里推就是了,也请兄弟们高抬贵手,算是给小弟帮个忙,这份人情小弟今后是一定不会忘记的!”

    利弊都摆到这份儿上了,曹将军当然也不可能想不明白,终于是点了点头说:“好说,好说。”

    问完了所有相关的人,我又去了现场,忙忙碌碌之中,就见天渐渐黑下来,这第一天已经过去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很意外地碰到了越璧,仍然是不太爱理我。但是我特意凑到他桌旁,把今天的情况简单地和他说了一下。

    讲到我所分析的秦期不是凶手的理由时,他一愣,随即道:“你早就确信不是秦期做的了?那你昨天还那样说!”

    “我那是故意气你的。”我轻描淡写地说道。

    “啊?”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之后马上怒道,“你什么意思啊?!”

    “我的意思就是,是兄弟你就该有话直说,对我有意见的话就明明白白地讲出来!”我不相让。

    他噎住,但眉头紧蹙,满面怒容,毕竟周围还有其他人在,好像是不方便发作出来。憋了半天后瓮声瓮气地说:“你跟我来。”

    我站起身来,大摇大摆地跟着他走了出去,一直走到营边一处人不多的地方才停住了脚步。

    “墨晏,你到底想怎样?”他问。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以后我们在一起的日子还长着呢,我希望我们之间可以坦诚一点,有什么话都拿出来说个清楚,这样谁都轻松!”我说。

    “……我和你没有什么话可说的!”他脸上明明写着至少八百条的不满,但嘴上仍然这样说着。

    “哼,别骗自己了好嘛!老是这样的话,桑青怎么会喜欢上你呢?……”我突然沉声道。

    话音刚落,眼前一花,越璧的一记拳头已经招呼到了我的脸上,正中我脸颊,当时只觉得头一蒙,身子已经歪倒,耳朵随之嗡嗡作响。

    我倒在地上,捂着脸一抬头,只见越璧像一只发怒的豹子一样,眼睛血红,气喘如牛,拳头兀自握得咯咯作响,像是要冲过来把我撕碎一样!没想到这书呆子发起怒来,居然也有这么大的威力。

    但当他第二拳打到的时候,我却不会轻易让他命中了,先是灵活地躲开,而后借着他前扑的冲力,结结实实地还了一拳在他脸上!

    越璧一个踉跄差点歪倒,顺势就揪住了我的衣服,把我拉向了前方,我也正好抓住了他衣领,两人就如小孩子掐架一样,扭打在了一起!

    这一场架打得有够惨烈,等到最后分开的时候,我们两个都已经鼻青脸肿,身上的衣服也被扯得破破烂烂,两个都是浑身脱力,相对跌坐到了地上!

    “墨晏……你这个混蛋!……”他怒吼着,但是已经没有什么动手的力气了。

    “越璧,你这个臭小子!”我也骂着。

    “你自私自大!虚伪!”他叫。

    “你心胸狭窄!口是心非!”我回道。

    我们两个互骂了一阵,终于是各自四仰八叉地倒在了地上,气喘不已。

    这夜满天星斗,朔月高悬,伴随着阵阵山风,深秋的寒意又浓了几分。躺了一会,耳边狂响的心跳声停歇下来之后,听到远远的好像传来了隆隆的声音。

    “这是什么声音?”我问道。

    “……”他不语。

    “话说你今天怎么不下工地了?跑累了?”我问。

    “……”

    “说话啊!”

    “喂,你到底想怎么样啊!”他坐起来嚷道,但马上就呲牙咧嘴起来。

    “什么怎么样啊?我问你这是什么声音哪!”我也坐起来,一本正经地说。

    他怒视了我几秒,脸色终于慢慢缓和了下来,说道:“……那是五岭龙口传来的声音。”

    “五岭龙口,那是什么?”

    “是这陵墓西南边的一座水坝,明天就要合龙了。”

    “哦,听上去好像很有技术含量的样子,你怎么不去看看?”

    “今天已经没有什么可做的了,但是明天估计可能要忙一天一夜吧。”他说。

    “原来如此。”

    “对了,你之前不是要我去观察是否有破坏这工事的机会吗?我觉得假如真的有人策划这事,明天也许就是最好的机会了。”他说。

    “啊?那你怎么不早说啊!”我从地上一跃而起,“现在才准备会不会来不及啊!”

    “来得及,”他却淡定地说,“不管是什么人想做什么,我都不会让他得逞的!”目光在星空的辉映下闪闪发亮。

    “是嘛!那靠你了!”我看着这样的他,不禁发自内心地微笑起来。

    。。。

 第二百二十二章 天堑

    “我们来这儿不就是为了这个么?”他说着站了起来,向前走了两步,突然又停下来,侧过头冷冷地说了一句,“墨晏你听着,我是不会输给你的,不管是在能力上,还是在桑青的心里!”

    “说得好!我就是怕你怂了,主动退却了,那可不是我想要的!”我立刻回道。

    他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远远地走了。

    我望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了头。不管怎么样,通过激怒他来让他讲出心理话这个目的也算是达到了。估计他说的那两句话,重点是在后半句,就是“在桑青的心里不会输”的这一点上。

    墨晏和桑青的过去,我是一点儿也想不起来了,但我和这妹子之间的渊源,就连我自己也是没办法完全理清的,而越璧呢,这段时间他对桑青的心思我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呢?三人尴尬的关系,再加上桑青欲言不明的身份,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虽然我根本不打算和越璧争些什么,但假如他觉得这样好,能让他活得更心安理得的话,那就这样吧。

    第二天一早,越璧刚从他屋出来,就见到我笑吟吟地站在他门前。

    “干嘛?”他奇怪地问。

    “你不是说今天大坝合龙吗?我也想去看看热闹啊!”我说。

    “你不是要查秦期的案子吗?”

    “不急,不急,还有两天时间呢,难得能有机会见识一下这大工程,错过了岂不是可惜?”我嘻皮笑脸地说着就凑了过去,一副铁了心要跟着他去的架势。

    “……那随便你了!”他往一边挪了挪,和我保持了一下距离,就自顾自地往前走去。

    他所说的这个五岭大坝在这骊山陵的西南方,将原本出自于骊山中的一条南北向的河拦腰截住,使其向西北改道,绕过皇陵再复向北。加上东侧本就存在的一条温泉脉,使这皇家陵墓刚好应了一面依山,三面傍水之势。

    不知道为什么,越璧说到这儿的时候,我突然联想起了一件往事。

    那还是在探讨我身体里的诅咒之血因何到了而立之年才发作的原因的时候,孟伊玲说过,因为我出生的地方刚好三面环山,一面是水,形成了所谓的“锁龙局”,所以才得以暂时地封印了诅咒的力量,云云。

    三山一水是锁龙局,那三水一山呢?是否是恰好相反的“腾龙局”呢?这秦始皇动这么大的周章修建自己的墓,相比于一般人的求一个安静长眠,以他的性格,却八成是打算死后也要保持那份天子的霸气,惦记着在阴间也要成就一番宏图伟业吧!

    越是往大坝的方向走,水声听得越是清晰,路上的人也是越多,大量的工人在将圆木、砂石用车、用马、用肩背手抬着,往工程现场源源不断地运送着。他们身边也自然少不了严厉的监工,四处都是呼喝声、号子声、车轮咯吱声、骏马嘶鸣声,喧闹非常!

    越璧这些天已经工地里的人混得很熟了,一路通行无阻不说,时不时还和他们交流几句,比比划划,指指点点,俨然一副工程师的派头。

    我们走了大约半个多小时,才来到了那即将合龙的大坝旁边的一处修建得非常结实的高台,足足有十几米高,修有木梯可以上下。

    刚走到高台下,迎面碰上了一个官员,估计也是负责这工事的,一见越璧就热情地打招呼,随后却奇怪地问:“你的脸是怎么了?”

    也难怪,越璧的脸上和眼睛周围,仍然留有昨天我俩打架时造成的瘀伤,他要是黑一点也不明显,偏他一张白暂如纸的脸,那红红绿绿的真是想忽略都不可能。

    “没事,摔倒了而已。”他笑着搪塞道。

    那人扭头看了看我又问:“这是谁啊?怎么也这样了?”

    “我俩一起摔倒的。”我认真地说道。

    那人的脸顿时僵住了,然后尴尬地笑了笑就走了。

    “你这是捣什么乱啊!”越璧嗔道。

    “我说的是事实啊!”我无辜地答。

    他也无语了,径直去爬那个高高的木梯了。我心里暗笑,乖乖地跟在后面也爬了上去。

    这一到上面,登高望远,顿时这大坝合龙工程的全貌尽收眼底。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远处一条足有几百米宽的大河,碧波万顷,白浪滔天,在朝阳下泛着耀眼的磷光,看那气势,正好是自南而北,向皇陵工地这边的方向奔涌而来。

    而就在我们脚下不太远的地方,是一条尚未完成的巨大的土坝,极目远眺,横跨足有一公里长,窄处有三四十米宽,宽处更是足有六七十米,坝旁都立着高高的木架,到处都横横竖竖地拉着绳网,刚才沿路看到的那些整齐的工人长龙正源源不断地将筑坝的原料向这边运输。从我这个高度看来,如同无数的小蚂蚁在搬运着它们的食物一般。

    眼下两侧的土坝正缓缓地向中央蔓延,估计最终将在中央合二为一。原本奔流的河水渐渐感受到了阻力,不甘心地咆哮着,发出动人心魄的隆隆巨响,但也只能无奈地任由行进空间一点点地被蚕食掉,最终被迫完全改道!

    在这样一个时代,没有什么起重机,也没有挖掘机、打桩机等便利的大型机械,这种改天换地的力量,全靠无数人身体里蕴含着的那最最原始的能量,生命力!意志力!那种“一定要做到”的强烈愿望!不得不说,令我这个现代人全身心都被深深震撼了!

    当我的目光转向西方的时候,看到了数条巨大的土沟,每个都有几十米宽,每隔几米也会有一个,一字排开,绵延到很远。

    “那是什么?”我问。

    “取土留下的坑。”越璧说。

    “那等这河改道之后,是不是正好可以把那些沟填满?”

    “嗯,等于预先挖好的河道了,一举两得。”

    “那中间的那几米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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