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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王爷,想追我就直说嘛!-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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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昏时分,连城回来了。

     “爷呢?”瞳儿望着连城欲言又止的脸,哆嗦着,连话都要说不清楚了。




你当我们是傻子么?

“边关告急,老王爷一大早就带着大爷和二爷进宫去了。”连城憨憨地笑着,想说得轻松些,可他眼底的慌张,连送炭盆的粗使仆人都看出来了。


     仆人放下炭盆,又留了些上好的竹炭,这才弓着身子退出门去。临出门,还不住偷偷抬头,揣摩着连城的脸色。


     难道二爷喝花酒去了?


     除夕夜下人房的八卦就要新鲜出炉了。


     “去去去,忙你的去。”连城很是不耐烦,嫌恶地连声催促。一路推搡着,把仆人关了出去,这才转过身,望着瞳儿和悦儿,笑得花枝招展。


     呃,对。是花枝招展。(大家没看错,就是花枝招展。云薰。)


     连城在笑。


     瞳儿和悦儿却越来越安静。两人面无表情地看着连城,冷冷的,似看表演一般。


     连城被看得头皮发麻,嘴角使劲往两边扯,笑容越来越滑稽:“真的没事。”


     “连城,连柴房的瑞祥都知道你在说谎,你当我们是傻子么?”悦儿不似往日张扬,沉了脸,身上的冷意,直冻得人打哆嗦。


     “主子到底怎么了!”瞳儿望着连城,脚步发虚。那带着哭意的祈求,让连城装不下去了。


     “这仗打了小半年了,屡战屡败。将士们人心涣散,士气低迷。加之军中谣言四起,说是朝中有妖孽作祟,相云国大厦将倾。现在军心动荡,各方属国和几个藩王都蠢蠢欲动。”连城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神色也越来越凝重,终于别过头,不再看瞳儿的眼睛。


     “然后呢?”声音很虚脱,连城的样子越来越模糊。瞳儿瘫坐在椅子上,衣袖带过桌面,茶水四溅,一片狼藉。


     然后呢?


     从朝堂,到战场,再到乡野。


     所有的人都在思考。


     “然后。。。。。。”连城低下头,紧握的拳头关节泛白:“皇上很为难。”


     皇上很为难。


     瞳儿一阵眩晕,示意连城继续说下去。




主子还是没有回来

“爷主动请战。但现在谣言肆虐,皇上自然不允。爷在朝中也算是有些根基,这种抓不到把柄的事情,皇上也不好太刁难。但是不发落爷,皇上他面子又过不去。我出宫的时候,除夕宴就开始了,明日中午,爷就该回来了。大家以后言行小心,只怕现在无数人盯着咱们明墨轩,想寻爷的不是。”


     瞳儿和悦儿稍稍放下心来。悦儿蹭过去,狠狠揪了连城一下,低声骂道:“你不陪着爷,跑回来干什么?”


     连城龇着牙,连连苦笑:“不回来,你骂。回来报信,你也骂。再说,皇族家宴是不允许带私家侍卫的。”


     悦儿有点儿挂不住了,朝连城的靴子狠狠踩了一脚:“人家都急糊涂,那里想得到皇家规矩,你嫌弃我就直说!”


     话音刚落,三人全都愣住了。


     悦儿的脑子总比别人敏捷些,早捂着绯红的脸跑出去了。


     连城到没有太大反应,脸上的淡定却甚是可疑,极其镇定地朝瞳儿打了招呼,出门时,险些被门槛绊倒。


     真好。瞳儿觉得暖。


     年夜饭,瞳儿一个人吃。


     悦儿和连城这会儿一定很开心吧。。。。。。


     瞳儿抿着嘴笑了起来。


     深夜,天气越来越冷,好在风停了,空中绚丽的烟花渐渐多了起来。直至午夜,已是漫天璀璨。


     瞳儿披了件斗篷,孤零零的站在院子里。


     皇宫方向的烟花自然是最绚烂的。五光十色,照得一方天地亮如白昼。


     瞳儿朝手心呵着气,搓了搓手。白色的雾气,很快便消失在掌心中。


     主子,你撒谎了。


     怎会让从不撒谎的人说假话?瞳儿出身低贱没有念过书,但是瞳儿不笨。连城语气中的闪躲,那般的避重就轻,瞳儿再迟钝也明白啊。


     算了,不想那么多。


     主子,我们一起守岁,好不好?


     大年初一,扑簌簌飘起雪来。


     瞳儿早早的便梳洗了。悦儿端了热粥来,两人喝着热腾腾的红枣粥,等着月寒衣回来,一起给大家发红包。


     到了中午,雪停了。屋外白花花的一片,刺得眼睛疼。


     主子还是没有回来。


     就连连城也不见了。




爹去南方打仗了

瞳儿再也坐不住了,仓促扒了几口饭,披了件斗篷就出门了。


    大年初一了,出来逛庙会的人,将将商道挤得水泄不通。瞳儿艰难地挤过一条又一条长街,焦急的寻找着。


    黄昏时分,所有的店铺都挂起了灯笼,火红的灯笼,在爆竹声中轻轻摇曳,海浪般起伏。


    瞳儿累了,随便寻了个摊子买了两只热气腾腾的馒头,顾不得喝水,边走边吃。


    “别抢,别抢!谁先捡到就是谁的!”


    “什么你先捡到的!是我先看见的!”


    。。。。。。


    一群莫约六七岁的孩子,围在一起,吵得厉害。其中两个孩子,衣衫凌乱,红着脸,似乎刚刚打了一架。


    瞳儿只顾着放眼找人,倒也不甚留意这群孩子。不一会儿,便走远了。


    “你别跑。。。。。。”


    。。。。。。


    “哎呀!”瞳儿一个趔趄,被人从身后撞到。强挣着站起来,却疼得“嘶”地一声,动弹不得。


    怕是扭了脚吧。瞳儿揉了揉脚踝,很是懊恼。


    “姐姐,对不起。”


    瞳儿抬头看去,原来是刚才争吵的那两个孩子,黑花了脸,棉衣脏兮兮的又破又旧。此刻正怯怯的看着她,稚气的眼睛,满是慌乱。


    “姐姐,你没事吧?”


    瞳儿心下一软,挪了挪身子,在马路牙子上坐下了,牵着那个略高些的孩子,放柔了声音,问道:“怎么打架了?家里大人呢?”


    。。。。。。


    男孩迟疑了一会儿,咬着唇,低声答道:“我们是这里的小花子,我们没有家的。”


    “你爹娘呢?”瞳儿牵了两个孩子坐下,将剩下的一个馒头,掰成两半,分给了他们。


    “爹去南方打仗了。听人说,他死了。娘不要我们了。”那孩子狼吞虎咽吃着半个馒头,啜泣着朝那个小些的孩子努了努嘴:“他是我弟弟。大年二八那天,喝了富贵人家施舍的腊八粥,到今天我们还没有吃过东西。。谢谢姐姐。”




没事就好

爹打仗死了么?


    瞳儿心疼地帮两个男孩整了整衣衫,默默翻出钱袋,掏出几块碎银子塞给他们:“拿去吧,过个好年。”


    “谢谢姐姐。”小孩子稚气的声音,更是让人揪心。


    揉了揉脚踝,瞳儿强忍着疼站了起来,笑着朝孩子们摇了摇手:“以后别这么冒失了,撞着人总是不好。去吧,好生过日子,别再打架了。”


    “嗯”大些的男孩兴奋地收好银子,朝瞳儿认认真真鞠了个躬,带着弟弟离开了。


    这仗什么时候才能打完啊?


    瞳儿叹过,扶着墙慢慢挪着。


    主子,你在哪里?


    “姐姐。。。。。。”男孩牵着弟弟,又走了回来。


    “你们怎么回来了?”


    “弟弟有东西送给你。”


    “我们刚才在里弄里面捡了这个,刚才就是抢这个铜疙瘩才打架的。”小男孩憋红了脸,将一块还带着温热的铜块塞到瞳儿手里。拉着大男孩,一溜烟儿,飞似地跑远了。


    瞳儿笑了笑,没有细看,将铜块收起来,仍扶着墙,慢慢挪着。


    渐渐的,商道越来越远了,瞳儿拐进一条逼仄的胡同里面,迷了路。突然脚下一滑,摔了个结结实实。


    这雪都结了冻了。真冷啊。


    巷口灌风,刮的脸生疼。瞳儿咬着牙站了起来,刚迈出步子,又滑倒了。


    大年初一的,难道要倒霉一年么?


    瞳儿摇摇头,连打趣的力气也没有了。


    “谁?”转角处,不紧不慢的脚步声,踏过雪地,咯吱咯吱地响。巷陌无人,瞳儿顿时害怕了起来。


    “瞳儿?”那清冽的香气,裹在雪香中,甚是醉人。


    月寒衣慢慢的,从阴影里走了出来。身后,跟着连城。


    “主子。。。。。。”眼眶顿时红了,瞳儿揉着眼睛,委屈地想哭:“没事就好。。。。。。”


    月寒衣怜惜地拥过瞳儿,呵着气,替她暖手:“没事了。。。。。。没事了。。。。。。”


    没事了。




大庭广众,如此恩爱

月寒衣怜惜地拥过瞳儿,呵着气,替她暖手:“没事了。。。。。。没事了。。。。。。”


     没事了。


     喉头血气翻涌,胸口疼得要炸开,连城咽下唾沫,强压下口中的甜腥味,苦笑着看向两人。但愿真的‘没事了。’


     走出巷子,月寒衣亲自拦了辆马车。


     “改日再带你逛庙会,好么?”浅浅的笑,清风一样宜人。月寒衣打起车帘,那散仙一般的翩然俊美,惹得沿街少女频频回头。


     “嗯。”瞳儿有些许不舍,却还是顺从地点了点头,坐上马车。


     蹄声清脆,马儿一路小跑着,不多时,月王府门口威武大气的石狮子,便出现在眼前。


     悦儿捂着暖壶,跺着脚在门口张望了大半天,见月寒衣和瞳儿从车篷露出头来,喜不自胜,赶忙迎了上去:“主子,你可回来了。大家都要急死了。”


     月寒衣下了马车,眸光轻轻扫过悦儿身后,多出的七八名巡兵,轻轻笑着:“大年初一和爷说的第一句话就带‘死’么?


     悦儿自知失言,连忙笑着给月寒衣赔不是:“呸呸呸!主子吉人自有天相,自是逢凶化吉,遇难呈祥。”


     “是,主子一定不会有事的。”瞳儿慢慢挪着坐到马车边缘,脚刚一沾地,便疼得涨红了脸。


     月寒衣含着笑,点了点头。转身横抱起瞳儿,往明墨轩去了。


     “悦儿,连城受伤了,你好生照顾他。这几日就不用来我这儿了。”


     逢凶化吉。遇难呈祥。


     明墨轩里,人人都有心事。月寒衣暗暗叹了口气,莫名的,又觉得很暖。天生妖相呢,连家人都唾弃的人,原来也有人记挂。


     瞳儿,悦儿,连城。


     “嗯。”大庭广众,如此恩爱。悦儿随口应了一声,哧哧笑着,直至月寒衣和瞳儿的背影没入了大门中,还掩着手帕,合不拢嘴。


     主子是个好人,在众人眼里,却是淡薄的很。如今,真是变了很多了呢。主子,你是好人。好人一定要有好报。

悦儿,我回来了。”连城捂着胸口,下了马车。被翻涌的血痰,呛了喉咙,忍不住连声咳了起来。




你在指责我吗?

“嗄?”悦儿回神,被血腥气吓住,忙挽了连城的胳膊,一面大声招呼门房小厮去请大夫,一面扶着他一步一跄地回了屋子。


    “到底怎么回事!这两天爷不对劲儿,你也神叨叨的!”悦儿帮连城脱了褂子,扶着他躺下,猥衣上殷红的一大片,惊得她又急又心疼。


    “路上遇到几个小毛贼,打了一架。”连城挠着头,嘿嘿干笑。那敦厚粗犷的脸上,闪过一抹心虚,别扭地,别过了脸。


    爷,连城半辈子都没说过谎。真是不说谎不知说谎苦哇。


    悦儿什么人?人精里挑出来的尖子!眼见着连城又在睁着眼睛说瞎话,顿时火冒三丈。


    “连城!真当我和瞳儿是傻子么!”悦儿越骂越气:“爷有麻烦了,大麻烦。大伙儿心知肚明,谁都不点破。原本想着安安静静过日子,不给爷添堵就算了。如今连命都赌上了,你还要瞒着吗!原来,我和瞳儿根本就是外人!是不相干的人!”悦儿几度哽咽,摔了门一路跑了出去。


    连城伸了伸手,终还是缩了回来。


    算了,这样也好。


    *****************我也弄个分割线,看这里看这里。美吧?**********************


    竹炭烧得通红,主屋内暖意融融。


    月寒衣解下雪白的狐毛披风,白皙精致的脸,隐隐地不悦:“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府。忘了吗?”


    “主子,奴婢担心您。”瞳儿偎在床上,紧抓着被角。屋内一个下人都没有,暖气撩动床幔,似月寒衣的怒意在蔓延。


    路上不是还对我笑么?


    “主子,您始终不曾允许瞳儿靠近,是么?”瞳儿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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