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哪里跑-第4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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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端怯怯地看了李国公一眼,看父亲点了下头后,立即如蒙大赫,如丧家之犬般急急离去。
国公夫人叹道:“贤婿,我儿这是,中了邪?”
这话一说,李姨娘浑身一颤:“昨日我房中也发生了件怪事,听人说,”
说到这,她看了小道士一眼,不敢再说下去。
小道士淡淡一笑:“这宅子原来的确是鬼宅,临安城里无人敢买。小婿买下后,已将那鬼收伏,已是无恙。至于昨晚姨娘房里的怪事,小婿以为,绝非鬼物所为。而大舅哥的病,其实也与妖邪无关,只是忧思太过。所以,”
他一拱手:“还请泰山大人忘记他的所作所为,以平常心视之。还请岳母娘多多关心他一下,宽解他一下。不然再继续下去,大舅哥怕会疯癫。到时,就非符篆和药石所能救。”
国公夫人疑道:“那贤婿的符?”
小道士解释道:“人若神思不宁,就易被鬼物所趁,那样必出祸事,或疯或死。有那辟邪符在,可免此害。再者,这符也是给大舅哥一个慰藉,让他相信自己会没事。”
李国公起身,说道:“贤婿的苦心,我明白了。”
然后他正色一礼:“赵端有你这样的妹夫,实在是他之大幸啊。”
小道士还礼,笑道:“一家人,何需客气!”
此后数日,赵端终恢复正常。只是自此以后,他再没脸见小道士。每次一见,便远远避开。
休养的差不多了,李国公便请告辞。小道士挽留,李国公不愿,只说想早点回重庆,看看那帮官员的脸色。
小道士顾及国公府中还有好几十号人,住在客栈中,着实也不便。便不再强留,送出临安后,依依惜别。
待回到太清院后,看着忽然之间又一片寂静的院落,小道士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自己终归还是喜欢安静啊!
近黄昏,柔儿从鬼珠中飘了出来,呆呆地看着远方,默默地垂泪。
小道士知她心情,拥她入怀,劝道:“待事情了结后,我自会带你回重庆。到时,你便可以日日与家人相见,承欢于父母膝下。”
柔儿摇头说道:“昨日奴奴与母亲相见,母亲对奴奴说了很多。母亲说,嫁出去的女儿便是泼出去的水,再也不是自家人,而是夫家人,所以切记不要再心心念着娘家。母亲还说,夫君是个极好的夫君,是天地间少见的好男儿。母亲要奴奴好好侍奉夫君,切不能惹得夫君生气。女人家若是失去了丈夫的宠爱,会极是悲凄。”
说到这,柔儿抬头,可怜兮兮地问:“道士哥哥,奴奴以后就只有你了。你可不能不要奴奴,也不能不宠奴奴。不然,奴奴就可怜死了。”
小道士听的心中大疼,急急说道:“傻瓜,你可是我的可人儿,是我的心肝宝贝。便是天塌了,地崩了,你的道士哥哥也万万不会弃你,定会宠你一生、爱你一世。”
柔儿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埋首在小道士怀中,痴痴地说道:“就知道天底下,奴奴的道士哥哥最好了。”
两人正情深时,耳边忽听得一声娇嗔:“我说,这一刚出来,便见识到两位的粘乎劲。知道两位恩爱,也不用这么明显吧。”
柔儿抬头,正看到柳清妍和吴姐姐俏立一旁,当下脸一红,急急离开了小道士的怀抱,站在了两女的中间。
看着这两大一小的三位绝色女鬼,小道士志得意满地一笑。
有一个绝色的小宠妻相伴,再得两位仙女似的姐姐相伴,小道士的日子,过得真似神仙。
他性子本就恬淡,遇事不喜欢顾虑太深、考虑太远。于是自然而然地,小道士便忽略掉了,隐藏在暗中的杀机。
可敌人却不会因此放过他,只会趁着他一时大意,而张开獠牙。
然后,行那,致命一击!
正文 368 天下第一杀手组织
晨起,炼了会剑法后,小道士便想去通玄观。
刚准备动身,却听敲门声响,然后一人施施然地,就那么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来人着一袭白衣,生得很有味道。
这很有味道的意思是,这人的五官其实不怎么样,至少跟小道士相比,差得太远。可这平凡的五官组合在了一起,却别有一种滋味。这种滋味与他脸上那柔如春风的微笑,和他眼里那淡如春水的温柔融合在一起,便形成了一种别样的魅力。用人一见,心里只觉安心、安宁。就连他手中清楚分明提着的,能杀人的长剑,都视而不见。
小道士笑道:“今日何幸,得贵客临门。”
那人答道:“今日不幸,这贵客要来取尔性命。”
小道士摇头:“看尊驾风采,当不是杀手。观尊驾起来,杀气全无。尊驾自然不会是来杀人的。”
那人摇头:“京城盛传你是小神仙,这一见却是错了。”
“即是小神仙,当知前因后果。难道便算不出,今日,天下第一杀手组织‘杀满楼’,将来要你的命?”
“杀满楼训练出来的顶尖杀手,杀人时,身上从不带杀气。”
“所以,抱歉!”
抱歉二字一落,他手一动,不知怎地,手中那柄长剑便脱鞘而出。出鞘无声,剑尖悄然间,已抵在小道士的喉间。
小道士却能眉毛都不曾动下。
那人惊道:“你当真不怕?”
小道士淡淡说道:“贫道习道多年,自认道心有所小成。只要静下心来,身周的一切不敢说历历在目,但数尺之内有无杀气,尊驾到底有无杀心,这个却是敢肯定的。”
那人笑道:“果真是个大有意思的小道士,怪不得,有人要出偌大的代价,来请动杀满楼。”
小道士皱眉:“什么杀满楼?哼,天子脚下也敢杀人,真当这世上没有王法吗?”
那人叹道:“刺杀临安城里大名鼎鼎的小神仙,这单活,别的杀手组织不敢接,可杀满楼,它敢。”
“身为天下第一杀手组织,花满楼自是无人不敢杀。谁若是出得起价钱,便是当今天子,它也照杀无误!”
“天子脚下又怎么?杀满楼是当今天下最神秘的组织,成立五十年,从无人知道,这组织的首领是谁。它即无影无踪,便是全天下的官府都出面,又能奈它如何?”
小道士惊呼道:“这怎么可能?”
那人叹道:“怎么不可能?比如你隔壁家杀猪的,便是一个隐匿在市井中的杀手。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便是杀满楼的成员。他只知道,从一个莫名出现在自己枕边的瓷瓶中接受任务。完成任务后,钱便会莫名地放入他柜中。这样的人,你即便抓住他,也不知他是杀满楼的人。即便你知道他是杀满楼的人,也不能顺藤摸瓜,挖出整个组织!”
“成员之间彼此绝不见面,并且必定是单线联系,这,就是杀满楼的铁规!”
“有这铁规在,你能奈他如何?”
小道士长叹,他知道,自己终究大意了!
他问:“那敢问尊驾,你即不是来杀我的,难不成是来救我的?”
那人摇头:“我即不是来杀你的,也不是来救你的。对我来说,你不过是一个诱饵。”
小道士点头:“原来如此!你知道杀满楼的人要杀我,便在这守株待兔。你怕我死得实在太快,让你来不及出手,所以就特地出面提醒我。”
那人抚掌笑道:“正是!”
小道士一拱手:“既然如此,你我便不是敌人。还请坐下,共饮一杯。”
那人摇头:“你好好地做你的蝉,我好好地做我的黄雀。若是你这蝉能逃得过这次刺杀,我这黄雀便和你交个朋友。”
“友情提醒一句,杀满楼的杀手杀人从来不择手段,且方式极是诡异。所以你这茶不喝也罢,省得无声中便没了小命。”
说完,此人白衣飘飘,几个腾挪间,便消失不见。
小道士长叹一声,苦笑摇头。
想了想,他解下包裹,取出长剑,拨剑出鞘。按许若雪所教的,以最适合出剑的姿势,坐下。
然后,就在院中,他直接凝神闭目,不看不闻也不听,只是静守本心,将心神尽放在身周数尺内。
这是他能想出来的最好的办法。
那白衣人必是个武功高手,但定不会守在他身边。而是要等杀手出手后,他才会出手。所以自己必得挡下,那致命的一击!
怎么挡?
躲到房里去,不妥,那样虽然隐蔽,却也让自己失去了闪躲的余地,更不利于白衣人的出手相助。
大叫控鹤司的人救命?不行,白衣人当面刺了一剑,也不见有人现身。这说明,控鹤司的人必不在他左右,说不定还在被窝中。
所以,他只能自救!
正凝神间,忽觉异动,小道士立马睁眼。看到的却是小四哥走了过来,手中还拿着一个大油包。
见到小道士的奇怪姿势,小四哥一怔,便想上前。小道士看着他,坚定地摇了摇头。
小四哥似明白了什么,犹豫了一下后,一咬牙:“贵人,我去通知官府。”
小道士再摇头:“不用。你只当没来过。”
小四哥迟疑了会,点了点头,将大油包放下,缓缓后退。却不退远,竟在不远处摆起了,已收了许久的茶摊。
小道士心中一暖,也不取那早点。继续按剑,闭目。
时间,一点点流逝!
这一坐,便是半天。
小道士一直端坐不动,便连眉头,都似乎未曾动过一下。
甚至,明知控鹤司的人就在身边,他也不敢出声示警。他怕自己一分心,杀手的雷霆一击,便立即杀到。
午时已过。
起床至今,小道士不曾喝过一口水,不曾吃过一粒饭,可他的精神依旧稳稳地保持在最巅峰,丝毫未见半点波动。
甚至,在晌午的烈日直接曝晒下,他额头连汗水都不曾滴落一滴。
这,便是多年的炼心之功!
天已近黄昏。
小道士,依旧纹丝不动,他似乎就能这么一直坐着,坐到羽化登仙,坐到地老天荒。
有人说,这世上最有耐心的人,便是杀手。可便是最厉害的杀手,面对这样让人绝望的纹丝不动,能耐心得了多久?
并且,天近黄昏。
天近黄昏的意思就是,天,快黑了。
白日里,阳光下,纵是再厉害的道士,在匆促之间,也对一个最寻常不过的普通人,都束手无策。
可到了晚上,情形便完全不同。
黑夜,属于鬼魂,属于妖邪。而厉害的道士,可驱使厉鬼!
所以隐在暗中的杀手,终于出手!
他出手的这一刻,便跟这一天中的无数个片刻,绝无一丝一毫不同。
风,还是那风。院子,依旧是那院子。可忽然之间,没有任何预兆地,一只长箭,凌空刺来。
箭飞,无声中穿过一片落叶。将叶子瞬间绞碎,再带着一丝叶脉,直刺小道士的眉心!
好一箭!
这一箭,虽没有清翠湖那阴神射出的箭,那般惊天动地、疾逾闪电,却极是阴险诡异。
全无一丝弦声,也无一点破空之声,哪怕射到了小道士面前,也依旧是,绝无半点声息!
眼看着悄无声息中,那依旧闭着眼的小道士要死于非命。可忽然间,小道士猛睁眼。
他眼未曾睁开,他手中的剑已刺出。
剑刺出,正中,那一箭的箭身。
于是,箭偏,擦着小道士的耳边飞去,掠起了,几丝青丝。
可不止一箭。
这一箭后,瞬息间,再三箭齐至,分取小道士上中下三路。
这三箭,却极是爆烈。三声弦声便如一声,然后三箭厉啸而至。几与那悄无声息的一箭,同时刺来。
小道士的心神依旧不动如山。他看都不看,猛低头、猛扭腰、猛抬脚,然后,那上中下三路箭,在这个怪异无比的姿式下,都越过他的身子而过。有划破他的衣襟,却没伤到他分毫!
小道士依旧神色平静,依旧持剑端坐,依旧闭目凝神,似乎之前从未曾动过半分。只有他右胸飘荡着的衣襟,在无声诉说中,这不是一场梦!
院外,响起了几声怒叱。小道士知道,这必是白衣人和控鹤司的高手,在围杀那名杀手。
小道士依旧不动。这世上,可没谁规定,一场刺杀只能出动一个杀手。
可杀手似乎真只有那一个。
好一会儿后,依旧无人持剑杀来。
没人来,院外却来了一条狗。一条浑身上下毛色浅黄,一看就知道很温驯,还大着一个圆滚滚的小肚子的母狗。
小道士睁开眼,看着这条很可爱的狗。
他握紧了手中的剑。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