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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章

女鬼哪里跑-第3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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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酒桌上放了一壶酒,朱雀儿二话不说,上前去,取入怀中,嘟着小嘴说道:“爹爹好可恶,又喝酒了,不行,就是不许喝。”

    太一子笑道:“爹爹和天一子初见,想和他对酌三杯,这都不可?”

    这么一说,朱雀儿便犹豫了下,再将酒放入桌中,正色说道:“那爹爹可喝三杯。”

    然后她看向小道士:“丑道士你可喝五杯。”

    太一子哑然失笑:“天一子可是客人,哪有不许客人饮酒的。莫非女儿没将天一子当成外人,当成了自己人?”

    朱雀儿脸一红,嗔道:“好啦,好啦,随便他怎么喝,喝死算了。”

    说着,朱雀儿气呼呼地坐下。

    好在这驿站的伙食着实不错,吃了几口后,朱雀儿就心情大悦。一高兴了,她就夹了几口菜放到她爹爹碗里。

    然后,顺便也夹了块醋溜牛排放到了小道士的碗里。

    小道士心中叫苦:我去啊,当着你爹爹的面,你夹菜给我做什么?你一个未出阁的小娘子,又不是我妻子,还用得着服侍我?

    见他不吃,朱雀儿便奇怪了:“丑道士,这牛排可真的很好,你不吃,姑奶奶我就吃了。”

    见朱雀儿伸出筷子,就要抢自己嘴边的牛排,小道士忙不迭地说道:“我吃,我吃。”

    在太一子的逼视中,小道士将牛排整个地给吞了进去,一时噎得直翻白眼。

    朱雀儿见了,急忙倒了一杯水,喂小道士喝下,还体贴地拍了拍他的背。

    小道士欲哭无泪!

    果然,就听太一子叹道:“哎,老夫只以为,我这女儿只有在我面前,才会现出温柔体贴的一面。今日才发现,原来啊,我女儿的温柔其实只展现了十分之一。剩下的,却是与我无缘了。”

    “果真是,女大不中留!”

    说完,太一子落寞地叹了一口气,端起酒,一饮而尽。

    朱雀儿大羞,将一块牛排狠狠地塞进她爹爹的嘴里,嗔道:“吃吧你。看不噎死你。”

    太一子咽下牛排后,摇头苦笑,正待倒酒,酒杯却一把被朱雀儿给夺走:“三杯已过,不许再喝。”

    太一子尴尬地对小道士一笑,小道士见了心中好笑,给自己满起了酒。

    然后,朱雀儿狠狠地看来。

    小道士一想,我去,原来五杯已过。

    看着太一子似笑非笑的眼神,小道士一咬牙,就端起了酒杯。

    只是,这酒杯慢慢地端起,朱雀儿的小嘴也跟着慢慢地嘟起。酒杯还没到嘴边,朱雀儿的嘴却已翘得能挂上一个酒瓶。

    小道士无奈放弃,自我解嘲道:“呃,这酒喝着虽甜,劲却很足。贫道酒量有限,就不喝了。”

    太一子于是大笑。

    晚饭后,太一子支开朱雀儿,请小道士去品茶。

    看着端坐在主位上,一脸肃穆的太一子,小道士心中叫苦:

    这架式,怎么那么像是,泰山大人审毛脚女婿?

正文 328 绝对无法逾越的障碍

    小道士只觉得两腿发软,很想跪下来,大叫上一句:“大人,小的老实招待,小的家中已有妻室,实在不该招惹令千金!”

    “小的罪该万死,还请大人饶恕,小的以后定效犬马之劳!”

    可谁知,太一子却没提半句有关于朱雀儿的话。问的倒却是,何谓顺天意,何为尽人事?若情义不能兼得,孰轻孰重?男人在世,旧爱更难得,还是新欢更可贵?

    诸如此类莫名其妙、稀奇古怪的问题,绕来绕去地问了好一大堆。小道士只回答得头晕脑胀,到最后满头雾水的出门时,差一点没被门槛绊倒。

    我去,这是在搞什么?小道士心中疑惑。

    他却不知,看着他的背影消失,站在窗前的太一子,悠悠地发出了一声长叹。这声叹息中,有着无尽的惋惜!

    赵伯出现在太一子身后,问:“尊上,此子实在是道门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请问尊上,此子是否能为我用?”

    太一子摇头,叹道:“绝无可能!此子道心之坚、道心之纯,天下少见!这世间,无论荣华富贵,或是功名利禄,皆不能夺其道心,改其本意!”

    赵伯问:“雀儿天真烂漫、人神共爱,便是雀儿,也不能动其心意?”

    太一子长叹:“任他道心如何坚纯,毕竟年少。少年之人,最难过的就是情关。若到情深,便是易其本心,也大有可能!”

    “只可惜,此子对雀儿虽有深情,但他对其妻子的情意却更重三分。他断然不可能为了雀儿而抛妻弃子。所以此事不行。”

    赵伯摇头:“尊上,愚以为,是人皆有弱点。依前事来看,此子极重情义、极守公理,这便是很大的弱点。只要布局得当,利用得妥,想要他屈身从命,并非不可能。”

    太一子点头:“好,你放手施为即可。但有件事,你务必谨记,”

    他看着赵伯,忽然声色俱厉:“不管你做什么,怎么做,切记,万万不可让雀儿,对我这个爹爹心生怨恨!”

    “对我来说,雀儿几乎是这尘世间的一切。这,就是绝对不可逾越的底线!”

    赵伯听了脸上发苦。若有了这等限制,这事还如何施为?可在太一子的逼视下,他也只能点头:“尊上放心,我向来视雀儿为亲生女儿,自然绝不肯让雀儿伤心。”

    太一子这才点头,他看向窗外,长叹:“莫非,这便是天意?”

    “天意,真不可违啊!”

    “只是苦了你了,我的宝贝女儿!”

    “喂,丑道士,我爹爹对你说了什么?”刚出院门,朱雀儿便鬼魅般地出现,在小道士的肩上拍了一下。

    正心神不宁的小道士吓了一跳,惊叫出声后,看着笑得眼弯弯的朱雀儿,他没好气地在朱雀儿的鼻子上轻刮了一下:“哼,调皮,差点被你吓死。”

    朱雀儿问:“丑道士,我爹爹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看着神色忽然变得扭扭捏捏的朱雀儿,小道士苦笑道:“你爹爹问了我一大堆貌似不相关的问题,可这些问题中,隐隐的又含有什么深意。具体有何深意,我却想不明白。只知道,你爹爹问明白了很多东西,也知道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那,他有没有问你夫人的事?”朱雀儿急切地问。

    “那倒没有。不过你爹爹问了什么旧爱,什么新欢。哎,估计他早就知道了。”

    “这样啊。”朱雀儿的情绪立即低落了下来。

    犹豫了下后,她问:“丑道士,我问你,你心中有没有想过……”

    “想过什么?”小道士问。

    朱雀儿叹了口气:“哎,看你这样子,定是没有想过。算了,当我没问,你走吧。”

    看到朱雀儿伤心,小道士心中便是一疼,就想问她怎么了,可却又不敢问。

    于是,他只能草草地一拱手,转身离去。

    看着他的背影,朱雀儿轻轻说道:“以你的心性,再以你对许若雪的深情,你怎么可能抛妻弃子,与我拜堂成亲?”

    “朱雀儿啊朱雀儿,你已不是小孩子了,你就不要再这般幼稚了。”

    说着,朱雀儿再叹了一口气。她擦了擦眼角的泪,苦笑道:“真是的,都说了不是小孩子了,还哭鼻子。怎么就那么幼稚嘞!”

    书房里,太一子正伏案疾书。

    朱雀儿端了一杯茶,敲门进来。她坐在父亲身旁,笑眯眯地拍掌赞道:“有段时间没见,爹爹的书法真是长进了太多,害得雀儿都不敢认了。”

    太一子笑道:“琴棋书画、女红女工,要你去学,比杀了你还难受。你从来都不通书法,怎么知道为夫的书法进步了太多?”

    朱雀儿脸微微一红,不依地摇着太一子的手:“不来了,爹爹笑话女儿,爹爹可讨厌了。”

    太一子摇头笑道:“你啊你,就知道来这招。”

    “说吧,这又是拍马屁,又是撒娇的,你是想要为父做什么?”

    朱雀儿便说:“爹爹啊,女儿是想问,你到了这,是想去临安吗?”

    太一子答道:“却是让女儿失望了,为父这是要去绍兴。”

    “这样啊,”朱雀儿笑靥如花,继续摇着太一子的手:“爹爹啊,女儿好久没去京城了,要不爹爹陪女儿去玩几天?”

    太一子摇头:“再教女儿失望了,为父有重任在身,无暇分身。”

    朱雀儿怒了:“哼,这都不行,那也不可以,女儿不理爹爹了。爹爹自去绍兴,女儿去京城玩几天,到时自会去找爹爹。”

    看朱雀儿转身就走,太一子喝道:“且慢!你是要去陪那天一子吧。”

    他长叹:“女儿啊,你已泥足深陷,还不赶紧脱身,还一个劲地往泥潭里钻。难道你非得要生生淹死、活活闷死,才敢罢休?”

    朱雀儿身子立时僵住,她回身,勉强笑道:“爹爹说什么,女儿怎么听不懂。”

    太一子摇头叹道:“女儿,你自己清楚,你和那天一子之间,绝无可能!”

    朱雀儿慌乱地说道:“女儿跟丑道士之间清清白白的。女儿跟他,跟他就是普通朋友的关系,比一个路人可好不了多少。”

    太一子看着她,眼里满是怜悯:“天一子早已成亲,他和夫人之间,夫妻和睦、情深意重,他断然是不会与你成婚的。”

    朱雀儿苦笑:“爹爹多想了。女儿只是,只是好不容易找着个,能让自己开心的人,想,想和他多处些时日罢了。”

    看着她眼中的执拗,太一子长长地、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过去,抚摸着朱雀儿的长发,说道:“女儿啊,你是为父的心头肉。如今好不容易遇见了自己的意中人,想要嫁给他,为父自然会千方百计的满足你的愿望。”

    朱雀儿本想说“自己才不想嫁给丑道士”,可话到嘴边,似想到了什么,她期待地看着太一子。

    看着女儿眼里的热切,太一子犹豫了几下,终说道:“为父有十成把握,可以神不知鬼不地除掉许若雪,不被任何人察觉。许若雪既然没了,天一子自然可以再娶妻。如此,女儿岂不得偿所愿?”

    “不要!”朱雀儿失声惊呼,她抓住太一子的手,仓皇地说道:“爹爹,万万不可,绝对不可。这事若说起来,许若雪绝没有错,错的是女儿。若因女儿的缘故,害得无辜之人惨死,女儿终生都不得开心!”

    “再说,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丑道士他虽看着傻,实则聪明的很。此事若是被他知晓,他定会恨死了爹爹,恨死了女儿。若那样,女儿宁愿孤独终老!”

    太一子叹道:“为父岂不知我女儿心地善良,这事若说出来,你定然不允。”

    “可是女儿,为夫将这事说出来,是想告诉你,你以为的最大的阻碍,在为父眼里,其实根本就不是大问题。”

    “为父之所以不许你和他在一起,是因为你二人之间,存在着,为父都无法逾越,都无能为力的障碍啊!”

    “怎,怎么可能?爹爹,你是在开女儿的玩笑吧。”朱雀儿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她颤声说道。

    太一子长叹一声:“你进来前,有人向我禀告了一事。那人,你或许该见一见。”

    说着,他拍了拍手。

    屏风后立时走出一人,半跪于地,抱拳恭敬说道:“属下拜见大小姐!”

    朱雀儿指着那人,惊叫道:“你,你怎么在这?”

    不可能,他为什么会在这?他为什么会自称“属下”?难道?

    一个一直被压抑着,让她恐惧至不敢去想的念头,清晰分明地,跳进了她的脑海里。

    朱雀儿身子一软,整个人瘫倒在地,瞬间泪如雨下。

    “不,不可能!怎么会这样,怎么可能这样?啊,啊!”

    朱雀儿的凄厉尖叫,小道士自然听不见。他也想象不出,那个初见面时,那般开心、那样往死里欺负他的可爱女孩,竟会发出这般撕心裂肺、痛不欲生的尖叫!

    所以他还在纠结,自己要不要向太一子坦白,其实贫道早已有了妻室。

    可直到晚上,太一子都没再找他,便连朱雀儿,也消失不见。

    夜已深,小道士关灯睡觉。

    睡得正好时,冥冥中,他似心有所感。

    于是他醒过来,起床,推门,却看到门外有一人,正蹲在地上轻泣。月光如水,照在她身上,一时,无尽幽怨、无数哀愁!

    小道士大惊,失声惊叫:“雀儿!”

    朱雀儿抬起眼,两眼红肿,也不知哭了多久。

    看着小道士,朱雀儿脸上的神色复杂难明。犹豫了几下后,她终低着头,走到小道士身边,哽咽道:“丑道士,你不要说话,什么都不要说,你听我说。”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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