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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草莽警探-第2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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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

    “后背上鼓起来一大块,就是这样的……”吴琼一边说一边比划。

    闫儒玉恍然大悟,“看起来是不是……就像背了个盒子?”

    “对对对!”吴琼连连点头。

    闫儒玉终于对白云说话了。

    “这位吴小姐不是凶手。”说完,他就起身往审讯室外走。

    走到门口,他又道:“真正的凶手,老吴马上给你带回来。”

    看不上眼的态度一览无余,直叫白云敢怒不敢言。

    半小时后,吴错明辉小白带着张信善回来了。

    闫儒玉毫不掩饰内心的激动,摩拳擦掌想要继续参加审讯工作,无奈,人刚一押下车,吴错就道:“用不着咱们审了,人在车上就已经全撂了。”

    闫儒玉一愣,随即释然。

    “理解,这对他也是个煎熬吧。”

    简单的交接,白云极力想留重案一组成员一起吃顿饭,闫儒玉故意不说话,小白明辉金子多资历浅,不适合表态,吴错婉拒。

    白云请了三次,吴错婉拒了三次,最终只做了个私下联络的手势。

    她明白了这个老弟的心思,只好剜了闫儒玉一眼。眼神里有埋怨,有不满,却也有些佩服。

    回程的车上。

    闫儒玉惬意地歪在副驾驶位置上,懒洋洋地对吴错道:“我怎么觉得云姐对你有意思?她好像没比你大几岁,还没结婚吧?”

    吴错吸了吸鼻子,“怎么有股酸味?……哦,我知道了,你看上云姐了!”

    闫儒玉一口气差点呛住。

    “喜欢就直说啊,兄弟我多仗义你还吧知道?什么时候跟你抢过……”

    “滚!”闫儒玉少有地吃瘪。

    吴错兴奋地吹了一下口哨。

    闫儒玉又正色道:“说说案子吧,张信善究竟怎么跟你交代的?”


………………………………

第四七二章 山(21)

    “跟你的推测,还有对吴琼的询问基本对上了。”

    “哦?”

    “我发你的那张照片,就是那个带电线的盒子,你记得吧?”

    “嗯。”

    “那是一个类似于电击器的东西,张信善的计划是用它把唐立培电晕,然后实施杀人计划。”

    闫儒玉挑起嘴角一笑,似乎在说“果然”,显然他早已猜到了盒子的用处。

    猜想得到印证,闫儒玉心情不错,便多说了几句:

    “张信善有网购的习惯,他为什么不直接买一个电击器?而选择自制一个笨重的的盒子?

    因为他想让唐立培的死看起来像自杀,成品电击器虽然可以瞬间产生高压脉冲,击晕所接触的人,或导致其休克。

    但因为其电压是预设好的,无法调整,其留下的电流斑也很好辨认,尸检时很容易被发现。

    自制的就不一样了,通过控制电压、与皮肤接触点位置、大小,可以让电流斑小如针尖,甚至不留下电流斑。”

    “什么都瞒不过你,”吴错笑道:“不过,因为吴琼的安眠药,张信善的装置没能派上用场。

    他藏在暗处等待接近唐立培的时机,直到唐立培上车,他觉得车里空间比较小,如果两人坐在车里谈事,趁唐立培不备动手,成功的几率比较大,可等他摸到车跟前,却发现唐立培睡着了。”

    “他当时一定觉得老天爷在帮他。”

    “可不是。

    之后的事儿跟你的推测一模一样。张信善在门上做手脚,布置一间密室,让人认为唐立培是自杀。

    然后他启动了车子,让室内充满尾气,自己则通过排风管道逃生。”

    “对了,那个匿名电话也是他给唐立培打的吧?”

    “是。”

    “作案手法搞清楚了,动机呢?”

    “你是想问他的养父吧?张毅究竟死没死,还有,霍闯究竟是不是他害的?”

    闫儒玉点头。

    “张毅当年的死板上钉钉,没问题。”

    “老吴,别把话说得太满,凡事无绝对。”

    “看来你也希望搞个大新闻,张毅要是没死,事情似乎会更有趣。”

    闫儒玉不置可否。

    “别抱希望了。虽然当时还没有DNA技术,可那么大一个明星跳楼,警方不可能不验明正身。

    唐立培的调查资料里,他认为张玉就是张毅,事实上,这两个人的确有些关系,他们是堂兄弟,所以样貌很像。

    张玉也颇有音乐才华,原本也想像哥哥张毅一样做个明星,可哥哥的死对他影响很大,他排斥光怪陆离的明星生活,一直默默在幕后工作。

    张玉为人低调,无论写歌还是作词,都用笔名,也从不跟人提起自己和张毅的关系。

    即便写了不少脍炙人口的歌曲,他本人也并不为人所熟知,人们所能了解的不过是他的笔名而已。”

    闫儒玉沉吟片刻,问道:“既然他不是张毅,又干嘛要怕唐立培捕风捉影的报道?”

    吴错摇头道:“据张信善说,唐立培不仅认为当年张毅是假死,还伪造了一份采访录音,录音里,张毅的声音承认自己故意推了霍闯,因为上台前两人发生了口角。”

    “录音呢?”闫儒玉问道:“应该在吴琼家吧?”

    “的确应该在吴琼家,可是……”吴错皱眉摇头道:“张信善还交代了一件事……作案后,他用透明胶带取了的唐立培的指纹,也曾进入唐立培家,想要找到并销毁那段录音,却没找到。

    于是他想到了案发当天送唐立培回来的吴琼。

    吴琼被拘捕以后,他去偷走并销毁了移动硬盘。”

    闫儒玉一挑眉,“这家伙不仅是电工,开门撬锁的事儿也会干?”

    “那倒不会,他假装是房主,联系开锁公司来开的门。”

    “什么?!”

    “你也知道,有些开锁公司对检查证件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那霍闯的旧案张信善有什么说法?”

    “他倒承认得大方,说当年霍闯跌下舞台的确是张毅推的,可张毅不是故意的。

    事发当时因为太害怕——那时候张毅才刚刚二十出头,哪儿有处理这种事的经验——他就没敢承认自己的过失。

    紧接着就是极端粉丝的狂轰滥炸,还有他自己良心上的不安,他最终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以向霍闯谢罪。”

    “看来张信善是为了维护张毅的名誉而杀人,”闫儒玉皱眉:“当年的旧案,究竟张毅真是凶手,还是唐立培伪造录音证据——现在录音肯定是被销毁了……真假难辨啊!”

    “那不重要,”吴错的态度有些决绝,“追诉期都过了,再说,无论张毅是不是凶手,他都已经死了,我不想再追究下去了。”

    “我理解,在时间面前,有些事就是无能为力,不过……谨慎起见,还是做个DNA鉴定吧,确认了张玉的身份,大家都放心。”

    “嗯,这一点我已经提醒过白云。”

    闫儒玉唏嘘片刻,又问道:“那张信善和张玉又是什么关系?”

    “第二任养父?可以这么说吧。

    张毅临死前,曾经为家人做了细致的打算和安排,其中也包括张信善。

    他拜托弟弟张玉替他照顾当时只有十岁的张信善,并留下一小笔钱,供张信善以后完成学业。

    据张信善说,张毅与他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除了嘱咐他要坚强,向善,还让他一定要完成学业,无论是考大学,做学霸,或者学一门手艺,只要能让他在社会上立足,都好。

    张毅死后,张玉根据哥哥的愿望,继续照顾张信善,直到他学完电工技术,张玉又拜托哥哥的故交,让他进了剧院工作。

    只不过,前些年市场不景气,好好的一个剧院,没落成现在的样子。”

    案件告破。

    对明辉和小白来说,这还是他们入行以来,头一次觉得破案破得不那么痛快。

    一些谜团尚未解开,直叫人心痒。两人甚至还在私下里讨论过。

    这不是吴错和闫儒玉的风格啊,他俩只要遇见案子,就一个字:整!

    他们的字典里什么时候有过放弃?两人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很快他们的注意力就被另一桩案件所吸引。


………………………………

第四七三章 人彘(1)

    重案一组很少去京北市以外的地方办案。在公安系统内部,每个省级公安厅里都是高手如云,各自的案子各自内部消化,解决不了求到别人门前,那是不光彩的。

    当然,凡是总有例外,当有跨省作案的凶手出现,还涉及到京北市的,重案一组当然也可以跨省办案。

    除此以外,还有一种情况。

    案件极其重大,手段极其残忍,影响极其恶劣。

    极其到什么程度?

    引起中央重视的程度。

    比如这次重案一组出马,就是某位他们这辈子或许根本不可能见到的领导人直接发话。

    “案子必须破,凶手必须抓住!”

    大领导说话就是有水平,利落,干脆,强硬,同时又留有余地,绝不会像普通领导那样加个逼死人的时限。

    吴错已经有年头没遇见过这样的案子了,除了随着法制建设推进,犯罪率逐年下降,还因为他见得多了,普通的死人、伤人案件虽然也会在他心里激起波澜,但他已经能够游刃有余地控制情绪,迅速使自己进入工作状态。

    这次不同。

    看着案宗,他久久不能平静。

    那是一种从心底里窜出来的寒意。他即将与之打交道的凶手,究竟是人,还是魔鬼?

    世上真的有如此残忍的人吗?

    赶往异地的火车上,重案一组五人都不说话。

    明辉在看书,小白在睡觉,金子多在打游戏,闫儒玉闭目养神,看不出究竟睡着了没。

    大家说说笑笑还好,越是沉默,吴错越是能感觉到他们心中的紧张和压力,吴错自己当然也好不到哪儿去,胸膛里似乎憋了一口气,怎么都喘不匀。

    趁着车在中途停下,吴错来到站台,点了一根烟。

    烟刚抽了一口,就被闫儒玉从背后拍了一下肩膀。

    “说好的戒烟呢?有些人真是不自觉。”

    他虽这么说,却递了一盒口香糖给吴错。

    吴错接过,掐了咽,吃下一粒,“心里没底啊。”

    “你这话说得,”闫儒玉挑起嘴角,笑得像个小孩,“哦,合着您一看案宗心里就有底,那凶手们还活不活了。”

    “凶手活不活我不管,我只知道,案子再不破,老百姓就活不了了,你知道坊间怎么传说的吗?

    嗨,不扯小道消息,没水平。

    我跟你说,这案子已经引起国际关注了,一些反华势力在网上大做文章,说咱们国家警察破不了案啦,老百姓有冤无处申啦,没有人权啦……总之就是各种不动声色地偷换概念。

    再加上这案子现在传得沸沸扬扬,你说,要是心智不成熟的未成年人看了这些消息,多危险啊……万一破不了案……哎!”

    “吴大组长原来是被人言吓着了,不应该啊,你们警校一入学最先学的可不是怎么察言观色,最先学的是什么来着?我记的好像是个宣誓吧……”

    闫儒玉故意只把话说一半。

    对吴错,点到为止就足够了。

    吴错沉默片刻,将那几乎已经忘了的词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只觉得脑子里清明了些。

    “尊重真相……与各种犯罪活动进行永无休止的斗争,直至流尽最后一滴血。”

    他刚想说点什么回应闫儒玉,却突然愣了一下,闫儒玉身后来来往往的旅客中,有个一边冲吴错挥手一边傻乐的。

    秦守如?!

    这家伙怎么来了?

    闫儒玉意识到不对劲儿,也回身去看。

    “你叫他来的?”

    “我有病啊?!”

    两人对视一眼,明辉!这小丫头太不像话了!工作生活混为一谈。

    批评教育!必须严厉批评教育!

    谁知,明辉的脾气比他俩还大。

    小姑娘双手叉腰,双眼紧盯着秦守如,冷笑一声,“呦,几天不见学会跟踪了,我们的行程你都查得出来,行啊,再过两天是不是还想玩捆绑play?”

    秦守如老脸一红,“你愿意得话……我没意见……”

    吴错和闫儒玉想笑,被明辉的目光一扫,两人瞬间低头,跟做错了事儿的小学生似的。

    “还有你们俩,睡醒了吗?咱们这是查案!大案!你俩怎么能让他上车同行?!

    英勇气概都哪儿去了?怎么不拦着他?”

    闫儒玉无奈道:“大小姐,就算咱们是警察,不能知法犯法啊,人家有车票,我们拦着不让上车,这……不合适吧……”

    明辉自知在这里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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