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不藏凶-第2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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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别人，龙子涵一定会觉得他在夸大其词的吹牛。
可眼前这孩子这么说，他却觉得另有原因。
“因为从小不懂恐惧和危机意识，我妈曾带我去看过精神科。但看了很多次，都没有找到原因。”
原来是这样。
龙子涵懂了，如果当年他告诉警察，事情闹上法庭，辩方律师一定会以他曾多次看多精神科来攻击他。
到时候，他不但没有办法让他们坐牢，更有可能被送去精神病院，失去报仇的机会。
这个孩子的心机如此之深，计划一步接着一步，让他这个大人都不得不佩服。
“即便当年目睹他们杀害母亲的时候，我脑子里想的都是，活下去，记住他们的样子，回来找他们报仇。我从未体验过恐惧，我知道自己跟别人不一样，所以，我都在人群中，家中自己和他们一样。伪装的好辛苦啊！”
第456章 对话方式
说完，他看向龙子涵，问道：“能不能帮我找到原因？”
龙子涵点了点头，说道：“我答应了！”
而后，小天缓缓的闭上了双眼……
法医工作室内，楚伊人站在解剖台旁，认真的做着手上的工作。
王晓光一边打下手，一边偷师，两个人各自忙着，安静至极。
不知过了多久，楚伊人摘下手套和口罩，朝着窗外的龙子涵看去。
隔着窗，龙子涵问道：“怎么样了？”
楚伊人说道：“突触。”
龙子涵微微皱眉，问道：“什么？”
“突触是一个神经元的冲动传到另一个神经元或传到另一细胞间的相互接触的结构。突触调节恐怖心理，因为大脑的蛋白质对突触产生的影响，所以，没能调节恐怖感。这孩子不知道什么是恐惧，并非是因为胆子大，而是生病了……”
龙子涵叹了口气，感慨的说道：“如果不是生病，一个九岁大的孩子，也不会敢杀这么多人吧？”
楚伊人安抚道：“无论如何，这案子已经落了，你就别闷闷不乐的了。”
看着王晓光将那孩子的尸体放入冷藏柜，龙子涵的心情压抑的无法言语。
他低沉的说道：“我只是很惋惜，一个拥有如此高智商的9岁孩子，他本来可以拥有更美好的人生。或许将来，可以利用自己的高智商，为这个社会做出巨大的贡献。但他却……”
“龙子涵！”
这个时候，艾琳走了过来，打断了龙子涵的感叹。
她汇报道：“我们已经从陈南家取得了一系列证物。”
龙子涵点了点头，沉闷的说道：“都交给法医部吧，我去泡杯茶。”
待龙子涵长吁短叹的离开后，艾琳走进法医工作室，将东西放在桌上，问向楚伊人：“你家这位还在意志消沉？”
楚伊人撇了撇嘴，说道：“嫂子，意志消沉者要么就是神经官能症，要么就是躁狂抑郁性精神病，你用‘意志消沉’来形容龙子涵现在的状态，似乎不太合适吧？”
“神经官能症是指神经系统机能的脆弱、心情焦躁、情感脆弱，缺乏坚持性，特别不能忍受委屈和挫折，容易灰心丧气。而躁狂抑郁性精神病患者，由于注意力涣散、思想奔逸和随境转移，在行动过程中易受那些无关的意向和欲望的影响，也容易为某些次要的、无关的因素所转移。他现在这个状态，不正是两者结合吗？”
“嫂子，他这种现象你可以称作情绪低沉、抑郁沮丧，又或者是无精打采。”
一旁的王晓光是在听不下去了，他打断两个女人的对话，问道：“你们家人聊天，一向都用这么专业的对话方式吗？”
两人异口同声的回答道：“对啊！”
王晓光嘴角一抽，问道：“这样真的可以好好的聊天吗？”
艾琳轻笑，问道：“伊人没有告诉过你，她父亲、母亲、哥哥是做什么的吧？”
王晓光眨了眨眼，迷茫的摇头说道：“没有啊。”
艾琳拍了拍王晓光的肩膀，说道：“你可以试着想一下，外科医生、解刨学教授、法医、心理学专家、警察、律师凑在一起时的聊天内容。”
“我……”
最终，在王晓光面部神经不断抽搐中，艾琳一步三晃的离开了……
下班时间到，莫北回到家中，陪着龙雅秋吃了顿温馨而又丰盛的晚饭后，跟龙雅秋说起了白天的案子。
“陈南的那双鞋，跟出现在包廷杰死亡现场的鞋印一样。小天的包里面，也有装过那双鞋子的痕迹。包里还有两双手套，是用来塞住鞋头的。另外，陈南家找到一件小天穿破了的衣服，跟在巴瑞家浴室窗户上找到的碎布成分、颜色、破损大小都吻合。”
“真的很难想象，小天那么乖巧懂事的孩子，竟然是连杀四人的凶手。”
“因为陈南家现在烧开水都灌进大暖壶里，小暖壶没有人用了。所以，暖壶上只有那孩子自己的指纹。而那个小暖壶的底部跟在巴瑞房顶水桶上的印记也是吻合的。”
“这孩子真是太可怕了！”
莫北感叹道：“可怕的是他的智商和不懂恐惧的疾病，要我说，那孩子也蛮可怜的了。”
“是啊，本来和相依为命的母亲可以好好的生活在一起，但是，谁知道，却发生了那样的事。这孩子真是……哎，我的心情好复杂啊！”
看着龙雅秋一脸惆怅的模样，莫北哄道：“别难过了，我看着心疼。”
龙雅秋失神的点了点头，说道：“我希望，将来我们的孩子……咿？对了，莫北，我怀孕了！”
莫北惊讶的问道：“你说什么？”
“啊？我忘了说了，你们下午把我放在半道上的时候，我不舒服，吐了一阵。然后，我就找了家医院检查了一下，证实怀孕了。”
莫北黑了脸问道：“你是神经有多大条，现在才想起来告诉我？”
龙雅秋尴尬的解释道：“刚刚吃饭的时候，不是想着小天的案子吗？我就给忘了。”
莫北小心翼翼的摸了摸龙雅秋的肚子，说道：“几个月了？”
“不到两个月，也不知道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莫北撇了撇嘴，说道：“无所谓，反正你们龙家有儿子传宗接代了。”
龙雅秋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们家不要儿子传宗接代吗？”
莫北说道：“我随母姓，我母亲对这些一向不看重。所以，我也一样。”
“可我觉得，还是儿子好。”
莫北将人打横抱起，说道：“那我们就生到生出儿子为止……”
莫北家是欢天喜地了，艾琳这边却是愁容满面了。
楚慕辰靠在床上，正看着书，听到艾琳唉声叹气的，不由的问道：“干嘛噘着嘴，一脸的不高兴？”
艾琳叹了口气，说道：“我在质疑我的专业水准。”
楚慕辰合上书，有些好奇的问道：“工作遇到难题了？”
这人对自己的专业一向自信的一塌糊涂，怎么今天变得如此……额怎么形容呢？妄自菲薄？
第457章 观音庙前的精神病
艾琳说道：“上一次死亡面具的案子，虽然我的分析最后弥补的错误，但是，错了就是错了。我正耿耿于怀呢，这次的案子又没有我什么事儿，我忽然觉得，自己好多余啊！”
楚慕辰走到梳妆镜前，将人搂在怀里，说道：“古话说，‘**************’，现在话说，每个人存在，都有他的必然因素。你的专业知识，在这里领域中，是最具有权威的，如果你都在质疑自己的专业水准，你让那些以你为榜样来学习的人要怎么做？”
艾琳皱着眉头，忧忧郁郁的说道：“可是我……”
楚慕辰继续说道：“人都有两面性，都有他的优点和不足，只要你勇敢的认识自我，了解自我，懂得扬长避短，确立自己的价值，就可以突破自我。”
“楚慕辰，你不懂，我的判断以前是零失误。可自从死亡面具的案子后，我已经不再那么自信了。我不敢轻易下判断，我怕自己再次判断失误。这次案子，我真的一点忙都没帮上，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废物。”
楚慕辰问道：“龙子涵就没有判断失误过吗？”
艾琳浮躁的心忽然安静了下来。
楚慕辰说道：“你那么崇拜龙子涵，是因为但凡落在他手里的案子，都是百分之百破获。与其说你崇拜他精准的判断力，不如说你崇拜的是他的这些数据吧？”
“你胡说！”
艾琳反驳道：“我崇拜他，是因为他的敏感度、判断力、分析力！”
楚慕辰说道：“可他也有判断失误的时候不是吗？如果你崇拜的是他的能力，那么你就应该设身处地的想一想，你自己的偶像又都失误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允许自己失误？而抓住人心本来就是很难的事情，你从事的工作确实掌握那么丧心病狂的犯罪分子的心理，更是难上加难。没有任何人能保证，自己读心的永远不会出错的不是吗？”
“我……”
不得不承认，他的话确实动摇了艾琳。
楚慕辰继续说道：“不要那么要强，追求那些无谓的数值。你要做的，就是静下心来，用你的专业知识，冷静的分析犯罪分子的心理活动，这才能对破案有帮助，对不对？”
艾琳点了点头，缓缓说道：“你说的对！”
而后，太太平平的小日子又周而复始了……
农历六月十九，观世音菩萨成道圣日。
观音庙里里外外可以说是人山人海，熙熙攘攘、川流不息、车水马龙了。
这座观音庙就在离警局不远的地方，多一条街就能到了。
然而，龙子涵等人最怕往人多的地方去，所以，谁也没有提出什么“令人发指”的要求来，都安安分分的做着自己的事情，等待着下班。
但是，天公不作美，眼看就到下班的时间了，他们却被一通电话给“绑架”了。
挂了电话后，刘元恒说道：“还真得走上一趟，观音庙外有人在闹事。”
赵小虎惊讶的问道：“这种屁大点的小事儿也叫我们出警？那附近的巡警都在干嘛？”
刘元恒解释道：“对方是个精神病患者！”
艾琳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谁让离着观音庙最近的警局就是咱们这，而刚好就那么巧，咱们警局里有个优秀的不能再优秀的心理专家。”
龙子涵瞥了她一眼，说道：“既然优秀就不要在这里花时间聊天，出发！”
“是！是！是！走了，走了……”
观音庙，一个五十岁上下的大叔，一边哭喊着，一边说着人们听不懂的话。
这位大叔的脸上，有着陈旧的伤疤，配上哭喊的表情，显得十分狰狞，让人不由得有些害怕。
这时候，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小伙子拉着大叔，一边哄一边劝：“爸，咱们回家好吗？”
人群中大多是看热闹的，而也有嘴贱的人指指点点的议论着……
“你看这老头疯的这么厉害，还跑到观音庙来耍疯，也不怕遭报应。”
“就是啊，真是造孽，什么时候疯不好，偏偏在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来这里闹。这不是触霉头吗？也不知道我求的观音签能不能灵不灵了。”
两个妇女的对话被小伙子听在了心里，他的目光阴狠的从两个女人身上掠过，惊的两个妇女赶忙收住了声音。
一个小姑娘打抱不平的说道：“都是信观音的人，应该心怀慈悲，你们这样说话，也未免太难听了吧？”
一个大娘也帮腔的说道：“观音菩萨不会保佑那些佛口蛇心的人。”
这时候，大叔转过头，默默地看了小伙子一眼，而后哭着问道：“三儿啊，你妈和你大哥、二哥去哪了啊？我怎么找不着他们了啊？”
父亲的话一出口，便让小伙子立即红了眼。
小伙子说道：“爸！他们都死了，死了五年了！你清醒一点好不好？”
只见那位大叔脸色徒然大变，他瞪着一双愤怒的眼睛：“啪！”
大叔给了小伙子一个响亮的巴掌后，对这小伙子又是一顿拳打脚踢。
“你撒谎，你撒谎。”
“天啊，大叔，你别打人啊，这是你儿子啊。”
“别打了，别打了……”
好人还是多，大家叫喊着劝着，更有想上去帮忙拉开这父子俩的。
当龙子涵等人赶到，正想要上前制止的时候，那位大叔又忽然抱住小伙子，哄道：“三儿啊，你别哭，爸给你买糖葫芦，等会儿你妈就回来了。”
艾琳见状，分析道：“创伤后应激障碍，临床表现包括恶梦、性格大变、情感分离、失眠、逃避会引发创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