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封门-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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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话……”
苗苗话只说到一半,欲言又止,打住了,
“否则怎么了,”我追问,
“否则洪村就……”苗苗说着话,突然就低喝一声:“坐稳了,”
话音落下,只见她猛的一下深踩油门,车子一下加速蹿了出去,车速都快爆表了,
我脑袋被重重砸在后座上,一阵生疼,急忙惊问道:“怎么了,”
“后面有东西,”苗苗道,
我一惊,急忙朝后视镜看去,发现在苗苗车后面没多远的地方,一辆铲车开的飞快,正朝着我们的车冲上来,而且铲斗放的低低的,显然不怀好意,
来者不善,
我长大了嘴巴,一辆又笨又重的铲车竟然能够开的这么快,简直就是飙车了,
这怎么可能,
一定不是人,
就如苗苗说的,后面有东西,而不是后面有人,
“哼,”
苗苗眼中精光一闪,冷哼道:“看来,有人不想让你回洪村啊,”
“冲我的来的,”
我咽下一口唾沫,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因为看那铲车凶悍的气势,很像是那个幕后推手的风格,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则致死,
更加要命的是,那铲车跟吃了鸦片似的飙的飞快,和我们车的距离在一点点的拉近,我简直都快看呆了,
眼见前面一个急拐弯,苗苗一打方向盘,车子猛的一个漂移滑了出去,
“我艹,”
我惊叫一声,那个心脏啊……
山道下面就是悬崖,这段路是老猫岭国营林场用来运木头的山路,虽然铺了水泥,但也就一个车道,很窄很窄,一点点失误就得车毁人亡,
车轮发出剧烈的烧胎音,以一个近乎完美的弧线划过转弯处,窜进前方的直道,
我都快窒息了,这是我人生第一次感受漂移的惊险,更何况还是在这一不小心就要命的山道上,最重要的是,开车的还是个妹子,
这个漂移明显将后面笨重的铲车甩开了一截距离,但它依然死死的咬在后面,
我剧烈喘息几下,然后惊问:“该不会是陈久同吧,他还要来害我,”
“不是他,”
苗苗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说:“陈久同虽然针对你,但并不代表他对整个洪村有恶意,你落在别人手里,对洪村没有任何好处,”
“那是谁,”
苗苗摇头,道:“不知道,系好安全带,坐稳了,”
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连安全带都没系,急忙把安全带系好,可当我系好之后一抬头,却惊得亡魂大冒,
前面百来米的地方是一座桥,断了,
跨水的桥面已经不见了,只剩下三个光秃秃的桥墩,
“停,,”
我大吼一声,这么高的速度冲过去就死定了,
可苗苗目中精光一闪,不光没有刹车,反而将油门一踩到底,
“嗡”的一声,我甚至听到了发动机的呻吟……
“死定了,”
甲壳虫的车速早已爆表,百米如白驹过隙,我吓的直接闭上了眼睛,心中甚至升起一个灰暗的念头:能和苗苗一起死,也值了,
可之后足足十来秒我却没有等来磕碰的声音,车速也没有任何变化,
于是,我就又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车子竟然还是飞驰在水泥路上,根本没有落水,
我急忙朝后视镜看去,顿时惊呆了,
刚才明明只剩下三个桥墩的断桥,居然是完好的,根本没有断,而且桥头的位置还站着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正呆呆的站着目送我们的车远去,很吊诡,因为刚才根本没有看见有人,
“怎么回事,”我百思不其解,
“哼,小小障眼法也敢拿出来卖弄,班门弄斧,”苗苗的嘴角扬起一条很动人的弧度,这一刻的她,自信,张扬,英姿勃发……
“帅,”
我心里狠狠的对她竖起大拇指,怦然心动,看着都呆了,
逃过一劫之后,苗苗缓缓将车速降了下来,扭过头朝我巧笑道:“怎么,爱上我了,”
“切,才怪,”我艰难的移开目光,打死不认,
“小样,”苗苗鄙视的看了一眼,
顿了顿,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就问:“桥头那个东西,你有印象吗,”
“东西,”
我一愣,很快反应过来,既然是障眼法,那肯定有东西作怪,刚才桥头那个少年显然不是人,
我细细一回忆,顿时大惊:“是它,那两个纸人鬼,”
就是撞了李莹偷走高小龙物品的那两个纸人鬼,后来我还和马勇、马家亮三人开摩托车就追他们,却在一条岔道里发现了一辆纸车和两个纸人,
那个小的我化成灰都认得,因为他长的太漂亮了,跟一个女孩子似的,刚才在桥头的身影,就是它无疑,
“有点意思了,”
苗苗玉指头在方向盘上点了几下,点点头道,
“我们该怎么办,”
我想起了皮衣客他们,三人都在山上,如果下来对付它们,应该会有胜算,如果能因此找回高小林那些关键的遗物,那幕后推手的身份可能就真相大白了,
于是向苗苗建议:“要不然,让皮衣客它们动手吧,”
“没用的,”
苗苗摇头,道:“它们冲你来的,你跑了它们立刻便会隐遁,再者,你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回到洪村,”
我心里很奇怪,为什么她一遍又一遍的说要赶快回洪村,就问:“洪村到底怎么了,”
苗苗秀眉微皱,道:“很复杂,总之,已经快没法住人了,”
“什么,”我大吃一惊,
……
第五十九章:洪村出事了
等回到洪村后,我被洪村荒凉的景象彻底惊呆了,
村口为数不多的几家店门全部关着,村道里也见不到人,家家户户大门紧闭,平时总有人聊天打屁的聚集区空荡荡的,偶尔看见一两个人也是匆匆来匆匆走,形同鬼影,
“怎么会这样,”
我心里特别难受,这是从小养育我的村子,现在却成了一幅鬼村的模样,
接着我急忙跑回家,却发现自己家的大门也是关着的,门框的窗户上都结上了蜘蛛网,显然家里已经没人多时,
我妈特别爱干净,是绝不可能让家里结蜘蛛网的,
摸出钥匙开门后,我发现家里的桌椅上都积起来厚厚的一层灰,客厅中还散落了不少零碎,可见我爸妈走的时候很是匆忙,
“我爸妈呢,”我有些着急了,
“你别担心,我和叔叔阿姨有联系的,他们暂时在你的外公外婆家住着,”苗苗回道,
我松了一口气,就追问:“那天晚上我被抬走以后,村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苗苗脸色也有些不好看,说:“那天我邻近天亮才赶过来,远远的就听见村里鬼哭狼嚎,各种声音都有,就跟菜市场一样热闹,第二天村里的人就有一批人拖家带口的往外搬,不敢再村子里呆了,此后天天夜晚都是如此,村里渐渐的就走光了,”
我头皮发麻,远远的就能听见鬼哭狼嚎,还是天亮时分,那半夜子时阴气最盛的时候,得闹成什么样,都不敢去想了,
“你给叔叔阿姨报个平安吧,”
苗苗说着,把她的手机给我,又叮嘱道:“之前为了安抚叔叔阿姨,我跟他们撒谎说你陪我去旅行了,好几次他们打过来问我,我都是说你人暂时不在或者是信号不好给圆过去了,可别露陷了,”
我点点头,心里一暖,自己突然失踪,苗苗就帮我安抚父母,而且刚才她还说出事当天她凌晨就赶到了洪村,湖北离这里可是大几百公里,四五个小时飞驰过来,得急成什么样啊,
这一刻,我甚至有了表白的冲动,
不过转念一想,现在洪村又出事了,还是和我有关,万一将来出什么意外,岂不是负了她,便只能很认真的说了一声谢谢,
苗苗秀眉一挑,笑着说:“都是哥们,咱俩谁跟谁啊,”
我一阵无语,将电话拨了过去,我妈一接到电话就开始数落我,说我这个没良心的,有了媳妇忘了娘,还不如人家苗苗,苗苗还会时不时给他们报个平安,我倒好,一个多月了跟人间蒸发似的,
我百口莫辩,只能粗着神经默默的挨批,等我妈气头过去了我才敢撒谎解释,说去旅游的地方是山区,手机被偷了,信号很不好,好几次刚想说话信号又断了,就没想太多,然后不断的承认“错误”,
我妈气消了以后就轮到我爸了,他也是一通猛批,说我这个儿子白养了那么多年,还没苗苗懂事,末了还加一句:要是娶不回苗苗,以后就别回来了,
我的内心是崩溃的,好不容易等我爸轰炸完,我妈又接回了电话,拐弯抹角的就问我旅行途中有没有发生点那啥……
我一听立马说电话没电了,然后果断挂掉,因为我很明白,他们两个想孙子都已经想魔怔了,接下来肯定没完没了,
连过程我都想好了,如果我说没有,他们一定吧啦吧啦说我不会拱白菜,连猪都不如,然后吧啦吧啦就是一顿批,再然后就肯定是怂恿和教授经验,又是吧啦吧啦……
“噗嗤,”
苗苗看我狼狈的样子,一下笑开了,道:“瞧你那个表情,跟个孙子一样,”
我一翻白眼,顺嘴就道:“说的好像你没有这种时候一样,”
苗苗脸色突然一滞,笑容缓缓敛去,
我心里一突,
不好,说错话了,
那天苗苗接的电话被她爸强行挂断,恐怕她们父女的关系有些糟糕,
“那啥,我不是故意……”我赶忙道歉,
“算了,”苗苗笑笑,摇头:“没事的,”
我很想问有关于他父亲的事,但又不敢问,隐隐感觉这事在苗苗心里恐怕是快心病,因为他从来没有对我提过他的父亲,这明显不对劲,
沉默了片刻,反倒是苗苗落落大方,道:“我们还是想想怎么解决村里的事吧,”
“好吧,”我点头,沉吟了一下,便说:“今晚我们留在村里会不会有危险,”
“应该不会,”苗苗摇头,说:“村里闹鬼这件事和你有关系,我明显感觉到你回来之后,跟消失时村里的气息不太一样,今晚看看再说,”
我心里电光火山,苗苗的话突然让我想起了幽灵号码曾经给我发过的一条短信:洪村需要你,如果你的灵魂离开了,就让你的肉体留下,
我不知道这灵魂和肉体具体代表了什么意思,但整句话却很好理解,就是洪村不能没有我,
很显然,眼前的情景就和那条短信挂上钩了,我人离开了洪村,洪村就闹出了大乱子,按照这个推理,我回来了,是不是就该平静下去了,
我不知道这个推理正不正确,如果不对,弄不好得把自己搭进去,但我没有选择,因为这是我的村子,这里有我的根,有我的一切,必须试一试,
正如苗苗所说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见招拆招吧,
打定主意,我和苗苗下车简单收拾了一下家里和店子,还抽时间洗了个澡,添了点御寒的衣服,之后便去菜地里摘了一些菜,简单的做了一顿晚餐,
吃完之后,天色就已经渐渐发烟了,
我们还是打算去店子过夜,因为苗苗说那里格局小,方便布置,
我带了一些御寒的衣被和必需品过去,苗苗也很谨慎,在窗户和门背都缠上几圈红绳,还让我准备一些锅底灰,说备用,
等我们一通忙活完,却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咕咕”叫声,
我一愣,出门一看顿时吓了一跳,
是七彩鹰,
它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正朝着店门走来,
我第一反应就是陈久同来了,七彩鹰是他养的,它现在出现了,就代表陈久同很可能就在附近,
我急忙就想去关门,上次他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像捏一只小鸡仔拎起来,实在是给了我不小的心理阴影,
“别急,就它一个,”
这时苗苗走出来拦住我,打量了七彩鹰几眼后说:“它饿了,拿些糯米喂它吧,”
我一愣,然后反应过来,急跑进店子拿出它原来用过是食盘装了一些糯米,放到它面前,
“咕咕,”
七彩鹰朝我叫了两声,然后一个劲的啄食糯米,看样子确实饿的够呛,
“它怎么还会在村里,”
我奇怪道,价值百万的东西啊,陈久同就这么放弃了,看它的样子,已经是很久没进食了,
苗苗微微皱眉,说:“看样子陈久同肯定是遭到了阻击,连养了这么多年的宝贝都来不及带上,”
“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