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天盗墓团-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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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差不多能吧……”疯子道。
“十二根柱子,每根柱子上十二个字,一百四十四个字。”我何尝不知道疯子的心理素质和身手比我更适合,但除了我,没有人能在短时间内记住一百四十四个字,还得包括顺序。
疯子咧嘴,掰着手指头算。
“让他写纸上呢?”刘叔道。
“那里空间太小,没有地方写字。况且,你能保证这一百四十四个字不写错?”我看着他俩,“错一个都要命。”
墓道里光火闪烁,刘叔和疯子谁也没说话。
我安慰道:“盗墓贼过的就是刀头舔血的日子,你俩怎怂了呢?”
还是没人说话,刘叔恨恨地盯着墓道。
“你这么想,现在回去已经不可能了。要想过去,就得我走一趟,没得选择,要不就都在这饿死。”我皱起眉头说道,“赶紧把身上能照亮儿的东西都给我带上。”
刘叔把包里的东西倒在地上,从里面翻捡手雷长短的小荧光棒。疯子也把包倒在地上,金银器皿散了一地。
刘叔忽然停下,“要我说咱也得着不少东西了,就这回去也不算赔本。”
疯子接着说,“我觉着也是,这些金子还不够花个一年半载的?”
我没说话,走向圆木。
他俩带着有用的东西追上来。在圆木跟前,我把上面的字指给刘叔看。
刘叔叹了口气,一个一个扭亮那些小荧光棒,按照我的吩咐用胶带分别在我脸上、肚子上和大腿上粘了一个,那剩下的两个塞进我的兜里。
疯子把五四手枪递过来,“作家,没子弹了,但都说枪能辟邪,你带着吧。”
“你俩快行行好吧!”我推开他说,“是不是盼着我回不来呢?我他么用写个遗嘱吗?”
“你别乌鸦嘴,”刘叔道,“坏的不灵好的灵。”
“盗墓这事儿我又不是第一次,你俩等着,有个半个小时我准回来。把那不亮的荧光棒给我。”
我系紧鞋带,拉紧衣服,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一点半。攥着荧光棒,侧身走进漆黑狭窄的通道里。
身后的墙壁散发着丝丝寒意,圆木从我面前路过,黑黢黢的。走到第二个,我发现上面的确也有字。
我有点后怕,试想如果疯子也没有注意圆木上的字,我和刘叔踩下去第一脚时会是什么样。
这小子,平时毛毛躁躁的,关键时刻还挺细心。
看着眼前的黑暗,我忽然回想起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
(本章完)
正文 第65章 第二段往事(上)
事情发生在我和刘叔相识后的第二年夏天。
那一年我走到人生最低的低谷,跟中了邪似的,面试屡试不中,没钱吃饭,没钱租房,整天火车站地下室。
刘叔的日子过得也不好,随着治安管理加强,像他这种摆摊撂地的江湖骗子几乎没有立足之地了。
但好歹他还有所房子,风吹不着雨淋不着。我俩偶尔一起卖卖盗版光碟,勉强糊口。
直到有一天,我应邀来到刘叔家。刚一进门就看见茶几上摆着的酒菜和一只切好的烤鸭。
当时我已经半个多月没吃一顿像样的饭菜了,看见烤鸭差点直接扑上去。
我俩坐下来,杯里倒上酒。刘叔开门见山地问:“近来没看见你出摊,无良兄可是发大财了?”
我一饮而尽,苦笑道:“你看我瘦的,跟这鸭子似的,像发财的样儿吗?倒是你好像更富态了。”
“我这都小时候攒下的底,那您最近忙什么呢?”刘叔眼神放光,明显在套我话。
“我能忙什么。有事你就直说,”我盯着烤鸭,“别总弄你江湖骗子那一套。”
“爽快!”刘叔一拍大腿,“要不咱俩怎么对脾气呢!这么跟你说,最近我哥们儿给我介绍一活儿,干成能赚一笔大钱,但这事儿有点危险,不知道你有胆没胆发这个财。”
“又来个激将法。”我抬眼看着他,手上开始卷烤鸭。
“你小子怎么软硬不吃呢?”刘叔自顾自的笑,抿了一口酒,又给我的杯倒满。
“钱谁都想赚,”我一边嚼着烤鸭一边说,“问题是怎么赚。”
“那咱就这么说,”刘叔道,“这事儿太危险,但我自己不是干不了,找你来是觉着咱俩有缘,你要是有来钱道看不上刘叔这仨瓜俩枣的,我也不难为你。”
“你先说说怎么个危险法儿。”他这么一说,我倒是有点紧张了。
“去趟YN带点儿东西回来。”刘叔细小的眼睛盯着我。
“什么东西?”
“白色的。粉末。”刘叔搓着手指。
“贩毒啊?”
“小祖宗,您小着点声儿,隔墙有耳。”刘叔夸张地朝四下看。
“听见也没事,侃段子还不让啊?”我吃下第二卷烤鸭,有点噎得慌。
“我说的是真的。”刘叔一本正经,声音低得我几乎听不见。
“哪个毒贩子会找你这雏儿带货呀?也不怕砸了。”
“大概其是这么回事,”刘叔又抿一口酒,“我这朋友跟一南方的老大,这两年一直在拿白货,前几天让人把窝端了,老大无期,他得判个十年八年的,头一阵子捎信儿给我说有一批货藏西双版纳了,不去拿就糟蹋了。”
“你的意思是咱俩把货提了?”
“对。”
“然后呢?”
“卖啊!”
“你以为这是盗版光碟呢?随便找个地下通道就抖落了,这是毒品,得有下家儿。”
“下家儿我这朋友也给我提供好了,只要咱把货取出来,打个电话,至少能赚三十个数。”
“你朋友挺仗义呀?”我狐疑地看着刘叔。
“打小儿一起长起来的。小时候他家穷,吃不上饭,我见天儿把我家的饭菜偷出去给他吃。他爹死,也是我偷着当了我爷的紫玉葫芦给买的棺材板儿。还成,知恩图报。”
“你二叔儿要是知道这事儿非得踢死你不可。”我有点动心。
“我二叔和我爷不对付,才不关心他的宝贝呢。”
“我说咱俩贩毒的事儿。”
“这事儿就咱俩知道,你不说,他不可能知道。”
“多少克?”
“我朋友说至少一公斤,咱俩没成本,按照市场价,出手就净赚三十万。”
我卷起第三卷烤鸭,“一公斤海*洛因,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你丫不怕我回头举报你?”
刘叔嘴角勾动,“你叔儿我这朋友多的是,你是我认识时间最短的,但就你丫实诚,所以才找的你。你可别得着便宜卖着乖。”
我不说话,又干了一杯,继续吃。
刘叔有点局促,“你什么意思,麻利儿表个态,不行我还得退机票去呢。”
“你丫从哪弄的钱买机票?”
“刘老二借的,我说我去YN找媳妇。去不去,快说。”
“机票都买了,我也不能折你面子。”我轻描淡写地说。
“就是去呗?”刘叔热切地问。
“去!”我把心一横,干了第三杯酒,肚子热乎乎,感觉前所未有的舒坦。
“就得意你这痛快劲儿。我也不跟你藏着掖着,主意是我出的,路费是我花的,下家也得我找,到时候咱俩二八开。”
“你丫真黑,四六。”
“三七!”
“成交!”
“成交!”
我俩击掌撞杯,他喝掉剩下的半杯,我干掉第四杯。
“我第一次见识,你丫喝酒怎么跟喝水似的?”刘叔脸色红润,睁大眼睛问,“这可是正宗红星二锅头,56度。”
“我从会喝酒就这样,怎么喝都不醉。”
“呦嗬!”刘叔怪叫一声,“第一次有人敢在我面前侃酒量,咱俩今儿就比划比划。”
那次我把刘叔喝的不省人事,险些误了第二天的飞机。
我们直飞西双版纳,乘坐大客车一直往南,来到终点,循着坐标徒步走进深山,一天一夜终于到达目的地。
那是一个大山坳,环山带水,日照充足。按照刘叔的信息,应该有一个废弃的猎人小屋,往常是他朋友的团伙和缅甸毒贩子的交易地点。
我们在山里搜寻半天,直到傍晚,终于在一小湖边找到一个像猎人小屋的地方。
看见它时我俩十分吃惊,因为这小屋看起来好像是刚刚被炸毁,石头和木材飞的到处都是,中心是一个大坑,冒着屡屡青烟。
我俩赶紧躲起来,足足等了一个小时,见没有人在周围活动才奓着胆子走过去。
炸弹威力很大,坑深有一米多,坑底下散着几块碎裂的大青石板,断茬很新。夕阳下,青石板下面有一个青石砌成的洞口,隐隐约约能看见几级台阶。
我俩下到坑里,用手电向里面照,发现台阶很长,直通地下。
我正纳闷,忽听里面传来一阵呻吟,伴随而来的还有“哗哗”的水声。
(本章完)
正文 第66章 第二段往事(下)
对,在里面叫唤的就是疯子。
起初我和刘叔以为闹鬼,转身想走,可转念一想,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哪有什么鬼,万一是个人,岂不是见死不救?
我俩顺着台阶下到地底,里面是一条灌水的通道,一样由青石砌成。前面不远处有一处塌方,一根倒着的木桩下面压着一个人。
这人全身都压在水里,只剩下脸露在水面上,不停喘息,跟那根木桩较劲。
我和刘叔过去抬起木桩,把人放出来。谁知这小子刚一钻出来立刻拔枪瞄准我们俩。
我俩有点蒙,扔下木桩,举起双手。
刘叔开始盘道:“兄弟你这是什么意思?恩将仇报?”
疯子吸了吸鼻子,说:“我等你们好久了,你们是毒贩子吧?”
我一想这是警察呀,当即准备招供,毕竟还没促成携带毒品的事实,实话实说不至于有多大罪过。
刘叔却是拧着眉毛道:“你丫看我们俩哪像毒贩子了?”
疯子道:“这地方前不挨村后不挨店的,不是毒贩子来这干什么。”
“旅游,不成吗?”
“旅游你往地底下走什么?”
“我也想往天上飞,不会呀!”刘叔拿出无赖的样子。
“你这个人真逗,”我接着说,“我俩好好的在这路过,琢磨着这有个湖安营扎寨休息一晚,明儿一早往回走,到这就见冒烟,听见你叫唤下来救你,你倒在这盘问起我们了。我还想问问,你是干什么的。”
“我是雇佣兵,有人雇我看着这房子,下次交易弄死这帮毒贩子,昨天我听说雇我的人也是个毒贩子,还被抓了。我气不过,过来发泄发泄。”
“你丫发泄就把房子炸了?也不怕警察找你。”
“再往南走就是缅甸,这地方三不管,哪有警察。”
“那你也不能炸人房子啊!”刘叔恨得牙根痒痒,估计是想那二斤粉儿被弄哪去了。
“我本来没想炸,谁知道在墙里抠出来二斤毒品,我把毒品放炸药下面都给炸了。”
刘叔当即浑身抽搐,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疯子警觉起来,瞄准刘叔,“你们肯定是来取那毒品的。”
“不是,我这朋友特恨毒品,听说你也这么恨,有点高兴,他一高兴就这样,癫痫。”
“是吗?”疯子问刘叔。
“对。”刘叔从牙齿里挤出几个字。
“这玩意儿最害人,”疯子终于放下枪,“我哥哥吸这个成瘾,最后自杀了。我班里的兄弟执行侦查任务和毒贩子交火,全都被杀了,只剩我还活着,打那起我就发誓,毒贩子我见一个杀一个。”
“对,毒贩子都该杀!”我赶紧表明立场。
“对了,”他忽然伸手过来,“谢谢你们救我的命,我叫封不臣,这一代人都叫我疯子。”
“我叫张无良。这位是刘五全,刘叔。”
“你们爷俩长得可不像。”
“不是亲生的。”刘叔心不在焉地回答,眼睛看着周围。
“对!哎?啊!”我暗暗吃下这哑巴亏。
“那咱出去说吧!”疯子道,“离这不远有我一营地,今早刚逮的兔子,回去咱仨烤着吃了。权当谢谢你们了。”
“这位兄弟,”刘叔目光锁定通道深处,“你对盗墓这事儿怎么看?”
“盗墓?”我不理解刘叔怎么忽然弄出这么一个话题。
“要我说,盗墓才是做好事呢!”疯子道,“你说人都死了还攥着那么多宝贝干什么,拿出来换钱,碰上心善的还能接济接济穷人。”
“照你这个道理,穷人盗墓就更没问题了,是吧。”
“当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