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天盗墓团-第2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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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刚才的错觉,这次我集中注意力观察水底的淤泥。
行到河流中央时,我再次看见此前在我眼前一晃而过的东西。的确是一个小孩的形状,有手有脚,仰面朝天地躺在河底,几乎与淤泥融在一起。
我赶忙大叫:“停下!”
两个狗人茫然地看着我。我继续道:“这水底有东西,等一下!”
说话的这会儿船已路过那个东西。我赶忙抽出木杆看准那个方向捅了过去。
落杆处掀起一股泥水,有什么东西从篙头溜走,弄得撑篙一震。
是活的!
我感觉心头堵塞,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我把撑篙c入水中,用力支撑,两个狗人见我没事,恢复到工作的状态,龟壳加速向对岸移动。
一边出力,我的思维早已不在这里。我想起跟刘叔在湘西踩盘子时遇见的一件怪事。
那是我们相识的第三年,刘叔说道上有人讲湘西一地洪水暴涨,从山里冲出来一个青铜鼎,他就带着我去查看。
途中路过一个偏远的村庄,村中道路整洁,j鸭成群,可我们敲了好几个人家的门都没人应答。我们在街上喊,也无人理睬。
沿着山路继续向山上走,遥远听见山里有马达转动的声音。
来到近前,见一大水泡子,村民全部都集中于此。有老人有小孩,女人们在岸边生火造饭,男人们挽着裤脚子在河边工作,岸边三台抽水机一起工作,把泡子里的水抽到事先挖好的水道里。
刘叔上前和一个主事的老者打听后得知,这帮人是在抓水鬼。
那个村子名叫白头寨,是一个苗族村落,村子里吃水用水全都靠眼前这个水泡子,进山砍柴也要从这里路过。
但从那年年初开始就不断有人在路过时落水淹死,到我们去时已经有二十多个人毙命,多数都是小孩,也不乏年轻的壮小伙子。
死者会在几天后出现在水面上,身上没有外伤,身上财物也都在。
这件事情来的蹊跷。一来这里路况并不复杂,祖祖辈辈在这里走了几百年,平白无故落水不太可能。二来苗寨人多会水,要说不慎落水也不可能每一个都淹死。
经过村民们集体商量之后,有人请来大师勘测。大师说有人冲犯了河神,做法可消灾解难。
村民筹了点钱给大师,大师在河边开坛做法三天,拿着钱跑了。第四天就又有人落水,而且一落就是两个孩子。
村里人气不过,干脆从外面借来水泵,想看看河神到底长什么样。我们到时正赶上他们抽水呢!
我和刘叔好奇,想看个究竟,且苗寨人好客,好水好饭地招待我们。我们就留了下来。
三台水泵整整工作了一天一夜才把水池抽干,河底的鱼虾活蹦乱跳,看得人眼馋。村民们一时顾不上河神,全都拿上家什蹦到河底去捉鱼。
正干得热火朝天,忽听有人惨叫了一声。
惊天盗墓团最新章节列表 第389章 水鬼(中)
人们寻声望去,见一个站在水池最深处的人正在拼命挣扎。
起初人们以为他陷在了泥里,都笑他大惊小怪,可那人的声音越来越凄厉,人们方才引起警觉。
朝那个方向看去,见那人两脚都c在残留的水中,水底是淤泥,正有什么东西在泥下面拱。
有人抓住那人的胳膊,想把他拉上来,可那人力气奇大,竟把救人者也拉下水。更多年轻人跑过去,把两人从泥里薅出来,发现那人腿上挂着一个浑身漆黑,模样丑陋的小孩。
小孩出水之后立刻扑向一个救人的人,在他面上一顿乱抓,直抓得那人血r模糊,然后逃走。
人们跑过去,把它团团围住,它不甘示弱,一边发出嘶哑的叫声一边那泥巴和石头往人群里丢,谁要是凑过去它就扑到那人脸上使劲拍打。
僵持了大概五分钟,怪小孩忽然变得软弱,朝池塘底部的方向冲出去。
刘叔在岸上大喊:“那是水鬼,千万别让他沾水!”
几个小伙儿一拥而上,不分胳膊腿把小孩死死压住。过了十分钟,见它再没动静,才试着起身。
那小孩已经奄奄一息,被人捆着丢到岸上,用木杠扛着带回到村子里。回村以后,小孩就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半个小时左右,一命呜呼。
刘叔告诉村里人这玩意儿是水鬼,经常出现在一些偏远山区的水池y沟里,生性顽劣,以鱼虾为生却专好把路人拉入水淹死为乐。它在水中力气特别大,但出水后几分钟就变得特别软弱。
为了和村民们拉近关系,刘叔又编了一套瞎话,亲自动手把那小怪物的尸骨剁碎,放在火中烧成灰,扬在河水下游,说这样能保佑村子万年不遭受这种东西的侵害。
那次我们得到了苗寨人热情的款待,也打听到了想要的信息。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刚刚在水底看见的东西竟然和当年刘叔杀死的水鬼非常相似。
我正想得出神,忽然感觉龟壳晃了一下,抬头看两个狗人,他们都停下动作,紧张地盯着我的身后。
我机械地转身,看见一只干枯的小手正搭在龟壳边上。我一个趔趄退到龟壳中间,收起撑杆去打那只手。可惜撑杆太长,我没碰着它。
那只手松开,船尾传来水流的声音。
我奓着胆子凑过去,刚探出头,就见一张扭曲的脸从水下窜上来。
一只手恰到好处地把我拉回到船内,那东西擦着我的脸冲出水面,整个儿暴露在空气里。我定睛一看,正是水鬼。
狗人的大头棒及时杀到,扫中水鬼肋部,水鬼惨叫一声飞入水中。
与此同时,远处的疯子大声叫道:“我曹,什么玩意儿!”
话音未落,p股下面的龟壳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举起来,不等我做出反应,连着两个狗人就被掀进水里。
河水是温的,我被一个水鬼抓着沉进水下。因为此前对水深做过判断,所以我并未慌张。屏住呼吸,抓着撑杆朝脚下拼命捣。
三五下之后,扎到水鬼,脚踝的力道消失,我蹬动双脚,露出水面。
喘息的时候我看到整个水面都乱了,龟壳多半被掀翻,人们在水中不停挣扎,一些黑瘦的水鬼在人们之间灵敏穿梭,发出可怖的笑声。
我找到最近的一个龟壳,游过去,不想脚又被抓住。我横起撑杆,想故技重施,撑杆却被另一个水怪抓住。它轻轻一扯,便把这根救命的棒子从我手中夺了过去。
刹那间,我的另一只脚也被水鬼抓住,身子深入水底。
慌乱中我大声呼喊:“救我!疯子,救命!”
双脚接触泥层,继续向下,我的脑袋也落到水面以下。我呛了一口水,赶紧闭上嘴。
眼前是污浊的泥水,我什么都看不见,凭借本能弯腰向深处抓,准备扯掉我腿上的两股力量。谁知一片黑暗中我的手也被抓住了。
我拼命乱蹬,用尽平生力气,却感觉手脚上的力道越来越大。
肺里的空气渐渐耗尽,我的大脑发出预警。
千钧一发之际,我感觉有个东西擦着我的身边游过,而后两条腿上的力道消失,接着手上的劲儿也不见了,一只大手抓着我的肩膀,把我拉出水面。
睁眼看,眼前正是疯子。
他一刻也没有放松,把刀叼在嘴里,拖着我游向最近的龟壳,把我推到龟壳上面。
我在龟壳里翻身,刚想说声谢了,转头一看,疯子不见了。
我爬到龟壳边,朝水中看,见泥血混合的水里正有人不停舞动。片刻之后,疯子再次探出头,满眼杀气。
“丫快上来!”我把手伸出去。
“爷爷跟它们玩玩儿!”他大叫着,把刀搁在嘴里,甩掉上衣,露出布满伤疤的健壮上肢,翻身又回到水中。
“尼玛!”我忍不住骂了一声。
回身看,撑篙还搁在龟壳上,****起来,把船朝附近的一个落水者划过去。
可能这会儿水鬼们都在忙活落水的人,没空搭理我,我划了一段捡起两个落水者。
再看疯子的方向,已经不见了他的踪影,我暗骂一声作死,撑篙向岸边划过去。
浓雾似乎更重了些,对岸人影绰绰,看不太清楚。行了一段,有幽绿色的眼睛从雾后面飘来,定睛看,是狼们。
狗人吹响口哨,狼加快速度从我们身边擦过,游向战场。两只狼掉头,前爪搭住龟壳后面,加速把我们推向岸边。
岸边人正在焦急地张望,血十字军团的人拿着枪,但因为看不清楚情况没敢贸然开枪。
刘叔和迈克尔冲过来,把龟壳拉到岸上。我跳下去,骂道:“刘叔,疯子疯了,不上来!”
刘叔接住我,“你回来就行了,他命大!怎么了那边?”
“水鬼!”我道。
“水鬼?”刘叔很吃惊,“水鬼把你们搞成这样?”
“很多水鬼,水底下全是。”
“水鬼是什么?”安德里问。
“一种小怪物,”刘叔道,“传说是被遗弃在水里的小孩变的。”
“它们有克星吗?”
被安德里一问,刘叔眼睛忽然一亮,“还真他大爷的有,不过不知道灵不灵。”
惊天盗墓团最新章节列表 第390章 水鬼(下)
刘叔道:“传说水鬼是小孩被遗弃变的,所以母亲的歌声能安慰它们。”
“唱歌?”我道。
“对,唱歌。”刘叔笃定地说。
“那你快唱啊!你嗓门大。”
“听好了啊!”刘叔清了清嗓子,大声号道:“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地孩子像快宝,投进妈妈地怀抱……”
刘叔的歌声属实难听,但声音够大,在水面上传荡,好像加装了扬声器。
我紧张观察着远方,迷雾后面仍然一阵翻腾,不见半点儿消停,“没管用啊,叔儿!”
“急什么,等我唱完的。”刘叔有种在ktv抢麦的感觉,“世上只有妈妈好,没妈的孩子像根草,离开妈妈的怀抱,幸福哪里找。”
一首唱完,仍不见效,倒是身旁的一匹马叫了起来。
“没道理啊……”
“你唱这不行,”我道,“你唱有妈那段行了,没妈那段你唱完水鬼不更上火了么!”
“也对,我再来一遍。”刘叔说完又开唱,“世上只有妈妈好……”
刚唱两句,所有马都开始跟着叫。
“太难听好像也不行。”安德里低声说,“不是找妈妈吗?索菲亚,你唱一个吧。”
“好,”索菲亚吞了口口水,开始唱一首德国民谣。
她美丽的声音跟刘叔粗犷的嗓音形成鲜明对比,好像这片土地刚刚经历过一场干旱马上迎来了春雨。
声音在水面荡漾,我们秉着呼吸等待,随着歌曲接近尾声,雾后仍是一片混乱,我们几乎要否定这个方法。
恰在此时,一种从未听过的柔软语调在人群旁边响起。我们惊讶地看过去,见察拉远离人群,坐在一块石头上朝水面动情地唱了起来。
那是玛雅语,听不懂内容,但能感受到歌声中表达的思念。
察拉神情哀伤,好像是在述说自己的心事。几句之后,二十在她身边坐下,跟她一起合唱。
这歌声似乎有一种魔力,唱得我心头一阵阵凄苦。随着歌声推进,远处逐渐安宁下来,只剩下微弱的水声不停荡漾。
喜悦的神情在人们脸上蔓延,而我的目光却无法离开察拉。我忽然明白,她两次改嫁,崇拜勇士,放荡,贪财,对二十无情,或许都是因为她心中缺少安全感。
她一直跟我提起他的祭司爸爸,却从未提起她的妈妈,她一定没见过她。一个疯了的父亲,一个从未谋面的母亲,在这个世界上她能依靠的只有她自己。她相信只有外在的能被她掌控的东西才能保护她不受到伤害,比如勇敢的男人,比如钱,比如奴隶。
那一刻,我忽然发觉她美得憔悴,美得让人心疼,美得透支了她本该有的幸福青春。十六岁,还只是个孩子。
一曲唱完,她接着又唱了一曲。
水声渐渐靠近,人们做好准备迎接游过来的人们。可是,第一个出现在我们面前的却不是狗人,而是一个水鬼。
它从岸上站起,迈开纤细如同青蛙一样的腿,顶着干瘦的身子和一个光秃的脑袋,目光呆滞地朝察拉走过去。
察拉没注意到她,继续唱着。
我来不及多想,迈步冲过去,被安德里拉住。我转身看,见士兵们正举枪瞄准,向后撤退。
岸边,又有两个水鬼钻出来,走向察拉。
安德里在我耳边轻声说:“先别急着英雄救美,看一会儿再说。”
“一会儿就来不解了!上来十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