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天盗墓团-第1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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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树木和废墟之间,一条平整破碎的小路蜿蜒向前,不远后消失在一尊独眼巨型神像歪斜的头颅后面。
雨越下越大,在风中织成一道乳白色的雨帘,倾斜落下。
我们在土著和暴风雨之间犹豫了几秒,不约而同地钻进废墟之中。箭从我们身旁无声掠过,或者击中石头,或者被大雨击落。
油腻的草在砖缝里滋生。路过那尊独眼巨神的头时,我摔倒在地。抽空回头看,土著并未追来,在拱门里疯狂叫喊。
刘叔回来拉我,被眼前的情景震惊。
半晌,他怪叫一声:“这些土著肯定对这废墟有什么禁忌,咱安全了!”
我们停下,看着雨中的彼此狼狈的模样,哭笑不得。
不远处一个倾倒的大殿朝我们露出大门,刘叔示意大家先到那里避避雨。
走过去,我看清。那是一座被废弃的神庙,第一层全部垮塌,夷为平地,第二层滑落地面,两根保存得还算完好的石柱掀起它的一角。
庙门前高大的台阶和精致的雕塑述说着它往日的神圣与光彩。
继续靠近,隐约一团红色的光芒从庙门里射出来。
是火!我几乎觉得自己看见了其余的队友。可等我们沿着高台阶爬上去,从巨柱脚下走进破败的大厅时却发现里面只有一堆篝火孤独燃烧。
火焰旁边堆着长短不一的干燥枯木,火光照耀下,我看到大殿已被倒塌的巨石,只剩下一个不规则的狭窄空间。
火光照亮整个空间,照着一尊拦腰折断的大理石女神像。它的翅膀只剩下一只,瞳孔里跳跃着火光,眼神哀伤。一股溪流从她头下流过,仿佛她的泪水。
围墙遮住风雨,声音被隔绝在室外变成沉闷的鼓点儿。刘叔往篝火里填了点柴,火焰旺盛起来。
几股溪流从屋子边角流过,除此之外,这里整体来说还算干燥。
我们在火堆旁坐下,烘烤身子,每个人脸上都写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他们几个忙着拧干衣服上的水,我就比较简单,身上抹的泥已经被雨水冲干净,又没穿什么衣服,单纯地烤火就行了。
水手们开始抱怨糟糕的天气,彼此之间骂着粗俗的话,有的在诅咒迈克尔。
我观察着周围,忽然间注意到废墟里所有这一切都是白色的,和城墙恰好相反。从建筑风格上讲也十分不同,这个废墟非常注重装饰性,而黑色城墙则更加注重实用性。
这一定是两伙不同的人建造的。可当初发生了什么,需要建造黑色城墙呢?如果只是需要一个居住的地方,在废墟中重建不是更好?
“这片废墟比黑城墙要古老。”我对刘叔说,他正打量着那尊女神像。
“没准儿,”刘叔转过头来看我,“不一定是岁月毁了这座白色城市,还有可能是战争。”
“战争?”
“八成建造城墙的人侵略了这座小岛,毁灭了废墟建造者的城市,并把他们屠杀,然后才建起黑城墙。”
“就为了一座除了大雾就只有石头的小岛?”
“咱们冒着生命危险来这儿,足以证明它不是一座普通的小岛。”
“你是说,此前这里也发生过争夺不老泉的战争?”
“很有可能,这儿既没有肥沃的土地,也没有优良的港湾,礁石横生,气候恶劣,根本不适合人类居住。如果不是特殊的原因,谁会远渡重洋到这儿来呢。”
“说得有道理,可不老泉真的能长生不老吗?”
“如果是,今天很可能是庞塞·德莱昂在主持土著的仪式。”
“可如果不老泉不能长生不老,那人们为什么要争夺它呢?为什么庞塞·德莱昂在失去总督之位后再次选择来这里呢?”
“我觉得不老泉很可能只是一个代号,实际上它跟泉水完全没有关系。”
“那会是什么呢?”
“宝藏,嘿嘿!”刘叔一笑,原形毕露,“亮闪闪的金子。”
“谁他妈会把宝藏放在一个鸟不拉屎的岛上啊?”一股无名火从心里蹿起,“我怀疑城墙被建造起来时这里的人还他么花贝壳呢!”
“不是就不是呗,”刘叔笑嘻嘻地说,“你还急了。给自己点儿动力。是不,兄弟们?”
迈克尔的水手们尴尬地笑了笑,黑人机轮长滑稽地耸了耸肩膀,表示自己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刘叔竖起大拇指,朝他大喊:“你白,你俊!Good,OK,omeetyou。”
黑皮憨厚地咧开肥厚的大嘴唇,说:“omeetyou,too。”
刘叔没再理他,或者他不知道对方在他的话后面加了一个“吐”是什么意思。忽然,他皱起眉头,起身朝那女神像走去。
我跟在后面。火焰在神像的眼睛里跳跃,让她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有生命的生灵。
刘叔来到神像边上蹲下,观察神像后身,我也向里面看,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本章完)
正文 第283章 石刻画
几道清晰的白色擦痕出现在女神像身后的大理石表面,分别在女神的耳朵、腰部和膝盖等突出位置。她被移动过!
我回头望向篝火,忽然觉得这堆火焰和这雕像没那么简单。
刘叔皱眉沉思,看着女神的眼睛。代表眼珠的大理石圆球被打磨得十分光滑,正对篝火的位置,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跳跃着火光。
是目光!我忽然间想到,蹲下来,顺着女神的眼睛望去,她的目光跃过火堆,投在大殿最深的一个角落里,阴影浮动,漆黑一片。
有人在指引我们,那里一定隐藏着什么。
“刘叔,我想尿尿。”我一边眨眼,一边对他说。
“那你就尿呗!都是大老爷们儿。”刘叔还在思考,根本没抬头。
“我不好意思,”我继续眨眼,“我要到那边的阴影里尿,你陪我去吧!”
“自己去!”刘叔一定认为我疯了。
“我害怕,你跟我去。”我也感觉自己疯了。
“你丫——”刘叔猛然抬起头对上我的目光,愤怒的表情忽然变成一个问号。
“你去不去?”我继续使眼色,他顺着我的眼光望向远处的阴影。
“啊——我去,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急。”说着,刘叔捂着裆部站起来,火急火燎地跑向石室深处。
“你丫等等我啊!”我学着他的样子朝里面跑去。
水牛和沙丁鱼哈哈大笑,沙丁鱼说了句什么俏皮话,应该是在嘲笑我和刘叔。黑皮又摆出刚才的姿势,看着水牛和沙丁鱼,表示自己根本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我忽然在怀疑这黑鬼是不是不会说话,妈的。
火堆渐渐远去,我和刘叔来到阴影里。
堵住这里的是一根断成几截的巨大石柱,粗细有两人合抱那么粗,从篝火那边看,这里是堵死的,但走进来看,石柱后面有一条隐秘的缝隙,刚好容纳人从里面挤过。
我停在石柱跟前,瞄了一眼刘叔的大肚子,发现他也在看自己的肚子。我俩都知道,现在减肥已经来不及了,所以只能由我进去。
没有手电,没有火把,刘叔把他的打火机交到我手上,我点燃火苗,一手擎着它,侧身走进缝隙。
里面漆黑一片,火光中除了大理石还是大理石,我感觉他们正在试图把我挤扁。
阴凉的微风从里面吹来,带来孩子的哽咽和女人的哭喊。我回过头,发现刘叔已经不在洞口,篝火也已消失,心跳骤然加速。
我告诉自己那不过是风,继续前进。
大概五六米的距离,加在腹部和后背的力量忽然消失,我脚下一空,滚进一个漆黑的洞里。
我忍着疼痛再次点亮打火机。在我脚边,台阶断裂,两米以下是一片碎石。这个空间比之前的那个更大,看不到周围的景象。
我跳到碎石中,踩到一根木棍。捡起来发现是一支简易火把,白色绷带和散发着气味的煤油。
是有人故意放在这的吗?
火苗****白色绷带,一簇火焰高高跃起,一片光明之中,四壁赫然出现,吓了我一跳。
这个空间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大,但它保存得比较完好,四壁健全,有的地方甚至连墙上的灯碗都没有掉落。
我略微思索,明白这间屋子是一个地下室,上层建筑的倒塌并没有波及到它。
火焰越烧越充分,光亮也越来越充足。我环视四周,看见阶梯对面墙壁上一幅线条壁画。
壁画简单而庄重,两条由三层锦文组成的正方形边框把图案夹在墙壁齐腰到棚顶的范围内。它不是装饰,应该预示着某种信息——大凡古墓或者古代建筑中,壁画都是非常重要的信息来源。
也许有人留下篝火,移动神像,就是要我们看到这幅画。
我走过去,举高火把。
画框内有一圈螺旋纹,从左侧边框的内切位置开始,逐渐向内缩进,一圈套着一圈,十几圈后缩小到画面中心,裹住一颗头颅。
很多人物凸显于螺旋纹上,边缘的人物小,刻画较浅,越向中心线条越深,人也越大,最中央一个戴着面具的人和一个手持尖刀的人由双线条刻画,占到画面高度的三分之二以上。
戴面具的人手持那颗头颅,脚踩一个女人****的身子,二者分离,持尖刀的人手臂充满力量,刀头带血,意思应该是刚刚把那颗头颅割下来。
从整个画面看,这好像是一场献祭仪式,戴面具的是祭司,把女人的头颅献给他们信仰的神。
女人?
依西塔布的头颅?
我几乎断定这个猜测,而我们也正是为此而来。但留下线索的人想表明什么呢?是让我们找到什么地方吗?
一个人在大雨中留下篝火和线索走了,一定是有什么事情来不及了,这个时候他需要留下一些提示让后面的人找到他走的路,或者知道他准备去的地方。
一定是这样!他想传递的信息一定不在表面。
是什么呢?
我后退一步,观察整幅壁画,暗暗思索。
假如是我,我会用这幅图留下什么样的信息呢?
我凝视着壁画,反复思量。
火焰烧过旺期,室内的光开始暗淡。我试着从人物之间的位置来联想,一无所获;又试着看看每个人的身上是不是藏着什么密码,但他们几乎都没穿衣服,****的臂膀就是光滑的大理石墙壁;人物数量也毫无特殊意义……
光线越来越暗,红色的火焰变成淡黄色,壁画模糊一片,我一点点向前挪,最后几乎贴近了壁画,直到最后一丝火焰被涌入的冷风吹灭。
嗯?
光明消失的刹那,眼前一片黑暗,在这黑暗之中,一条白色的螺旋纹呈现在我的视网膜上。
漩涡……
几乎是在同时,我听见刘叔的声音由裂缝里传来:“作家,你那边怎么样了?”
声音空旷而低沉,有那么一瞬间我以为这是我的幻觉,可马上刘叔又说:“没看见也赶紧出来吧!外面天气变得更糟了,这地窖说不定待会儿就塌了。”
漩涡……这是我要的答案吗?
(本章完)
正文 第284章 旋涡
我在黑暗中重复这个问题,点燃打火机,一边退向我来时的方向一边回答说:“我看到一幅壁画,但没得到明确的信息,火把灭了,我这就回去。”
刘叔又说了句什么,我没听清。
我吃力地爬上断裂楼梯,有什么东西从我脚背滑过去,我本能地缩回脚,重新点燃打火机,脚下只有少许碎石。
风比我来时猛烈,裂缝发出更凄惨的嚎叫。我顶着强大的阻力通过裂缝,回到大殿那一角,蓦地发现一切变了样。
大雨裹夹在狂风中吹遍整个屋子,就算我在最里面也有零星的雨水落在脸上,地面低洼的地方已经开始积水,篝火已被挪到地势较高的一个角落里,火焰在风雨的欺压下疯狂拉扯,苟延残喘。
刘叔和三个水手都在门口,抱着大石头,朝天空张望。
“发生了什么?”我问刘叔。
“你看看就知道了!太他大爷的壮观了!”刘叔道。
我猫着腰,每迈出一步都需要巨大的体力。终于来到门口,脚下突然一滑,身体像是吃饱了风的帆一样一边摔倒一边向里面滑。
水牛及时把我抓住,把我拖到门口。
我抬起头……
是龙卷风!
狂风撕扯着森林,合抱粗的树木摇晃得如同初生的小树苗,树冠大片折断,不停飞上天空,树叶如同残雪。
残余的林雾被一缕缕卷进其中,不停旋转,好似腾舞的飞龙,又像加速旋转的银河系。
豆大的雨点杂乱无章地落下,织成无比细密的雨帘,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