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脱万象-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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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季晓琴,李一鸣其实已经很坦然了,早在第一个秘境时他就已经放下,而且后来还经历了白矖幻境,知道了事情的始末,原本这就是一个错误的开始,而季晓琴的背叛,似乎是最好的结果。他现在心里住着柳梦,那个错过了,却又幸运的再次寻回的女孩,那个甘愿默默守候,甘愿付出一切的女孩。在见到柳梦燃烧涅槃果,义无反顾的冲向相柳后,李一鸣的内心已经不可能再容下其他女人。
可刚才的情况实在是太过复杂,诡异的前景铺垫加上神兽的渲染,然后开门的忽然是季晓琴?前因后果林林总总,各种复杂的情绪忽然交织在一起,李一鸣毫无招架之力,落荒而逃。
“我从头到尾有说过是对门这家?话说,这女孩就是你前女友?比柳梦差远了,你当初怎么想的?真替柳梦不值。”白泽幸灾乐祸的笑道,她是真心不希望李一鸣冒险,所以一开始就没提醒,只是不知道造化弄人,会有如此巧合。
“不是那家?我们之前不是确定是我邻居?”李一鸣快步回到书房,一步跨入,窗外场景轻微的晃动了一下,如不细看,完全无法察觉。李一鸣凝视着书房的隔墙,他现在已经完全确定,眼前这堵墙的后面,就住着季晓琴。
“首先,邻居这个词的范围很广,并不是单指你对面的一家。其次,这个书房有六面墙,其中,与你邻居相邻的,有三面。”白泽犹豫了一下,还是无奈的开口,与李一鸣接触的这些时间,他已经大致判断出李一鸣的处事风格了,也许多愁善感,也许优柔寡断,但涉及到自己在乎的人,他会赴汤蹈火。
“你是说……”李一鸣恍然大悟,抬头扫了眼的天花板,又低头看了看地面。“楼上还是楼下?”
“楼下……你确定还要去?”
“当然。”李一鸣眼神一凝,季晓琴带来的错乱迅速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可替代的执着。
……
“影魅,你怎么看?”冰帅坐在红木订制的官帽椅上,轻轻把玩着手里的翡翠扳指。
“季晓琴,25岁,今年刚大学毕业,三个月前劈腿前男友,跟了郭翔。很奇怪,我查了这个女孩的生平,没有任何奇特之处,直系五代内的家族成员都没有护道者的痕迹。”影魅翻阅着手上的材料,眉头露出深深的疑惑。
“会不会是因为我们?”冰帅身子前倾,将目光落在影魅手中的资料上。
“你说郭翔?不太可能,我和天眼讨论过,即便是天眼直接施法,也不太可能将因果线加强到这个程度,她身上的天道因果接近百分之三十,郭翔本人现在才多少?”影魅听了冰帅的猜测,马上摇头否决。
“百分之三十……天道因果是命格,一个人的命格天生注定,要么没有天道因果,要么就是百分之百,将来觉醒成为护道者。百分之三十……这个女孩绝对有古怪!”
“天眼也是这个意思,你说会不会是有人做了我们相同的事?”影魅小心的开口。
“无论如何,我们必须找出原因,如果能掌控这个方法……”冰帅忽然眼神一凝,指尖用力。啪!手上把玩的翡翠扳指裂成两半,落在大理石的书桌上。
影魅内心一颤,身体不由自主的后退半步,这可不是普通的翡翠扳指,这是一件护道者装备……
“你明天以郭翔表姐的身份去接近她,近距离的感受一下,多留意她身边的人。”冰帅深吸口气,隐去内心的激动,随意的将破碎的扳指收起,冷冷的看着影魅。
“是,郭翔对这姑娘挺在意,前些日子还送了套房子给她,看她今天的样子,估计是盼着嫁入豪门,接近她应该不难。”影魅强装轻松的打趣,合上手中的资料。
“别大意,如果她同样是个试验品,千万不要打草惊蛇。”
“我明白,我会小心的。”影魅点头,迈着妖娆的步子退出房间。
“季晓琴……”冰帅十字交叉拢在桌前,下巴慢慢的靠上拇指,眼内寒气如实质般的倾泄而下。
第九十一章 傅博
第九十一章傅博
李一鸣调整呼吸,再次按响了门铃,由于前一次的乌龙,这次李一鸣倒是显的镇定的多了。
“你确信这次没错?”房门打开,李一鸣再次错愕,小心的求证白泽。
“绝对没错。”白泽言语肯定,但语气同样犹豫。
“你……”房内房外两人同时开口,脸上的错愕同样一置。
“我……”再次异口同声。
门开了,站在门内的男人赫然就是李一鸣之前遇到那个取向模糊的青年。青年打开房门,见到李一鸣后同样吃惊不以,这人前几天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怎么现在找上门来了?
“我是你新邻居,就住你楼上,下来打个招呼。没想到你住这里,真巧。”得到白泽的肯定答复,李一鸣迅速调整心态,走不一算一步吧,听白泽分析,对方应该是位真正的高人,不至于做出人神共愤、强抢民男的事吧……
“你住楼上?你记的我?”青年眼睛一亮,冒出异彩。
“当然记的,打扰了。”李一鸣被对方眼内的神采震慑,就这种表情,想忘记都难……
“快快快,快进来。”青年客气招呼的李一鸣进屋,显现出极大的热情,这热情让李一鸣好不容易鼓起的士气,一下冷了一半,他现在宁愿开门的是只凶兽。
“平时都一个人,屋里乱,别介意,快坐,我去给你倒杯水。”青年客气的将李一鸣领到客厅的沙发上,急匆匆的走向厨房。
李一鸣在沙发上临危正坐,偷偷摸摸的打量房间。
屋子格局和自己的房子完全一样,虽然青年自己说屋里很乱,但李一鸣看来,这已经可以是一尘不染了。房子装修的很讲究,就是风格有些过时和老气。实木的沙发,根艺的茶几,墙上挂着一副青松水墨,题词:落落提群非举柳,青青不朽岂杨梅。就客厅而言,古朴雅致,别具一格。尤其是物品的摆设,哪里是乱,完全一个强迫症患者,错落有致分门别类,李一鸣甚至注意到根雕茶几上的功夫茶具,杯子的花纹都是一个朝向的。
“来,喝口水,家里很少来人,也没准备什么好茶叶。”青年很快从厨房出来,手里提了个暖水瓶,另一只手拿了个青瓷茶杯。
“不用客气,我只是上门打个招呼,认识一下,以后多多关照。”李一鸣客气的接过杯子,眼前这位说不定和空先生一个层次的人物,自己不能怠慢。
“好说,好说,远亲不如近邻,大家都是年轻人,以后倒是可以多多交流。”青年在李一鸣一边坐下,目光炯炯的盯着李一鸣。
“那个,我们也算有缘分了,同一个航班,又在同一家面馆吃饭,现在竟然还住楼上楼下。说起来,我还没好好谢谢你呢,要不是你,我的蛋糕就忘那了。”李一鸣目光闪躲,不敢和对方对视,没话找话的开口。
“你真记的我?”青年脸上写着不可思议,兴奋的样子完全无法掩饰。
李一鸣语塞,记的你很奇怪?短短时间见了几面,而且都有交集。难道……李一鸣忽然想到空先生的一见如梦,内心一紧,自己是不是露出什么破绽了?
“不是,我只是有点兴奋,这几年好像见过我的人都会很快忘了我,你忽然说记的我,有些激动。”青年发现李一鸣脸色古怪,忽然腼腆的解释,眼眸中却流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苦涩。
“见过你的人都会忘了你?”李一鸣试探的问道,真的是一见如梦?
“呵呵,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不说这个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我叫傅博,你呢?”青年很快收拾心情,露出温和爽朗的笑容,礼貌的伸出右手。
“李一鸣。”象征性的握手,李一鸣留意到对方的手很干净,但掌根的位置长着老茧,真是宅男?这个位置的老茧,十有八九是键盘打字或者长时间握着鼠标造成的。
“李一鸣?”傅博的眼神一顿,脸上表情古怪。
“怎么了?”李一鸣暗暗警惕,自己的名字有什么不对?
“没什么,你不是杭城人?”傅博深吸口气,努力隐藏眉宇间的古怪。
“我是丽城的,在杭城读的大学,刚毕业。杭城师范。你呢?”李一鸣没隐瞒,尽量展现自己的诚意。看对方年纪,比自己还小一点,如果年纪没作假,估计大学还没毕业吧。
“我是老杭城了,杭城师范,全国重点啊。”青年随意的笑笑,没接李一鸣的话,但眼底流露一丝落寞。
“你一个人住?”李一鸣现在的感知对细节的把握极好,暗暗记下对方的表情,岔开话题,看着屋子的装修,不像是一个住,但从生活物品的摆设和使用情况推断,似乎又只有一个人,矛盾。
“嗯,好多年了。”青年环顾四周,眼中的落寞和孤独更加明显。
李一鸣再次皱眉,情绪外露?豪不隐藏?要么演技极好……要么,完全没有城府……
“我也一个人住,以后我们倒是有伴了。”李一鸣顺着对方的话语,试探着套近乎,傅博两次情感外泄,让李一鸣之前的抗拒渐渐减少,虽然警惕依旧,但已经刻意的回避对方的取向问题。
“真的?”傅博眼睛一亮,洋溢出一个热切而期待的笑容,这个笑容很真诚,不同于之前李一鸣感受到的怪异,而是包含一种相见恨晚的情怀。
李一鸣小心警惕,每次开口再三斟酌,言语间刻意交好,如同一个心理质询师。傅博却是表现出一副真正的相见恨晚,热诚的回应,两人很快聊的热火朝天。
随着对话内容的深入,李一鸣内心的疑惑不但没有减少,反倒越发浓烈。眼前的青年,完全一副缺少关注,缺少朋友的宅男样,在自己的刻意的引导下,几乎是抓到救命稻草一般,将刚刚认识的自己当成了倾述对象,到了后来,可以说进入一种不吐不快的状态。
从对方的倾述中,李一鸣知道了傅博的一些过往,如果对方所说实属,那倒是符合自己猜测的状况,可怎么解释那古怪的秘境?
傅博,24岁,比李一鸣小一岁,五年前父母出国公干,遇空难双双身亡,正读高三的傅博忽然成了孤儿。好在原本家境不错,父母在杭城有套房子,而且还有个沿街的店面,傅博的生活倒是没失去保障。
可奇怪的事发生了,料理完父母的后事,傅博带着沉痛的心回到学校,却发现一夜之间仿佛所有人都忘了自己,原本熟悉同学、朋友,都用一种陌生的眼光看着自己,傅博的老师甚至还将他带去教导处,直到傅博拿出学生证和身份证,那名老师才面色古怪的将他带回教室。
然而,第二天,同样的事又重演了。原本痛失至亲,期望从朋友那获取安慰的傅博,忽然间失去了所有朋友。反反复复,成绩优异的傅博受不了煎熬,毅然选择了辍学。
可悲剧依然继续,继老师和同学之后,傅博的街坊、邻居,同样忘了自己,那个看着自己长大的门卫大爷,竟然几次将自己拦在小区门外。
更加可怕的是,自己的亲人,那些一直对自己疼爱有佳,父母葬礼上含着泪发誓一定照顾自己的长辈,竟然同样忘了自己。
一时间,傅博举目无亲,众叛亲离。好在父母从小教导有佳,塑造了傅博开朗且坚毅的性格,一个19岁的孩子,就这样孤寂的生活在一个人的世界,五年。
“你就这样一个人生活了五年?”李一鸣看着眼前青涩却始终面容温和的青年,内心出现一丝不忍。
“还能怎么样?”傅博洒脱的耸了耸肩,五年,已经能让绝大部分人习惯了。
“那你平时……”李一鸣很难想象,现代都市中没有任何社交的生活是怎样的。
“我写小说打发时间。”
“你是作家?”李一鸣忽然夸张的叫道,希望能借此转移傅博的情绪。
“谈不上作家,充其量是个网文爱好者。”傅博忽然腼腆的笑了,情绪的确略有好转。
“网文好啊,我也喜欢网文,你发在哪?我去给你打赏去。”李一鸣笑呵呵的回应。
“发在纵横,不过成绩很差,你懂的。”
“在网络也一样?”李一鸣黯然,这个成绩很差应该不是因为写作水准,试想一下,一个读者点开小说,看了几章,嗯!不错,好书。可回头就忘了,能有什么好成绩?
“习惯了,反正我不指望写小说赚钱,完全是打发时间。”傅博倒是洒脱的摆摆手。
“书名叫什么?我回头一定给你支持。”
“《东行劫》,希望你是我第一个完本的读者。”傅博苦涩的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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