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巫药剂学-第1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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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白刚刚说完,就看见死胖子直接抱住了整只鸡往嘴里面塞,还有些含糊不清地说道:“老师都那么说,看来这只鸡应该熟了吧?”
太白:“……”
“老师,你咋不吃呢,还是真打算让皇城的人给我们送点吃的?没问题,我明天就去跟禁卫军统领说一声。真他妈奇怪了!星空下第一强者住在皇城后山,为克罗蒂镇守皇脉,居然连个饭都不给包。现在出去搬个砖都包吃包住,什么人呀都是些。或者说,老师你当初难不成签订了什么不平等条约?”
太白看着手上的小鸡腿,幽幽问道:“就那么一个小鸡腿,你叫我怎么吃?”
胖子的吃饭速度一般都比瘦子快上许多。苏格啃鸡的本事充分体现了这一点,一边说着话一边就已经把整鸡啃完,“那啥,老师,你这不是白衣如雪,一柄剑造化于天地之间吗?我本来觉着一个鸡腿都不能给你吃来着,你正处在修身养性,准备渡劫的阶段,身体内要是有什么杂物,谁知道九天惊雷劈下来的时候,那些杂物会不会让你的洁净之躯变得污秽不堪,然后……”
“你就明说怕我吃个鸡腿被雷劈了是吧?”太白歪着头,他要是能有召唤雷的本事,绝对已经召唤个雷把眼前的死胖子劈成渣滓!
“那啥,我什么都没说。”苏格站了起来,在太白的白色衣服上蹭了蹭油,从太白的腰间解下了太白剑,“老师,我练剑去了哈,你慢吃。”
真是温馨的一幕,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上辈子欠你的。太白苦笑了一下,看了看手中的小鸡腿,慢吃?
“等等,你什么时候会用剑了?”
“这不是给试试嘛,谁都有第一次来着,会有点小疼,我能忍。”苏格笑着。
“你练个锤子啊!”太白想用手中的鸡腿扇苏格的脸。
“哦。”苏格把太白剑丢到了地上,从虚空中伸手,掏出了粉洛锤,“那我就练锤子呗。”
太白手中的鸡腿,以9。8米每秒的速度,坠落在了地上。
第三百二十二章 哇,老师你是个好人!
太白立于后山之巅,负手而立,向南而望。
苏格则在一块平地上面挥舞着粉洛锤。他和苏克之前沟通过莱因哈特家族的锤法,那些大开大合的锤法,貌似真得不适合自己。这不是废话,莱因哈特家族的锤法是和盾法放在一起用的,就苏格这个双手举着本命大锤都觉得累的家伙,提都别提还能抬起一面狮心盾。
要是胖子学了莱因哈特家族的锤法,上了战场以后,不知道提着大锤的同时,会不会被几个小崽就几刀抡死,摁在地上打。
基于这点,太白决定把自己的剑法传授于苏格,让苏格以大锤使剑法。
就在前几天,太白告诉了苏格这个构想,还以为苏格会欣喜若狂地答应,哪里想到苏格就淡淡来了一句:“拒绝,我觉得有那么一丁点不合适。”
太白的脸当时就变了色,“你倒是跟我说说,哪里不合适?”
“老师的剑法,那就是剑法,是基于老师圣阶的斗气,而我这个体内没斗气的家伙,挥个锤子都要凭借蛮力,剑法那么复杂,我学起来不是给被累死?”苏格昂首挺胸,解释都不带喘气地说道。
“剑法和斗气是无关的,锤法和斗气也是无关的……”
苏格看着太白要给自己讲道理,立马打断了太白:“停停停,老师,都是成年人了,就别那幅说教的样子。道理谁都懂对吧,就是……”
太白也打断了苏格,这一次太白可没之前那么温柔,他直接一脚踢在了胖子的肚子上,把胖子踢飞了十米远,“我就想不明白,我脾气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就是忍不住你,要朝着你发火了?”
苏格也想不明白,自己脑子要犯什么神经,有道理不好好讲,一定要自找苦吃。
于是,在星空下第一强者的强迫下,苏格只能一脸疼苦挥舞着大锤。而太白,则负手而立,根本没看一眼苏格,看着南方的云端,仿佛看见了整个天堂。
倒是苏格只要一有偷懒的嫌疑,太白会立马手指一弹,弹出一道斗气砸在苏格脑门上,“我就想不明白啊,我这个人脾气那么好,怎么就是想要收拾你?”
在强者的银威下屈服,苏格也是骂了自己一百次犯贱。
…………
“咻!”
苏格练完了二十一次太白教给自己的剑法,相传这剑法是杜维流传下来的剑法,姿势十分别扭,才练了一遍,就让苏格感觉全身酸疼。当然,不排除有大锤实在太重的原因存在,可真扭来扭去,全身的关节都被揉拧了一遍以后,苏格就感觉就算是给自己一根小木条,自己练一遍也要浑身无力。
至于到底怎么练完二十一遍。
或许这就是“严师出高徒”这段话的来历吧?
苏格每每想到那宛如小石子一般的斗气,敲在头上,自己全身的经络都像被麻痹了的感觉。就算是手握着锤子,整个手臂的肌肉都感觉被酸麻充斥,他都不敢放手。
好不容易练完了二十一遍,苏格感觉自己的手已经不再是自己的手。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粗气,心都跳到了喉咙眼上,一阵无力,又直接躺倒在地。
躺在地上,侧过眼,看着黄昏下的太白负手而立,这一次并没有再弹出一枚斗气敲自己脑壳,苏格又松了口气:看来自己是真练完了二十一遍,一遍没少。
之前他还想着耍小聪明,练到十七遍的时候说自己全部完成了任务。太白直接二话不说,“咯噔”一下,又弹出一缕斗气,“我都数着的。”
你看这南方的天空,露出那么一副忧伤的样子,就能别管我做什么了吗!
当然,苏格是不敢把心里话讲出来的。他现在很后悔来到后山以后,为了表示自己和太白实在很亲近,故意做出一些“亲近”到不行的举动,把自己坑得体无完肤。
喘了半天气,太白依旧站在后山之巅望着南方的天空,苏格心里就有些好奇啊:你这是装成一副高手寂寞如雪的样子呢,还是要装成清新脱俗的小清新?
他站了起来,杵着自己的锤子,慢悠悠爬到了山顶,看着太白的背影,“哟,老师,你这就很棒棒了,是不是感觉有我在你身边,有人陪你立黄昏,有人问你粥可温,有人为你捻灭灯,有人伴你书半生?”
“你还想再去练个二十一遍?”太白淡淡问道,头都没转过来看死胖子一眼。
苏格不敢说话,要是再练个二十一遍,自己恐怕会死!
过了一下,苏格看着太白这背影,心里实在是有些梗得慌:“对了,老师,你这是想啥呢?别告诉我你是想着某句杜维师祖留下来的名句,‘不畏浮云遮望眼,只言身在此山中’?这就有点儿带感了,没想到老师你还是个比较小清新的文青呢。”
太白强忍住了回头踹苏格两脚的冲动,告诉自己一定要平静,千万别打碎这黄昏下的意境。
苏格看着太白不说话,做出了深思状。
想了五六分钟,苏格长叹一口气,“原来如此!”
“什么?”
“老师,你的故乡不会是在南方吧?对,我记得当初有人跟我说过,老师出生就是在南方,估计老师是不是在这黄昏下看尽天涯,依旧不见乡?”
“我的家乡是在南方,翡翠河流域附近。可这思乡不思乡和我没什么关系,我不是个那么矫情的人。”
你不矫情,你露出那么一副文青样,在地球上会被打死的你知道吗?苏格倒是很想吐槽太白一句,可想想再练个二十一遍自己可能会死,他还是换了一副感同身受的语气,“老师,你就别口是心非啦,我这个人在黄昏下,也会心心念念里都是故乡。”
太白也不知道该拿什么口气回答苏格,只能露出一脸无奈,“我真没思乡啊。和你说,这个人思念家乡啊,都是因为某一段美好的回忆,或者是故土的人,人都不再了,又什么好思念的?”
“哟,老师,这样看来你是思念某一段美好的回忆?”
太白叹了口气,“算是吧?”
“一个如我一般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武学造诣天赋异禀的学生?”
太白不答。
“还是师母?”
苏格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太白的肩膀居然猛地颤抖了几下。
第三百二十三章 哇,老师你是个好人(二)
每一个寂寞如雪的高手背后,总有一个伤了他很深很深的女人?
苏格是这般猜测的。了无数贱话,太白最严重的一次暴起也就是踹自己肚子一脚,至于面部表情也就是眉毛一抬。像现在这般,肩膀止不住颤抖,看着小胖子一阵“心酸”?
别说什么大老爷们的,矫情个啥子。在感情这东西面前,就算是顶天立地的汉子,也给抖上三抖,无情未必真豪杰啊!
看来太白真得有过一段不堪回首的情殇。苏格决定还是好好安慰一下自己这位老师,说不准两人的关系能有极大地进步,以后太白就不虐待自己了不是?
“老师,能给我讲讲师母的事吗?”
苏格搜寻了一下脑海中关于太白的那些相关内容,纵使太白被称之为星空下第一强者,也没有一个女人的踪影伴他与影相随,这其实是一个bug,无论什么样的男人,除非性取向有特定的倾向,无论是强者还是弱者,身边总该有一个女的吧,最起码曾经有个女的吧?
反正在胖子现在所知道太白的所有事情中,从未有一个女人的身影。
“不能。”太白直接回绝了苏格。
苏格也不管太白到底是真拒绝了自己呢,还是假拒绝了自己。他找了身旁一块石头,清理了上面的薄雪,就这般坐了下来,“其实呢,心里有难过的东西,说出来有个人帮你分担一下,就会好很多啦。”
“不难过,只是有些怅然。”
太白歪着嘴,斜眼看着坐在石头上的胖子,想了一下,也蹲了下来。
苏格看到太白的举动后,心里明白太白还是愿意还自己稍微谈论一下。他一摊手,“老师,我最讨厌那些成天说模糊词的家伙,什么惆怅什么怅然。就像你说你不难过了,只是有些怅然,说到底,你就是心里放不下,只是那么多年过去了,藏得有些深罢了,没有了当初那种身临其境后撕心裂肺般的疼楚。但我要讲一句真话啊,怅然其实就是因为你还很难过,只是你无能为力。”
太白不答,过了半响才点了下头,“是的,就如你所说。难过是因为还有解决的办法,心中可能还有一线希望,然而惆怅,是因为这最后一丝希望也被彻底抹灭,无能为力,所以看开了许多,只是放不下所以继续难过,少了那般撕心裂肺的感觉。”
哟,剑圣太白还是个情种呢!
苏格笑道:“所以说,有难过的话就要说出来嘛。就像是饿了就要好好吃饭,困了就要好好睡觉,难过不好好说出来,憋心里可得有多难受?”
太白席地而坐,就坐在薄薄的冰雪上。
最后一丝落阳的余辉也彻底失去了踪影,万籁俱寂间,星辰瞬间布满了天际。
太白仰头看着满天的星辰,嘴角带起了一丝微笑,仿佛年轻了许多。
“一个伤我伤得挺深的女子。”
那你还能带着微笑?苏格心里的想法很不应景。
“但是人啊,就是这样。”太白悠然说道:“为什么说时间能抹平一切,因为时间能让人记住那些美好的瞬间,会让人忘却其中诸多不快。现在,我心里沉淀着都是她对我的好,而负我的一切,都已经被消失殆尽。”
呀!苏格发现自己一不小心又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还好自己不应景的话并没有引起太白的反感,太白现在已经进入了一种奇特的状态当中。
“老师,你说说是怎么一回事吧?”
太白点头,“那时候我和父亲在南方的苏明平原上还有那么一小块土地,虽然不大,但足够我们为生。我当时无心修武,每日的爱好就是捧着几本杜维留下来的书读读。那些书里面的内容的确也吸引到了我,虽说里面的内容和这个世界都显得格格不入,但我很幻想那样的生活,那样的爱情。”
“怎样的生活,怎样的爱情?”苏格心里其实有些同情太白。想想当年郁金香家族雄踞大草原,居然在太白这一代,只剩下了一小块土地。
“有一片竹林,有一栋木屋,有人为我弹奏书上所说的木琴。”太白在雪地上画了起来,“这木琴长这个样,和虞笙手中的琴十分相似,这就是为什么我之前称虞笙为天下第一美人。虞笙的确很美,但不至于让我心动,我只是在虞笙身上找到了她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