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入夜-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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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住宅并不像来时看见的房子那般拥挤,这一片地域也就只有这一个住宅。两侧满是整齐的卵石路,屋前栽满艳丽的花丛。
他走上前敲了敲这住宅的大门,为他开门的是一位年过古稀的老人。他一手提着装满的茶壶,另一只手握着门把手问:“你是谁?你找谁?”
“我找周云见,请你让我进去。”周明回答。
“请你先等一下,我进去通知一下老爷。”那位老者说着重新关上了门,把周明直接关在了门外。
周明趁着这个时间将自己的武器全部准备好,以免到了要紧的时候,出了什么差错。过了大约三分钟,那个老者又为他开了门,很是抱歉的笑着说:“真是抱歉啊,我们老板不在家里。还请你下回再来吧,如果下次要想来拜访的话,还请你之前一定要先给我打个电话,好让我有些准备。”
“他在骗你,直接闯进去。”汪僧对着周明说。
周明听了直接伸出右脚,抵住了那老者想要关上的门,对他说:“周云见真的不在家?我希望你可不要骗我。我找他真的是有要紧的事情,要是耽搁了你可承担不起。”
“真的,我没有骗你。我们老板他真的不在家。”那位老者回答,神色甚是诚恳。
“既然他不在家,那为什么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不直接告诉我他不在家?为什么还要进去几分钟之后才告诉我不在家?”周明说着,用力推开门走了进去。
那位老者见他已经走了进来,便不再阻拦。而是安静的走开去做着自己的事情,周明走了进去真的发现里面没有一个人。偌大的屋子之后这个正打扫房间的老板一人。
“你是这里的什么人?”周明问。
“我是老板的员工,负责帮他照顾家里。”那位老者说。
“你说的到底对不对?我在这里确实没有看见你说的那个周云见,他好像真的不再这里。”周明对着耳机说。
“去到别的屋子找一找,他一定还在这里,相信我。”汪僧说。
周明继续往着屋子里面走去,那个老者并没有阻拦,只是做着自己的事情。或许他的工作就是保持这个房子的整洁,其余的所有事情他都不用,也没有必要去插手。
周明往着屋子里走着,他感觉到这房间带给了他一种别样的感觉。就像是行走在被晨雾包裹的森林,渗入骨髓的凉气不断的从四面涌入自己的身体。
他感觉这房间不想一个家,就只是真的一个房子而已。冷冷清清,到处充满腐朽的气息,像是快要接近死亡的人才特有的气息。
周明猛地回头却发现那个年过古稀的老人正呆呆的看着自己,无声无息却寒冷刺骨。他不知那个周云见为何会留这样一个奇怪的老人留在家里,也许是为了镇住宅邸的凶灵。
他推开了许多的门,也到访过许多的房间,却始终不见周云见的身影。他发现那些房间里的装饰都非常的精美,几十个房间有几十种不同的风格,每一种风格都吸引着周明。
可是当他推开这些房间的门是,却发现里面也有一种老朽的气息,门上甚至飘下了几丝灰尘,落在了周明的头上。
他赶快离开了那里,提着那个铁箱子继续往着里面走去。他在这屋子第三层的尽头看见了一个楼梯,直直的通向上面。或许是他看见了这楼梯上有着些许的脚印,他也顺着爬了上去。
在到达顶层的时候,他发现这里是一另一种别样的景色。地面被如球场一般的绿茵带覆盖,四周开阔无比,甚至可以看见整个区域的全貌。
他看见眼前有一个身穿白色休闲装的男人正站在这顶层的边缘,手里握着棒球杆正眺望着远方。
周明没有出声,他听见耳机传来汪僧的声音:“待会听我的,我让你怎么说,你就怎么说。”
他悄悄的走到那个男人的身后,因为地面被绿茵带覆盖的缘故,他的脚步十分轻盈,如软猫走过青草地。
他看见那男人将手中的白球放到面前地上的小架子上,再次挥杆。小球飞出去之后他便回头,却发现自己的身后站着一个陌生人。
“你是?”那个男人问。
“你是周云见?”周明反问。
“对,我是。你是谁?为什么会到这里?”周云见问。
“我叫周明。”
“周明!”周云见听了这三个字突然心头一惊,随即便立刻很是平静的笑着,让他坐到了身后的休闲椅上,他问:“你来我这里干什么?”
“我是想讨一个说法,这么多年一直被隐藏起来的说法。”周明听见自己的耳机中传来这这一段话,虽然不知他为何要这样说,但他还是一字不落说了出来。
“什么?什么说法?我想我们并不认识,你是不是找错人了。”周云见尴尬的笑了笑。
“你难道真的一点都不担心?那些被人迫害的冤魂,有一天会来找你报复。那些被你弄得家破人亡的家庭,会找你复仇。”周明说。
“我想你真的是搞错了,我一直是一个安稳做事,安稳做人的人。我并没有做过你说的那些事情,还请你赶快离开我的家,我觉得你真的找错人了。”周云见说完便站了起来,拿出自己的手机看来是想拨打什么电话。
“拔出你的手枪!让他停下。”汪僧对着周明说。
“快停下,我不想让我的枪走火。”周明立刻拔出自己的腰间的手枪,右手举起指着周云见,说:“我可不是在说笑。”
“小兄弟,不要冲动。你年纪还小,不要轻易的走上犯罪的道路。”周云见说着将自己的手机扔到一边,又坐回了周明的对面。
“那你就跟我说说,你到底做过什么坏事。让我来评判评判,你到底该不该死。”周明又照着汪僧的话说了出去。
“不要冲动,我说这些并没有什么用。就算我全部的说给你听,你到外面乱说也不会有人相信。就算把我的话录音拿到法院上,也不会有人能够真的判我的罪。”周云见将手小心的伸入自己的口袋,从里面掏出了一些零散的钞票,递到了周明的面前:“别傻了,我知道你想要钱。这些都是你的,如果你想要更多,我也可以给你。只要你能够跟我心平气和的说说话,不要再动刀动枪。”
“向他的右手开枪。”
“砰!”
周明按照汪僧的指示,立刻开枪击穿了周云见的右手掌心。他捂住自己正流血的右手,痛苦的叫喊起来:“你干什么!你这个疯子!”
他立刻撕下自己的衣服,将自己的右手用力的包扎起来。鲜血染红了他的右手,也染红了额他白色的衣襟。
“你是不是以为我真的不会开枪?”周明依然举着枪,按照汪僧的话,冷冷的说:“我现在告诉你,我会开枪的
第一百一十八章 致死的罪状
周云见听了这话惊恐的抬起头,他看见面前面若冰霜的周明,不知他为何会有这这样坚定的意志。以往他也遇到过一些想要杀死他的人,但都被他的糖衣炮弹所俘获,或多或少的钱砸向他们,他们也就失去了想要开枪的力气。
“你到底想要什么?说出来,我都会满足你。只要你留我一条命,只要你留我一条命。”周云见像是恳求一般的说。
“坐下来,有什么事情我们慢慢说。就算这枪声能够引来一些人,他们赶到这里也要一段时间。”周明说着,收回了自己的手枪。
周云见缓缓的坐到了之前的位置,他问:“你想知道些什么?只要你能问的出来的,我一定全部告诉你。”
“把你这些年所做的坏事全部说出来,由我来评判你到底该不该死。如果我感觉你坏事做尽的话,我会毫不犹豫的再次开枪;如果我感觉你还有余地的话,我就不会杀你。”
“这样最好,你是不是还要用什么手机把我说的话全部录下来?以后作为什么证据。”周云见问。
“不用,我只是想亲口的听你说说。录不录音不重要,我亲耳的听到才重要。说吧,不要对我有什么隐瞒,我知道的不比你少。”
“我,我当初曾经因为生意上的纠纷,失手打断了他人的一条腿。后来我也及时的道歉了,并赔偿了许多的费用。有一次我喝醉了酒,却不听别人的劝阻要执意开车,撞上了什么人。不过还好那个人并没有生命危险,我也及时的去看望他并赔偿了许多的钱。”周云见说了一大堆有的没的,都是一些听起来罪不致死的小麻烦。
“别跟我绕圈圈,我想听的是你认为自己最有罪过的事情,而不是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你是不是想让我再帮你的另一只手开个孔?”
“不用!不用!我实在不知道你想听什么,要不你给我一个提示?”周云见立马护住自己的左手,不停的说道。
“那好,给你一个提示。”周明仔细的听着汪僧给出的提示,说道:“八年前的地皮竞标,有一户家庭因你而家破人亡。”
“八年前?哦我想起来了。”周云见立刻说道:“要说是因为我而家破人亡那真的是错怪我了,那一次竞标之前我们这些房地产的老板就在私下里讨论过,要把价格压倒最低。可是到那时候那个家伙竟然违背了之前的约定,公然哄抬价格。只不过后来还是没有落到他的头上,不过后来他就莫名其妙的自杀了,这真的不能怪罪到我的头上啊。”
“我想你还是遗漏了一些,那个家伙之所以会自杀,还不是因为你们这些人对他公司做的手脚,导致他破产。后来他的身体上出现了许多的伤痕,我想原因我就不需要说的很清楚。”周明说:“十四年前,你所投资建造的游乐园中意外死去了一个小男孩,你对他们家所做的事情,我想你不会忘记。”
“十四年前?我当然不会忘记,那是我第一次投资建造游乐园。因为我的女儿喜欢的缘故,不过很可惜她已经不在了。我记得那个小男孩,他是在坐过山车时不慎跌落致死。不过这确实是意外,我也没有办法阻止。”周云见说。
“意外事件不关你事,但你后来所做的事情,你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么?你把那男孩的父母弄得失了业,因为你的缘故没有一个公司愿意聘请他们,他们只好离开了这座城市。还有就是你对于他们儿子的死,竟然连一句道歉也没有,甚至脸一分钱也没有赔偿。”周明说。
“那是他们自己站错了队,原本他们老老实实的,我当然会配给他们一笔钱,那笔钱足够他们再生出一个小孩,过上富足的日子。但他们偏偏听信了我敌人的鬼话,非要诬陷我,搞垮我。他们被人当枪使,我也只有折断这支枪。”如果你那时站在我的立场,你也会这样做。
“二十一年前,你的合作伙伴周建军夫妇,因为你的设计而死。留下他们孤苦伶仃的孩子,过着节衣缩食的生活。”周明照着汪僧的话说出口时,他的眼中泛着泪光。
那个叫周建军的正是他的父亲,二十一年前他的父母无故的死去,至今没有一个说法。
“建军?”周云见听了这话楞了一下,他张着嘴巴迟迟说不出话,甚至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将它说出口。
“你记起来了?我以为你会把他们永远的忘了。没有周建军就没有你的现在,可是你却在他事业最得意的时候杀死了他们,还把原本属于我的财产全部据为己有。就算一切隐藏的像是汽车故障,但你自己的内心知道是你害死了他们。”周明每说着一个字,都感觉是在戳着自己内心的伤痛。
“我当然会记起,你的父亲,我的兄弟。是他在我事业低谷的时候拉了我一把,但我却因为他人的挑拨而痛下杀手。”周云见说着低下了头,举着双手捂着自己的脸,沾满了右手流出的鲜血:“我们因为梦想而成为兄弟,却因为金钱而变成敌人。”
“这样看来,你确实是该死。”周明自觉的举起了手枪,抵着周云见的额头。
“我确实是该死,你说的那三个只是冰山一角,我甚至都想不清我到底祸害了多少人,破坏了多少人的前途已经家庭。正是因为我做的那些恶事,我才会受了那么多的报应。我的父母身染重病,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的女儿年幼便得了白血病,我倾尽财富也没能将她挽回;我的妻子离我而去,说我已经不是当初他想嫁的那个男人。”周云见说。
他突然伸出的自己的左手握住抵在自己额头上的你把手枪,喊道:“杀了我吧!周明,杀了我吧,我知道你想!”
“我一定会这么做。”
“砰!”
又一声枪响,周明感觉好像不是自己扣动的扳机。他低头看去,发现周云见的左手食指按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