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入夜-第1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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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时他却发现整个屋子还有一个家伙没有想那些酒鬼一样仓皇逃脱,之前那个坐在后门口的老人,还在悠闲的吃着面前盘子中的食物。
乌云终于找到了一件灰色的皮大衣,但是上面充满着的机油味道却着实使他有点难以忍受。但是相比于能够冻死人的寒冷来说,乌云还是快速的将这皮大衣穿在了自己的身上。
他慢慢走到了那个老人的身旁,随后又搬来了一张椅子,坐在了他的左面,时不时的看向自己左侧的那个神秘的相框。
“你为什么不离开?难道因为你已经活了这么长时间的缘故,所以已经完全不怕死了么?”乌云一字一句的对着自己右侧的这个老人说道,但是他却没有表现出任何的紧张,甚至连儒雅的吃着眼前盘子中已经变凉的食物的这一动作,也始终没有停下来。
这一下则更让乌云感到好奇,这位老人越是不回答乌云的的任何问题,乌云就越是对他以及他面前那个椅子上所摆着的相框感兴趣。
可是这个神秘的老人却始终不回答自己的任何问题,这也越发的使得乌云感到心烦意燥,他甚至感觉这位老人是不是已经睡着了也说不定,于是便偷偷的伸出手朝着那个散发着迷人诱惑力的相框摸去。
可是在自己的左手刚刚伸出一半的时候,就突然被那老人面前桌子上射出的木质筷子击中,痛的他立刻抽回了左手,很是欣喜的对着那个老人问道:“看来你也并不是什么哑巴,快一点告诉我你为什么刚刚不逃跑?还有就是,为什么你的面前会摆着这样的一个相框?好像你是与它自一起共进晚餐。”
“小子,不要在平常人的面前使用自己的力量,树大可是会招风的,可是会找来能够将你连根拔起的大风的。”那位老人说着便将放下了手中的刀叉,紧接着又抽出自己西装上衣口袋中的布巾,仔细的擦了擦手,随后便对着乌云说道:“小伙子,你想看看那是个什么,那我就给看一看。”
第272章 画中人
那个老人颤颤巍巍的站起,伸手将自己面前那椅子上的相框拿了过来,随后便小心翼翼的将那表面的包装打开,靠在自己的大腿上将正面对向了乌云。
这时乌云才得意发现它并不是什么之前自己一直认为的相框,而是一副很是精美的油画。上面的色彩分明但是内容却有些空洞,只有着一男一女坐在里面。
乌云仔细的观察着这个看起来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的油画,其中的那个男人正端坐在一张棕黑色的皮沙发之上,并且那看起来似乎只有二十出头的女子正微笑着坐在那个男人的腿上。
不过相比于那个年轻女子一直微笑的面容,另一个男人则更显有些忧虑。除了这坐于其中的二人之外,整个油画中便再无他物,他们的身后只有着一盏昏暗的灯光。
可是最令乌云感到奇怪的是,那油画中的男人竟然与面前这位老人出奇的相像,并且他们的年龄也十分的相仿。
那油画中的男人也穿着一套整齐的西装,就跟眼前这个老人一模一样,甚至连头顶的青丝也十分的相似,似乎就是一个模子里翻印出的二人一般。不过他们似乎也有着些许的不同,那就是一个脸上有着很是悠闲的微笑,另一个的眼神里却包含无尽的怨念。
正在这时乌云的肩膀却突然被某人拍了拍,他猛地回头却发现阚震海的正站在自己的身后,他不知道自己刚刚竟然如此入神以至于身后站了人也没有察觉。随后那个阚震海便随意的瞅了几眼那老人手中所拿着的油画,但是似乎并没有引起他的什么兴趣,于是便又一次的轻轻的拍了拍乌云的肩膀说道:“我们该走了,油我已经加好了,又从别的汽车里借了点油。”
可是乌云却表现出了对这油画极大的兴趣,虽然他之前从来没有留心过这些艺术品之类的东西,但他却一直隐隐的感觉到眼前这油画一定不是什么普通的艺术品。
它的身上似乎有着什么魔力,还有那个与这老人一模一样但眼神哀怨的画中人,也很是令乌云无比着迷,他知道自己如果不在今晚就搞清楚这件事情的话,肯定不能轻易的离开。
“坐下来,我想听听这个老者说说关于这个油画的事情。”乌云拉开了自己左边那个之前摆放着油画的椅子,示意阚震海赶快坐下,随后又转身对着那位老人问道:“这个画中的男人是谁?为什么会跟你如此的相像?容貌一样,年岁一样,甚至连穿着也一个样子,可不要告诉我这只是什么巧合。”
“这当然不是什么巧合,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巧合让我们碰到。他是我的哥哥,我的亲哥哥。”那位老者说着便伸手轻轻的摸了摸油画中的那个男人,他轻轻的抚摸了那个画中男人的脸颊。
可是乌云却好像感觉是自己花了眼,因为他好像看见了那画中的男人在被这老者轻轻的抚摸脸颊之后,似乎又那么一瞬间微笑了一下。
“那么他去哪里了?为什么会被画在这油画之中?你又为什么要一直把它带在身边?”乌云又接着问道。可是突然自己身旁的阚震海却悄悄的俯下身子朝着自己探出头来,声音很是微小的对着乌云问道:“你刚刚看见了没有?那个画中的男人好像笑了一下,这太诡异了,我们赶快离开吧。”
可是乌云并没有回应他的疑虑,他只是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又继续盯着那个老人,等待着他继续说着什么话。
“她是我哥哥最为喜爱的女人,并且他也很是幸运的和这个女人永远的生活在一起了。”这位老人刚刚想伸出手也摸一摸那个坐在画中男人大腿上的女子的脸颊,可是手刚刚伸出了一般便又很是落寞的收回,“不过我哥哥说过他很想环游整个世界,想看看自己曾经没有机会见到过的风景。可是现在他却再也没有那样的机会了,所以我也就带着这幅油画,想着让他跟着我看看从未见过的风景。”
“他是怎么了?你的哥哥,他是死了么?”乌云很是好奇的对着老者问道,他也想伸手去摸一摸这个画中的二人。可是自己刚刚伸出手,就像是之前那样的被这个老人用筷子敲回。
“怎么样?你们想不想听听我们兄弟二人的故事,如果你们不想的话,我就会自行离开。反正在许多人的眼里,我都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疯子。”那位老者却突然表现出了些许的悲伤,乌云从他的脸上看出一种发自内心的落寞与孤独。
似乎在他与这画中的哥哥四处游历的很长时间之内,他从未遇到过乌云这样真正喜欢倾听自己的人。
“可以,如果你想说的话。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的名字并没有多么重要,你就叫我画徒吧,许多人也如此的称呼我。”那个老人伸出颤颤巍巍的手端来了自己身旁桌子上的一杯凉茶,在这样的寒夜里直接一饮而尽,“我和我的哥哥出生与一个很是偏远的小山村之中,那里常年缺水并且几乎完全与世隔绝,我们甚至都不能随意的使用干净的水,说实话如果不是我的哥哥强行的带我走出那里的话,我可能就会重复我父辈的历程永远被困于那永无希望之地。”
“也正是因为这种原因,我们二人在达到还算是个大城市的地方之后,第一件想要做的事情就是大口的喝上几口甘甜的水。不过还算是幸运的是,那时正值苦恼该如何生存的我们被一个码头的工头看中,于是便跟着那个工头一起去了码头工作。
虽然日子很是艰苦,可是我们兄弟二人却从来没有感觉艰苦,更多的还是对那个工头的感激。可是在我们在那里生活了一年之后,某一天我突然发现一直与我形影不离的哥哥,却独自一人悄悄的消失不见。”
“那一天我一直都在寻找,可是在我所有已知的地方,却都没有发现他的身影。并且之后的很长时间,他都会在每天傍晚的那个固定时段,消失一到两个小时。起先我都没有去询问我的哥哥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因为我知道尽管我们是亲兄弟两个,但有些私事我还是不方便过多知晓。”
“但是终于有一天,那天傍晚码头的工活比以往都要多,可是我的哥哥偏偏又像以往那样的消失不见,最终还是在回来的时候被工头大骂了一顿。
不过幸好工头念在我们两个在以往干活的时候都尽心尽力,所以也就没有过多的处罚。也就是那天,我鼓起勇气询问了他那件事情的原因。”
“我们应该走了,不能再等在这里听这个老头的疯言疯语,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这时阚震海却偷偷的转过身子,对着乌云说道:“你看他说话的样子,我总算是知道了为什么别人都说他是疯子了。要是让那些警察来了的话,我们的麻烦可就大了。”
“没事,我们还有些时间。”乌云回应完阚震海之后,便又对着那位老者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继续说下去。
“他说他喜欢上了一个女孩,他说他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女孩,就像是自仙境之中偷偷溜出的仙女一般,虽然距离太远也就只能模模糊糊的看见她的样子,但即使是这样也足以将他迷得神魂颠倒。”那位老者说着,又一次的看着手中那幅油画,似乎刚刚那番话并不只是在与乌云诉说,同样也是在与这画中人在交谈。
第273章 金灿灿
正在这时乌云似乎看见了画中的女子突然转身对着自己微笑着,但是那个与那位画徒很是相像的男人却依然保持着那一副忧郁至心底的哀伤。
她的眼神如此清凉,犹如一泉自隐秘青山之中流出的影子,干净且一眼就能看到尽头,无时无刻不再吸引着乌云的注意力。乌云瞧见这女子的面貌,竟情不自禁的朝着前方伸出手去,想要稍稍触碰一下这个女子的面颊。
这一次那位名为画徒的老人并没与阻拦,他只是立刻停止了自己的叙述,很是专心的看着乌云朝着前方伸出手来。
乌云的那带着戒指的手指刚刚触碰到了那个女子的脸颊之中,就立刻感觉到了涌入内心的清凉。就像是刚刚所触碰的其实是一片平静无比的水面,并且那油画的表面也如被触碰的水面一般掀起轻微的波澜。
他立刻收回了手,因为乌云似乎看见了那个画中男人异样的表情。就在乌云刚刚触碰到了那个女子的脸颊之时,她的脸上并没有出现什么抗拒的神色,相反的是那个男人原先一直哀怨的表情,平添了几丝愤怒。
“我们真的该走了,你没有听到么?我好像是听到了警鸣的声音。”阚震海见乌云如此的沉浸与这个神秘的油画以及那个古怪的老人,说实话他很是怀疑这个名为画徒的老人到底是不是个正常的人,正常人谁会为自己起了个“画徒”的名号?
“不急,我真的很想搞清楚,这个油画到底有着什么古怪的魔法。还有那两个画中人,我总感觉他们是真实存在的人类。”乌云小声的对着身旁的阚震海说了几句,随后便又继续的看着那个名为画徒的老人,示意他可以在继续说下去。因为他已经差不多的知道眼前的这个老人似乎并不是为了自己手中的戒指而来,所以乌云自己也就并没有多么的担心。
“我记得那一天是个阴雨连连的秋季,我的哥哥终于忍受不住一直只能远远看着那个女孩的寂寞,所以也就下定了决心要当面的与她说说话,表明他自己的心意。
可是因为那是他第一次真的喜欢上一个女孩的缘故,所以也就显得很是羞愧害怕,一直劝说着想让我也跟着一起去。”那位名为画徒的老人又开了口,他似乎并不在乎眼前这二位听众的想法,只想安心的将自己所想要表达的故事全部诉说出来,
“我跟随着哥哥脚步,一直来到了那个城市北边的一座大桥之上,那是一座由一块块巨大的石头堆叠而成的巨型拱桥。不过我们兄弟二人之前也多次的来过这里,但我从来没有在这儿停留过。
可是我的哥哥就停在了那里,他挺起了身子站在了拱桥的中部,掏出了布制背包中的一个老式望远镜,双手举起放在眼前朝着前方的一片森林之中望去。我从未看见他的表情如此认真,就像是在欣赏着一片很是美丽的风景一般,但有时又像是十分惋惜一般的叹几口气”
“什么样的老式望远镜?”乌云在听到了自己很是感兴趣的词之后,便立刻打断了那个老人的诉说,对他询问道。
可是那位名为画徒的老人在发觉自己的诉说被打断了之后,神色明显有些慌张且气愤。但他还是立刻便止住了自己的这些情绪,动作缓慢的转身将自己的身后的背包拿起,从里面拿出了一个黄灿灿的东西,交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