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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帝国校尉-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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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老一少其乐融融,高垣似乎又回到了残兵院,一天下来没有了拘束,铡草时让老马夫歇着,从靴筒摸出短刀,手下那叫一个利索。半个时辰后,切好的青草比用铡刀更整齐,老马夫连挑大拇指:“小子,你天生就是当马夫的料。”高垣连翻白眼,我是骑兵不是马夫,惹得老马夫笑骂:“这里哪个人没当过骑兵,老马头和老江头都干过标长呢。”

  怪不得跟着老江头遛马,卫兵装没看见,教练不理会,这几个老头原来都是卫标退下来的军官。有几个爷爷的例子在,高垣也不多问,看样子老头们活得挺快活,这不就行了。

  几天下来,人马合一鬼知道是啥感觉,高垣的马夫当得有模有样,加上有老关系户胖厨子帮着说话,还真捞到了实惠。

  战马都是固定给骑手,进入营地第二天,仇教练就让大家凭借感觉挑选,高垣挑了匹体格健壮的枣红马,看上去威风凛凛,几个月训练也觉得挺不错,不比先挑的几个哨长坐骑差。

  马脖下挂着小铁牌,刻着骑兵和战马名字,几个老头喝多了酒,找到高垣的马牌,看看神骏的枣红马都乐了。

  “小子,你多大了?”老马头忍住笑问道,高垣老实回答快十六了,老江头笑骂:“还不到十六岁,那你挑匹三两年就退役的战马!”

  高垣当然不笨,见几个老头兴致正浓,努力装出委屈的样子:“这不太笨嘛,要不也不会来这里陪你们。”老马头酒量大看出高垣在装样子,笑了笑也不戳破,另一个老头当下就怒了:“屁话,关禁闭就算笨,那帝国多半将校都是笨蛋,这里没一个灵性人。”

  “老标长,给这小子找匹好马,好歹在马厩呆过,骑匹老马出去,嘿嘿,人家以为你老糊涂了。”

  老江头也喝高了,闻声就撸袖子:“找揍不是,敢骂老子!老糊涂,老子让他们知道,嗝,什么才叫好马,拿马牌来。”

  刻上高垣名字,老江头将马牌挂上一匹黑马脖颈,那匹马全身黑油油没有一根杂毛,不算很高大,可高昂着马头双眼充满桀骜,四条长腿健壮端直,马蹄上面的几寸皮毛洁白如雪。

  “乌云踏雪啊,本来你还有半年才服役,可他们笑我老糊涂了,你跟这小子出去溜达,让他们看看,乌云踏雪有多神骏。嗝,这小子对你好就罢了,要敢打骂你,那就摔死他。”

  老马头牵着马,高垣跟在身后,两人走出标营走向草原。等傍晚回来,高垣皮青脸肿,骑装上满是泥土和草屑,挽着缰绳走在乌云踏雪身边,马精心梳洗过,人狼狈不堪,一人一马视觉对比强烈,可走在一起,脚步似乎暗合某种韵律。

  “高垣,滚过来挑水!”

  “高垣,给老子把马厩再扫一遍。”

  “高垣,你他娘死那去了,还不快去遛马。”

  关禁闭的最后两天,马厩不时响起老江头的怒吼,然后就见高垣屁颠屁颠随着吆喝跑动,老马头几个在后面幸灾乐祸地偷笑。

  七天禁闭到期,骑兵队实战训练就要开始,高垣牵走了乌云踏雪。马厩里,老江头正在吼叫,仇教练尴尬地站在旁边陪笑。

  “滚,早知道你不安好心,想不到是冲着老子的乌云踏雪来,禁闭七天,你这是挖好坑让老子自己跳,我的乌云踏雪啊,滚滚滚!”

  

第二十七章 草滩匪患

  晨操,骑射,策马冲锋,训练内容单调重复,三个月天天如此,四年来与之类似。在枯燥郁闷中坚守,坚守心底那份对精湛骑术和高深武艺的渴望,莫让对帝国的忠诚和武士的荣光随时光流逝,标营学兵,严苛训练成就了杀人技艺,长久坚守锤炼出顽强的战斗意志。

  教练说是用实战检验训练成果,学兵却认为是到了收获季节,多年用汗水辛勤浇灌,战斗就是获得应有的回报。营地没有临战前的紧张,气氛比往日还要轻松,学兵们整理好被褥军包,三五成群逐渐聚拢,少女曼妙的身姿点缀其间,在取闹欢笑中等待集合,就像清秋狩猎般简单随意。

  “哨长,我们等谁呢?”梅英鹤立鸡群般俏立在人群中,身旁伴着一匹枣红色骏马,一边梳理马鬃,一边与环绕身边的几个哨长谈笑,眼神不时偷瞄向营地外,不料一个调皮的女兵突然含笑轻语。“高垣。”梅英下意识回答,话落地娇笑声里有人吹起口哨,大家早看出她属意高垣,有人更是用玩味的目光打量几位哨长。

  小河边,高垣愁眉苦脸,黑马昂首摆蹄,又一轮谈判宣告破裂。从梅英手中讨来草药汁,想把乌云踏雪马蹄上的白色皮毛染黑,不料黑马抬蹄就踹,任他引诱讨好讲道理也无济于事。

  “乌云踏雪,你这马蹄太显眼,容易惹起弓箭手注意,到时咱俩都会成为箭靶子,好看是不错,那得要先有命欣赏。”高垣反复劝说,黑马不屑一顾。“好好好,我说实话,敌人不要紧,可咱俩不能在骑兵队太出风头,她都让我快成公敌了,这要再加上你,以后我怎么混。”见黑马仍然不为所动,高垣出口威胁:“你说你长得如此神骏,怎么和她一样笨,不知道惹人妒忌遭横祸!就算要出风头,那也得等我有实力保护啊,要不还不让人抢走。”

  “不遭人妒是庸才!”梅英找来恰好听见人马交流,把我和马相提并论,心中不由气恼,转头又心下暗喜,原来是担心没有实力保护我,本小姐一直在保护你好不好,忍不住出声打断。

  “哄马呢,嘿嘿嘿。”高垣挠头辩解,不知越描越黑,梅英没好气地夺过药水,从军包翻出几个果子,托在玉掌捧向黑马,娇笑着诱骗:“乌云,吃果子,有好处才能合作,有人连这都不懂,还说你笨,岂不知他才是傻瓜。”黑马低头啃食,高垣愣了会问:“老江头说它认人,不吃生人喂的东西,怎会认你?”梅英心下暗骂:“得了好处还卖乖,本就是专程送来给本小姐做坐骑,让你用几瓶酒从老江头那骗去,哼,要不是你,老江头有得罪受。”口中却答道:“大概是马比人有灵性,觉得我漂亮温柔人不错,哼,还不趁机染马蹄。”

  两人分工配合,一个用果子诱骗,一个装做梳理涂药汁,不大工夫完事,高垣牵马走向营地,边走边安慰黑马:“别生气,等我变厉害,就洗去药水还你神骏,对了,你就叫乌云吧,踏雪等以后再说。”梅英在一旁觉得奇怪:“你干嘛解释给马听?是不是话里有话!”高垣正色回答:“骗它染色是手段,绝非我本意,只是战场危机重重,为了活命别无选择,但我应该有所表示,这是我的承诺。”

  一切皆在不言中,彼此的心意相互明白,驱散阻隔的薄雾,以前太多的拘束和限制随之消失,两人一路说笑走到集合点,引来几多羡慕几多嫉恨。

  集合的号角方才吹响,仇教练已牵马出现在队伍前,身后是一哨同样顶盔挂甲手牵战马的卫标军官。

  “从此刻起,实战考核开始,我和他们五位,既是你们仅有的护卫,也是评定战功的考官。”

  仇教练简单介绍过后,一名方脸军官开始解说战斗目标和掌握的情报资料,学兵们拉着缰绳站在马头左侧静听消化。

  浩淼的清河发源于莽苍森林深处,依着长山自西向东奔流入海,沿途汇聚无数山间溪流与平川河水,导致水势无常涨落不定,冲积出众多沼泽草滩,其间草木丛生野兽成群,出产的草药和兽皮哪一样都能带来惊人利润,价格昂贵的良马更是紧缺的军事物资。帝国限于地势难以设城据守,又要得到那些珍贵物资,便默许游民在其间采药猎兽,由民部定点平价收购。本是官民两便的好事,不料有利益就有纷争,总有人不甘冒死得来的物品卖不出好价钱,于是相继出现地下市场和专门的偷猎偷采团伙,更有人干脆组团干起空手买卖。多年来沼泽草滩民匪混杂,帝国军队一筹莫展,派大部队清剿,不等大军合围匪徒早窜入深山密林影踪难寻,让小部队去成效又不大,有时还会让匪徒聚众围杀。

  “告知匪患由来,是让你们丢掉狂妄,草滩匪患要是好平息,轮不到你们来抢功。清辉建国数千年,每年都在剿匪,可匪患依旧,有人甚至说,草滩匪徒的历史,比帝国还要悠久,许多匪帮背后更是隐藏世家豪族身影,与当地官府和守军暗中多有勾结,他们的装备和训练,绝不比你们差!”

  学兵们脸上的轻松逐渐淡去,数千年难以平息的匪患,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匪徒,官匪勾结互通有无,这些情报资料颠覆了以前的认知。高垣心中也有些忐忑,一队没有实战经验的学兵,去剿灭整天在刀丛中打滚的悍匪,到底能有几分胜算,想想在欢乐湖练习杀人时的情景,对战斗前景更不看好。

  军官厉声告诫后,稍作停顿观察骑兵队反应,见学兵神色中收敛了轻视,变得凝重甚至夹有畏惧,心中略感失望,新一巡骑兵队,号称第九标营这些年最强的队伍,表现也不过如此。

  “匪徒是凶残狡诈,可帝国军队更加强大,从没有放弃清剿,草滩散布无数军中精锐武士,与匪帮的血战每时每刻都在发生,这也是为何匪患终难猖獗的主要原因,他们才是剿匪的主力。你们不是孤军作战,周围有帝国强大的武力。各府的标营,各城的童营,都有队伍在草滩活动,他们和你们任务一样,就是找到敌人,能消灭最好,杀不了就暗中咬住,为军队提供匪巢线索。”

  方脸军官的战前动员无疑取得预期效果,及时打消骑兵队轻敌情绪,又让他们不失去必胜的信心。

  “你们是凌波府童营中选拔出的精锐,接受过最完整的军事训练,所以我们不屑于和各城的队伍抢夺战功!这次的目标是一伙多年流窜在黑木林草滩的骑匪,大约有五十人,匪首人称黑哈儿,标营的老对手。你们的学长学姐,先后有六人死在黑哈儿刀下,还有一人失踪。我们的战斗任务就是找到黑哈儿匪帮的巢穴,彻底把它毁灭,给战死的学兵复仇。”

  “标营学兵,武道无双!”胸中点燃怒火,骑兵队从心底喊出战斗口号,战马受到感染,侧头摩挲骑手肩膀,人与马都战意沸腾。

  仇教练等骑兵队情绪稳定下来,跨前几步做最后的说明:“黑哈儿草滩离营地七百里,为了不让敌人察觉,我们迂回过去,行程上千里,离开这片草滩后,队伍就要昼伏夜走连续行军。这一路上,没有马夫照料战马,没有厨师做饭,更没有卫兵暗中保护,一切都要你们自己来做。从现在起,进入战斗状态,你们不再是学兵,而是战士,军令如山,军法无情,好自为之!”

  “全体——上马,出发!”

  仇教练一声令下,骑兵队出发了,营地的人们望着远去的学兵,在心底为他们祝福,雏鹰总要展翅,难免经历风雨,学兵不知道,这一去意味着告别训练营地,也告别有人保护的生活,从此战场将是他们生活的天地。

  草原上,两名军官纵马飞驰,给身后里许外的骑兵队充当斥候,另三名军官两人一左一右护住侧翼,一人不远不近吊在队伍后,只有仇教练紧随着值星哨,一言不发用令旗指挥全队。

  多半天急行军跑过百里路,没有片刻停留休息,不少学兵大腿内侧让马鞍磨破,屁股快要让战马颠簸散架,大家终于品尝到战斗远比训练艰难的滋味。高垣的情况要比其他人好得多,乌云踏雪跑起来真如黑云从草原飘过,颠簸的幅度远小于别的战马,一路几乎不需要缰绳牵引,自发地跟在卓越战马后,始终保持着恒定的距离,偶尔有所偏差,高垣方用腿夹马,乌云踏雪就立刻纠正过来。

  扭头看看其他学兵难受的模样,高垣还有些奇怪,不就是骑马行军百里路,有那么难受吗?用得着一个个咬牙切齿。梅英的女哨是骑兵队后卫,发现他带着一脸不解的可恨样,若非顾及军纪,真想赶上前抽几马鞭。乌云踏雪,那可是名马良驹,从小训练的战马,当然更适应长途跋涉,懂得掌握节奏保护骑手,就连马鞍也是特制,看上去与标营配发一模一样,所用的材料和做工都是名匠亲制。

  “就算猪,骑着乌云也觉不到累!”梅英双腿有些麻木,恨恨地扬起马鞭,虚空对着高垣挥舞几下,趁仇教练命令变换前后队形,打马从高垣身侧经过时轻声骂了一句,将背影留给他去想挨骂原因。

  太阳快从远方草丛消失,晚霞的色彩变得暗淡,黄昏来临草原,仇教练才扬起令旗挥动,发出下马歇息的命令。

  “喂马,一个时辰后连夜行军,黎明前赶到六十里外的黑河滩宿营。”

  梅英挣扎着从马背爬下,马裤扯开粘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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