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公主-第4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刑部尚书笑道:“很多人喜 欢'炫。书。网'铁观音的香高味醇,想不到刘大人独爱龙井的清淡幽香,真是品味独特。”他又转头问三三,“王大人想喝什么茶?我让他们泡了一并送过来。”
三三说:“我最好打发了,什么茶都不爱喝,您让他们送杯白开水过来就可以了。”
刘青台忍不住笑着瞟了她一眼。刑部尚书为难地说:“喝白开水怎么成呢?这不是待客之道。”
三三想了想,忽然冒出一句:“那就冰红茶吧,碳酸饮料也行,说实话我还真想念可口可乐的味道。”
刑部尚书瞪大眼睛看着她问:“你说什么?”
三三回答:“就是在红茶里加上糖,让茶的味道变得甜甜的,最好再放到冰里凉一下,所以就叫冰红茶。”
刑部尚书目瞪口呆地说:“那是什么喝法?”
三三道:“我们那的人都是这样喝的,我觉得味道还不错,下次建议您也不妨试试。另外红茶还可以用牛奶冲泡成奶茶,味道就更妙不可言啦。”
刑部尚书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刘青台在一旁但笑不语。这时一名公差拿着白思辰的信走了过来,刘青台伸手接过信,对刑部尚书道:“喻大人,我们就不叨扰了,告辞了。”
刑部尚书遗憾地说:“两位大人这就走吗?茶都还没喝一杯呢。”
刘青台笑道:“不用喝了。刚刚听三三介绍了半天,知道了许多新奇的喝茶方法,已经一饱口福了。下次您若有空造访我那里,我一定让三三泡冰红茶和奶茶招待你们。”
三三随刘青台上了马车。刚出刑部,刘青台就霸蛮地将她挤到角落,故意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三三奋力向外推他,怒斥他道:“刘青台,你想干什么?那么大的位置你不坐,非要往我这里挤!”刘青台笑着转过身,慢慢将她抱进怀里。三三起先乖巧地依偎着他,忽然又忍不住想起他那句“燕子卿卿”,心里马上烦躁起来,板着脸说:“不要闹了,你把白思辰的信给我审阅一下。”刘青台闻言,从袖中掏出信递给三三。三三打开看时,他就紧紧搂着她,在她的脸和颈脖间吻个不停。三三几乎要失去理智,表面上却不得不做出冷冰冰的样子道:“你坐好行不行?你这样让我怎么看信呢?”刘青台脸上现出受挫的表情,讪讪地将她放开了。三三沮丧地发现,只要他还坐在她的身边,她的脑袋就像被催眠了一样,仍旧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车进都察院,刘青台照例率先下车,体贴地将三三搀了下去,轻轻说了声:“你拿着信去找白玉阳吧。”转身准备离去。三三吃惊地唤了一声:“青台?”刘青台停住脚步,用征询的眼神含笑看着她。三三期期艾艾地问:“你——不跟我一起去吗?”
刘青台柔声说:“你需要我跟你一起去吗?”见三三低着头没有答话,他缓缓道,“还是你一个人去吧,我相信你可以做得很好。”说完,他毫不迟疑地离开了,再也没有回头。三三盯着他的背影发了半天呆,怎么都想不通他为什么忽然转了性子,变成了一个宽宏大量的人。
等刘青台的身影完全消失不见了,三三重新展开白思辰的信笺,匆匆扫了一眼,见白思辰在信中严格遵照她的要求,给白玉阳讲了他目前的状况,表达了对父亲的关心和问候。尤其让她吃惊的是,白思辰的这封信尽管用左手所写,但字迹却极端正俊秀,甚至超过了她用右手认认真真写的字,忍不住脸躁得满脸通红。三三将信重新按原样折好塞回信封,走到狱中找到白玉阳。白玉阳不过一个中午没有看到三三,却不知怎么对她有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之感,笑眯眯地和她打招呼道:“小朋友,你又来看我了。”
“是啊,我还给你带来了一件礼物。”三三一面说,一面掏出白思辰的信递给了白玉阳。
三公主》刘凌嫣 ˇ己所不欲勿施于人ˇ 最新更新:2011…08…02 13:00:00
白玉阳莫明其妙地接过信问:“这是什么?”待他展开,看到是儿子写给自己的信,忍不住目瞪口呆,“这……这是辰儿写给我的信?”
“是呀。”三三回答,静静地看着这个几乎喜极而泣的人。
白玉阳难以置信地问:“辰儿的右手不是断了吗,怎么能给我写信呢?”
三三解释:“他用左手写的。”
白玉阳再次惊呼:“用左手写的?可是他以前用右手写的字都没有这么好!”
三三笑了起来,很真诚地称赞道:“您有一个聪明绝顶的儿子。”
白玉阳将信看了一遍又遍,唏嘘着说:“他确实很聪明,可是每次对我交待的事情,他总是全然不理,书也不去念,科举也不考,就知道捞钱、玩女人。这次他怎么会忽然想起给我写封信呢?”
三三回答:“我听你说起你的梦,知道你担心他,所以中午去刑部找他要的。他虽然被惯坏了,但是天资聪慧。我向他晓以利害后,他自己想通了,给您写了这封信。所以说塞翁失马,焉知祸福。这次将他收入刑部大牢,让他吃点苦,我个人认为对他成长有益。”
白玉阳千恩万谢道:“小朋友,真是太感谢你了。如果我们父子这次能够侥幸不死,无论花多少钱我都要请你做他的老师,帮我好好管教一下他。不瞒你说,我这辈子,酸甜苦辣尝过,贫穷和富贵也经过了,谈不上有什么遗憾。唯一让我放心不下的,就是我的一双儿女。我不知道我如果哪天闭眼了,辰儿他们靠自己如何在这世上谋生。有时睡着了都吓醒了,惊出一身冷汗。”
三三笑道:“你是个慈爱的父亲。白思辰无论怎么待你,都无法回报你对他的深情。”
白玉阳叹道:“我还要他的什么回报,他只要能把他自己管好,我就心满意足了。”
三三见时机成熟,缓缓步入正题:“您知道吗?我在都察院就任的第一天,接待了一位老婆婆。她是怀揣着棺材本进京告状的。只因白思辰贪恋她儿媳长得漂亮,就绞杀了她年轻守寡养大的独子。”
白玉阳低着头,仍然在看白思辰的信,脸上没有表情,仿佛三三是在跟空气说话一样。
三三自顾自地继续道:“您见过刘红薇吗?她是我此生见过的最美好的女孩子,是一位当之无愧的皇后。她对张容璨的态度,跟功名利禄无关。可是仅仅为了给白思华腾位置,她某天不明不白地死掉了。和她一起离开人世的,还有她腹中四个月的胎儿。”
白玉阳仍不吭声。三三又说:“您可曾想过,这些屈死的冤魂也是有父母的,也是被爹妈一箪食、一瓢饮养大的,家里也会有慈祥的长辈眼巴巴地望着他们平安地回去……”
白玉阳忽然勃然大怒道:“够了!你今天到这里来,就是要追究我的罪责的吗?”
狱中的公差听到这边情形不对,连忙跑过来查看动静。三三喝斥他们道:“没事,你们去忙你们的吧,让我和白老先生单独呆一会儿。”他们戒备地看了白玉阳一眼,其中一位公差低声嘱咐三三道:“王大人自己多加小心,我们就在附近。”三三颔首道:“知道了,你们去吧。”
三三看他们走远了,才回头对白玉阳轻声说:“对不起,我之所以做这一切,并非要追究您的罪责。只是您今天早晨找我要一个能让您服气的解释,我也不知道我做到没有?”说完,她转身准备离开,心里充满挫败感。没走几步,她忽然听到白玉阳在她身后大声抽泣起来,忍不住吃惊地停下了脚步,转头目不转睛地瞪着他。
“我不是人啊。”白玉阳哭着说,“我儿子杀了一个孤老太婆的独子,我还一味地纵容他,让苦主揣着棺材本才能进京告状……”
三三柔声安慰他:“好了,您知道自己错了就行了。忘记过去的那些吧,然后重新开始,以后不要再犯就好了。”
白玉阳绝望地道:“我到死才知道自己错了,一切还来得及吗?”
三三回答:“当然,随时、随地都来得及。要不怎么会有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说法呢?”她想了想又道,“再说您也不一定会死,刘青台已经答应我了,会代您向皇上说情。您自己趁这段时间好好休息,不要多想了。”
和白玉阳道别后,三三缓步走到院中,行至一片草木茂盛处,张容玮冷不丁在她面前冒了出来,气急败坏地问她:“三三,你今天一天跑到哪里去了?我都担心死了。”
三三静静地看着他,忽然意识到,既然自己铁了心要离开都察院,那么有些话,她应该向他挑明了。对这个可爱的男孩,她应该有一个负责任的态度。
“你来得正好,我有事要告诉你。”三三看着张容玮柔声道。
张容玮瞪着三三,心里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嗫嚅着问:“什么事?”
三三回答:“我准备要离开都察院了,再去哪里还没有定,可能也不会留在京城了。”
张容玮道:“我每天到院里来,只是为了多看你一眼。我没有办法想象一个没有你的都察院。你不在这里,我也不想继续呆了。不管你将来准备去哪里,我都可以陪你一起去。”
三三强颜欢笑道:“不行,你不能和我一起去,我跟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忘了我吧。”
张容玮只觉得心莫名地刺痛起来,怔怔地望着三三道:“我是在做噩梦吗?我做错了什么,你要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我?”
三三瞪着空洞的某处,一言不发。张容玮又道:“缘起缘灭,不是我所能控制。我能做到的,就是在因缘际会时好好地珍惜。我珍惜了,总是不断地为了你改变我自己,尽可能地让着你。可是你为什么一定要离开我,难道真的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吗?”
三三仍然沉默不言,但是豆大的眼泪却从她的眼中无声地溜落下来。张容玮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样子忍不住又心神激荡了起来,将她一把拥在怀里,柔声问:“三三,我只问你一句话,你爱过我吗,哪怕只是一瞬间?”
三三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放声大哭,却又不得不硬着心肠将张容玮断然推开:“好,那我就告诉你答案!我从来就没有爱过你,哪怕是一瞬间也没有爱过!你满意了吗?我可以走了吗?”
张容玮怒气冲冲地道:“不,我不相信,你在骗我!如果你真的没有爱过我,那你现在为什么哭得这么伤心?”
三三道:“你不要再幻想了,我跟你是不可能的!”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他向府衙的方向跑去。没跑出几步,她就站住了,因为刘青台正站在她面前,目无表情地看着她。她不知道他在这里站了多久,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她和张容玮间的对话,他都听到了。
他看她站住了,轻声说:“我也想问你一句话,如果不是因为你曾经委身于我,你跟他之间就可能了,对吗?”说完,他不等三三回答就转身离开了。
张容玮撵上来问:“三三,他刚刚跟你说什么了?”三三没有答话,只是痴痴地看着刘青台消失的方向,默默地流着眼泪,脸上满是绝望。张容玮忽然意识到,自己正在渐渐失去她了。但是不知为什么,他发自内心地希望她快乐,远甚于真正占有她的念头。于是,张容玮沉思了一下,居然听到自己对她说出了这番话:“他误解你了吗?让我陪你去向他解释。”
然而三三轻轻摇了摇头,噙着眼泪笑道:“不必了,没有什么好解释的,由他去吧。反正我跟他之间也一样不可能。”说完垂着头走进府中,未再理睬任何人,默默将自己的私人物品一一收拾了。
这日三三吃过晚饭,将王海洁叫到一边道:“我想连夜搬到秦幻琪那边去住。”
王海洁吃惊地问:“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这么急?”
三三回答:“你说得对,都察院的工作并不适合我。从明天开始,我不准备再去那里上班了。我怕张容玮会来朱府找我,骗他说我会离开京城,所以非得尽快换个地方住不可。”
王海洁沉吟道:“也好,那你赶快收拾一下。我马上安排车子,先送你和几件随身的东西过去。其余的物品我会慢慢清出来再捎给你。”
三三在朱府住了一年多的时间,和朱家上下都建立了良好的感情。听说她要走,王海洁的长女朱子君立刻忍不住放声大哭。三三将她拥在怀里笑道:“傻丫头,哭什么,我又没有走太远,你想见我就到秦阿姨家来看我就是了。”朱宇昂也不禁动容道:“哎呀,你这个狠人走了,今后这个家里还有谁敢跟我吵架呢?那我岂不寂寞死了?”王海洁失笑道:“你们还真是梁山的朋友,不打不成交啊。”
三公主》刘凌嫣 ˇ无心之失ˇ 最新更新:2011…08…03 13:37:26
刘青台记挂着答应三三替白玉阳说情的事,拣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