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之剑-第10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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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没想到,她这一走就是三年,圣殿方面认为她和使节团的随行人员一起在经过崇高内海的时候失踪,那之后便渺无音讯。但只有我知道,她一定不是在崇高内海失踪,而是在断剑山脉遇道了什么麻烦,那之后我频繁地前往克鲁兹,外人看来是为了加强与帝国的联系,其实就是为了找到她。这样,一直到三年之后,有一天夜里,直到今天我还清楚地记得那一天晚上皎洁的月光,银色的月华透过窗户照到我的书桌上,我刚刚忙完了关于处理圣公会与风精灵一起纠纷的事情,吹灭了蜡烛,准备回房间睡觉,我妹妹她就那么出现在我面前……”
“她浑身是血,受了极重的伤,她从窗户跳进来,一把抓住我,用急切的语气告诉我,她遇上了麻烦,有很可怕的‘东西’在追着她。我当时有些生气地追问她这些日子她去了那里,为什么不联系家族,同时一边去拉书桌上的铃铛,好叫下人来帮忙——当时她的状态看起来非常吓人,我内心中也十分担忧。当她阻止了我,对我说需要我的帮助,帮她隐瞒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开始我还不明白她在说什么,后来我才知道,她那时候应该就已经明白了很多东西,她那一次前往断剑山脉的旅行一定有许多的收获,但只是她来不及告诉我们而已——”
“于是我一个人悄悄打扫了房间内的血迹,又一个人清理掉了外面庭院内的痕迹,然后按照她的要求将她藏在地窖中,我给她带去了一些药品,但她没有使用,一直到第三天上午的时候,我才又见到她……那次会面同样是在我的书房中,我本来正心神不宁,她却悄悄潜了进来,身上的伤已经几乎完全痊愈了,而且给我的感觉特别奇怪……那种感觉就像是在我面前的并非是我的妹妹,而是另外一个陌生人。”
玛格达尔好像明白了什么,她嗫嚅了一下嘴唇,想要说点什么,但却没有发出声音来。勃兰克有些慈爱地看着她,答道:“那就是第二个你,很少有人知道这个你的存在,她封印了自己的大部分记忆,那个‘可怕’的东西似乎因此也没有再找上她,但和现在的你有些不太一样,她还保留着一些关于过去的记忆,对于那些熟悉的人,有些天生的亲近,比如说我,还有我的几个兄弟姐妹们。”
“因为这个原因,外人很少知道关于她的存在,她其实也就是你的母亲,那个传闻中体弱多病的女士,我们宣称她嫁给了一个来自于白山地区的贵族,为了养病,基本上过着深居简出的生活,她死于三十三岁,可以说英年早逝,但实际上她存在的时间远比这更长,她在城堡的地下有一个专属的实验室,还有一座法师塔,事实上在大多数时间,我们也不知道她在做什么,只是出于对于自己人本能的信任而已。”
“就这样,直到你的诞生。在你诞生之前,玛格达尔,第二个你给我留了一封信,信上说明了她的第二次记忆封印,她为自己设定了一个全新的身份,也就是你现在的这一生,在信上,她已经放弃关于自己身世秘密的追寻,只希望这一世的你能够安安稳稳地活下去,作为安妥布若家族的一员,好为家族尽一些义务——我听布兰多先生说,这些年以来,你尽心竭力地位安妥布若家族奔走,为家族在帝国境内赢得了声望,也争取了很多权利,或许这就是在你内心中,她遗留的愿望……”
玛格达尔看着这个老人,张了张嘴,但一时之间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勃兰克却摇了摇头:“叫我祖父,现在的你,与过去已经没有联系了,玛格达尔,我按照第二个你在信上的要求,将你从白山那个子虚乌有的父亲身边‘带回来’,让你重新成为安妥布若家族的一员,从那时候开始,你就是玛格达尔,是我的孙女了。”
“祖父……”
年迈的元帅对她点了点头,欣慰地笑了笑。
老人抬起头来,看向布兰多道:“布兰多少爷,我年事已高,如果玛格达尔她只是一个普通人,我绝不会因此而为难你,但我清楚我那个儿子的能耐,他或许还谈不上蠢笨,但也不是什么精明之人。”
……
第一百七十五幕捡了个元帅
“或许安妥布若家族的这一代成员可以庇护作为普通人的玛格达尔,但却没有保护真正的她。我知道围绕在她身上的谜团从来没有消散过,或许说不上什么时,那个‘可怕’的东西又会回来,如果可能的话,我希望你能出手帮安妥布若家族一把,当年在下或许没能帮上达鲁斯先生什么忙,但也一直对于元帅大人忠心耿耿,希望你能看在我这张老脸的份上,答应我这个将死之人的请求。”
“祖父大人……”玛格达尔公主低叫了一声:“您不必这样……”
布兰多看了两人一眼,摇了摇头答道:“勃兰克先生,我祖父他走得早,但对于人类平均一百五十余岁的年纪来说,你才正直壮年,现在说这些话未免太丧气了一些,我相信以你的能力,保护玛格达尔是没有一点问题的。不过若真的有那么一天,我一定会出手的,并不是因为您的请求,而是因为玛格达尔公主也是在下的朋友。”
“布兰多先生。”玛格达尔感激地看着他:“谢谢你。”
“你祖父当年也是如此豪迈,真是一模一样。”老元帅感叹了一声:“我现在回安妥布若公国已经不太妥当,当年我未能追随元帅大人,现如今能在他同样出色的后人身边鞍前马后尽效犬马之劳,或许也未尝不是弥补遗憾的一种方法。”
布兰多愣了一下,随即顿时产生了一种走在路上捡到了五百万的惊喜,俗话说每一个长年战争的老兵都是一笔宝贵的财富,而勃兰克公爵绝对是当年的“老兵”中最顶级的那一类。
换句话说,如果《琥珀之剑》是个氪金游戏,那这位前元帅大人就是传说中的品质为MR还要带一个+的彩卡,还是满破的那种最顶尖货色,用一句前世时髦的话来说,这张卡唯一的遗憾就不是个软妹。
不过布兰多眼下可不在意这个,前联军副元帅是什么概念,光是对方白狼剑圣那个头衔砸在埃鲁因都能把王国砸出一个坑来。他原本不是没有类似的念头,但勃兰克怎么说也是安妥布若公国的一任大公,先不说这个公国的地位如何,但作为一个家族的家主,而且还是前任家主,可以说是太上皇一般的角色,怎么可能跑到他手下来当个家臣?
布兰多原本最高的期望,也就是和这位大公打好关系,加强埃鲁因与安妥布若家族的联系,如果可能的话,能够实现两个国家共同进退,那就再好不过了。毕竟同样是小国之间,如何联合起来对抗那些庞然大物,就要容易得多了。
而现在他顿时产生了一种被一吨重的馅饼从天而降砸了个半死的感觉,仿佛才刚刚接到一个复杂的主线任务,然后马上系统就已经给他发了一份史无前例的史诗级奖励,这种感觉实在不是一个狂喜乱舞就可以形容的。
他连声说道:“元帅先生,你可千万别这么说,如果你想来埃鲁因,那么在下一定倒履相迎,这对于托尼格尔来说一定是个至高的荣耀,说是蓬荜生辉都毫不为过。”
勃兰克看着玛格达尔,笑着摇了摇头。
布兰多本来有满腹的疑问要问,无论是关于玛格达尔本身的,还是自己手上这片铁片的,还有那个该死的白银平原的,不过看着祖孙两人的样子想来是有很多话要说,他想了想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在这里碍眼比较好。
何况能够得到一位联军前副元帅的忠诚对他来说本已经是意外之喜,毕竟无论是玛格达尔的身世,还是白银平原,其实都和他没有太大关系,比较起来,如果埃鲁因能多一个像是勃兰克这样的统帅,哪怕因为身份的原因后者不能站到台前,也足够把眼下入侵埃鲁因的玛达拉的骨头架子吊起来打了。
毕竟玛达拉入侵埃鲁因的这一部分军力,其实不过就是亡月之国用来练兵的新军而已,无论是高层战力,指挥官的经验还是高阶兵种的投入上都远不如它在其他几条战线上的投入,虽然可能有那么几个天才,但这些天才眼下还没来得及成长起来,也暂时还不足为虑。
更不用说因斯塔龙和塔古斯眼下还在自己身边,看样子也没参与到第二次黑玫瑰战争中去,而听他们的口气,那个更加闪耀的天才格里塔也不在埃鲁因,单凭一个赤骑士雷帝欧斯,还支撑不起这场战争。
于是他先向玛格达尔与勃兰克告辞,返身回到海盗藏身的洞窟中,找到正在火炉边闭目养神的白雾女士——他不能让其他人等太久,何况眼下外面也不太安全。
猫形态下的白雾女士显然老早就听到了布兰多的脚步声,她将脸放在爪子上,竖起的耳朵微微动了动,睁开一只淡蓝色的眼睛来看了一眼布兰多,随即又闭上。
答道:“总算把你那些小情人们一个个安抚完毕了?”
“白雾女士。”布兰多认真地说道:“能谈一谈外面的雾气吗?”
“那可不行,巫后大人她叮嘱我要把你看得好好的,一转眼你就在外面拈花惹草,等巫后大人回来,我怎么和她解释?”白雾女士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答道。
“白雾女士……”布兰多顿时哭笑不得。
“好吧,和你开个玩笑而已,年轻人啊,脸皮就是这么薄,自己做的事情自己就要敢于承认,其实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那个表面上一本正经的家伙私底下还不是有好几个小情人,他还以为巫后大人不知道——”
“那个家伙?”
“当然是奥丁。”
布兰多顿时感到背后出了一阵冷汗,心想自己听了这些上古秘闻之后会不会被灭口,想来黑暗之龙和巫后大人应当是不会和自己这个后辈计较这些小事的。
“不过我也是在提醒你,你可小心别让后院起火。”
“白——雾——女——士。”
“那些是失名者,你不会没认出来吧?”白雾这才重新睁开眼睛,她站了起来,两只前爪按在地上伸了个懒腰,摆了摆尾巴,回答道:“关于它们,你想知道什么?”
布兰多想了一下,答道:“人类对失名者知之甚少,有些学者认为它们是以某条固定的路线环绕沃恩德行进的,从各地观察到的情况来,似乎也确是如此,失名者出现得比较多的区域,在沃恩德外围近乎连成了一个封闭的环形,只是人们对这条线延伸进入大冰川的部分还不太了解。”
他又补充了一句:“事实上人们对大冰川本身都缺乏了解。”
但他没有说,所谓“有些学者”的看法,其实是后世普遍的认知,不过关于论坛上的资料最近他的记忆已经越来越模糊了,布兰多有时候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提前得了奥兹海默症。
不过有一点他至少清楚,那就是一直到星术之年,玩家对于大冰川都知之甚少,那是一片等级比要九凤还要高的区域,从斜林会战之后,一直到玛达拉占据阿尔喀什山脉以东的地区之前,玩家先前组建过几次远征队,不过都覆灭于大冰川内变化无端的极端天候之下。
白雾伸完懒腰,舔了舔爪子道:“这不是知之甚详么,既然如此你还想知道什么?”
“我关心的不是这个,白雾女士。”布兰多摇了摇头:“我关心的是这片雾气的笼罩区域有多大,我想要通过深入内陆避开它,但我有些拿不定主意,因为对于能否成功没有必然的把握,也不知道需要冒多大的危险,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建议要对我说?”
“你怎么知道我有?”
“梅蒂莎告诉我的。”布兰多直言不讳道:“她说你们停留在这里的这段时间,是你教那些海盗怎么避开那些海雾的,你们能停留在这里这么长时间,都得益于您的指导。”
“几天前和现在可不大一样。”白雾摇了摇头答道:“老实说,若不是实在没有什么办法,我早就带梅蒂莎她们离开这里了,对于任何人来说,停留在世界之雾中都没什么好下场,你千万别把我无奈之下的选择当做是胸有成竹的表现。”
“世界之雾?”
“一个称呼而已,先不谈这个,不过关于这些失名者的动向,我确实有一些东西要告诉你。”
“在下洗耳恭听,白雾女士。”
“这件事与眼下这片雾气可能没什么关系,但也可能有些关系,这是我亲眼看到的,但还需要进一步求证,早在一周之前,亡灵与晶簇之间在索帕拉契南面大约不到一百里的边境线上发生了一场大战,我当时正好在那里目睹了这场战争,我看到亡灵向北败退,数不清的晶簇从地平线上涌来,当时我离开战场的方向与亡灵大军撤退的方向正好相反,我怀疑失名者的出现可能与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