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骑绝尘-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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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中偷闲,他看了一眼自己的白大褂,正在挂着卢明念的实习牌,不由苦笑一声,这个世界还真是笑。
李如感觉到外边骤变的环境,这会安静了下来,睁开眼想看看自己在哪了,白蒙吓了一跳,连忙弯下身子,挡住了几个护士的视线。
“妈,你现在是昏迷的!”白蒙低声道。
“还多久?这唇膏好难受。”李如眨眨眼,这时电梯来了,赶紧闭眼。
“马上就到手术室了。”白蒙握住母亲的手,装出担心的语气,“您一定会没事的。”
高树根回头看了他一眼,提醒道:“保持安静。”
白蒙点点头,示意我知道。
护士扫了白蒙一眼,笑了起来:“头一次上手术吧,这么紧张。”
“是啊,我刚带的实习生,头一次在急诊值班就赶上了手术。”高树根道。
“还好不是外伤,要不小家伙不一定受得了呢。”护士感慨道。
高树根连忙道:“我们当医生的,还是念点好吧。”
“是是是,高大夫说的是呢。”
那护士年纪不大,露出外面的眼睛弯弯如月,好像时刻在笑着,很好看。
不过白蒙和高树根两个心中有鬼,哪有心情欣赏,只是担心的等着快到手术室,一切顺利才是。
到了手术室外医生和病人就要分开了,护士带着李如去手术室,白蒙和高树根要去换衣服。
似乎是母子间的心灵感应,不用睁眼李如也也感觉到了儿子要远离自己,不安的扭动了几下,白蒙连忙轻拍安慰,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道:“我很快就回来。”
进了更衣室,换上手术衣、刷手一套程序做下来,总算进了手术室,白蒙松了一口气,就虚脱似的要靠在墙上。
“别靠,站直了!”
高树根立刻轻喝道。
“怎……怎么了?”白蒙奇怪的问道。
“你才刷过手,身上穿着无菌的手术衣,靠在墙上又都污染了。”高树根教育道,“刷手之后手放在身前,不能过肩也不能过腰,什么也不能摸,一会会有护士给你穿上隔离服。”
白蒙连连点头,高树根这一提醒,他也把上手术的种种规矩想起来了,自觉的就摆出了医生的造型了。
在护士的帮助下穿好了绿色的隔离服,白蒙竟然对眼前的场景有很熟悉的感觉,脑海中的记忆又活跃起来,很多手术的场景都出现在自己的脑海里面。
和第一次如潮涌出不一样,现在这些记忆就像存在白蒙脑中的资料一样,已经可以随意他取用了。
护士出去后,白蒙和高树根等着麻醉师冯有年的到来。
“李阿姨,这里没人了,现在您可以睁眼了。”高树根看到李如因为寒冷越来越不安,出声提醒道。
已经换上了病号服的李如听到这句话,如蒙大赦似的睁开眼睛,打量着四周的环境,眼中满是好奇。
其实她不是冷的,只是人闭眼的时候外界激烈变动的话,周围发生了什么,有一点异响,都有强烈的冲动睁眼去看一下,可李如偏偏被告知要闭着眼装昏迷,这样忍了一路,一睁眼到了从前没来过的手术室,立刻觉得自己眼睛不够用的了。
看了一圈,又看到穿着蓝色手术衣,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儿子,眼中闪过几丝奇色,有些害怕地问道:“阿蒙,我得挨几刀?”
“妈,不是告诉你了,咱不开刀!”白蒙摇头笑道,他和母亲解释过自己要做的,当然没有用什么防空洞核武器的说法,要是听说要自己身上放核武器,李如不得吓昏过去。
这时自动门打开,一个满脸横肉眼似铜铃的医生迈着方步进了手术室,双手在胸前握着,两臂支起,还滴着水。
高树根一见他便埋怨道:“老冯,你可来了,让我们好等。”
白蒙不敢置信的打量着这屠夫似的汉子,竟然是一位最需要细心的麻醉师,还是麻醉科主任?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今天到底什么事啊,你还特意请我吃一顿。”冯有年问高树根,根本没有注意白蒙这个小实习生。
高树根道:“你问他,今天他主刀。”
冯有年一愣,扭头看向白蒙,露出的眼睛是如此年轻,根本不是本医院任意一科的大夫。
“这位是……”冯有年沉吟道。
感觉到冯有年的不信任,白蒙轻咳一声,道:“我是白蒙,床上的是我母亲,我要使用一种药剂清除她体内的癌细胞。但是这种药剂毒性不好控制,我不敢轻易尝试,需要您在一旁配合,一旦有险情,还请您维持我母亲的生命。”
“使用药剂清除癌细胞?”冯有年眼中流露出强烈的不信任,转头看向高树根,“你发什么神经,听过化疗理疗,还有用药能杀癌细胞的?”
高树根笑道:“你且做就是了,什么都要尝试不对?”
他却是不想告诉太多给冯有年,只想找他帮助。
冯有年还是不敢相信,这么一个毛头小子,下一副药剂就能治疗癌症。不过他还是卖了高树根一个面子,摇头道:“小伙子你治吧,反正都让你们叫醒了,我也开开眼!头一次听说有人说要清除‘癌细胞’的。”
见他同意,白蒙也就吩咐道:“一会麻烦冯主任监控我母亲的状况,先不打麻药,数据变动您也别太惊讶,我说需要急救的时候,您再行动。”
白蒙进入了高效思考的治疗状态,声音中不自觉的带出一种自信和威严,冯有年立正应是,手放下以后,才反应过来这又不是院长,一个小实习生我这么客气干嘛。
不离他奇怪的反应,白蒙又给高树根分配了任务,手术衣没有腰带,他提前把七伤散和三支体力刺激剂放在了无菌药品台上。
“妈,我要开始了,过程也许会很疼,请您忍一下。”白蒙看向李如,最后一次叮嘱。
李如看着白蒙沉稳如山,从容的指挥着两个地位资历都比他老得多的医生,不自傲心中生出一股骄傲,情绪激动道:“儿子,妈信你的,你放手来吧,看你有今天,我今天就是死了,也……”
“妈,你别多想,一定没问题的。”白蒙轻声喝止了母亲的话。
李如安静地闭上眼,不再说话。
冯有年给病人下氧气罩,接上监控仪器,并根本七伤散的毒性准备一旦过量,需要使用的药物和急救设备。
白蒙趁机放松大脑,脑海中不知道第多少次回顾整个治疗过程,所有方案所有可能出现的意外从心中流淌,以确保万无一失。
高树根作为白蒙的助手,负责剂量的监控和床旁B超,汇报肝脏的变化。
一切就绪,冯有年把白蒙一挑大指,学着刘谦的样子道:“这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白蒙身体猛地一振,眼睛大亮:“一定!”
他从无菌台上拿起一支体力刺激剂,从李如手背静脉推了进去。默默的想,都是这些神奇的药剂改变了自己的生活,这一次,一定也能创造奇迹的!
药物开始生效,李如进入一种异常清醒的状态,冯有年不知道白蒙给病人打了什么,那种奇怪样式的注射器他根本没有见过。
“心率下降,血压平稳。”
待药效稳定后,冯有年冷静的报出李如现在的状态,面有奇色,病人身体呈现服下兴奋剂后的表现,可是心率却是下降的。
白蒙默算了一下,以李如的年龄和身体状况,如果现在是百分之一百的完美体力输出,在这样平静状态下心率应该更慢一些。
发觉母亲对体力刺激剂不太敏感,他有些担心,犹豫一下,又拿起一支体力刺激剂,盯着心率和心电图的变化,一点一点,参考着数据的反映,推注了小半支进去。
高树根和冯有年都不知道白蒙在盯着什么数据的变化,但是看到他慎重的样子,他们也紧张了起来。
终于达到了理想的数值!
看着屏幕,白蒙知道是进行下一步的时候了。
第十六章 创造奇迹!
第一个步骤是活化细胞,按说没有任何危险,但是白蒙却仍是异常紧张,内里手术衣已经湿透。
等了约有三分钟,确认体力刺激剂已经随着血液活化了李如全身的细胞,并且达到了巅峰。
她现在心率平缓,就如同最好的运动员,身体处于异常活跃的状态。
白蒙取出七伤散溶于水中,给李如服下。
这是早就根据她身体精确计算好的剂量,身高体重体内脂肪分布年龄等等数据都有考虑,精确到毫克。
注视着母亲咽喉动了一下,白蒙沉声喝道:“计时!”
手术室墙上有一个非常精确的计时器,红色的数字如同流转的生命。
看着流逝的时间,白蒙那双可以精确控制着针剂一微升一微升推进的手,竟然抖了起来。
李如忽然握住了他的手,隔着手套,母亲的手也是温暖湿润,让白蒙一下子镇定下来。
“妈,无菌操作……”白蒙却是想到手术室的要求。
“呵,你妈没事,你说不用开刀,哪里还需要那么严格的无菌操作?”
随着李如说话,温热的气体打在冰凉的氧气罩上,出现一片哈气。
不知道是药剂作用还是李如一直如此敏感,竟然被白蒙被母亲说得愣了,不知如何反驳。
李如看着白蒙眼睛,轻轻道:“让妈握会,也许就是最后一次了。”
“不会的,我不会让您有事的!”白蒙眼睛热了起来。
时间,过去了两分钟,李如没有未诉不适症状。
冯有年盯着仪器上越来越稳定的数据,笑道:“阿姨您安心,您现在的身体状态特别好,按这样看,起码还能活五十年。”
李如点点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儿子脸上的棱角越发成熟,心中安定下来。
手术室中安静下来,只闻仪器的低沉电流声和几个人的呼吸。
时间好像变得粘稠,三分钟,四分钟,五分钟,白蒙干脆摘掉了手套,握着母亲的手心微微出汗。
心电图平稳规则的如对称函数,在显示器上流动着,单调得冯有年都困了。
七分钟……八分钟……九分钟的时候,李如忽然皱了一下眉头。
心跳猛的快了一忽。
冯有年紧张起来,站起来问道:“站发了?”
“快了!”
白蒙盯着母亲的脸色,心中一动,脑海中浮现出一套强心的按摩手法。
他十指如轮,沿着李如心脉向上一路按摩,冯有年注意到刚要波动的心律又稳定了下来,心电图上横生了一道支波。
看着白蒙快得根本看不清的动作,他忽然生出一丝异色,做了这么多年麻醉师,他认出这道支波和心脏起搏器施加在心脏上的电压异常相似!
这是中医按摩手法?
十分钟三十秒,李如心跳忽然直线下降,惊得冯有年站了起来,猛地问道:“要起急救吗?”
“等。”白蒙咬着下唇,提前按住了李如的肩膀。
他知道母亲现在一定是全身都痛,可是她只是慈爱的看着他,目光温和十分钏三十八秒,李如急地一挺,眼中神光忽地暗了下来。
“肝脏部分异常组织坏死!”一直盯着超声的高树根叫了起来,压抑不住的兴奋。
“妈,你坚持住,我们成功了!!”白蒙忍不住喊了起来。
李如却没有回应。
“冯有年!”白蒙立刻叫了一声,同时在李如耳边大喊,“妈,我们成功了,你醒了一下啊?”
白蒙那套强心手法正好到了晚上,并指如刀,沿着李如心包,以一直奇异的频率轻敲着。
冯有年拿起早就准备的针剂,正要推注,忽听李如讶了一声,喊道:“儿啊,疼死我了!”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哪有一点虚弱的样子,白蒙一把扯掉脸上的口罩,抱住了母亲。
李如鬼门关走了一遭,可以感觉到了白蒙一直陪着自己,反手用力抱住白蒙,轻声问道:“妈没事了?妈没事了是不是……”
“是的,是的!”白蒙有些语无伦次,高树根递过打印的肝脏B超,白蒙指给母亲看,“妈你看,已经好了!”
冯有年收拾着仪器,等了这么半天没有他啥事,也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遗憾着。
不过他还是笑道:“这真是奇迹时刻了。”
众人闻言点头,都笑了起来。
李如松了一口气,这一松手可坏了,一个长屁放了出来,当着三个大老爷们儿,以她的年纪还是有些羞涩。
白蒙体会过这种感觉,知道母亲也到了这种易经洗髓的好处,赶紧道:“我扶您去厕所。”
白蒙和李如出了手术室,冯有年看着健步如飞的李如,迟疑地问道:“她真的有癌症?”
“真的是癌症,我可栽过一次,以为是慢性肝炎,人儿子看出来,是肝癌早期,病理学检查确认了。”高树根苦笑着道。
冯有年琢磨一会,忽然道:“老高,你可不地道!”
高树根嘿嘿一笑,装傻道:“我怎么了?”
“你这主治医生要出名了,才请我吃一顿饭?”冯有年蒲扇似的大手向他拍去。
“要出名的是白蒙这小子才是。”高树根摇摇头,“我也就拾点残羹剩饭,你可别黑我。”
冯有年想起白蒙治疗的过程,忽然一抬脑门:“他那药,快看看是什么?”
高树根眼睛也是一亮,和冯有年一起扑向无菌台一看,却发现什么空无一处,连针剂的废料白蒙都已经拿走了。
二人对视一眼,冯有年挑指赞道:“这小子……胆大心细,兴奋到极点都能想这么细?不简单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