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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神恩眷顾者-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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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有较为丰富的磷酸盐资源及渔业资源。其他一无所知。
  为了找寻大哥,陆言放弃了学业,来到了大哥之前曾经待过的江城。然而偌大的一个城市,上百万的常住人口和更多的流动人口,对于一个初入社会的农家子弟来说,查找一个人却实在太困难。
  劳务输出公司的询问、同行者探访、寻人启事、各种线索的查访都没有结果,去报案却被告知不能受理。多方查询无果,身无分文的陆言最惨的时候,曾经睡过候车室、公园和路边长椅,捡过垃圾和可乐瓶子。最后没有办法了,只有先找工作来养活着自己。
  没成想这一呆便是五年,其中间间断断地查访过,网上寻人论坛之类的也求助过,终无消息,便也就慢慢冷下心来,连在家日渐老迈的父母也开始接受了这个现实。
  只是心中,偶尔还是存有着一丝祈望,想着远在地球南端的兄长,依然健康快乐的活在这个蔚蓝天空下,这样便好。
  有希望,人才会更加坚强。
  “喝酒!”
  陆言举起酒杯,笑着说:“我相信我哥会回来的,一定会。”这一刻,他的眼神里,有着很亮很亮的光。
  这一餐喝了三个多钟,两人都有些上头,陆言便没回住处,与陶砚在旅馆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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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题后记:本章主题曲《外面的世界》,齐秦。
  

第二章 六月月暗

  计划总是不如变化,本来说好第二日去伶仃岛游泳的,哪知鹏市的萧景铭,他所在的部门数据库出了问题,必须要他处理。
  时贵和萧景铭是一个公司的,约好一起过来,没办法也只好等待。
  结果事情弄完,两人在匆匆坐上船,都已经是快西头西移,下午时分。
  陆言和陶砚这天哪都没去,在陆言的出租房里吃了早饭后,两人跑到附近的网吧,玩了一天的CS和魔兽争霸Ⅲ冰封王座。
  他们以前都是此道爱好者,但是很久都没有一起玩过。这一次碰面有时间,自然要回味一下当年在网吧交战,酣畅淋漓的感觉。两人联机交战,没成想棋逢对手,打得你来我往,天昏地暗;后来又跑到浩方上去开黑店,连坑了路人好几把,兴致大发。
  一直到了临近晚上6点了,待萧景铭时贵他们打电话过来说快到了的时候,他们才意犹未尽地结束了战斗,出了网吧。
  在街道站牌处等了一会,鹏市的两个同学便从公交车上下了来。这两个家伙,陶砚也是多年没见,不过相貌倒没多大变化,只是成熟了不少。
  前面牛仔裤运动衫的高个儿帅哥,是萧景铭。他长得很有韩范,和煦阳光的笑容跟当年风靡一时的韩剧《冬季恋歌》的男主角一般,当初读书的时候最有女生缘;
  跟着稍矮的休闲服挎包年轻人是时贵,他以前因为眼睛小,一笑便眯眯眼,有次受情事打击剃了光头,结果得了个外号“戒色大师”——他倒没变,却胖了不少,青春痘也蓬勃了几分。
  在公交车上面就已经看到陆言他们俩,刚一下车萧景铭便跑过来,冲陶砚陆言胸口各轻击一拳,然后等时贵过来跟两人打完招呼后,他向陶砚抱怨道:“你这家伙终于露面了,上次回家去找你,结果你妈说你在黔阳,害我白跑一趟。”
  他说的是去年2月间的事,那个时候陶砚在读大学的城市里找了一份码程序的工作,正好公司接了一个大单,于是春节便没回家。几个同学聚一聚的想法便没有实现。
  陶砚呵呵笑着回答:“我这不是请着假跑过来见老萧你了吗?倒是你,兄弟我千里迢迢跑过来,居然差点被你俩放了鸽子,你说过不过分?一会吃饭你们得自罚三杯。”
  “三杯就三杯,哥哥我酒量好得很,一会我们拼一拼,铁定把你放倒了!”
  萧景铭浑不在意地拍着胸脯,豪情万丈地口出狂言。时贵倒是苦着脸,哼哼着说:“要拼你们拼吧,我点到为止就行——我在减肥呢。”
  几人哈哈大笑,陆言伸手摸摸时贵腰间的肥肉,捏了捏坏笑说:“没事的,阿贵你丰满一点好,看着就有安全感。不满意的话,割两斤下来,把它炒了,我们好吃酒……”
  陆言挤眉弄眼的调侃惹得时贵一阵暴揍,虽然很久没见,但是都不生分,在打打闹闹间场面便融洽起来。
  鹏市离江城不远,再说就呆一天多,所以萧景铭和时贵没带行李。在网吧呆了一天,当时战火热烈倒还不觉得,这时就感觉有些饥肠辘辘了,老萧他俩乘船赶车,估计也饿得不行。陆言便赶紧带大家去吃饭。
  时值夏季,夜幕来得要晚些。从食档出来,正是华灯初上时分。
  老友重逢未有尽兴,陶砚提议换个地方再喝,几个老同学自然附和。不愿回旅馆,也没钱去酒吧,陆言便提议,到附近的武陵体育广场去。那里是前些年为迎接奥运而建设起来的面子工程,不过足球场、篮球场、喷泉、环形塑胶跑道等到也齐全。
  最重要的是难得有几块不错的草地,格外翠绿。视野广阔,空气也清新。
  时贵笑着说:“你们看新闻没有?今天夜里会有月全食现象哦,据说是多少年难得一见的,我们就在那里看吧?”
  兴致所来,大家也不含糊。陆言去附近的超市抗了一箱老青岛,其他几人也拎了几袋诸如酒鬼花生,蚕豆和凉菜之类的佐酒吃食,热热闹闹地朝武陵广场走去。
  不一会便来到广场附近,找了一圈发现休闲长椅都给一对一对的情侣占用,正在捉对亲热。
  好在陆言早有准备,几张《江城都市报》往草地上一铺,吃食往中间一放,各自找个地方坐着,啤酒一开,朋友都在,便也没什么计较的了。说着过去各种有趣的事情,谈起好多久违的人及现状,相互交流信息。分别太久了,话一下也说不完,浑然都忘了时间。
  这时是6月,江城天气白天炎热难耐,夜里的温度却相对低些。
  几个年轻人都小喝了一点酒,热气上涌,在习习轻拂如情人般温柔凉爽的晚风中,都觉舒服。望着远处篮球场上还在驰骋的几个年轻人,低蔟的观赏灌木丛以及近处远处微黄的灯光,萧景铭抿一口啤酒,突然叹道:
  “唉,我们分别都有五年了,记得高中毕业后那次,我们喝得意气风发,烂醉如泥。一转眼几个年头都过去了,我们仍然一无所有啊。”
  “谁说不是呢?”时贵举起酒瓶,眯着眼睛看绿色玻璃折射的天空,也感慨地说:
  “我记得我去年刚刚大学毕业的时候,壮志豪情,认为这个世界是他们的,也是我们的,但迟早有一天,都是我们的——好激励人的话语啊!结果一出社会,四处碰壁,哪儿都抓瞎,去年我最惨的时候,一个馒头吃了两天,肚子里满满的都是凉水啊。
  好在老萧把我叫到鹏市来,混个温饱,不过房子车子女子,一个都不敢想。前段时间我和老萧去看房展,尼玛,一坪上万块,普通老百姓买得起么?我读那么多年的书有鸟用,连个厕所都买不起;
  阿言,早知道当初我跟你出来的了,还少了那笔学费,和不浪费四年青春。”
  “对啊,我们努力勤奋有什么用?”萧景明附和道,他躺了下来,望着天空。不知怎么的,往日雾蒙蒙的天空,这时月晴星朗,繁星闪烁,玉带如河。他接着发牢骚:
  “可惜我们爹娘无权,不是李刚,输在起跑线了。哦,前几天我翻‘围脖’看新闻,在热议之前有个人民代表交了一个提案,说不鼓励农村孩子上大学,上也白上。你说他说得好不好?真他玛的好啊——金玉良言!”
  陆言喝得有些大了,连时贵叫他都没听见。
  他呆呆地望着月亮,脸上满是笑容,只觉得那个月亮左右摇着,在晃啊晃,晃得眼皮都要打架了。
  陶砚一拍萧景铭大腿,摇晃着手上的啤酒瓶子,摇着头说:
  “你们这些家伙,刚刚出来一年两年的,怎么就那么颓丧呢?有那么惨么,别自怨自艾,愤世嫉俗的。你看网上说了,愤青离爱国只有一步距离,离傻B却是半步的距离都没有。生活要有斗志有希望,你看看人家阿言,压力那么大,还在完成成人自考了呢。
  实在不行,全部跟兄弟我回去,咱们在家慢慢来,好好搞发展,总会有些名堂的。”
  萧景明回手一拍,笑道:“陶砚你没当干部多久啊,怎么现在说话满口官腔啊?”
  “放屁,我就一打杂的小跑腿,你这家伙别调侃我了。”陶砚大声骂说。
  看着两人斗起嘴来,时贵连忙作合事佬:“莫谈国事,只谈风月。话说怎么月食还没有出现啊,现在都要到凌晨了吧。”
  确实,在头上高高的天空,那一轮圆月安静地挂着,众星相伴,除了天空如洗,干净透亮外,没有别的一丝异状。几人站起来仰着脖子观察了半天,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觉得脖子酸痛。
  “有个屁好看的,不就是月球运行到地球的阴影,然后在月球和地球之间地区因为太阳光被地球所遮闭,所以就看到月球被啃了一口么?”
  萧景铭躺了回去,他大学主修过物理,这些东西的原理一清二楚,他接着跟这几个瞪着眼睛的家伙普及知识:
  “月食发生时,太阳、地球、月球恰好或几乎在同一条直线上。正式的月食的过程分为初亏、食既、食甚、生光、复圆五个阶段,般每年发生2次,基本都发生在望月也就是满月。
  还有月食并不都是黑的,它分为五种等级,零级在食甚的时候才是黑的看不见的,然后从一级至四级分别是灰色至棕色,深红或锈红,砖红色,橘色或古铜色。
  最后,我们的观测地点也选错了,月食现象本身很受光害和当晚的大气清澈度的影响,所以应该尽量选择远离城市光线的观测地点,并且你们要祈祷有一个非常清朗的天空。”
  “你看看这些地方,”他指了指远处的路灯,广场和远处居民楼的灯光,接着猜测说:“说不定刚刚低头喝酒的时候,都已过了。”
  既然专家都这样说了,本来也不是很感兴趣,大家又坐了回来。时贵想到什么,朝陶砚笑嘻嘻的问道:“刚刚说到风月,我突然想起来,听说你在大学打了四年光棍?现在找女朋友没?”
  这个小小的朋友圈,信息都是互通的。都是成年人,而且在大学这种最佳谈情说爱的场所,陶砚能一直保持守身如玉,虽是难得,却也惹得这几个好友挪揄。
  “没呢。”陶砚没好气地回答,他感觉时贵问这话,怪里怪气的。时贵嘿嘿地笑,萧景铭倒是关心起来,扭头问道:“啊,哥哥唉,你搞么子哟……你,你不会……还想着小姜吧?”
  “没有。”陶砚没口子地否认,心里面却叹了一口气。
  时贵和萧景铭适时闭上嘴巴,都不问了。几个朋友都彼此了解,知道陶砚在感情上是个固执的人,这么多年瞎子都看得出来他在想什么了。不过既是朋友不想说,他们也不便揭穿。只是希望他能早点走出来,不要在那个虚幻的梦中久久沉睡,空度青春。
  一时无语,大家都静了下来,默默想着自己的心事。
  这一静没多久,刚刚半梦半醒的陆言突然站起来,他的脑子仿佛还停留在之前萧景铭和时贵的牢骚话中,这下起身,醉眼朦胧地望着天空,一字一顿地用家乡话朗诵着:“少年们,吾辈刚奋起,勿懈怠。待到哥子出头日,定把这风云荡,尘埃扫,横川宇宙三千羽,不留人生许多白……”
  三人愣愣地看着这仁兄一本正经地念着这不伦不类的话语,相互对视,随即捧腹爆笑起来。
  在陆言醉气熏熏朗读的时候,晴朗的天空突然阴霾起来。
  一层又一层厚重的积云在天边出现,又从远处飘来,之前明亮满弦的圆月,被一匹浓黑的物体遮掩,区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增大,空气里浮动着一丝一丝的热流,远处吹来呼呼的风。
  几人不由得也站起身来,阿贵指着月亮问:“这个是零级月全食吧?”
  萧景铭眼睛死死地盯着天空,良久才迟疑地回答:“好像是,但又好像不是……”
  “废话。”陶砚举目看去,月亮将要被黑布完全挡住了,在月亮的东边缘会突然出现一弧像钻石似的细碎光芒,看着是一串发光的亮点,超出常理的刺眼,他被刺得赶紧闭上眼睛,但那种灼热感仍在视网膜上停留,在脑海里如一颗一颗光辉夺目的珍珠高高地悬挂着,又好像一个又一个难以名状的符号在旋转。
  这种感觉的时间很短,只有一二秒钟,紧接着他睁开眼睛,月亮全部被遮盖住,不仅如此,周遭的区域也染上了浓黑如墨的暗寂。
  大地变得昏暗起来。
  风声,虫鸣声,广场上人群的喧闹声,远处街道和工厂发出的噪声……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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