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恩眷顾者-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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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裕西会的扛把子,光头铁哥当然不是坐摩托车来的,这车是黄毛的,铁哥有一辆别克君越,停在前方的街旁。黄毛没死,陆言只是把他打昏,既然要去乾宜镇,自然不能把他扔在这里惹人瞩目。
陆言便叫铁哥把昏迷的黄毛扶上摩托,自己坐在最后,让铁哥开着摩托去停车的街旁。
都不用陆言警告,铁哥乖得像幼儿园的小孩,三人挤挤地坐着摩托车,出了巷道,来到铁哥的黑色别克君越旁。这里人多,却壮不了他的胆。把黄毛扔在后面,也不管那摩托车,两人来到前排驾驶室,启动汽车前往乾宜。
陆言坐在副驾驶座上玩着铁哥的手机。
在苹果的那款定鼎江山之作Iphone4最火的时候,陆言对这手机也暗自吞咽了不少口水,摸摸腰包却始终下不了决心。
四五千的价格始终不是工薪阶层所能轻松负担的,他既下不了狠心去卖肾,也无姿色卖身,所以只能网上瞧瞧而已。而铁哥这款升级版的4S,性能各方面比之前作,又有了极大的提升,更是难得。
然而把玩了一下,陆言便有些郁闷了。
原来铁哥这货根本就只是拿来装装牛B,手机里除了几个自带的程序外,别的程序一个没有。要知道所谓苹果手机的出名,硬件虽然是一方面,但更重要的是在苹果应用商店AppStore里数以万计的软件支撑。
少了这些,偶像级手机便是一个残废,像素高、音质好算什么?好得过诺基亚、索爱?
更蛋疼的是,铁哥用的这张卡,不但不是3G,而且连GPRS都没有开通,网络都上不了。
想到手机里还有自己的照片呢,陆言又有些头疼。
陈良伟肯定不只是通知了光头铁哥一伙,据陆言所知,在新秦—五山工业园走廊这一带混的不止他们一伙,二十几万的人流,做各种灰色行当的小帮小派,多不繁举。
整天都有可能被找麻烦,自己在这里还怎么待?看来要把陈良伟搞定才行。
在图库里滑着照片呢,陆言看见一个韵味十足的美丽少妇抱着一个小男孩,图片里两人脸上都洋溢着灿烂的笑。拿过去给正在开车的铁哥看,嘴上还赞叹道:“你老婆啊,长得挺靓的,小孩子也蛮可爱的。”
铁哥手一抖,车子差点开出道去。
看着铁哥一副惊慌的样子,陆言缓缓道:
“不要急,祸不及家人,你们道上是不是这个规矩?我也有个规矩,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会去跟陈良伟谈,以后我的事你就不要插手了,这样我们就两清了。当然,倘若你一时忍不住,手痒想来挠挠我,那么我想,你定会后悔的。”
“好好……大哥这次放了我,小弟肯定退避三舍。”铁哥连连承诺。陆言似笑非笑地从头上拔了一根头发插进手机的卡槽孔,柔顺的头发居然把铁针才能顶出的卡槽弄了出来。
他把铁哥的手机卡扔在驾驶台上,将那根头发吹飞,一脸认真地说道:“好好的苹果手机,什么软件都没装,一点也不好玩。这样,我帮你带回去,给你装装《愤怒的小鸟》、《水果忍者》之类的小游戏,没事的时候也可以玩玩。”
铁哥一脸惊诧,好久回过神来,讪讪地说道:“一个破手机,不值什么钱的。大哥你要是喜欢,我后面还有一个白色的,一起拿去。”
陆言往车后看去,果然在后排座椅后面的空间里,除了几个布绒玩偶外,还有一个纸质包装的盒子。
陆言本就没扣安全带,手撑着靠椅,腾的一下在狭小的空间内穿到了后排,取下盒子打开来看,果然是一款白色的Iphone4S。他想到什么,把晕着的黄毛手机也摸了出来,这真正的是一山寨破手机,不值什么钱的。
窗子打开一缝,顺手把黄毛的手机往外一扔,陆言又腾身回副驾驶座来。
陆言认真地对铁哥说:“哦……我好人做到底,帮你把两个手机一起装了吧。多装点游戏好不?作为回报,给我讲一讲伟哥的辉煌事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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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宜镇与西普相隔不远,驱车而往,不过二十来分钟。
辉煌百乐门坐落于乾宜镇滨江路上,中心体育馆南。
这是一栋巴洛克风格的高大建筑,断檐,波浪墙,重叠柱,以及透视深远的壁画,和姿态夸张的浮雕,让它在附近千篇一律的方正建筑面前,更显卓尔不群。夜幕降临,灯火辉煌,流光溢彩,远远观之实在是气派非凡,气象万千。
陆言让光头铁哥远远地把车停在一个偏僻的停车场,友好的说了声晚安后,一拳打在其后脑勺上,使得他昏迷过去。
其实打晕人是很需要技术的,甚至还需要有人来反复实验,轻之无效,过犹不及。陆言在某个小众论坛上看过相关的技术贴,然而此前一直属于理论派。
不过好在精度控制的超能力是个万金油,让他一出手便能迅速上升为实践家。不过他犹嫌不保险,跑到后座把黄毛也挨着敲了一下。
陆言提着手机出来,拍拍别克君越稳健的车身,想着铁哥还真是大方,两个手机直说拿去吧,不知道这款车也要送不?不过相比性命来说,些许小钱对于他们这种混子来说,实在是很轻。
可惜开车太麻烦,目标大,油价也高,不然铁定把这辆车也给昧了。反正黑社会又不会报警的,有恩怨直接拳头解决,谁叫自己拳头比他大不是?
陆言把车钥匙抛了抛,往远处扔去。
车子里面的两个人要醒来得一段时间,自己到时应该已经办
第十章 为何理直气壮
辉煌百乐门会所的六楼这间装修庄严的办公室里,一个四十来岁的儒雅男子正站立在半透茶色落地窗前,负手眺望暗夜中缓缓东流的烛江,和脚下的这座城区。
这男子眼神深邃,身材挺拔,学者打扮的他浑身充满了高级知识分子的气息,让人很难把他想象成一个满手血腥、掌控江城新门区地下规则的黑道豪雄。
此间寂静,会所左近的喧闹尘嚣、繁华浮世在外厅中便被隔绝。
鲜明的对比更突显主人的格调和野望,房间布置据说严格参照了本市某位大佬的办公室格局,包括厚重的仿红檀木办公桌、书柜里琳琅满目的藏书以及桌上摆放的两面旗帜。
到过这里的人都会称赞:“好一个伟哥!好一派心怀天下的豪杰气概!”
一个精明干练、鼻梁高耸的年轻男子正在不远处手持文件,汇报着工作,江城六月流火,难得他整洁的黑西服白衬衫,素色领带系得一丝不苟。
“好了,今天的工作就先到这里,关于拉斯维加斯客人的提议明天转呈给段叔吧。”
陈良伟眼中露出一丝疲态,待情绪隐藏后转过头来问:“那个年轻人你之前不是说抓到手了么,怎么这么久了,到现在彪子都还没有报告?这儿人多眼杂,待确认后直接送金台寺的鑫辉农场去。”
年轻男子看了下手表,问:“半个小时前,西普那边混的裕西会光头佬打电话来说找到人了,并已抓到,我已经吩咐他们把人送过来。不过这伙人毕竟是小混子,上不得台面的流氓,没什么时间概念,需要打电话催下么?”
陈良伟摆摆手示意不用,返身走到办公桌后坐下后,随意翻阅了一下摊在桌上的书籍《谁在掌控俄罗斯》后,抬头若有所思地问那年轻男子:“吴迪,你到我这做事有多久了?”
“三年零两个月,陈生。”年轻男子躬身道。
“哦,这么快?”陈良伟抓起起扔在办公桌上的眼镜,斯条慢理地拿绒布擦着,仿佛在在追忆往日的岁月。良久才问道:“你知道我以前最恨什么么?”
“黑社会和汰渍党(错别字),陈生。”年轻男子毫不犹豫地回答。
陈良伟哈哈大笑,点点头道:“吴迪,你是个聪明人,也是个坦诚的人,这就是我欣赏你的原因。”肯定完说实话的手下后,他陷入回忆里,喃喃说道:
“是啊,当时我多天真,幻想着改变这个时代。为了这个想法我流过浪,讨过饭,打过工,进过宫!后来我想明白了,尼采说得对,上帝死了,我却还要活着。要想没有怨恨,只能让别人恨我。强者不需要抱怨,只需要让自己的拳头变得更强。”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了半透蓝光的眼镜上面:“不过,那个年轻人,让我想起了少年的我——遭遇竟然和我有着惊人的相同啊……”
吴迪其实根本不了解陈良伟的历史,但是看到老板有些惆怅的话语,不由问道:“陈生你是打算放过陆言么?不过这件事可是大公子交待下来的,据说徐公子很生气,指明要断他的双手。”
“玛得……”
陈良伟啪地猛一拍桌子,深呼吸好久,方才平静下来。他冷冷地说道:“这些狗日的……睚眦必报的小人,动则断人手脚,真的好有本事,真不知他们的老爹老娘怎么教育自己小孩的!哼,哼,真的是家学渊源啊……”
“额……”吴迪看到老板少有的失态,不知道怎么附和,半天后迟疑地问:“那人送来了怎么办?”
“能怎么办,送鑫辉农场呗,唉,这倒霉孩子……然后打电话叫徐家小子来搞定,记得拍录下来存档,作为证据——他老子负责的那几块,还是很有合作前途的,”
陈良伟把手里的卡地亚水晶眼镜戴上,锋利如刀的眼神被很好地掩藏:“嚣张的恶少从来活不长,所以轮不到我们来主持正义。我们要做的,只是让他们的光和热能够被很好的利用而已。
妥协的艺术,是人类生存于世间最宝贵的财富。”
“我可不这么认为……这世间虽然不是非黑即白,但是既然受过苦难,便不要把苦难变本加厉地强加给别人。善与恶,哪里来得妥协?”
一个悠悠的声音响起,房间的两人循声望去,看见一个人站在角落的阴影中,缓步走了出来。
“谁?”两人齐喝。
平静的办公室内,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神秘闯入者,顿时变得热闹起来。
陈良伟脸色骤变,正在戴眼镜的双手不自然地往桌子下伸去。
抽屉左边隐蔽的红色按钮,能第一时间将楼层值班室的四个持枪保卫唤进来;而在第一个抽屉的内测,有他收藏的特制柯尔特巨蟒左轮手枪,典雅大气的火器内六颗子弹常在。
人在江湖漂,哪能不挨刀?
作为地下教父、塘湾集团段叔座下的四大金刚之首,历经了这些年的腥风血雨,有太多想杀他的仇人。陈良伟并不奢望人人都温婉如水,如小绵羊一般无害。他平日里深居简出,素来低调,安保工作却从来都没有放松过,全天二十四小时都有四人保镖跟随。
没成想在自己大本营最核心的办公室,居然会有人毫无声息地闯进,怎叫人不意外。
而躬身静立的助手吴迪则二话不说,手中的文件夹刷地往前扔去,十数张A4纸漫天飞起,他人却越过白纸,急速地朝来人抬腿踹去。
陈良伟的企图并没有实现,两粒石子准确地击中他的手腕,剧烈的疼痛让他跌落在真皮靠椅上嘶吼起来。
而当他强忍疼痛,正待再去按下警戒按钮,只见那人忽地与跆拳道黑带四段的吴迪错身而过,抢身跳上厚实的红檀木办公桌,一脚踹开陈良伟伸出的右手后,跳下来捉他。
陈良伟擅于谋略,长于经营,在以段叔为首的江城地下势力中,也是以白纸扇的角色出现,时近中年的他虽有当年狠厉果敢,养尊处优、灯红酒绿的生活早已经消磨了年轻时矫健身手。
只见眼前一花,伸出去挡的左手被如滑蛇般地缠住,一拽一拉后,身体重重跌落在深棕色皇家伊丽莎白地毯上,疼痛难当,不过在倒地之时,却也看清楚来人。
正是他刚刚提及的倒霉孩子——陆言。
扑空的吴迪反应甚快,双目圆睁怒吼一声,一作示警,一作壮势,举拳跨奔过来,欲与来人正面斗上。
跆拳道讲究以刚制刚,方法简练,动作追求速度,力量和效果,他平素自视甚高,文武兼备,特别是在他这个年纪能到达跆拳道黑带四段这个阶位,更是骄傲异常,哪里容得陆言逞威风。
吴迪身材高大,虽然带着眼镜举止斯文,然而实力却不可小觑。看他来得迅疾,陆言也只得暂避锋芒,一脚把躺地上的陈良伟踢远后,利用宽大的办公桌腾挪闪躲,消耗对手的锐气。
他虽然是超能者,然而自从西普街巷里制服黄毛和光头铁哥两人后,再到刚刚潜入至此,体力消耗过剧,一时半会之间有些呼吸紊乱,心跳加速。刚刚只是以为两人不过是普通身手,能轻易制服,哪知这里还有一个会家子。
作为新近觉醒的陆言,不得不采取一些策略性的回避躲闪。
吴迪看见陆言不与他正面交锋,心里以为这个小子只是身手灵活而已,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