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度穿梭-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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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扑向文图欢庆,不想被公主咳声制止,小侍女赶紧止住脚步,弄得一个蹒跚,莫名其妙起来,公主一向都不管这些的。
“阿文,且陪我去宫苑走走。”公主无了浑身汗水神清气爽,被阿文吹得更是心神荡漾,便喊着文图,一同绕向后院。
那些薄草正是绿得鼎盛,四周牡丹芍药等各色花瓣争奇斗艳,林中有廊道,亭外有石桌,低空有鸣雀,栏下有细河;阳光铺照过来,浑身暖融融痒痒的,芬芳扑面而至,虽无招摇的浓香,可雅淡纯净的花草之味也是带着一丝土气,沁人心脾,忍不住多多猛吸几口。
文图记得,就在此处将青锋剑归还于二王,打斗之中被迫抱住公主,引得公主发怒。两人一前一后徐徐漫步,公主禁不住回过头看两眼阿文,微微苦笑,不自觉絮叨起来。
“你呢,既不能说,也不能写,又是个大活人,我说,你听便是。”
文图谨慎点头,真希望公主能道出什么宫内秘密,以便尽快结束京都之行,刚刚离开数日,倒是很想念小符柔,不知在慕女节那里是否适应。
“大王嫂病逝,脱得北土联姻,这是兄王最最着急的事情;可是,若论大王后,普天下只有陈莹儿是首选,可又怕陈王因此更加骄横,你说有什么办法能让大哥好起来呢?你自是不知道,王后逝去,按祖制需要三年后才能纳妃封后,可我看大哥整日忧心忡忡,好生着急。”
文图只能跟着点头,虽然晓得这宫规,可是忽然心中一亮,身为穿梭师,就是来南国王朝破坏那些烂祖制的,就像在北土,到底不是吹散了散族兵权吗?若在这里再等上两年,见不到符柔,又说不得话,日日对着公主躲躲闪闪,非疯了不可!
还有,成就大王与冷凌,查出王后死因防止兵变,这第一步就是让陈莹儿入宫,她善良聪颖,一心为天下,绝不会放任自己的父王作恶,而是一心一意辅佐大王。
就在此刻,他下定决心,一点要冲击这宫中祖制,因为以后可能还有很多事需要违反祖制!而顺应陈莹儿入宫的,首选挺身逆祖制而行的人,自然是陈王,整个天下也没有比让他破坏祖制更恰当的人!
公主停一会儿接着说道:“我呢,也是好不到哪去,自从跟着那坏人南征,便天天想他,一想就心里发痛,痛得发紧,你年纪还小,不晓得那是什么滋味,就好比万只蝼蚁在心内奔爬一样,可是他没有跟着我回来,再也没得到一点消息,我能跟谁说呢?只有自己知道,心已经交于那坏人……”
“咳咳!”文图剧烈咳嗽起来,不会说话,可是会咳嗽,若是知道这些,到了如此地步,打死也不同意来公主身边。
公主停住脚步,疑窦丛生般盯着文图说道:“你还小,可能不懂这些。那个坏人,不,其实是个大英雄,大大的英雄,为了我单骑杀入敌阵,为了南朝不顾身家性命,你说说,也就是猜猜吧,他这个时候会想我吗?”
哑巴文图彻底哑巴,只好懂也不懂地点点头。
“这就好,这就好。”公主仿佛信了这小阿文。
文图,心中泛起阵阵酸楚,一切都是应当做的,别无选择而为之,可是见公主如此说来,加上那稍有凄凉之美,令他马上就想结束任务,自己毕竟来自另一文明之地,色心不能动,一动就失控啊!
作为奖赏,公主抬起右肘,示意文图挎着自己;文图伸手传过去,却有些抖瑟……
黄昏之时,陈王府收到一封密信:
护国公大人启,闻听天下之人叨念大王婚事,非陈长主莫属,然有祖制所控。在下认为,祖制乃是时势之下不得而为,昔年高祖在位,兵荒马乱,为防小人钻营,王后逝去时偶定此律,如今天下太平,陈长主乃民心倾向,早一日入宫,便早定天下之心,实乃利国而绝非己私。
陈王原地惊愣,持着密信半晌言语不得,心中不觉愤愤言道:祖制?!自己,不也受到祖制困恼不得宏图大志吗?这,南国天下若无祖制,何尝不是我陈家所有?
阿文!
一代枭雄护国公,身提陡然颤抖起来,巨目圆睁,尔后仰天大笑:“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陈王虽非后世的宋桧清鳌,可是自先王起兵天下,便一直跟随左右,立过无数次战功,目前的南国王朝,有一半是他的宝刀所取,确实是南国第一功臣。
陈莹儿刚想入内,忽听此语也是一愣,究竟是何种消息,如此振奋?心中不免想起大王,面露担忧,索性令钰儿折身而反,没有步入正殿,再次瞧瞧府门,可是大王岂能是说来就来?
“备轿!二王府!”
陈莹儿听见父王在殿内喉了一嗓子,见已经是晚间,更是诧异起来,在钰儿搀扶下回到自己房间,瞧着那件文图扔过来的锦衣愣愣出神,稍刻便坐在绿桌边,呆呆地取过一颗荔枝,缓缓地剥开,呈出晶莹剔透的荔肉,可是她没有吃,缓缓地放在了桌面上。
钰儿看看那件锦衣,又偷偷瞧瞧桌上半开的荔枝,发现小姐紧眉沉思,也是稍稍思忖一下,便移步到锦衣便取过来,低声说道:“小姐,钰儿瞧着这衣裳该洗洗了,我这就去……”
“钰儿,”陈莹儿打断了钰儿,故作镇定般问道,“你说,父王这么晚了去二王爷那里做什么?”
“应该是有重要的国事吧……”
“不然,两人日日在朝,天天会面,哪有这么急的事情,我总是忐忑不安,如今三王病逝,公主乃女儿之身,若是父王与二王爷两人勾结一气,做出什么不善之举,大王他……”她不敢再说下去,无比细白的脸庞上呈现出迟疑,纤纤细手再一次拿捏起荔枝来。
“不会的……”钰儿只能安慰小姐。
“你去父王房里瞧瞧,看看有无异物,方才见有人送来书信,是不是与那书信有关。”钰儿奔出,陈莹儿一把扯过那件锦衣,紧紧贴在胸前,可是又想起文图临别之语,伤心怜怜,喃喃说道,“要是你在就好了……”
不一会儿,钰儿慌慌张张跑了回来,将那书信的内容重复了一遍。
陈莹儿娇容失色,紧扶着桌沿颤抖起来……
第057章 犬吠鹰飞
黄绸小轿在长街上疾速奔行,路人瞧见那轿夫的步伐和一脸杀气纷纷躲开避让,夜色下仿佛幽灵般穿巷道,过横街,绕民居,抵达王府外。二王府俨然小王宫,气派非凡,里面却显得很是冷清。
“什么人?!”王府侍卫拦住小轿,探头一瞧是护国公的坐轿,口气缓和下来,“护国公大人,王爷已经休寝,有事还是明日再叙吧……”
陈王从轿中走出,大步来到侍卫身前,怒气冲冲瞪了他一眼,示意尽快通传开门。王府之内从未有人晚间探访,侍卫便犹豫起来,忽听“啪”的一声,脸上已经挨了陈王的一记耳光,面对护国公不敢声张,捂着脸跑了进去。
府内人丁稀少,只有两三窗户内掌着灯光,庭院内更是瞧不见人,与陈王府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陈王走在通道内不禁微微皱眉,嘴角惨惨一笑。
二王看上去略显憔悴,看样子确实睡下又起,内着卧衬外披一件披风立在内殿中央候着,见陈王风尘仆仆而至,疑虑着喝退殿内下人,开始密谈起来。
“这么晚了,不知护国公为何不早早休息,来二王府可是有要事协商?”二王一边说着,显出不是很自在,便走到展架上取下青锋剑,懒洋洋地取过一帕绢布,缓缓抽出宝剑,细细端详一眼,一旁开始擦拭着剑身,背对着陈王。
整个大殿内两人显然不成比例,二王显得清瘦,风度翩翩,而陈王恰恰相反。
陈王见没有下人侍奉,也没有被二王赐坐,更无寒暄之意,左右环顾一下,径直坐在二王的位置上,捋捋长须,开门见山一字一句言道:“本公前来确实有一件天大之事要请教亲王,对王爷一家以及王室来说也是喜事。”
“哦?”二王提起兴趣,停下手中活计,将剑入鞘,却没有回头瞧陈王,“说来听听。”
“本公心思着,永世王后去世已经一年,可后宫无主,天下无母,总觉得大王朝少了些什么,所以本公想入殿禀书,令大王提前封纳王后!”陈王端起茶,放在唇边,又掂量了一下,没有喝下去,缓缓地放回原地,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恐,便故意坐直了身子,显得义正言辞。
二王险些扔掉宝剑,猛然转身凝望陈王,也是惶恐模样,甚至上下打量一次陈王,可是没有发现什么端倪,沉声回道:“这怎么可能,这祖制百年沿袭,你我不是不晓得,大王至今未提妃为后,也是因此。我们同殿为臣,又是官胄,岂可冒出如此大逆之语,本王绝不答应!”
在王朝朝堂上,已然分为三派,一派为陈王,其次是二王,继三王陨殁后,老臣郑王接替了他的位置,正可谓三足鼎立,各有千秋,每人门下都有几个具备参奏权的重王,诸王议政,参表决意,最后决定重大国政的施行。故,无论哪一方单独参政都是孤掌难鸣。
陈王明白,朝中老郑王一向执拗耿直,绝不会答应此事,如若二王亦不许可,他的门下臣僚自不会允准,提也无用,反倒引起众人猜疑。他装作为难的样子叹息一声,瞥了一眼二王继续说道:“其实,本公的确是为了王朝社稷,不过说来也是,这么着急纳妃封后,难免会引来无端猜忌,说什么永世王后之所以早早仙逝,恐怕与这提前册立大王后有关;也难怪,这里面有着王爷的疏忽,王爷断然拒绝实属情有可原……”
一句话,立后违制,影射先后,衬出二王,必有其咎!
二王果然浑身一震,疾步向前迈几步,又立即停在半路,狠眼瞪着陈王,几近嘲讽道:“护国公此言差矣,即便此事与王嫂的崩天有关,关本王什么事,这嘴上之言可要慎之又慎,大人别忘了,那药中之毒可是出自护国公之手!”
殿内空气几近凝固,空有陈王粗粗的喘气声和二王来回踱步的轻微踏音;静夜空哑,四周的声音清晰可见,偶有王府外民居内传来犬吠之声,周围的家犬虽然不知异响来自何处,也随着嚎叫几声,远处听见却以为两两相峙,因恐而发……
陈王鼓足一口气冷肃下来,慢慢站起盯视着二王,一副胸有成竹神态,掷地有声说道:“亲王真是大智若愚,这天下人都知道,是王爷监管王医府,即使你说那药是我弄来,恐怕无人会信,每碗药汁可都是从你的王医府取出,大多经过亲王探测送往王后寝宫,即使那送药下人,也是你的人,恐怕老夫查不得手吧?王殿之上,大王最忌恨的就是空穴来风,王间猜忌,让王爷自己说说,此事一旦公诸天下,有多少人会指责本公呢?”
二王瞬间萎靡下来,顾不得失态猛擦额头汗水,惊恐之状明显表露出来,连忙转身不再看陈王,紧盯那把青锋剑,虽是早有筹谋,意料到此种结局,可是到头来果真被陈王拿住了要害,又觉肝肠欲断。 。事实上,正是因为那些毒药,二王才忍痛斥离慕飞玲,逼得她远离京都,可是到头来仍是逃不过陈王的手掌心!
半晌,二王方才幽幽说道:
“看来,护国公对大王提前封后一事势在必得,要不绝不会晚间来到本王府。只是,我有一事不明,加害王后的目的你我心知肚明,既然王后已经殡天,况且陈长主本是大王后绝佳人选,你护国公何愁再等上两载?朝中有护国公,焉能允准大王册立他妃为后?”说到这,再次转身怒视陈王。
“不错,爱女陈莹儿与大王青梅竹马,世人皆知,普天同诚,二人更是心照不宣;不过夜长梦多,老夫总感觉大王已对先王后之事起了疑心,你我自是难逃干系,故无人能够阻挡亲王与老夫!”陈王粗粗呼出一口长气。
陈王之所以奏请提前封后,确实为了掩盖王后被毒弑的阴谋。正月初五,大王怒杀三王,三王临终前嘲笑大王,提及了此事,鼻子一向好使的陈王,确实闻嗅到了可怕的味道。
二王吓得连连倒退,见陈王立在自己的椅子边,顾不上思索,摸到茶桌便顺势坐在了客椅上,喃喃自语道:“不可能,不可能,那是极慢的毒药,大王绝不可能会察觉……”
陈王见二王已经束手就擒,也是随着二王坐下来,手捋长须,心有余悸,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恐之色,“谁也没有想到,那北土来的王后如此强悍,”他的双拳紧紧捏在一起,大腿不自觉抖动了两下,这种紧张是在征伐疆土面对千军万马时也未曾有过,“老夫已经查明,王后明知药中有毒,竟一口口吞下,”说着,两腿摆动得更加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