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嫁千金:倾绝天下-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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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那日劫数。奈何,平白得到之物总是有一定的限度。”春歌说着眸光不由随之一黯,望了眼桌上空置的酒杯,为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水顺着喉咙滑入腹中,火辣辣一片,染红了她的面颊。
“你也别难过。善恶到头终有报,此时不报不过是时辰未到。兴许,你顾家的仇,终有一日能报,你又何必如此郁郁寡欢,还不如重视当前,珍惜眼前物。”季夜说得语重心长,眸中难掩担忧之色的望着她。
“是我失态了。莫怪,莫怪!”春歌笑了笑,忽而觉得自己今夜似乎说得太多,也太失常了。
“你愿意与我说这般,倒是将我当作朋友。我怎会怪你。”季夜笑笑说道,提起酒壶为春歌将酒满上,“来,与我喝上几杯美酒,将一切不快的事情忘却。至于那些家仇之事,过了今夜后,你便将它藏在心底,待到自己有能力之际,再行谋算,如何?”季夜举着酒杯轻声问道。
“没错。在我未有能力之前,有些事情即便不想放也要先放下。当务之急,还是先医好弟弟的双眼,至于其他事……如你所言,待我与我有能力之时,再作打算。”春歌说着仰头饮下这杯酒,随即起了身,朝着季夜微微行了一个躬身之礼。
冤家路窄
“今日能够在此见到你已然是达成我此次来此的目的,我就不再久留。待到明日之时,我与弟弟会前往城北晋王府应聘西席先生。届时我会以男儿装扮出现,至于名讳……”春歌微微沉吟片刻,忽而起身开口咏道:“人攀明月不可得,月行却与人相随。我的名讳就叫月行吧。”说完此话后,却见她离了石凳,朝外走去。
“人攀明月不可得,月行却与人相随。”季夜口中喃喃重复着这两句话,目光随着春歌离去的背影,渐渐深邃。
“少爷,您真的准备为顾小姐取得无止水?要知道,若是您想取得无止水,就唯有……”墨儿顿了顿话音,接着说道:“这岂非跟您原本的意愿相违背?若真取了无止水,恐怕您的处境……”
“墨儿,你说得我都懂。只不过,救命之恩我不得不报,更何况,此时距离大试还有数月之久,也不见得非要取来无止水,方能解决事情。”季夜不以为意的说道。
“但愿如此吧。”墨儿见季夜似乎不愿说此事,也不再多言,只是默默的为他斟酒。
从季夜那处离开之后,春歌本准备就那般离去,只是,当她再度路过天水阁之时,却意外的看见上官烟云一脸巧笑嫣然的与柳墨白一同出现在人群中,引得阁中众人一阵骚乱,纷纷上前示好。
望着阁楼上那张她永远不会忘记的面容,楼下之处,春歌咬了咬牙,低喃道:“一对奸夫淫妇。”
“公子这话说得有些欠妥。你这一骂,岂非诋毁了舍妹的名声。”
春歌身子忽而一僵,缓缓转头间,却见阴暗中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只见他手中提着一个酒坛,虽然脸颊略显消瘦,眼眶因为长久的难免而凹陷,却依旧不妨碍她认出此人的身份。
望着眼前忽而出现的上官昀,春歌心中此时却是百味齐集,从未想到会在此时此刻,在此地遇上他,还被他听见自己辱骂柳墨白与上官烟云的话语。
重遇上官昀
春歌细细打量上官昀的反应,却见他眉宇间未有一丝怒色,似乎并无怪她之意。
“咦,我怎么觉得你有几分面熟。”走进春歌的上官昀,望着她那张容颜,不由皱了皱眉头,仿佛在思考着眼前这张令他颇觉熟悉的面容,到底在何处见过。
“在下这张面容极其平凡,大人会有几分面熟亦是正常。”春歌定了定心如此说道。
“是吗?”上官昀笑了笑,接着道:“无论你我曾经是否相识,既然能够在此遇见,陪我喝一杯如何?”上官昀说着扬了扬手中的两个酒杯,俨然是想找个人陪他喝酒。
“大人请在下喝酒,自是在下的荣幸,只是,我刚才……”春歌欲言又止,话中含义自是不言而喻。
“虽然我不赞同你的说辞,但那也因为烟云是我的妹妹。至于那个柳墨白,你若是看他不痛快,大可在我面前骂上几句,我是不会介意的。”上官昀如此说道。
“听大人的口气,似乎对这位柳二爷颇有偏见。”春歌问道。
“不提这个,你先回答我,可要陪我喝上两杯?”上官昀似乎只打算找个人陪他喝酒,至于这个人是谁,对他似乎并不重要。
“好哇。”既然上官昀不介意,她也没必要扭捏作态,便爽快的答应了。
“爽快,那咱们去那边亭子喝酒。”上官昀说着正要先行一步,却听得阁楼上忽而响起一声轻唤。
“大哥,为何来了天水阁也不上来?”上官烟云在楼上朝上官昀喊道,忽而见他身旁还有一位陌生的男子,不由接着问道:“大哥,那位是你朋友吗?何不让他一同上来,为我们介绍介绍。”
上官昀见春歌面色有异,随即开口拒绝了上官烟云的邀约,“不了,我这位朋友喜(…提供下载)欢清静,就不上去了。”
“那好吧。既然是哥哥的朋友,我就不勉强了。”上官烟云颇是可惜的说道。
“那我们先行一步了。”上官昀说着示意春歌跟他走。
昀月园
为了避免再撞上府中一些客人,上官昀刻意领着春歌离开了前院的位置,走向了庄园后头一处较为僻静的院子。
当春歌踏入院子,抬眼望着院门前挂着的一块牌匾时,不由露出讶异之色。
昀月园!
这是当初大哥为了她,刻意请祖父应允改建的一处花园,此园并不华丽,只是在园中搭建了一座竹亭,随后在竹亭四周种满了一种淡蓝色的名为幽蓝的小花,每年七月的时候,整个院子中便会开满这种小花,煞是好看。
只是,这处院子除了她之外,哥哥从不允许别人进来此处。为何他今夜却突然将她带到这里来。难道他看出了什么?这不禁令得春歌忍不住胡思乱想。
“你怎么了?”似乎是感觉到春歌的异样,上官昀不由回身说道。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个园子,很特别。”春歌笑了笑,佯装在看风景,却也注意到自己的话音落下时,上官昀脸上出现了一丝微微的异样。
“算了,我今夜没有饮酒的兴致,对不住,还拉着你到这个地方来。”上官昀站在原地片刻后,忽而轻叹一声如此说道。
“无碍,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能够四处走走,也是个不错的事情。”春歌笑道,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
望着眼前的春歌,上官昀心里头却也奇(…提供下载…3uww)怪着为何自己会突然想要与他共饮一杯,又为何哪也不去,却又偏偏来了这里。若非他提到院子特别,说不得,他就忘了这处地方,本不该带他。
只是,眼下已经到了此处,想要逐客反倒是不知如何开口。
“大人,不如……”春歌话才出口,却被上官昀打断。
“听你一直唤我大人来大人去的,实在听着别扭。你叫什么名字?”上官昀不耐烦的挥了挥手道。
“在下月行,与月同行的月行。”
“与月同行,月行。是个好名字。”上官昀说着抬眸望着她,“我唤你一声月行,你也别唤我什么大人,就直接唤我一声上官昀,如何?”
藏了八年的酒
“这个恐怕有些不妥。”春歌有些为难的说道。
“有什么妥不妥当,只要我愿意,谁又能说些什么。”上官昀见春歌诸多推辞,不禁有些动怒。
“那这样吧,你年纪比我大,我就唤你一声上官兄,如何?”春歌如此提议道。
“随你。”上官昀想了想,也觉得可以,便答应了。
“上官兄,反正已经来到这处院子,不如就到亭中小坐片刻,即便不喝酒亦是无妨。”春歌望了眼不远处的凉亭,如此说道。
“好吧。”上官昀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答应了,“我们只是去小坐片刻,这酒……”说着望眼手中的酒,“若是就这般弃之,似乎有些可惜。”
“既然如此,那就喝点。”春歌说着从上官昀的手中接过酒坛,率先朝凉亭走去,不知不觉中就走到了以往亭中最喜爱的凹槽座位,一屁股坐了下来。
对于春歌一眼就看中那处明显较为矮小而略显怪异的凳子处坐下,上官昀忽而觉得眼前景象蓦然一闪,望着那张完全不同的面容,竟然有一瞬间以为是妹妹琉月坐在自己的面前,那笑容是何等的相似,让他不由擦了擦眼睛。
“上官兄,你怎么还不过来坐下。”春歌笑着朝上官昀扬了扬手说道:“这喝酒若是没了酒具可不行。”
“哦,是我疏忽了。”上官昀甩了甩脑袋,暗道难道是自己最近喝得太多了,若非如此怎会出现这样无厘头的幻觉,错将一个男人与妹妹的身影重合。
接过上官昀特别准备的较为大的酒杯,一巴掌拍开了手中的酒坛,顿时一股带着浓浓葡萄味道的酒香扑鼻而来,令得春歌不由露出一丝讶异之色。
“呵呵,是不是觉得这酒味如此奇特?告诉你吧,其实这酒是我妹妹琉月亲手为我酿制的,说是用上等的葡萄酿制而成,叫做葡萄酒。这酒一直藏在酒窖中,算了算时日,也有将近八年之久了,这还是我第一次拿了一坛出来试试味道,却没想到与你一见如故,邀你同饮一番。”
说漏嘴,引了大反应
上官昀脸上虽是笑意,但春歌却清楚的看到他眸底的浓浓哀伤。
望着手中的酒坛,春歌又怎会不记得这酒的由来,只是,令她意外的却是能够与他一同品尝这藏了八年之久的酒液不说,还是在这个特别的地方。
“葡萄美酒夜光杯,若这盛载的酒杯是夜光杯,一定别有一番滋味。”
哐当一声杯子碎裂的声音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随之响起,却见上官昀手悬在半空,瞪着一双难以置信的眼眸望着她。
糟糕,居然不小心说了一句不该说的话。
“你,你怎会知道这,这句话?”上官昀略显激动的问道。
“这话是我家中一位长辈经常说的话,今日忽然听你说起葡萄酒,就随口说了出来,没想到却引来上官兄如此大的反应,真是对不住了。”春歌忙开口道歉,假借长辈之名为由,想消去上官昀的疑惑,却反倒引起他的怀疑。
“你确定不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上官昀追问道。
“的确不知。”春歌不敢直视上官昀的双眸,知道骗不过他,不由在心头思考着解决的办法。
“月行,你可知道虽然今日不过是你我初次见面,可我上官昀却是真心将你当作朋友,方才邀请你一同到此饮酒。我希望你能够老实的回答我,你是真的不明白这话的意思?”上官昀不死心的追问道。
“这个……”春歌一时有些乱了分寸,心知若是答得不好,恐怕会惹来上官昀的不快,一旦他认定自己是某种人之后,就很难令他改观,一时之间,她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方好。
“看来,你并非真心实意与我结交,这酒……”上官昀面色一沉,“还是不要喝了。”说着便准备将酒收起。
“其实,其实这酒我也并非第一次喝到,只是,只是那酒是一位长辈所赠,我曾经答应他不说这酒的来源。”春歌吞吞吐吐间将此话说完,心中却是一阵擂鼓,暗骂自己什么借口不好找,居然找了这样一个漏洞百出的理由。
总算糊弄过去了
“这酒的来源?”上官昀忽而露出一丝若有所思状。
虽然这个月行的解释有些含糊不清,却也勾起他一丝幼时回忆。依稀记得琉月曾经说过,那酒乃是一位老者教她酿制。难道,这教她之人与他口中的前辈有关?
越是如此猜想,上官昀便觉得由此可能。毕竟一个十岁女娃,又甚少出过自己家大门的妹妹,无论如何也不可能酿出如此独特的酒液。
春歌见上官昀似乎陷入回忆之中,也忙想了想自己小时候关于这葡萄酒的事情,没想到一回想之后,居然让她想到了开脱的方法。
“其实,我那位长辈年轻的时候就酿了一坛葡萄酒,装在一个木制的桶中,一放便是十几年。待到他拔开酒塞之时,醉人的香气令我至今难以忘怀。记得当初酒成之际,那位长辈还刻意用一对珍贵的双龙戏珠的夜光杯盛着那葡萄酒饮用,没想到夜光杯盛着的葡萄酒,酒香更是特别,正因如此,方有了后来那葡萄美酒夜光杯之说。而我小时与那位前辈经常在一起,听得多了也就成了习惯,一看见这葡萄酒就脱口而出了。”春歌说着忙低下头,看似委屈,实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