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幻之空间-第1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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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进入这个寒冷的世界以来,阿布就表现得极为活跃,不过除了被新月当作暖手的火炉外,大家没有发现它还有什么别的作用,直到阿布从一个一米深的隐蔽冰窖里发现一只雪兔为止。
对于这只不幸的雪兔,德嘉溟剔着牙齿作出以下结论:“虽然体小毛长,但是肉质极为鲜美,的确是熬汤的上乘原料,可惜……骨头的数量大大超过了肉的重量。”
而羿风和卡索却是同时发现了一个更为重要的事情,那就是阿布仿佛是这片冰雪世界天生的主人,它能敏锐地发现躲藏在一米厚雪底的雪鼠,能挖出冰层深处的草根,还能在暴风雪来临前示警。总而言之,阿布简直就是神赐予探险者们最大的礼物,因为它的存在,大家不仅及时避免了被几只凶恶却隐蔽的魔兽袭击,而且总能赶在暴风雪来临之前撑起防护性的魔法结界。
唯一有些遗憾的就是在这片冰雪的世界上,似乎除了水系魔法元素之外,其他各系能量召唤起来都有一定难度,所以每次德嘉溟在完成水晶壁垒后都会要求双份的食物作为弥补。这种现象当然也导致了红羽和阿乖每天生火做饭时需要更多时间冥想,而羿风由于现有火系能量都来自烈日战甲,所以会经常出现如同金色战神一般庄严的前魔幻战士站在炉火旁为铁锅升温的不协调景观。
值得一提的是大家终于想起队伍中另外一位火系魔法师——比扎瓦,可惜据他宣称,虽然自己是火系魔法属性,但是天生被设定了魔法禁锢,也就是说,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自己聚集能量的速度甚至比不上气温下降所造成的损耗。而他的幻兽朱雀显然很不屑于自己做烧火工这样低贱的工作,居然拒绝接受主人的召唤。
而在之后的旅程中,大家又见识了几种从未听说过的魔兽,有一些虽然和在奥斯大陆常见的魔兽很相似,但是无一例外,它们都身披白色的体毛或者鳞甲,在茫茫的雪原之中难以辨认。随着探险者队伍的深入,虽然可以遇见的魔兽还是很少,但是这些魔兽的等级却在慢慢升高,危险性也越来越大,只是在拥有“报警员”和强大战力的探险队伍面前,还不能够造成什么很大威胁。
气候的寒冷并没有让大家沮丧,事实上,就连最怕冷的水族战士在习惯了缩在睡袋里跋涉之后也开始和大家一起嬉闹起来。为了鼓动大家的情绪,新月也常常拉着海百合一起歌唱。虽然新月对于声音里精神力的控制远远比不上人鱼小姐,但是胜在歌曲委婉动听,风格丰富多变,甚至连海百合都要向她虚心求教。
这种遐意的行程并没能维持很久,在登上冰封大陆土地的第二十七天,羿风第一个注意到原本兴致勃勃的阿布在飞行的时候表现出一些迟疑,经常露出以往发现危险前那警惕的表情,不过又很快轻松起来,似乎刚才那一切只是自己的错觉。不过这种异常在第二天还是引起了新月的注意,因为阿布开始表现出一种发自本能的畏惧,虽然它无法指出令它不安的来源以及方向,但是缩成一团的绒球却已经是在对所有人示警。
报警员表现出如此异常的反应,自然立刻引起几位领队的高度警惕。
此时探险队中虽然德嘉溟还是以自己的老资格自居,不过鉴于水族成员里随便站出一位都比自己年龄大,所以他的优势早已被打破。而羿风却因为魔幻战士身份的揭密,以及身边两头威风凛凛的神龙关系,俨然成为探险队真正的领导。至于卡索却是由于在水族人中高超的地位被看做第二把手,所以现在探险队中真正拿主意的还是他们两个。不过这并不妨碍当队长们讨论事务时会有一群不识趣的家伙在一旁捣乱,其中除了不良魔导师大人,自然少不了神之源和恶魔这两个生死冤家。
不理会还在唇舌相争后面的危机来自何方的几位捣乱分子,羿风和暗夜已经驾着神龙腾空飞起,不过即便最后整支飞行幻兽小队都在附近展开了搜索工作,也一无所获,除了一只似乎在冬眠的雪獭。
因为谨慎的缘故,这一天大家没有继续前进,可是平静的月色下世界如此安静,根本看不出任何危机,天空也难得晴朗无云,根据近日的经验分析,最近几天大概也不会出现暴风雪,那么是什么让阿布表现得如此不安,连最擅于和幻兽交流的葩米也无法得出结论。
原地驻扎两天之后,阿布还是缩成一团,眼睛里透漏着强烈的畏惧,但是探险队伍却无法继续等待下去,要知道新月空间袋里的食物不会因为神之源大人最近绝食而减缓消失的速度,毕竟还有几头食量超大的巨龙存在。所以,虽然知道眼下的情势有些不妥,可是探险队伍却不得不继续前进,不过羿风还是在队伍前后左右都布下了小心翼翼的哨兵。
最初的两天虽然安然无恙,但是事实却证明,阿布并不是患上独傲恶意臆测的那种精神紧张分裂症。因为在第三天的中午,负责断后的两位水族成员再也没有回来,虽然在他们之中还有一位以速度和反应力为特长的风族战士,可是茫茫的雪原上甚至没有留下一点痕迹,仿佛这两个人从来就不曾存在过。
为了避免类似情况再度发生,羿风命令所有人必须都在彼此视线范围内,这样就算发生意外,至少还能知道危险来自何方。不过到了次日下午,一位到不远处雪墙后小解的水手再次神秘失踪,除了地面上一个巨大的冰洞没有其他线索。这样一来,就连娇羞的女士如厕的时候,不仅有同性伙伴在一旁守护,就连十米之外都是握紧武器的探险队员,这让几位女同胞在最初几天根本无法完成这种人类最原始的生理需求,并且直接导致她们集体节食。尤其饮水,除非渴到极点,她们才会小心翼翼地在水杯上沾一下嘴唇。
这样谨慎的措施终于发挥了一点作用,在之后的两天之中没有发生新的人员失踪,可是蓄积已久的暴风雪却再度光临,当飓风慢慢停息,原本被雪蟒皮拧成的粗绳紧紧套住的队伍却出现了空缺,两个切口整齐的圆环可以证明片刻前那还是两位水手粗壮的腰肢。
这样无声无息的攻击让羿风终于露出了怒色,可惜除了茫茫的雪原,视野里还是看不到其他具有威胁性的东西。
讨论会上难得的安静,不知是在哀悼失去的同伴,还是在为今后的路途担忧,就连平日最喜欢嘻嘻哈哈的铁匠都是一脸愁容,只有恶魔还是眼光流转,带着一抹幸灾乐祸般说不出含义的笑容。
“我们已经仔细分析过了。”羿风看看沉默的队员只好说出自己和其他几位主要成员得出的结论:“我们的敌人应该是同一批人,而且很擅于在雪地里生存隐形,它们一直在跟踪着我们,并且趁我们疏忽的时候发起进攻。这些敌人可以说非常狡猾甚至狠毒,虽然我不知道失踪的同胞现在怎么样,但是我希望大家不要掉以轻心。同时我们也分析过了,这些敌人应该并不强大,否则也不用施展如此卑鄙的手段来偷袭我们,而且每一次都是挑选我们队伍中力量最弱的一环出击。所以从今天开始,大家围成圆圈前进,战斗力最强的战士在外围,能够飞行的成员轮班在空中警戒。”
羿风的计划并没有人反对,这似乎是目前最稳妥的办法,而且每个人都相信,按照目前的队形安排,有光焱和饕餮守在队伍两翼,就算是巴尔努亚达复活,也不可能无声无息越过这道防线来袭击自己。
可是隐藏在黑暗——不,应该说是隐藏在无尽白色世界的敌人并不甘心这样放过他们,袭击开始的第六天,虽然探险队成员没有一个因为眼前的平静放松警惕的,但是敌人却用另一种方式开始收割生命。
一道白色的闪光忽然从不知何方无声无息地射出,还不等大家有所反应,走在队伍中间的一位水手就发出了沉闷的低哼,然后身体斜斜跌倒,身前身后两道飞溅的血花格外触目惊心。一阵慌乱中,从不同角度再次飞出几道白色闪光,在月色下迅速反射出晶莹的寒光,目标却都是围成圆圈中的探险队员。
黛丝琳从第一道闪光过后,就提起了十万分注意力,原本就不离手的绿色长弓已经迅速架上了一枝箭矢,可是她还没从雪原里找出偷袭的敌人,就已经看到从四个不同方向射来的银光。出于一种本能,精灵手中的绿箭迅速迎上了射向自己身旁阿喜的那道寒光,同时一脚将另一边的沙鳗踢倒在地。事实证明,精灵的眼力、反应力和判断力都是一流的准确,那道寒光虽然被箭矢射中,却只是被改变了方向,它掠过沙鳗的头顶,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直直射入茫茫冰雪之中。
安因为身材消瘦,也成了敌人的目标之一,不过以上天入地名盗的职业警觉,安却在关键的时刻侧了侧身,于是那道闪光只是在他的右臂洞穿了一个拇指大小的血洞。
另一边,奥斯汀虽然没有精灵的反应能力和安的幸运,可是当那道寒光直直射中他胸口的时候,一直处于戒备状态导致铁匠体内的斗气形成了无形的盔甲,使得他裹着六层各色衣物的前胸飘起了破碎的彩色布片,裸露的皮肤上却浮现出拳头大小的淤痕。
而第四支寒光则带走了除阿喜之外、最后一位风族水手的生命。和第一位遇害者一样,在他的胸前背后,是被贯穿的一处血洞,破碎的心脏和鲜血给洁白的冰雪世界涂抹上了最艳丽的色彩。
第六十六章 线索
同伴的鲜血唤起了比扎瓦的愤怒,这个一直有些沉默的少年在整支队伍中,虽然似乎只和安比较合拍,但是却对每一位伙伴都抱着同样的关注。甚至没有吟唱,他体内的朱雀已经发出清厉的鸣叫,下一刻,一片火海将那几道寒光射来方向的领域团团围住,可是除了在高温下迅速融化变成蒸气的冰雪,裸露着并且迅速干裂的土地上没有一丝生机,仿佛刚才那些无影无踪的寒光根本不曾存在。
新月驾着绿云在附近再度巡视了一番,可是刚才射出死亡之光的地方却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仿佛发出攻击的只是这片大陆的土地和空气。
悲哀地注视着刚刚失去的两位同伴,却没有人开口。如果之前大家还怀有一丝侥幸,希望那些失踪的伙伴没有生命危险,眼下这毫不掩饰的屠杀就已经打碎了所有人的幻想。
“那是箭。”黛丝琳回想刚才发生的那一幕,终于肯定地说:“虽然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材料制作的箭,但那绝对是箭,而且是一种十分可怕的箭矢,因为它甚至不必依靠一般箭矢尾部的翎羽来控制方向。能够使用这种箭的敌人十分可怕,说实话,就算是我也没有把握在用那种箭矢时,进行这样精确和威力强大的袭击。”
将黛丝琳刚刚射偏的那道寒光消失处的冰雪掘地三尺,沙鳗也没有找到那枝箭矢,一肚子怨气的鳗族少年气呼呼地在雪地上胡乱踢着,却听到阿喜在一旁发出嘤嘤的哭声。
今天最后被射杀的那位风族水手可以算是阿喜的一位远族堂叔,也是阿喜在这支队伍中最后一位族人,母亲新丧不久的女孩仿佛一下子变得孤苦无依起来——至少她是这样感觉的,于是忍不住蹲在地上哭起来。这让原本想要爆发的沙鳗立刻自觉转换为保姆的职务,对于这个年龄和自己相近,也是整支队伍中唯一比自己小的女孩,他一直有作为大哥哥的自觉和体贴。
因为这里离海岸实在太远,所以大家根本无法按照水族的传统将遇害的水手们进行海葬,不过卡索还是和前几次一样,在刚刚修建的坟墓上用巨大的冰柱做了一个明显的标记。如果还有人能够活着返回,一定要把自己的同胞带回浩瀚的大海去,因为那里才是水族人永远的归宿。
默默踏上新的行程,每个人的眼睛都恨不得变得如同草原上苍鹰那么锐利,而每个人的目光中都是掩饰不住深刻的恨意。可是之后的三天,曾经的敌人却仿佛忽然销声匿迹,连阿布都表现得轻松了一些,只是在遥望远处时还是会下意识地向新月怀里缩去,这就说明那不知名的敌人仍然尾随着他们。
面对这无形的威胁,羿风感觉一种束手无策,潜行在身边的敌人如同吸附在血管中的毒虫,总是在你不防备的时候给予最致命的一击。可是这些敌人却偏偏让你看不到、捉不着,这种无从下手的感觉才是最糟糕的。
第四天宿营的时候,阿布表现出一种异常的烦躁,它扭曲着身体,鼻子里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眼睛四处乱看,但是却说不出为什么这样不安。
它的这种反应导致当天轮班守夜的人数增加了一倍,虽然这样会导致探险队前进的速度减慢,但是至少能够增加一定安全系数。
出乎意料的是这一夜却十分平静,直到早餐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