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幻之空间-第1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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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你会让那个比扎瓦加入,他有什么特殊本领么?”新月难得一本正经地看着魔导师。
一边撕扯着一只金冠鸟的翅膀,德嘉溟一边露出不耐烦的表情:“那个笨蛋有什么特长?还不是因为靖基魔导士非要把他塞给我,要不然我才不会答应带这个累赘上路呢。说起来他还不如安嘉,那小子好歹有自保之力吧,可是这个比扎瓦连一点高阶魔法都不会。”
“靖基魔导士?”羿风愣了一下,那个给他们教授魔法基础课程的老魔法师可是一向自视甚高,尤其不屑于和德嘉溟交谈。事实上,整个飒戈魔武学院愿意和路南魔导师有瓜葛的老师还真是罕见呢。
“你很怕他么?还是你有什么把柄落在那个家伙手里?”新月直接说出自己的怀疑。
“没办法啊,这个老家伙以前教过我魔法课程,而且对我还算不错吧,现在他难得这样郑重其事地对我提出一次要求,我实在不好意思回绝他啊。”德嘉溟丢下手里的鸟骨,又拎起一串茶香鸟蛋。
“可是为什么靖基老师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呢?你难道不觉得奇怪么?”羿风对于不良魔导师的粗枝大叶也有些无奈:“我们这次去冰封大陆,是非常重要的事情,而且会途径兽人大陆和梦幻大陆,怎么能够随便让不知根底的人加入呢?而且这样危险的旅程,他们为什么会这样热衷呢?”
“据我平时观察,靖基老师虽然没有对比扎瓦有什么特别热情的地方,不过的确常常会表现得比一般学员要关照一些。”安回忆着在魔法基础课的一些细节,提出新的置疑:“我现在想想看,甚至觉得他就是因为比扎瓦的缘故才会主动要求给我们朱雀班上课的。不过我还是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要求比扎瓦加入我们这次探险。”
“不知道。”魔导师嘴里含着鸟蛋,瞪着眼睛想了想,终于很不负责任的摇摇头:“靖基魔导士只是说希望比扎瓦和我们一起磨砺一番,没有说其他原因。”
“有问题,这里面绝对有问题。”新月用餐刀把一个晶莹剔透的果冻剁成无数美丽的碎屑,眼中却难得一见的认真:“靖基老师会这么郑重地把比扎瓦托付给我们,说明这个家伙的来历绝对不简单,你们别忘了,靖基魔导士可是和皇室走得很近的。而且你们知道么?德嘉溟现在的身份可是大不同以往,是各个王公贵族争相抢夺讨好的对象,就连奥斯汀,时下都成了很多豪门的座上嘉宾呢。这个比扎瓦此时加入,不外乎两个目的,一个是借机接近魔导师,想要得到他的某些帮助或者其他好处,另一个则可能是不怀好意,这两种结局都不是我们乐于看到的,所以我认为应该拒绝他的加入。”
新月的建议立刻得到了在座大多数人的认可,不过身为当事人的德嘉溟却连连摇头:“不行,以前我在这里上学的时候,靖基魔导士曾经资助过我,而且在别人非难我的时候多次替我出头。说老实话,以前我在上学期间经常闯祸,都是靠他在背后撑腰才没有被开除。他一向心高气傲,这辈子就求了我这一次,我是绝对不会拒绝的。”
除了葩米,进餐的人都停下手里的餐具,鲨翼想了想大刺拉地说:“既然如此,那就让他跟去吧,不过我把丑话说在前边,如果这个小子在路上有什么不妥,我就干掉他,反正这样的冒险出现人员伤亡很平常,总之不能让外人知道我们梦幻大陆的秘密。”
这个解决方案立刻得到了红羽以外所有人的认可,餐桌上刀叉飞舞,新月也加入到抢夺食物的队伍中,虽然现在食物充足得很,可是从魔导师手里抢走那些美味实在很有成就感。
“安,我让你帮我查的事情搞清楚了么?”独傲正忙着进餐,忽然想起前几天交待安的事情。
“我查过了,塞加喀子爵的父亲是天龙王国虎魄城的领主,而且和现任国君从小一起长大,不过和历代天龙皇帝都没有一点血缘。至于他的母亲在他很小时就过世了,而且塞加喀是家中的独子,也是虎魄城未来的领主继承人。”安的回答让新月恍然大悟,指着独傲大叫:“你是在怀疑塞加喀的身份。”
“是啊。”独傲点点头:“要知道,当年天龙王国的建国者就是青龙一脉的守望者继承人,和其他神兽挑选守望者不同,我们龙族是很在乎血缘的,所以在这个家族的血脉中铭刻了古老的灵魂盟约,既然塞加喀体内有守望者的血统,怎么可能是普通人呢?我实在想不通,就想查查看啊。”
“我看你是想要有一个身份显赫的龙骑士吧。”对于小龙那要创造传奇的神话情结新月再了解不过,忍不住出口讥讽。
独傲倒也坦然承认,眼中还充满对未来的美好憧憬:“是啊,你们想想看,如果将来塞加喀能够登上天龙王国的皇位,我就将被记录在人类历史里,而且成就一段不朽的神话,所有人在提到我们这样神秘叵测,又充满曲折的奋斗历史将会如何咏唱啊。”
“就算塞加喀有皇室血统,你以为你能打败风狂,将他推上天龙王国的皇位么?”新月“好心”地提醒还在白日做梦的小龙,眼睛里满是小星星的独傲立刻垮下脸来。
“不管塞加喀到底是什么身份,我认为这件事最好还是不要宣扬,不然以大皇子的个性恐怕会对他不利。何况就算是他本人,也不一定明白这里面的深意,我们现在还是不要多生事的好。”看着眼前这群唯恐天下不乱的同伴,羿风摇摇头,看来未来的旅程不会平静了。
第四章 死亡沙漠
羿风无奈地看着眼前那一望无际的沙海,干涸的咽喉仿佛如同着火一般,虽然这已是第二次来兽人大陆,可是这一次的探险似乎从一开始就很不顺利,在他们刚刚通过那个传送阵到达这片大陆,就被卷入了一场可怕的沙尘暴中。如果这次沙尘暴能晚来一分钟,队伍中的魔法师都有时间张开魔法屏障将所有成员保护起来,至少,这突如其来的沙尘暴不会将十五位成员吹得七零八落。
羿风不知道其他成员现在如何,值得庆幸的是他在漫天的飞沙中抓住了安的一只手臂,要不然现在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最重要的是,安那“上天入地”的神盗本领,注定他能够在最困难的地方寻找生机,也就是说,安能像骆驼一样能够找到深埋在地下的水源,这也是他们在和大部队失散后能够坚持了两天的主要原因。由于饮水及食物一向都是存放在新月的异次元空间袋里,所以如果不是安能够找到一点水源,他们俩早就倒在这片黄沙之中了。不过因为安的体质一向不是很强壮,这两天又只是吃了羿风捕捉到的两只沙蜥,不洁净的水质和半生不熟的食物,让这个少年忽然失去了行走的能力。偏偏如同葩米曾经说过的那样,这片沙漠上的绿洲似乎长着腿,一夜之间那几棵沙棘就消失不见了,而羿风现在的魔法属性又无法聚集空气中的水元素,导致安随身携带的水囊里那点水很快又消耗殆尽。
感觉背上的安似乎越来越安静,身体也变得失去了生机与力量,羿风不得不寻找话题和他交谈,生怕他会无声无息地在昏睡中被死神带走。
安费力地抬起头,远处是无边无际的沙漠,视野里只有如同死寂一般的黄沙,炙热的阳光使得这个世界仿佛是地狱的蒸笼,虽然没有一丝风吹过,可是空气却将一切都扭曲了,在被几个海市蜃楼欺骗以后,安对自己的眼睛已经失去了信心,可是这个背负着他的少年却让他感觉到一种奇特的安心。
“我还是第一次迷路呢。”安自嘲的笑着,干涸枯裂的嘴里甚至没有一星点唾液湿润喉咙,全身上下的肌肉也不听他的指挥,头昏昏沉沉的,可是他却不敢睡下,这样的死寂里,他不能让羿风一个人和沙漠抗争。
“我也是第一次在沙漠里迷失方向,当时在沙尘暴里,我不该召出饕餮的,现在它也不知被吹到哪里去了,不然我们就可以骑着它飞出这片沙海了。”羿风虽然也感觉口干舌燥,但是身体内的金色能量不停流转,却将那燥热减轻了许多,所以虽然羿风把大部分食物和饮水让给了安,现在他却还能继续前进,只是如果再找不到水源,他就不知道自己能够支撑多久了。
“我们的祖先一直教导我们如何在茫茫大海中求生,如果遇到海难如何躲避,可是没想到我却要在这个沙漠里送命了。”安嘶哑的笑起来,声音中充满不甘心:“我应该死在我的父辈身边,我们家族的骸骨只能埋葬在沉寂之海的,那里才是我们赎罪的地方。如果让我父亲知道,我甚至还没进入沉寂之海的外围就死去了,他一定会从地狱里跳起来的。”
“别胡说了,我们都不会有事的。”羿风感觉到安的体温在烈日的暴晒下似乎越来越高,神志也有些模糊了,连忙将自己的外衣披在他的头顶,然后将水囊里最后几滴水小心翼翼的倒在他的喉咙里。
“那个暗夜是魔族么?”安忽然紧紧盯住望着羿风,神情中有些恍惚:“他会照顾好红羽的,对么?”
不知道安怎么在这个时候提出这种问题,可是他眼中的固执让羿风不得不回答:“暗夜虽然有魔族血统,但是他也是一个精灵,我想红羽现在一定很安全。”
安的嘴角忽然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我当然放心啊,沙尘暴忽然出现的时候,我看到葩米和魔导师一起扑在她的身上,她一定没事的,我想暗夜比我更适合照顾她呢。”
羿风有些吃惊,当大家才踏出传送阵,那铺天盖地的黄沙就将所有人团团包围,飓风使得羿风甚至来不及抓住饕餮或者光焱,可是这种情况下,安都没忘记看看红羽的处境,这着实让羿风有些难以想象。看到安的眼神有些涣散起来,他连忙找个一个话题:“你很喜欢红羽,是么?”
“是啊。”安被这个问题打动了心事,喃喃地回答:“不过有暗夜照顾她,我就放心了,我这样的人就算今天不死在这里,也是注定要死在沉寂之海的。”
“你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一直不肯对她表露好感的?”羿风似乎明白了一些这个少年内心的痛苦。
“我们是被诅咒的家族,是没有资格爱与被爱的。”安从来没有机会说出多年来压在心底的重负,这时忽然有一种想要倾诉的冲动:“我的父辈为了不让孩子被女性的柔情困住,常常在孩子出生后就悄悄离开那些母亲,我就没有见过我的母亲,不过听说她是一个妓女,父亲给了她一大笔钱让她为自己延续后代。这是我们家族最常见的一种婚姻状态,甚至根本谈不上什么感情,因为这样能够减少一些世俗的制约牵袢。父亲在离开以前,曾经告诉过我,我们家族是没有资格爱的,那样只能带给对方不幸。”
“你别担心,等这次探险结束,我陪你一起去沉寂之海,你一定能够完成祖先的愿望,然后像一个普通人一样寻找属于你自己的幸福。”羿风竭尽自己全力开解着这个被刻上了灵魂诅咒的少年。
“谢谢你。”安忽然像孩子般笑起来:“告诉你一个秘密吧,其实我早就认识红羽了,在她很小很小的时候。”
看到羿风惊讶的眼神,安却变得苦涩起来:“我小的时候和父亲住在一个小山村里,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自己背负的是什么样的命运。在我眼中,父亲是一个沉默寡言的铁匠,他当时告诉我,说我的母亲在生我死难产死了,所以在那个山村的学堂里,我和同样没有父亲的红羽成了朋友。那时候我们才六七岁,可是班里的孩子却都喜欢作弄她,她当时很相信我,我们常常一起溜出去玩。虽然我的父亲是名盗上天入地,可是我却没有属于自己的东西,后来我偷了其他同学的用具……”安露出自嘲的笑容:“真是天性啊,我的骨子里已经不是什么绿之国的皇室后裔,而是天生的窃贼了,可是我那时候太小,很快就被人发现了,为了逃避责任,我居然将罪名推卸到了红羽身上。因为她是一个没有父亲的孩子,所以大家都不肯相信她是无辜的,只有我的父亲发现了事情的真相,他狠狠的教训了我一顿,然后偷偷带着我离开了那个小山村,接着把我培养成了他的接班人。
其实在这件事发生之后,我就陷入了万劫不复的悔恨之中,可是越是这样,我越是不敢去面对她。在离开那里之前,我不愿也不敢去给她道歉,就像害怕会触及那个伤口,让自己内疚腾腾,可是不管我怎样回避这段记忆,我却永远无法再原谅自己,因为年龄小根本不是背叛友情的理由。
后来在父亲离开后,我终于明白了自己应该承担的责任,我曾经去找过红羽,可是她的母亲为了保护她,已经带她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