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嫡妻-第9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是姐姐。”韶光顿了顿,才说出口。
“那小安就是弟弟了?”韶灵笑着点头,眼神焕发着温柔的光彩,跟韶光并肩坐着,将这对鸽子放回笼子,往铁笼子里丢了几颗玉米粒。“很像韶光一样的弟弟,让人安心。”
韶光盯着说话的女子看,唇角无声上扬,神色恬然而从容,白皙俊秀的面孔上,拂过一抹笑意。
“小静是像你一样的姐姐,很……”
韶灵恶意地挑眉,等着他说完下半句话。“很什么?”
韶光避开她审视的视线,嗓音又压得很轻了。“很美丽。”
“我更像爹爹,不然的话才称得上绝色美人呢,韶光像娘亲,你才是个俊俏的男孩。”韶灵不以为然地说,话一出口,却发觉韶光将头低的更低了。
她知晓韶光的心结在哪里,他在大漠为奴,还被那个没人性的主子如此虐待……他一定想过千遍万遍,若他生的丑陋或者平庸,就不会被林术盯上,小小年纪就遭遇那么多常人无法忍耐的残忍。他……恨过自己的这张男生女相的面皮吧。
在他情况很糟的半年前,她不愿任何人说韶光俊俏或是好看,生怕刺痛他的心,但如今他的精神渐渐好了,她更贪心了,想彻底治好他的心病。
他不能将自己的命运,跟自己的长相连接起来。他们之间……没有必然的因果联系。
韶灵拉过韶光的手,轻轻晃了晃,拉回他的注意。“韶光,我有些不太记得娘亲的模样了,但偶尔看着你,似乎能记起来一些。你觉得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好事。”虽然过了许久,他才开口,但终究是选择了前者。
韶灵在心中暗暗舒出一口气来,她弯唇一笑,循循善诱。“韶光长成何等模样,都是我的弟弟。我有一个漂亮的弟弟,运气不是很好吗?要是韶光生的难看,虽然我不会因此讨厌自己的弟弟,但或许很早就要犯愁,到底往后会不会有姑娘喜欢我的弟弟呢?”
她的话,很难让人无动于衷,像是谈笑风生,韶光听到此处,眉宇才舒展开来,但依旧默然不语。
“其实呀,我照着镜子,也常常夸自己是冰雪般的美人,并不觉得愧疚,自己高兴就好。一个人长着什么样的脸,并不能被选择,但一个人用什么样的心去过活,却能被选择。”韶灵的脸上虽然依旧有笑,但眼底却无声沉入不少黑暗,那双璀璨的眼眸,看来幽深而晦暗。“人要是看到好看的东西,记忆犹新,但一个人真正的魅力,是哪怕时光让人不太记得他的长相,还能依旧不曾忘记。说实话,韶光不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男孩,但因为是我的弟弟,心拉近了,我便觉得韶光独一无二。”
韶光错愕不已,追问出声。“那个人是谁?什么样子的男孩?”
“我在七岁那年见过他一面,那时还不懂如何看待人的美丑,很难说清楚……”韶灵无奈地摇了摇头,她话锋一转,继续问下去。“韶光,第一眼就定下的人,你说是因为什么?对方的样貌?气质?谈吐?我若看着韶光就要定你心底善良,仁慈宽容,若看着你的独眼师傅就认定他残忍冷血,丑陋狰狞,这样好吗?”
“不好,太失礼了。”韶光沉下脸来,说了实话。相处之后,他知道独眼师傅更像是一个年长的兄长,虽然不苟言笑,但对幼小晚辈可有耐性。
韶灵站起身来,眼底一抹难以捉摸的落寞,一闪而逝。“所以,我见过的那个少年,以前我记不起来他的样貌,但还是觉得他好看,也只是一种不可信的感觉罢了……可是如今,我还是记不起他年少的模样,却是因为我真的忘了。”
韶光怔住了,他的姐姐总是笑着,但为何他听着这一段不太听得懂的话,心里却酸酸的,涩涩的,几乎无法继续喘气?!
“你看书吧。”韶灵抽回了落在韶光肩膀上的手,无声转过脸去,走到外堂整理了几张药方,才走出了药堂。
还未走入慕容烨的院子,已经在院外看到了他的身影,韶灵泰然处之地走向前去,瞅着他看,慕容烨的面有微愠,看了她一眼,嗓音低沉。
“方才我去过你屋子了。”
“你怎么不叫我?”韶灵笑着问,不懂为何他面色难看。
慕容烨的眉宇之间,尽是不快,眼神一沉,语气不太客气。“韶光十岁了,你还抱他?”
“十一岁,已经过完年了。”韶灵正色道。
慕容烨俊眉微蹙,狐疑地望向眼前的女子,他的话重点不是十岁十一岁,而是后半句——这个女人到底有没有认真听他说话?!
韶灵见他紧绷着俊脸,笑靥平静,眼神一如既往的清澄。“我们是亲姐弟,感情当然好了。”
慕容烨冷哼一声,他的确没有任何兄弟姐妹,却不难理解骨肉亲情,但韶灵对韶光……未免太好了。
韶灵拉了拉他的衣角,仰着笑脸,说的轻松。“过去韶光不让我碰他那段日子,我心里苦的要命,如今他的脸上有笑容,也不再抗拒我的触碰,不是好现象吗?”
“就算是亲弟弟,也是个男人。”慕容烨的脸上依旧一片冷淡,说的意兴阑珊。
“是男孩。”韶灵不悦地纠正。
慕容烨的黑眸一眯,冷然说道,字字决绝,不容置疑。“好,就算是男孩,他正在这几年飞快地成长为一个年轻的男人,这脑子里的念头,一天能有千百条,会渐渐喜欢跟女孩子说话相处,会喜欢跟女孩亲近,你总是在他身边,不太合适。”
“他是我的弟弟,我们两个相依为命,我不对他好,天理难容,你为何这么气不过?嫉妒你没有这么懂事乖巧的弟弟吗?”韶灵被慕容烨平白无故数落一番,反唇相讥,脸上也没有了笑意。她不容许任何责备韶光,哪怕是慕容烨。再说了,他的怒气和指责,实在站不住脚,难道非要骨肉相残,抑或刻薄算计,才是世间该有的亲情吗?!
慕容烨将视线移开,望向一旁的花圃,眼底尽是暗沉的隐忍,显然是无奈至极。他方才经过药房,门敞开着,他正想走进去,却看到韶灵抱着韶光,两人笑着说悄悄话,实在让他怒火中烧。
他忽地吻住了韶灵,把韶灵嘴里想说的话都挡了回去,热烈得近乎粗暴,半晌后两人方分开。
“你能抱他,也能抱爷,但唯独这件事只有爷一个人能做。”他还在生气。
韶灵不知该生气还是高兴,他居然为了韶光吃味,她心中很是内疚,觉得这些天花费在慕容烨身上的时间远远超过韶光,她不愿冷落自己的弟弟,费心如何权衡。慕容烨这个男人,明明很是残暴冷绝,为何这时候却像是个不懂事的孩子?!
“你该不会还亲他吧。”见韶灵不语,慕容烨突地又开始怀疑。难道亲吻她,也不是他一个人的权利?!难道他还要跟韶光分享韶灵吗?
“七爷怎么知道的?”韶灵不以为然地说,唇畔却有了笑。
“你!你们!”慕容烨长指几乎要戳到她的眉心,盛怒之下,竟然不知该如何让她悔改认错!
“韶光还在襁褓里的时候,我是亲过他好几回,小小的孩子,他不比别人白胖,但眉眼真的很可爱。”见他还当真了,韶灵冲着慕容烨扬声大笑,眼底一片璀璨。
慕容烨终于放下心来,脸上恢复了往日的笑容,双臂一伸,扣住她的腰际,露出森然白牙,恶狠狠地逼问。“何时学得这么坏,胆子这么大,敢来捉弄爷?”
他的眼睛不同于刚才的沉沉黑色,此时里面盛满了迷人的光芒,看的韶灵心中一跳。
她急忙压下心中的情绪,低哼一声,不满抱怨。“我本以为七爷的气量很大,原来很小。”
“爷只是觉得,你们走的太近了。”慕容烨将她环在自己的胸前,轻叹一口气,在她耳畔低声说道。“男孩开窍的早……”
“七爷的语气,怎么跟我爹爹一样?”韶灵在他的怀中,笑出声来,笑声几乎一瞬间钻入他的心口去,惹得他心痒难耐。
“好好好,我会注意分寸的。”她睁着那双盈盈大眼,话音未落,慕容烨却再度压下俊脸,吻住了她的唇。
不同于方才带着怒气的吻,这回更像是恶意捉弄,吞咬噬舔,到最后就要抽离开来,他重重咬了咬她的娇嫩下唇,这才退出来。
他温柔地威胁,双眼魅惑而狂妄:“下次再要抱韶光,回来就让爷咬一口。”
显然,这一回,韶灵并不听他的。慕容烨的法子,也不见得每回都奏效。
一丝细微的疼痛,停留在她的唇上,她蹙眉舔了舔,淡淡的血腥在口中弥漫出来,对于他的霸道专职,她狠狠地瞪了一眼,生了闷气,独自朝着屋子走去。脚步飞快,他还不曾举步跟上去,已然听得不轻的甩门声,她的身影在门后隐去。
他突然想起,韶光说过,她安慰韶光男子容貌俊秀并非坏事的时候,曾经引荐过一个陈年故事。
她在七岁的时候,就见过比韶光更漂亮的男人——
若是不提他令人闻之色变的身份,慕容烨清楚自己的长相,并不一般,他虽并不在意,但哪怕走在街巷之中,追随他的视线太多太多。但韶灵进了云门之后,从来视自己的容貌为无物,就算一开始还是个孩子,但就算长成娉婷女子,在她的眼底,不曾流露过半分的倾慕和惊诧,爱恋跟痴迷,难道是因为她还记挂着拥有仙人之姿的男人 ?'…'
想到此处,慕容烨眉头一皱,脸色更淡,实在介意。
……。
嫡女初养成 006 七爷呈心
“七爷,风华国来信了。”马伯几步走向慕容烨,在他身后说道。
“去看看。”慕容烨下颚一点,随即拂袖离开。
慕容烨回到屋子的时候,已经接近晚膳时候,他悠然自得地一步步走向坐在桌旁的韶灵,仿佛根本不记得晌午的不欢而散。
桌上堆着这两个月来的账册,算盘歪着放在一旁,韶灵已经算过一遍账目,而此刻,手提毛笔,她神情专注,正在犯愁如何多写几顿膳食,用对身子有益处的菜肴跟汤羹调理韶光的身体,但往往这些菜色的滋味不如家常菜来的美味,韶光正在长身体,要是吃的太少,反而不好。可惜她不善下厨,但若是用脑子里的想法去提点做菜的厨子,兴许味道不会太差。
慕容烨的手掌覆上她的肩膀,没反应。
慕容烨压下俊长身子,俊脸凑到她的面颊旁,没反应。
慕容烨勾起唇角的恣意笑容,笑着说话。“这么忙?写什么呢?眉头都皱起来了?”没反应。
慕容烨一手抢夺掉她攥着的毛笔,拿起一张宣纸细看,转眼又笑着看她。“枸杞乌骨鸡?鲜笋牛肉汤?黄豆焖猪脚?坐月子吃的?”
韶灵总算抬起眼看了他,但很快又恢复了方才的神情,将宣纸从他手中抽出,继续写第四道菜。
还是没反应。
慕容烨的面子有些挂不住,故态复萌,双臂从她的身后搂过,嗓音低沉而魅惑,轻而易举就可以勾动人心。“爷的体力很好,用不着补身子……”
他要是吃了这么多对身体有益的菜,到了深夜岂不是会化身为吃人不吐骨头的恶狼,她又怎么经得起他大半个晚上的折腾?!
这回连看他一眼都懒得抬眼皮,韶灵手中的毛笔沾了沾墨,下一笔才写出来一个字,慕容烨的笑声便传到她的耳畔,振聋发聩。
“鹿……”他的笑声隐去,似乎并不愉悦,带些迟疑。“鞭?灵儿,爷不需要吃这个吧,你到底哪个晚上不满意?”
唯有身体虚弱的男人,才需要吃鹿鞭,壮阳补肾,他们还是如胶似漆的时候,他明明很懂床帏情趣啊,这个女人竟然敢小瞧他的男性雄风?
韶灵冷着脸,瞪了慕容烨一眼,第二个字才写完,原来并非鹿鞭,而是鹿茸。
鹿茸性温而不燥,对全身虚弱、久病之后患者,有强身之用。
一字之差,差之千里。
她终于忍不住了,淡淡说道。“我想在韶光的膳食上下点功夫,做的尽量像菜,但有药的功用,能补他天生的体虚。”
“不生气了?”慕容烨挑了挑眉,虽然她这么费神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宝贝弟弟,但她愿意开口,便是主动议和,虽然心里依旧不太痛快,但身为男人,他也唯有豁达一些。
韶灵沉默着不说话,安安静静地跟他对视着,慕容烨从她的眼神之中看到自己的影子,扬唇一笑,勾住她的肩膀,坐在她的身边。
他正色道。“独眼派人送来了信,郑国公贪赃枉法的证据确凿,风华国君王也急于将他除去,已经砍下了他的首级,杀一儆百,独眼对君王有功,被封为骁勇将军,过去的将军府也回到他的手里了。”
韶灵看了他几眼,微微点头,神色很是冷静。她抿着的红唇,不难看到他咬破的伤口,让她看来多了往日难得见到的楚楚可人模样,仿佛被人不公正地对待过。
“咬疼了?”眉宇间的宠溺怜惜却立即升起,慕容烨终究无法跟她冷战,或许是他太过恣意妄为,当初她对韶光的照顾和维护,曾经让他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