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嫡妻-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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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福,别多管闲事。”风兰息回过神来,继续朝前走去,眼底诸多情绪。
韶灵紧紧捉住慕容烨腰际的衣裳,慕容烨一手将她的脸压到胸前,胸膛触到一片冰凉,他眼神顿时黯然而幽深。
“回府。”
风兰息暗暗握了握拳,满眼尽是痛,宋乘风说过,她在大漠三年都以男装示人,身份难辨……会是她吗?
“已经走远了。”慕容烨的手掌,覆在她的后背上,一下一下地轻抚着,说话的嗓音很冷。他的目光,紧窒地跟随着风兰息的身影:“这个隐邑侯,也不过是个一般人。”
韶灵这才从他的怀中抽离出来,她的笑意发涩,胸前空空荡荡的。
“爷有一件事想不通,为何他愿意给你无忧丹——”慕容烨低头看她。
她扬唇一笑,嗓音清冷。“七爷有所不知,我为侯爷的母亲治了病,要他还了这笔人情债,他本是大孝子,不愿背弃诺言,就将无忧丹给我了。”
慕容烨审视着她眼底那一抹一闪而逝的情绪,问了句。“是不是太容易了?”
她没好气地说,心中更是纷乱:“你不信就算了。”
“看来隐邑侯也是个败家子,传家之宝就这么脱手于人。”慕容烨漫不经心地笑,心中却划过一抹隐隐的担忧,若真如韶灵说的这么单纯就好了。
她无声地笑,却没再提起那个名字,风兰息,虽没选择她,却也不曾伤害她,或许,他们俩,注定了有缘无分。
两人回到欲仙楼,楼下一片歌舞升平,花枝招展的卖笑女柔弱无骨地贴着不同的男人,或陪酒,或说笑,这些男人们的动作并不规矩,暗中动手动脚的不乏有之。女子们却不以为怒,脸上的笑容娇媚如花,在男人身边卖弄风情。
此处纸醉金迷,穷奢极侈,物欲横流,韶灵回头看芸娘拉扯着慕容烨说话,心头一阵没来由的厌恶,随即上了楼,回了先前的房间。
慕容烨回来的比她想象中更快,他径自吩咐小厮送来热水,沐浴净身。韶灵走到临河的窗前,推开了窗户,望向河中的月亮,不禁想起在大漠躲避云门追查的那些日子,她从来都会选最方便逃跑的房间,楼下要有草树,就更是绝佳。决不能挑这种临河的客栈,给自己找麻烦。
她垂眸一笑,见花瓶后摆放着一本金色的书册,闲来无事,她翻开一页,此书有画有字,待她看清这图上绘画精致的人的姿态,不禁面色骤变。
“在看什么。”
韶灵不曾听到他的脚步,仓惶合上手中的册子,忙不迭要将它藏匿起来,只是桌上除了一个花瓶,没有任何杂物,她藏也不是,拿也不是。
她将册子压在背后,强笑道。“随便看看。”
慕容烨长臂一伸,平静地从她身后将书册抽了出来,打开一瞧,似笑非笑的眸光刮过韶灵的脸,轻缓之极地拖着音调,逐字逐顿,仿佛恍然大悟。
“春工图啊。”
寥寥数字,他的语气,几乎要将她逼到地缝里去。
她的脸顿时烧了起来,却并不甘心,生怕他误解自己有这等不可告人的癖好,冷声反唇相讥。“原本就摆在这儿的,我随手一翻,哪里料到是这种书……”
“欲仙楼原本就是男人寻欢作乐的地方,不放这些书,难道还放四书五经吗?”慕容烨扬声笑道,鲜少见到她脸红的窘态,他更是享受,恶劣地说笑。“既然好看,你慢慢看。”
她一时气结,咬唇看他,他越是平静自然,就越显得她笨拙不堪。
喉咙一片火烧的干渴,她百口莫辩。
慕容烨转身看她,懒懒地倚靠在床头上,满眼全是明显的笑:“有的人家嫁女儿也会把这种书放嫁妆里,并不是天塌下来的大事,爷有说什么吗?”
“七爷,你想看吗?”韶灵怒火中烧,以前跟他辩论,不分高下,如今她要想扳回一局,更是艰难。
“爷还用这些书来指点?”他挑眉看她,冷笑道。“灵儿,你这口气好像不太相信爷的本事?”
“这算什么本事?”韶灵嗤之以鼻,丢开那本烫手的册子。
“你知晓这些做什么用的?”慕容烨指了指吊顶大床四周垂坠的正红色绸带,薄唇边扬起莫名的笑意,不冷不热地问。
还不等她开口说话,一条红绸灵活地缠绕上她的腰际,他手掌稍稍用力,绸缎将她绕了好几圈宛若茧子般拉回床沿。慕容烨指尖稍稍一动,又是数条绸缎从床顶上垂泄而下,飞蛇般缠上她的双手双脚,她光是眨了眨眼的功夫,已然被五花大绑在床上,动弹不得。
她用力扯了扯被牢牢绑缚的双手,气叫道:“你耍什么下流招数!?”
“这床帏间的情趣,妙不可言,你要是尝过,也会上瘾的。”他趴在她的胸前,看着她恼羞成怒的脸,唇畔勾着邪惑人心的坏笑,“这只是其中一招,别的招数更会让人欲仙欲死,往后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试个遍。”
韶灵面色死白,咬牙切齿:“谁跟你试!”
“知道你害羞,爷把烛火熄了?”他轻笑着,一掌熄灭了桌上的蜡烛,当真俯下身子,他的炽热气息,离她越来越近。手指轻轻一挑,她头顶的白色发带落入他的手掌,黑发瀑布般垂泄而下,慕容烨问的温柔,仿佛看不到她眼底的腾腾火光。
“别动。”他一手按住她的肩膀,将俊脸贴近她的耳畔,她左闪右避,恨不能将他的耳朵咬下来,当然,若是她能看的见的话,一定会毫不犹豫这么做。
哪怕在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她依旧满心羞辱,别过脸去,要不是被绑手绑脚,她定会一脚踢得他这辈子不举,再也不敢动这种下流念头!
……
嫡女初养成 069 她被压倒
“别动……”慕容烨又压低嗓音说了声,在她耳边低不可闻地说了句,“门外有人偷听。”
韶灵怔了怔,果真不再挣扎动弹,慕容烨在黑暗中熟练地给她解了手上的绸带,她双手一松,当即就坐起身来,利落地松了脚踝上的红色绸带。
她屏息凝神,朝着门口看了很久,果真有很轻的脚步,越走越远。她低声轻问:“烟花之地还有人监视?”
慕容烨但笑不语,趁着很浅的月色看着她的脸,黑发垂在她的胸前,折腾了一阵,她衣衫不整,方才被红绸绑缚在床头的妩媚模样,即便身上穿的是男装,同样有一种毒药般的魅惑,哪个男人见了能抵抗得了?
她压低嗓音,继续追问。“轻舞的人 ?'…'”
“她真看上爷了,听闻芸娘说她刻意推了今晚的应酬,好像在等什么人去跟她幽会,共度良宵。”慕容烨一手枕着右臂,重重叹了口气。“可惜,爷让她白等一晚上。”
韶灵满不在乎地轻哼一声,摸了摸腕子,方才他演的太真,她当真紧张的出了一身汗。他的武功深不可测,但鲜少在她面前施展,她以为他是动真格的,心都快跳出了胸口。
“不懂风情。”慕容烨的嗓音有笑,像是恨铁不成钢的口吻。
“把人绑床上就是情趣,就是风情了?”韶灵板着脸反驳,无意间触到他的手,却觉他手心火热,她突地方寸大乱。“又不是奴隶,哪有女人喜欢被这样对待?”
“灵儿,难得看你如此紧张急迫……”慕容烨的嗓音格外的低哑,像是在压抑着什么。“爷的确很想早些要了你,不过,再怎么也不会在这种地方,哪怕爷自己忍着,也不能一时性急,不然,就辱没了你,看轻了你……”
她看不清他此刻说话的神情,唯有从他的嗓音中分辨他的情绪,但再度陷入一阵混乱,她刻意转开脸,低声抱怨。“你要演戏何必来真的?”
慕容烨却不再说话,漫长的沉默,巨山般堵在两人之间,她正坐在床沿,他虽然轻佻放浪,实则很是挑剔高傲,她厌恶欲仙楼,他也不见得喜欢。
他的气息,落在格外安静的空中,有些粗重,她只觉背脊一阵火热,伸了伸手,最终还是决定不要碰他为好。
“七爷……”她的手也烫的厉害,不知是方才看了不该看的图,还是因为被他压在身下的那一瞬,面对那些病人的生死也不曾惧怕,见到再丑陋恶心的伤口都不曾皱眉,但此刻,她却慌乱无措。
慕容烨却轻轻一笑:“我们何时成亲比较好?”
韶灵的心中又是甜蜜,又是复杂,她身在男权世道,或许要得到一个男人的喜爱并不难,得到一份尊重,却是奢想。
但慕容烨,却给了她尊重和体谅,他容忍她有自己的想法和主见,容忍她有自己的梦想,容忍她有施展拳脚的一寸天地,而并非将女子当成男人的附属品,强悍而残忍地剥夺女子出头的所有机遇。
她轻轻挪了挪,倚着他的身子,将螓首靠在他的肩头,哭笑不得。“七爷怎么在这种地方问我?”
“那就回了云门再问,到时候一定给爷答复。”慕容烨的气息恢复了最初的平静,她的靠近,击退了,却还是暖和了他的心。他下颚一点,而霸道:“青楼里面都是虚情假意,你就别说了。”
她身心松懈,唇畔的笑,还没过多久,蓦地耳根又红了,慕容烨的手掌悄悄探到她的袍子里去,覆上她的胸口。
韶灵拧着眉头,气急败坏,这人怎么出尔反尔!
“白天绑的这么紧,晚上给你松松。”慕容烨说的温柔,洞察她的心思,不让她误解,说的直接,她身着男装,自然绑了一天的束胸布。
“在大漠,我也是和衣而睡,没那么不舒服……”她庆幸自己身在黑暗,料想自己此刻的脸色,定是困窘至极,不太自然地解释,穿男装,有不少方便之处。
“不行,往后你是爷的人,这些福祉也是留给爷的。”他很坚决,却又说的很露骨。
话音未落,他已然被韶灵重重推开,看他装作虚弱地倒地不起,她不禁又抿唇轻笑。“七爷要是那么看重福祉,那个轻舞就不错,凹凸有致——”
“怎么这么酸?”慕容烨幽然轻叹,指头一触到她的束胸布,韶灵一下打落他的手,他故技重施,两人拉拉扯扯,耗费了她不少力气。到最后,他稍稍一带,就把她勾在怀中。
“七爷,你要总是不让我好睡,回去……小心你鹦鹉的性命。”韶灵将螓首靠在他的胸口,总算护着了自己格外珍视的裹胸布,她想着要用何等法子才能要挟他,但想了半天,说出来的威胁,实在太微弱。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慕容烨眸光流转,微微叹道。
她一瞬又想起他将爱宠鹦鹉命了跟她一样的名字,胸中有气:“你才跟鸟同根生。”
“灵儿,你说话怎么这么轻浮?”慕容烨拍了拍她的肩头,笑着摇了摇头,贴着她的耳廓说话:“不过,话粗理不粗,男人的命根子就是鸟啊……”
“你你你!”韶灵几乎要从床上跳出来,他素来轻佻放浪,但在男女情事上,他并不循规蹈矩,居然还把她的话引到歪理上去。
一把接住她气急劈来的手掌,慕容烨敛去笑意,气定神闲地说。“上回叶盛掳走了韶光,他往叶盛胯下踢了一脚,怎么看都是你教他的招数,这样只会让男人更愤怒,最好往后都别用了。”
“对于阴险歹毒的人,这个招数,才是最有用的。”韶灵的语气冰冷,言辞坚决。
慕容烨低哼一声,暗中捏了捏她的面颊:“你要上次也得手了,就等着这辈子独守空闺吧。”
韶灵笑着回应,大方地枕着他的胸膛,把玩着手中银针:“七爷,你往后可要小心了,别把兔子惹急了,害的自己终生不举。”
“不举?”慕容烨本是习武之人,哪怕在黑暗中,他犀利的视线依旧锁住韶灵手中的一抹银光,他的嗓音沉闷,仿佛当真被此言震慑。话音未落,只是一刹那的功夫,她手边的银针,早已被他抢夺了丢到地下,他一翻身,将她整个人压在身下,盯着那双始料未及涌入仓惶的眼睛看,压抑着喉口即将溢出的一串串笑。
“你待会儿看爷举不举。”他的炽热气息跟她的呼吸恶意纠缠,一手捉住她的双手,并拢在她的胸口,他话锋一转,嗓音低沉的宛若从地下传来。“到时候可别求爷饶了你。”
韶灵并不若一开始那么惊慌,知晓他不过是跟她说笑,并不当真,她长了个心眼,压低声音轻问。“又有人偷听吗?”
慕容烨沉默了许久,才坏笑着在她面颊上落下一吻:“没有。”
她一拳击中他的心口,气叫道:“慕容烨!”
“放心,爷只是想亲你,其他的,等洞房花烛夜再说。”慕容烨故技重施,轻轻吻了吻她的睫毛,她觉得很痒,闪躲几下。他的嗓音溢出低低的笑,仿佛得意的很。
他虽邪肆妄为,但在认定重要的原则上,却并不糊涂。
但他越是看重他们的婚事,韶灵的心中,越是生出莫名的不安。
他在韶灵耳畔低语,思绪分明:“明天临走前爷给轻舞留一封信,她知晓自己被人识破,方寸大乱,必会告知幕后主使。你假意透露我们要走的路给芸娘,我们慢慢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