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封印-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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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我特别多带了一些食物来。暗,你瞧,玲珑果可以保存三个月以上,石免的肉最经吃……”
“那倒不用了,齐克留。”班斯扬微笑道:“风妖精的总数就这么多,食物的消耗量是不会增加的。何况最近大家吃得又更少了。不过还是谢谢你。”
“吃得更少了?那恭喜呀。可是有这么多风妖精提升了等级,怎么我一点都不知道?啊,麻烦你们了!”齐克留呵呵笑着,在看到一群风妖精捧着许多风琉璃飞过来时笑出了很大的门牙:“谢谢,谢谢!”
风琉璃在妖精们的搬连过程中相互碰撞着,发出了悦耳的叮咚声,仿佛是在回应齐克留的道谢。这些青绿透明、既薄且脆、像琉璃又像水晶的圆筒形树叶,产自劲风岛上惟一的树种——风琉璃身上;时候到了,它们会自动碎裂,归于尘土,但若在尚未凋萎之前将它摘下,便可以保持过三个风的季节。索摩人最喜欢拿它们当风铃,在市场上可以叫出很好的价码。
齐克留的商船离去之后,班斯扬独自留在海边,听着风声征征地出神。劲风岛岛如其名,一年到头刮着强劲的风;遍及全岛、高度一率不超过两公尺的风琉璃,便整年叮叮玲玲地响个不休。风族的圣地,多少世代以来都维持着这个模样的圣地,以风的能量喂养着风妖精一族的圣地,在魔王出世之后,还能、还能维持眼前的这个模样吗?这世外桃源的模样?除了等级较低的妖精还需要食物、使他们必须和商人定期交易以换取粮食之外,风妖精一直是无欲无求、轻快自足的啊。
“只要不来招惹我们,管他什么魔王不魔王呢?咱们大可照样过咱们的日子呀?”这是赛拉飞尔前住飘城之前,一名风长老的提议。
“那是不可能的。”赛拉飞尔当时这样回答:“风琉璃都被砍倒了,叶子还能活吗?”
“风琉璃都被砍倒了,叶子还能活吗?”班斯扬不安地皱眉,想到妖精传呼中得来的讯息:他们已经快到飘城了,而且方向一直不曾改变……他们究竟想到那里去呢?再往东南直走就到海边了呀。而,劲风岛就位于飘城的东南方,中间只隔着一道平阔的海域……班斯扬不安地甩了甩脑袋,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了被魔王夺去的竖琴。往东南走,感应不到魔王的能量。竖琴。他抬起眼来看向天空,十二个圆盘已经快要攀爬到天顶上了。不是说你最快正午可以赶到的吗,王?快一点回来罢!
仿佛是在感应他的呼唤似的,清朗的海面上头突然间出现了一群黑点,以极快极快的速度,朝着劲风岛飞了过来!
班斯扬大喜过望,翅膀一张便准备飞过去迎接他们。却是翅膀才刚刚张开,他的笑容已经凝结在脸上——不对。感觉不对!这不是风妖精王,也没有可能是风长老!而那些黑点越飞越近,没多久已经进入了视线可及的距离——那是、十二名银发蓝衣、背生双翅的男子!前头四人抬着一顶肩舆,肩与上端坐着一名衣着华贵的少年,满头银发在阳光底下灿然生辉;手臂中清晰可见的,赫然竟是风妖精族的传族至宝……赛拉飞尔向来随身携带、从不离身的竖琴!
喀尔提,喀尔提和他们的魔王!喀尔提和他们的魔王居然、居然真的到劲风岛来了!班斯扬结结实实地倒抽了一日冷气,当场举起了双手。
“全体风妖精就地掩蔽!”他紧急地发出了妖精傅呼:“孔忽,快来!”
几乎就在另一名风长老孔忽赶到海岸边来的同时,沙帝斯们已经翩然降落。仿佛这整个劲风岛上半个妖精也没有似的,他们自顾自地放下了那顶制做简单、只不过是以树枝和布匹随便扎成的肩舆,恭敬而又温柔地将那少年扶了下来。如若是娃蒂他们在此,必然会大惊失色:咒禁谷一役何等惨烈,至少有四五名沙帝斯被烧得全身发焦;但只这么短短两日的工夫,居然复原得半些痕迹也瞧不出来了!就算是动用了最高级的医疗魔法,也未必能有这样好的成绩!
班斯扬他们对这一点自是不会知晓,只疑惑着这十二名沙帝斯这等相像,魔王如何分得清谁是谁来——而今除了其中一人手上还抱了本形制奇古的书本之外,其余众人手里头可什么东西也没有了。但那少年对班斯扬他们的想法自是半些也不会知晓,也半些兴趣都没有;落地之后,他那对澄碧的绿色眼眸只朝四下稍作张望,连在风长老们身上停留一下都不曾,便直直地落向了远方——他眸光所及的位置,乃是劲风岛的中心 点:圣山。拔地而起的山峰约有一千公尺来高,峰顶平削如切,整个山峰的内部却是中空的。十二个外宽内窄的风口经年不关,绕着山腰作环形排列,岛上的风便永远能得灌入山里,回旋激荡,形成一股呼啸而起的风柱,自冲将出来。这股色呈淡青的风柱远看几乎像是有形之物,高耸入云,比妖精王所能飞抵的高度还高出数倍。风妖精们若要作远距离的飞行,便是借用风柱的力量攀升至最高点,然后一路滑翔而去。因此风柱的存在,不止是风妖精们精神上的寄托,事实上也是他们行动上绝不可缺的凭借。而今这魔王将眸光投向了风柱……他、他是什么意思?
“怎么办?”两名全岛仅存的长老焦急地交换着眼色,在看到两名沙帝斯一左一右地扶住了银发少年、显然即将有所行动时吓出了一身冷汗。即使明明知道把自己两人全贴上去了也是白贴,班斯扬还是硬着头皮出声了:“各位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到劲风岛来有何贵干?”
这两句话简直就像是对聋子说的。对方连瞧也不来瞧他一眼,自顾自地腾身飞出——“喂,喂,等一下!”班斯扬和孔忽飞扑过去,迅速地挡在沙帝斯们身前:“各位到底想做什么?一言不发就到处闯,未免太不像——”一句话没有说完,四名沙帝斯虚空伸手,长剑在握,不由分说便对着他二人砍了过去。班斯扬二人大惊闪身,沙帝斯们脚下停也不停,自顾自地朝前去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清啸自海面远远传来,孔忽脸上立时发亮:“是王回来了!”
没有错,是赛拉飞尔赶回来了。海面上一群黑影迅速移近,清楚可以看出:除了风妖精之外,同行的还有好几名火妖精——包括娃蒂在内。
“阻止那些喀尔提,不能让他们到圣山去!”班斯扬立即下令。他和孔忽则竭尽全力朝前赶,希望能够追上喀尔提。智者与战士纷纷自藏身的地方蜂拥而出,朝着敌人迎去。
班斯扬当初让全岛妖精就地掩蔽,是因为王与长老几乎都不在,自己这方面半点胜算也没有,不需要大家白白去牺牲,现在的情况当然就不同了。纵然打不过对方,至少可以阻止他们一阵,等到王赶来加入战斗——这个算盘打得固然不错,只可惜双方的实力相差实在太远。沙帝斯们根本连动手都用不着,只不过展翅飞起,便已经超过智者和战士所能跟上的高度;至于班斯扬他们,虽然竭尽所能地在后头紧追,却是越追越远,无论如何也无法将距离拉近一些。劲风岛说起来也没有好大,转瞬间圣山已在眼前——班斯扬正在着急,忽然脑后风声刷刷,有人从他身旁掠了过去,只一刹那已拦到了沙帝斯们身前,人尤未到,五道凌厉无匹的风刃已经发了出去,正是风妖精王赛拉飞尔。班斯扬又惊又喜,正奇怪王怎么会有这么快的速度,一团红影已自他身边掠过。娇叱响处,七道火刀同时射向喀尔提,班斯扬登时恍然大悟:“是了,是娃蒂陛下带着王冲过来的!换作别人原也赶不上他们!”
只不过娃蒂和赛拉飞尔二人虽然拦到了人,对事情却一点帮助也没有:因为那十二名沙帝斯和在咒禁谷时一样勇悍,出手全没给自己留半点退路;赛拉飞尔风刃一出,飞身便去夺那少年怀中竖琴,才刚刚出手,四柄长剑已经自左右两边刺到,对他们身后攻来的大刀完全不闻不问。眼见就算挨上两剑也不可能夺到竖琴,赛拉飞尔只得闪身避开。就这么一个耽搁,沙帝斯们已经护着银发少年朝圣山移了过去。其中四人背上中了娃蒂的火刀,烟焰乱冒,却依然行动迅疾,生似半点伤也没有一般。娃蒂只气得眼睛都红了。
“就不相信真的拿你们一点办法也没有!”她啐道,停也不曾稍停地朝前直赶。距离一时间拉不拢来,她双掌一并,全身能量悉数集中于指尖,死命地逼出一道既直且窄的火刀来。由于左肩伤势尚未完全痊愈,刀光一发,气力耗竭;再加上肩上一阵剧烈的灼痛,她娇艳的双颊立刻发白,身体一阵摇晃。但这道聚集了她全身力道而发的火刀,当真有销金熔铁之能;带着烧得发青的光焰嘶然射出,去势快得观看的人甚至来不及眨眼!
沙帝斯们似乎也知道这回来势厉害,娃蒂这厢火刀才出,十名沙帝斯同时向右转身,十道旋风平地卷起,一面卷动还一面用极快的速度朝圣山逼去。只听得一阵嘶嘶乱响,焦味四溢;火刀硬生生地闯过了那十道旋风,直奔银发少年的背心。但经过那十名沙帝斯的死命阻隔,火刀的速度明显地慢了许多;堪堪奔到那银发少年身后,架着他的那两名沙帝斯陡然间往上一纵,居然在间不容发的刹那间避了开去!大刀自他三人脚底下飞过,正打在圣山的崖壁之上,“轰”一声烧将起来,岩壁上登时黑了老大一片。沙帝斯们一纵之后又复一沉,身前不足十余公尺,便是进入圣山内部的、十二个出入日中的一个——“糟了!”娃蒂一声惊喊还来不及发出,那十二名沙帝斯已经护着魔王,一鼓鞭钻进圣山里去了!
虽然不知道这些家伙在打什么鬼主意,但让他们闯进了风族的圣山之中总没好事,顾不得全身兀自酸软,娃蒂顿地起扑,连想也没多想便朝那出入口冲将过去。谁知道身子才刚刚跳了起来,耳中便传来一阵轧轧声响,入口处一道石门飞快地落了下来。只差着那么两公尺不到,娃蒂扑过去的时候,那入口已经被封得死死的了!娃蒂一拳重重击出,只打得石面上火花迸溅,那门却连动也不曾动上一下。
“别白费力气了,娃蒂,”风族的速度到底无法和火族相比,赛拉飞尔到这个时候才追了上来:“这石门少说也有半公尺厚,要花多少气力才能打开?我们快绕到其他的出入口去——”
一句话还没有说完,轧轧的响声又起。赛拉飞尔脸色大变,拉着娃蒂奔将出去,很快地将圣山底部绕了一圈——果然,所有的通路都被封死了!
“他们到底想做什么嘛?”娃蒂又惊又怒:“赛拉飞尔哥哥,你们的圣山里头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就只是风柱而已呀。”赛拉飞尔也莫名其妙。这些沙帝斯这样将自己封在圣山里头,还打不打算出来了?难道他们也和风妖精一样,需要靠风的能量来维生吗?这实在没道理呀!
想到“风的能量”四个字,他突然间觉得有什么事不对,非常不对……“王,”班斯扬,赫修,以及其他随着他们从咒禁谷赶回来的长老,在这时候都已经聚拢了过来,再往外是成千上万的智者、战士、精灵和小妖精,人人都为这稀奇古怪的变局弄得不知所措:“风……风声……停止了!”
赛拉飞尔一口气哽在喉咙里,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是了,这就是不对的地方。风声,劲风岛上从来不曾断过的风声,狂野且放肆的风声,就在这片刻之间,竟然变得像死一样地寂静,静得——彼此的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刹那的错愕过后,大家几乎是有志一同地抬起眼来,齐齐看向自圣山山顶喷出的风柱——没有。没有风柱。没有风。什么也没有了。山腰上那十二个风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全被关了起来,使得形成风柱的劲风完全无法进入圣山。但就算那十二个风回是开着的也没有用,因为岛上没有风。没有风的劲风岛还能叫做劲风岛么?魔王他们究竟对这座岛做了什么事了?赛拉飞尔伸手擦了擦额上冒出的冷汗,坚决地咬了咬牙。
“我从山顶上进去看看。”他说,翅膀一张便要起飞:“现在只有那个地方是惟一的出口了!”
“我也去!”娃蒂急忙拉住了他:“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娃蒂,”赛拉飞尔抿了抿嘴唇。但不管他原来想说的是什么,都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声音给打断了。
那是什么声音啊?妖精们脸上全露出了错愕的神气。声音是从圣山底部发出来的——多奇怪,隔着那么厚重的岩壁,声音居然还那样地清晰可闻。或者是因为那声音是直直地送到自再传出来的结果罢?那是一种……该怎么形容呢?一种极柔美、极动人又极清悦的声音,一种从来没有人听过的声音;带着高低起伏、有快有慢的变化,美妙到令风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