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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贩罪-第2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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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之后,会计为了偿还自己给广大群众带来的损失,便开始了为人民服务的生涯。我觉得也挺好,他还娶了女特工呢,虽说那是美人计演变而来的婚姻,但会计从良以后人家也没跟他离婚。当然,不排除他老婆是收到了长期潜伏的指令……

  第二人是烽燹,我遇见过他几次,只知道是在EAS工作,聊得不多,每次见他总是行色匆匆的,连烟都戒了,这改变估计跟他那时间观念接近变态的上司脱不了关系。

  第三人,就是枪匠。前几年,查尔斯·罗尔这个名字赫然出现在了各大媒体的头版头条,我一看,这货竟然也拿诺贝尔奖了。估计在他死之前,小学课本里就会出现他的名字,头衔是联邦时代来临后最伟大的科学家之一。

  韩九言退休以后枪匠便接替了其职位,成了国宝级人物。反正在一般百姓的想象中,枪匠这样的科学家,就是一身白大褂,一脸狂热的神情,在有关部门的秘密实验室中,进行着各种令人困惑的勾当。如果有巨型陨石撞击地球的话,政府就会去问这些人怎么办,然后他们就会提出去陨石上钻个洞,往里面放个核弹,接着……我好像扯远了……

  枪匠和我一直保持着联系,他很在意自己在小说里的形象,几次三番希望我进行修改,即便这书都发行好多年了他还是在纠结,并反复跟我重申他其实是分得清东南西北的。至于不会驾驶交通工具的问题,他强调说只要是他自己造的东西他都能开,每次说到这话题,他就会拿出一个遥控器,并告诉我用这玩意儿可以召唤一套铠甲从天而降,他穿上以后就能行侠仗义,并让我把这故事也写成小说。

  回回见枪匠我都搞得哭笑不得,不过要说过去那些同伴里最让我大跌眼镜的,恐怕还是赌蛇。这位现在可是巨星级人物,汤姆·斯托尔这个名字已成最有票房号召力的男演员之一,影帝头衔都十多个了。

  斯派顿起先是他的经纪人,后来和他一起出资开了个电影公司,他们的身价现在比我还高。我不太清楚他们的转行经历,也没多问,反正让我猜的话,估计是年景好,所以阡冥没什么生意。

  赌蛇的电影我大多都看过,真是好演员,无论什么角色,看不出表演痕迹,尤其是演杀手……斯派顿有时会以制片人的身份客串个小角色什么的,一般来说就是那种恐怖片里戏份不多、到结局必定为了救人而怒领便当的黑人,难以吐槽……

  还有一位,我本以为他已经死了,没想到竟能再见。

  与神钥的相遇确实很偶然,大约四年前,我在旅行途中走进一家钟表店,喊了声桌子后面正低头摆弄零件的老板,他一抬头,吓我一跳。

  自那时起,我们就重新恢复了联络,但他希望我不要将其行踪透露给其他人或者政府。神钥现在有个挺稳妥的假身份,拖家带口,有正经营生,已然是从良了。

  我自然问过他究竟是怎么从天都逃走的,他说其实在行动之前,枪匠就事先提醒过他和血枭,暗示了天一究竟要干什么。当天他知道时限将至,自然就开溜了。

  我又问血枭有没有逃出来,神钥只是摇头,说他也不清楚。但他随即告诉我,血枭或许早就看透了天一的计划,逆十字中,血枭是最理解天一的人,他也始终明白自己将何去何从。

  而逆十字剩下的那些人,几乎都难觅踪影了。魔医史特兰哲和玩具元帅布莱恩·马丁,这两个名字其实一直在安全局的资料库里挂着,不过罗狐也未能找到他们。都说大隐于市,小隐于林,这两位,恐怕得算神隐了。史大夫我不知道,但元帅,悲观地想,或许已经死了吧,他就像是薛定谔的猫,每时每刻都可能失去生命,二十年过去,也没半点音讯,我觉得够呛。

  还有就是顾问顾绫姐弟俩,再算上薇妮莎吧,他们一家属于那种在联邦政府里连数据都找不到的黑户,肯定用来路不明的假身份过着小日子呢,去找混在人类里的外星人都比找他们容易。

  说起外星人……暗水的去向也已成谜,他连黑户都不是,有没有照片都无所谓,他可以轻易融入这个社会而不被发现,也可以脱离人类自己生存,假如他有心隐藏,恐怕这世上只有一个人能找到他。

  写到这儿也差不多了,另外就是反抗组织里有些人和我们也有交集,但我想没必要在这里写他们的事,他们中好些人都写了回忆录,基本都是在讲那场战争中的故事。我隐隐感觉到这帮家伙对我有点儿羡慕嫉妒恨的意思,因为他们的回忆录里普遍把我描述得相当猥琐,这一定是心态失衡造成的!

  当然了,说是“回忆录”,其实他们写的都是和谐版本。人名、能力者相关,部分尚在任职的政府人员的黑历史等等,全都得处理了才能发表,否则就不许以回忆录的形式出版,只能以小说名义成书,并声明书中内容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我想看到这儿的人也等急了,放心,我还没上年纪,不至于忘掉那两个人。

  可是,天一和月妖的去向,我确实不知道,我曾经听枪匠言之凿凿地说过,这二人其实“从未分开过”。但我细问是怎么回事时,枪匠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无法凭臆测在此记下些什么,因为和天一有关的事,我猜不到开头,更猜不到结局。直到很多年后,我还时常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天一这个人,到底是否存在过?

  他是天上的天使?地狱里的恶魔?他象征了我们人类共同的意志?还是站在了人类本性的对立面?

  即便我得到了这些答案,又能证明什么?令人厌恶的就是错误吗?令人畏惧的就是邪恶吗?如果人类的对立面才代表了正确,而我们思想中的善恶观念,才是一群在罪恶深渊中挣扎的生物自欺欺人的标准呢?

  还是算了吧,想明白了这些,贫道估计就离飞升不远了,比起天劫什么的,我情愿染上花柳病,在病痛的折磨中死去。

  最后,写一下我自己吧,免得后世的史学家歪曲我的为人,我觉得有必要自己澄清一下。

  在下左道,龙郡人士,鹤鸣山正一道于二十二世纪唯一传人。因年少失学,礼、乐、射、御、书、数,无一精通,不学无术,且胆小如鼠。少时便以鸡鸣狗盗之勾当为生,虽天赋秉异,具神劋之能,却无心上进,虚度年华。

  我这辈子唯一值得一提的,就是在逆十字的那段日子,也是那番经历,让我过上了今天的生活。

  我是个小人物,无论你看到的史书如何给我洗地,都不会改变这个事实,谁要是读到了这篇草稿,就把最后这段话剪下来,去狠狠打那些砖家的脸。

  小人物就是小人物,即使功成名就,本色依然。并不会因为那些趋炎附势者的吹捧而成为英雄。

  那些真正的英雄,不在我的笔下,而在人们的心中。

  第二十七章 追踪

  夏威夷某处,一栋海边别墅。

  这房子有间地下室,说是地下室,其实只有入口看着像,走下去一瞧,空无一物。实际上这整个地下室就是个货运电梯,找到隐藏的开关后就能启动。

  电梯通往一个地下的秘密设施,底下的空间巨大到匪夷所思,跟威尼斯的倒影都市有的一拼。

  一间实验室中,史特兰哲穿着沙滩裤,花衬衫,梳着十分潮的发型,隔着墙上的玻璃,在观察对面房间里的两名“患者”。那两人正是领主和绝影,此刻他们处于深度昏迷,全身浸泡在液体中,漂浮在两根柱形的古怪容器里。

  一个高大的身影来到了史特兰哲的旁边,递上一杯插着小伞的果汁,自己则喝着一瓶冰啤酒。

  “沙滩边那个调酒的家伙非要把伞插进杯子里。”血枭将饮料交给史大夫时说道。

  “谢谢。”史大夫接过饮料,视线又回到了玻璃的另一侧:“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要把这两个奄奄一息的、与你处于敌对面的人捡回来,并且救活,是为了做实验?”

  “救活他们,只为杀死他们。”血枭回道。

  “这种回答让我更加费解了。”史大夫用吸管吮了口饮料。

  “你知道沙鲁游戏吗?”血枭问道。

  史大夫愣了两秒:“我倒是很奇怪,为什么你会知道……不过你的逻辑我大概明白了。”顿了一下,史大夫又问道:“那以后你有什么打算?去找天一寻仇吗?”

  “我跟他没有什么仇,你们都不了解他。”血枭说道:“找他寻仇,就像是被雷劈了以后去攻击云层。雷并不恨你,跟你也没有仇,你可以恨他,但他不当回事儿。”

  “呵呵……那镜脸算不算逆天而行呢?”史大夫随口说道,话出口后,他却神情微变:“对了……若你没死,镜脸会不会也还活着?”

  …………

  2102年5月,都伯林。

  深夜,冷月寒星。

  一条小街上,伏月静静地走着。

  街上空无一人,空气竟是沉重而冰冷的。伏月忽然停下脚步,说道:“既然来了,就别躲躲藏藏的了。”

  话音刚落,一张镜子面具凭空出现在她前方十多米处,随即就幻化出人形来,镜脸冷笑:“月妖对吗……果然是美人,难怪天一会对你有兴趣。”

  她平静地回道:“你真有必要一开口就提那个名字吗?”

  “怎么?跟他闹翻了吗?哈,你这个凡人还挺有骨气的嘛,我还一直以为天一对人类的女性有着某种难以抗拒的吸引力,原来他和一般人也没什么两样。”镜脸笑道:“真无趣,我本来还想着把你吞掉以后,留下个人头,拿到天一面前,看看他的表情会是怎样的。”

  伏月没理这话,而是说道:“你就是镜脸?”

  “我是即将接收你能力的神祇。”镜脸一边回答,身体一边液化,与镜面中涌出的黑水合一,化为了黑蛇的状态:“凡人,你就认命吧,你那能力本就是我迟早要获取的,现在不过是提前迎接你的命运罢了。”

  伏月知道一战在所难免,逃恐怕是很难了。她虽没有把握,却也绝不会坐以待毙。

  但她还没动手,就听到了另一个人的说话声。

  那是个熟悉的声音,她也说不清,听到时心里涌上的感觉是厌恶还是怀念。

  “我就知道,创世纪也杀不了你。”天一从一个转角走了出来,“不过你的伤势看起来相当严重,呵呵……根基已残,要想彻底恢复,仅仅花费些时日是不够的。”他看着萨麦尔:“所以你提前了计划,来吞这个‘迟早’要吞的猎物。一旦获取了她的能力,你非但可以复原,还能获得永恒的生命。”

  萨麦尔弓起蛇身,如动物遇见天敌般戒备着,与面对其他对手时判若两人:“嘶……你怎么会在这里……”

  “当然是因为我一直在跟踪她了,她在哪座城市,我就在哪儿,书店就在这附近,抬脚就到。”天一很随意地回道:“萨麦尔,你能想到的事情,我自然早就想到了,你说我怎么可能让你获得她的能力?”

  “你跟踪我?”伏月忽然用质问的语气对天一道。

  “喂,我刚才那句话很长诶,你就听到跟踪这俩字儿吗?”天一问道。

  “看来你屠完城以后很闲啊。”伏月没好气地回道。

  没想到天一用理所当然的口吻回了一句:“我怎么可能等到那时候才开始追踪?你这事儿可比天都什么的重要多了,从你离开潜艇起我就保持着心之书的监视网。三月中旬枪匠做的追踪器完成了,我才算喘口气儿。”

  “什!么!”伏月听到“追踪器”这三个字,本能地就去搜索上衣和裤子的口袋。

  这事儿天一策划已久,在天都时,枪匠将书店传送走之前,他还不忘嘱咐了一句“我们离开后,你把书店移动回去,然后就可以着手做我事先拜托你做的‘那个装置’了,不用考虑我们怎么撤退的问题”。足可见在天一心目中,还真是这件事的优先级比较高。

  “别瞎翻了。”天一颇为得意地说道:“装在你的一颗臼齿里呢。”

  伏月神情数变:“不可能,我最近根本没去看过牙医。”

  “切……装个窃听追踪的玩意儿还用得着等你看牙医吗?一晚上时间,就算八颗牙我都装好了。”天一说道:“你记不记得两个月前,有个早晨醒来以后就感觉有点儿头疼,而且牙齿隐隐作痛。”

  “镜脸,我们先联手杀了他吧。”伏月抬起头,微笑着对萨麦尔说道。

  萨麦尔在这二人吵起来以后便完全插不上话,甚至有那么一两秒钟,他产生了“要不我改天再来?”的想法,但接下来,他又意识到:“这对狗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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