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袍法师-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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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就是‘方法论’。”他注视着因为他一席话陷入呆滞与深思的少年施法者:“实际上,方法论的框架不止局限于奥术……你可以想一想。
什么叫做方法论?
指引着我们认识这个世界,影响这个世界的行为理论。
奥术,只是其中一种途径而已。所利用到的‘行为’,就是我们的思想。
不仅仅是施法者。
虔诚的教众口中诵念着信仰神祗的名字,真心地履行着神祗的教义,这是神祗的方法论。牧师们通过认同众神的方法论从神祗那里获取力量。
德鲁伊认同自然的原理,他们借此获得力量,这是他们的方法论。
在这片宇宙中,任何存在都有指引自己行为的理论方式,它无所不在。甚至多元宇宙的孕育,诞生与发展,都遵循着它独有的方法论。”
他不紧不慢,用不轻不重的语调说道:“所以,探索宇宙的奥秘,完善自身的方法论,这就是我们这些奥术研究者的修行之路。”
潘尼心有所感,一种领悟在头脑深处生出,不过却无法言之于口。
如果说得出来,他就不是一个四阶的小法师了。
但这种领悟却无助于他克服心中的疑惑,这类疑惑不仅仅没有减少,反而更加地多了,比如为什么这些原理让更多的法师知道了就会产生危险,他更不知道,该如何深入这种理论,获取奥术的真正力量。
“学习和研究,除此之外,没有更快捷的途径。”安德雷亚微笑着说道:“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他们与奥术的最初接触,属于自己的唯一方法论就开始孕育,不过在低阶的奥术运用中,用不着注重这个东西,而且魔网的存在,也让奥术某种程度上变得极为简单——实际上,如果你愿意服从密斯特拉的教义,根本就不必要费心思研究这些东西,想要尽快地施展九阶法术实在太容易了,只是多元宇宙里面,愿意做这种事情的法师不多而已。”
潘尼点了点头,他能领会得到,如果真的有法师愿意那么做,那么他的力量,就完全操控在神秘女士的鼓掌之间,在他看来,这不是个很好的主意。
不得不说,他已经开始有了法师的自觉了。
“直到你的奥术研究到了某一个阶段,这个时候,懵懂的魔法触觉和对外界奥术理论的理解,再也无法帮助你完好的施展出一个奥术之时,那么你就要开始注重方法论的修养了……
这个时候,它的影响力才会逐渐地明显,随着它逐步发展完善,施法者的力量也会越来越强,当完善到一定程度,源海的最深层就会对你展露真容……
不过到了这个时候,我们施展法术的行为,也渐渐由‘完善的魔法理论’主导,变成了由‘完善的方法论’主导,这种情况下,法师的一切力量都来源于自己的方法论,在施法的过程中,也会不断向源海泄露这些信息,如果被敌人顺着这些蛛丝马迹破译出自己的方法论……”
说到这里,安德雷亚摊了摊手。
通过师轻轻摇了摇头,缓缓说道:“如果把这间屋子比作多元宇宙,普通的生物,只不过是桌子椅子凳子茶杯一般的陈设,但我们可以坐在这里彼此自由的谈话,因为我们是法师,我们超越一切,我们是客人,我们也可能是主人,但我们不做摆设或是玩偶,我们的命运,不能由除我们之外的任何人掌控,哪怕他们是神。”
潘尼的表情再次严肃了起来,他站起身,朝师指了指那本黑皮书扉页上的名字。
潘尼端详了那个名字良久,想起这个名字后面的传说与力量,渐渐有些出神。
这样的话,确实只有那样的传奇人物,才能够理直气壮,毫无任何迟疑地说出口吧。
了解了更深层的奥术理论,他深深地知道了想要做一名法师是多么的困难。
仅仅是中层的法师,就几乎无时无刻面临着危险,那么更强大的施法者呢?
不屈服于任何意志,就能够成为自己命运的主宰?
过了许久,安德雷亚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朝潘尼招了招手:
“课讲完了,现在可以过来帮我个忙。”
他提起那一瓶药水:“我们来做一些油膏,涂在那个大家伙身上。”
潘尼凑了过去,看到更多琳琅满目的材料:“大人,用油膏可以给机械附魔?”
“论起制造构装,没有任何法师组织的水准可以比的上我们。哦……虽然最尖端的技术在瑞姆那里。”师微微笑了笑:“看来我们的天才还有许多事情不清楚。”
“确实……”潘尼谦虚地点头。
“他们明天肯定会搞鬼,即使不用半夜偷袭这种无趣的法子,也肯定会使用别的招数。”安德雷亚深思着说道:“所以我们还要加强巨神兵的力量。”
“说起来,我倒有几种方案,如果有高位的法术,应该不会很耗时间……”潘尼沉吟片刻,开口说道。
“哦?说说看。”安德雷亚眼中出现了几丝兴趣。
……
第二日。
清晨,法师走到法师塔底层,下面的高等环之导师奥瑟亚看到潘尼的脸色,温和的笑意出现在脸上,她拽出一条毛巾,拭下潘尼脸上一些油污,放到眼前观察了一下,轻轻吐了口气:“哦,是安德雷亚大师的魔法实验?”
“是的?”潘尼的表现略微拘谨,自从昨晚的谈话之后,他知道作为一名法师是一件何等艰难的事情,对于高阶施法者,心中增添了一层更深的敬畏。
尤其是做一名高级别的红袍法师,那就更加地不容易。
知道了做法师的潜在的危险,那么也就不需奇怪为何许多法师喜欢隐居在多元宇宙各处秘密地研究奥术。
显然,人际关系越浅薄,产生纠纷的可能性就越少,被人盯上的可能性也就不大,那么安全性无疑大大提高。
但是红袍法师却没有这样的条件,他们从接触奥法的一开始,就注定走上一条充满荆棘的路途。
承受的压力远比普通法师大得多,更不能轻易地一走了之。
“看来你们相处的很不错。”奥瑟亚微微笑着擦了擦法师的脸,因为红袍材质特殊,不会轻易沾染脏污,所以简单地修饰一番之后,法师外表倒也似模似样。
“今天外面可有惊喜。”她拍了拍潘尼的肩膀。
“惊喜?”
他带着疑惑,随着奥瑟亚走出法师塔,看到一条苗条的影子出现在外面,惊喜的声音传进了耳朵:
“姨妈?潘尼”。。。
125 对垒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落实到多元宇宙中,也是一样。
在见识过巨神兵壮观的外形之后,许多人多多少少对这个大家伙究竟拥有着什么样的力量十分好奇,尽管有过解说,但是空口白话显然是无法令人完全信服。
所以对于这场比试,许多人都怀有一定的期待。
虽然二十多尺高的大型影钢魔像未必是巨神兵的好对手,但是对比一下双方的体型,再对照一下陪同下走进场地深处,大声喊着祝福,潘尼回头朝她微笑点头,不过很快淹没在了人海里面。小说网
今天到这里的人出奇的多。
除了法师,权贵,还有一些中上阶层的军官与学徒。
甚至连一些,只是如同一只懒趴趴的大猫一样挂在了女孩身上。
希柯尔也察觉了中年人的‘援助’,朝着中年人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
中年人看了看兰妮露和希柯尔,又看了看场中心台子上站立的少年法师,他的面部表情不断地变化着。
带着一点羡慕,又带着些啼笑皆非的荒唐。
希柯尔顺着中年人的眼神望向场心的高台,名为潘尼西恩的法师站立在高台的后沿,神情沉着。
她的心脏跳了两下,一时没有了别的想法。
“唔,真是傲慢与不可一世啊。”兰妮露也注意到了希柯尔的神情,看到远处高台上的法师,心中忽攸地涌出一股强烈的反感,她把脑袋贴在少女的脖子上,用不屑的语气说道:“他总是这幅欠揍的模样?”
“没……没有……”希柯尔愣了一下,开始辩护:“他很谦和,很温柔,从来都是这样……”
中年男人噗地一声笑了出来,幸亏这声音在周围喧闹的环境下并不明显,否则肯定会被希柯尔注意到。
这失态源于那天晚上他的亲耳所闻。
那只凶暴的魔兽和温柔谦和可扯不上一星半点的关系。
这个女孩对他的男友了解也太粗浅了一点儿。
他想到这里,忽地暗暗叹息着晃了晃头。
这个男孩很有趣。
他如此想道。
“一个虚伪的混蛋,哦,希柯尔宝贝,你已经被他彻底地欺骗了。”兰妮露无力地翻着白眼:“这是一只彻头彻尾的禽兽。”
“禽兽?”希柯尔皱了皱眉,想起了这个女人嘴里曾经吐出过类似‘男人都是禽兽’这种论调,而且自从那天晚上的事情之后,与法师结仇是肯定的了,于是她并不把这个听起来说服力非常不充分的诽谤放在心上,只是皱着眉摇了摇头:“费兰德林女士,我知道你和潘尼他之间有着很深的误解……”
“狗屁的误解。”脏话从费兰德林的口中吐了出来,她听到希柯尔的劝解,心中却生出一股莫大的委屈,趴在希柯尔肩膀上呜呜地哭了起来。
少女脸上的表情顿时石化了,只能手足无措地任兰妮露在自己身上泪流不止,心里万分地莫名其妙。
中年人的脸上却浮现出了笑容。
过了一小会儿,哭泣声停止了,希柯尔低头一看,却见黑武士双眼紧闭,似乎已经睡着过去。
“她昏过去了?”她转头询问中年人。
“或许吧,不过……”中年人迟疑一下,最终还是决定提醒一下这个少女:“希柯尔,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当然可以,大叔。”虽然这个大叔给她和潘尼带来过麻烦,但是希柯尔清楚,这个人没有敌意。
“你足够了解他吗?”他手指台子上的少年法师。
“当然。”女孩儿点了点头:“我当然了解他。”
“我感觉似乎不是这样……”中年人摇了摇头:“你对他了解的还不够。”
“怎么会呢?他很聪明,也很温柔……”希柯尔眉心深锁:“我能感到他的疲倦,或许在红袍法师会中的生存就是这样,不过这是为了让我和他获得更好的生活,我愿意承担他的痛苦,也会分享他的快乐……这些还不够?”
“呃……”中年人表情一瞬间变得有些僵硬,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慢慢开始了苦笑。
似乎很久很久以前,他听到过类似的话语。
只是当时说出这些话的人已经归入了神国与尘埃。
他缓缓地叹息了一声:“或许你没有错,但也有可能,他并没有对你展露出全然的自我。”
“你是说他……”希柯尔很坚定地摇了摇头:“不,我能感觉到,他对我和爸爸的善意是真诚的。”
“或许吧,不过很多时候,他在真心善待你的同时,也会背着你做一些让你感到难以接受的事情,这并不矛盾,我认识的许多男人都是这个样子……”中年人摊了摊手:“你有没有想过,如果真的出现那样的情况,你会怎么做?”
“我……”希柯尔表情再次陷入僵硬。
她想起来在德胡米,法师第一次从北方回来的时候,那张油画布上的天使在晒掉几片油彩之后剥落出的另一幅画面……
她当时是什么样的心情呢?
恐惧?不安?彷徨?这些情绪再次出现在她的双眼之间。
她才发现,原来这件事情已经被她刻意地遗忘掉了。
这似乎也是一个选择,不过她的心脏已经开始有些冰凉。
中年人掀开斗篷,傻瓜似地挠了挠头,心中微微有些后悔。
好像说多了。
就在这时,场地再次一阵巨大的喧闹声。
那个枯瘦的高阶环之导师出现在了场心另一侧的台子上,与潘尼遥遥相对。
希柯尔和中年人的注意力立刻集中到了场地中心。。。。
126 装甲
作为后辈,潘尼朝德尔松帕亚欠身以示礼节。
不过德尔松帕亚并没有回礼。
距离比赛场最近的主席位上,师的了解,这表示他心情不错。
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够心情不错,显然是大有倚仗。
安德雷亚再次皱了皱眉。
“大人,我想可以开始了。”提方特洛彭斯看了看天色,现在是黄昏时分,天气并不算太好,他点了点头,对中间的科恩菲尔斯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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