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界苍龙行-第3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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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狼封住了洞口,却被挡在外面,只能一只一只朝里面拱,首当其冲的自然就就是那头母狼。
正如山德鲁所说,母狼已经急红了眼,张开口涎四溅的血盆大口,疯狂的地到山德鲁面前。
“当!当!”
山德鲁的铁锤狠狠地砸在它的鼻尖、额头,却不能伤它分毫,撞击处反倒迸发出钝器相撞的声响。
这就是岩狼的特点——在某种程度上,岩狼算得上是“铜皮铁骨”了。当然,岩狼的防御能力,也还没有达到完全不惧钢铁的程度。
至少,山德鲁这两锤,还是从母狼脸上砸下来点点石屑……
母狼被砸中,头脑出现了短暂的眩晕,但不到一秒就恢复过来,继续疯狂的朝里扑抓。
“快找石头把洞口堵住!”山德鲁大叫起来,“这些畜生真的疯了!要拼命啦!”
蒙迦站在他身后,回头看了一眼,却见拜恩之冷冷打量着洞壁。
“原来堵住洞口的石板不见了!”拜恩高喊起来,“该死,是那个缺德鬼把石板砸碎了?”
“什么!”山德鲁大喊起来,“再这么下去,三头狼就能把我累死!快想办法!”
接着,他再一次将疯狂前扑母狼砸退。
“嗷嗷……嗷嗷嗷!”
随着母狼的嚎叫和扑击,笼子里的狼崽也应和着母亲搅得更大胜了。
“我来!”蒙迦见山德鲁挥锤的动作开始乏力低垂,赶忙从旁斜插进来,抬手就是一剑。
剑身腾起火焰,如同一柄着火的扇子,熊熊燃烧,怦然撞在母狼的鼻头之上。
“嗷呜!”
母狼痛呼一声,居然奇迹般的恢复了理智,惊恐的望着剑身之上的火焰,缓缓后退。
“笨啊,差点忘了它们怕火!”山德鲁被蒙迦插手,本来有些不满,这下子也高兴起来。
“找些柴禾过来!”他转头朝着拜恩高喊。
“马上来!”拜恩高喊。
蒙迦握着细铁剑,和母狼死死的对视着。
母狼闭上了嘴,呲着牙,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低鸣,眼神中的疯狂却在火光里慢慢褪去。
“嗷呜嗷呜!”
后面的岩狼一片骚乱,紧跟在母狼屁股后面,但似乎也没有进来的意思。
没一会儿,拜恩就抱来了一堆柴火,山德鲁赶紧让开身子,让拜恩将柴火扔到蒙迦面前。
拜恩连跑三趟,在蒙迦面前堆起小腿高的柴禾。
蒙迦将剑尖微微下移,柴禾堆顿时燃烧起来,火焰高涨,将半个洞口都堵了起来。
“呜——”
母狼愤怒的嚎叫起来,却只能不甘的缩在火堆之后。
接着,它发出了一个岩石球。
“当!”
蒙迦不敢硬接,测过身子将岩石球荡到一边。
这一挡,他的手也被震得隐隐发麻。
岩狼却没有发觉他的窘状,以为岩石球攻击不奏效,更是焦急,后退了好几步。
“没有柴禾啦!”拜恩喊道,“我去那边的出口找,你们两个守住洞口。”
“你们两个手脚快,还是我来守住这里!”山德鲁喊道,“快去,蒙迦!”
“你们两个去!”蒙迦死死盯着火焰对面焦躁不安的母狼,冷静的说,“如果火焰熄灭了,它们就会拼死冲进来,我不能离开!”
洞内,被扔在地上铁龙之中,狼崽又在“嗷嗷”交叫唤,叫声引得母狼越发焦躁。
“把狼崽也带走!”蒙迦喊着。
“你们,还是一起守着吧!”拜恩说,“我一个人也够了!”
“我的火焰燃烧很快的!”蒙迦说。
拜恩低头一看,地上的火堆果然已经烧下去一大截了。
“你小心些,我们马上就来!”拜恩一咬牙,扛起铁笼,往岩洞深处跑去。
矮人犹豫了一下,也说:“挡不住就快跑!”
“去吧!”蒙迦没有回头,继续和母狼对视。
洞穴里的狼崽叫唤声随之消失,母狼听不见幼崽呼唤,更加着急。
“呜……”
它低吼着后退几步,随后一个加速,奔着火堆撞过来。
“滚回去!”蒙迦大喝一声,挥剑迎击。
细铁剑上的火焰不只是魔力,也有斗气,因此,这一击力道很大,几乎不输山德鲁,直接将母狼打了回去。
“嗷呜!”
母狼痛呼着滚落在洞外。
接着,十几头岩狼突然一起发出了岩石球攻击!
“糟了!”蒙迦低呼一声,飞快地朝洞内躲去。
“砰砰!”
岩石球一顿猛砸,直接将火堆打散,蒙迦来不及多想,就要转身朝洞内跑去。
岩狼也很快追了进来。
蒙迦避无可避,只能转身面对。
“要死在这里吗?”蒙迦紧握细铁剑,低声自语,“但愿他们两个已经找到了出口……”
说着,剑身上的火焰再次爆发。
这时候,一个声音突然出现在他耳边。
“还没到绝望关头,你怎么就这么着急送死?”
正文 第348章 纲领(下)
第三百四十七章:纲领(下)
“谁!”
蒙迦惊呼。
这声音是贴在他耳边说的,无比清晰。
可他身边没有任何人。
“看来,你需要帮助……”那人继续说。
接着,原本凶神恶煞追进来的岩狼突然都定住了身形,不再动弹。
就连它们口中的喘息,也都戛然而止。
尤其是那头母狼,眼睛死死盯着蒙迦,嘴角的涎水还在不住往下滴答,却没有了呼吸。
接着,蒙迦看见了难以置信的一幕——
母狼额头中央,裂开了一个小指头粗细的口子,鲜红的血液和白色的脑浆混合着流了下来。
“噗!”
母狼瞪着眼睛,扑倒在地。
“噗噗噗噗噗噗……”
倒地声接二连三,不出五秒,所有岩狼倒在了地上,尽数毙命。
它们的,死因都是额头中央的血洞。
蒙迦已经吓傻了。
“咕……”
好久之后,蒙迦才吞了一口口水。
“这下知道自己的实力有多差劲了吧?”那个声音突然又说。
“……你是谁?”蒙迦猛然转头,四处张望。
接着,他看见了那个站在洞口的瘦高身影。
这是个身穿斗篷,头戴兜帽的人,和外面那那些不愿意暴露身份的冒险者没有多少区别。
甚至于,这个人都没有蒙面。
他站的角度是背光的,蒙迦看不清他的脸,只能模模糊糊看见一张五官并不出奇的脸。
“是……您,救了我……”蒙迦依旧惊魂未定。
“当然。”那人说。
“谢,谢谢!”蒙迦说,“尊敬的,强者……能告诉我您的名字吗?”
“你为什么问我的名字?”那人反问。
“当然是,为了回报您的救命恩情,”蒙迦说,“当然,您这样的强者,或许也不需要我的回报……但是,我还是恳求您!”
“那好吧,”那人说,“如果只是为了一份报答,我根本没有出手的兴趣,我只是欣赏你的精神……”
蒙迦目光充满敬畏,小心的和他对视。
“还有,你的修行方式,也很特别,”那人说,“继续下去,你会强大起来的。”
“我,我会的!”蒙迦连忙说,“请问,您也是魔剑士吗?”
“并不是,”那人摇摇头,“好了,你的同伴快回来了,我该离开了,嗯,你可以叫我温斯特,我想我们会再见面的。”
倏地,温斯特的身影消失了。
“温斯特……”蒙迦震惊的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喃喃自语。
“喂,蒙——迦!”洞穴另一边传来山的路的大嗓门。
随后,脚步声越来越近,山德鲁背着锤子,抱着一大捆柴禾出现在岩洞另一边。
“咣当当!”
山德鲁怀里的柴禾全部掉落在地上。
他目瞪口呆的看着满地岩狼的尸首,半天说不出话来。
“怎么啦?”拜恩的急切地跑了过来。
“咣当当!”
他手里的柴禾也掉了满地。
“嗷呜嗷呜……”
铁笼子里的狼崽还在低声哀鸣。
“发……发生了什么?咕……”拜恩也狠狠地吞了一口口水,小声的问。
“一位路过的强者,”蒙迦说,“十六头岩狼,一秒击杀……”
“秒杀?”山德鲁像是刚刚回过神来,激动的大喊。
“这是个,什么级别的强者?”拜恩问。
“不知道,”蒙迦说,“最少也是剑师级别以上……”
“会不会是剑圣?”山德鲁说,“我见过剑师级战士出手,没有这么快……”
“剑圣?”蒙迦一愣,随即恍然,“圣域强者!”
“是哪一位剑圣?”拜恩来了兴趣,“难道是执政官?”
“不是,”蒙迦笃定的摇头,“几位执政官我都见过,绝对不可能是他们。”
“外国来的圣域?”拜恩警觉起来。
“绿海森林那么大,周边入口这么多,除了中心的圣兽,圣域强者恐怕没有需要担心的对象,”蒙迦说,“或许,他只是路过。”
“倒也是……”拜恩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怎么办?”山德鲁说。
“那还用说!”拜恩扔下铁笼,“收战利品,回去了!”
铁笼落在地上,狼崽子吓得再次哀鸣。
一个小时之后,三人带着已经无力叫唤的狼崽和三卷厚厚的狼皮,满载而归。
路上,他们也遇到了一些不怀好意盯上了这堆战利品的冒险者,然而,在山德鲁超出白银级,媲美黄金级的实力挥舞的铁锤之下,这些家伙都为自己的贪婪付出了代价。
因为耽搁了一些时间,他们没能在天黑前赶回东南要塞,只得在森林里找了个隐蔽的地方露宿一晚。
这时候,萧湛刚好敲开了拜恩战士学院的大门。
门应声而开,应门的是杰西。
“林克先生!”女孩很是惊讶。
“我又来借宿了。”萧湛说。
“拜恩叔叔他们,已经出去四天了,”女孩说,“您的房间到时还留着!”
“那就再好不过了,”萧湛说,“我可是累了好几天呢!”
“请进!”女孩让开身子。
“拜恩他们不在,有没有人来找麻烦?”萧湛问。
“怎么可能?”女孩说,“就算是这一代最有实力的疯狗班瑞,也不敢找我们的麻烦,再说了,现在我也是斗气战士了!”
“话说回来,拳师职业本来就稀少,你一个女拳师,他们能教导你么?”萧湛问。
“武道的修行都是大同小异,”杰西说,“倒是您,林克先生,魔剑士那修行才叫艰难,蒙迦老师说,你留给他的笔记,要好几年才能学会呢!他让我谢谢您!”
“谢我,那就不要收房费了吧?”萧湛笑了。
“拜恩叔叔早就说了,免掉您的房费!”杰西说。
“杰西,你在跟谁说话?”屋子里传来你那孩子说话的声音,却是鲍勃和比尔两兄弟。
“林克先生来借宿!”杰西说,“有他在,我们更安全了!”
“把我当保镖了吗?”萧湛说。
“嘻嘻!”杰西笑了,“山德鲁大叔说,免费送上门的保镖,一定好好好招待,比尔,给林克先生泡一杯香草汁!”
“哦……”男孩比尔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去了。
看样子,杰西的地位有所提高。
萧湛笑笑,走进了客厅。
森林里,温斯特一直跟在蒙迦一行人身后,第二天临近中午,看着三人平安回到东南要塞才离开。
接着,他继续往北,去给下一个基地的孤儿激发潜能,让他们觉醒斗气。
这次森林之行,也即将接近尾声。
自此,苍蛇之匕组织的建设,才算是正式步入了正轨。
而今后,这个组织的发展,将会一个从雪山坡顶滚落下去的小雪球,越滚越大。
而温斯特的步伐,也将彻底走出密林城邦,走遍大陆。
而谢尔王国这一趟,只能算是一次冒进,行动宣告失败。
如果换作普通的组织,这样的失败足以让行动负责人丢掉职位甚至是性命,但萧湛显然不会这么绝情。
但在温斯特心里,这样的领袖反倒更容易让他从心底愿意追随。
尽管,他也没有反抗的力量,但这种一而再、再而三的宽恕,非但没有让他松懈下来,反倒生出了更多的感激。
这简直有点“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的味道——温斯特就像那些被绑匪绑架的人质,在相处之中,不知不觉对绑匪产生依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