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具化之王者崛起-第2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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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雨琪再次摇头:“不,我不信,你不傻,怎么可能为了一夜之欢给自己惹上那么多麻烦?就算你是英雄,就算杀人对你来说轻而易举,你难道能把所有查案的人都杀光么?你的具化者真的有足够的天美币支付这高昂的代价么?就算能,我也绝不需要。”
嬴政冷静的直戳韩雨琪软肋:“妲己的仇,不报了?”
韩雨琪攥紧双拳:“报,当然要报。但我绝不能为此赴死,更不能因此杀害那些无辜的查案人员。”
她若是杀掉张潇潇,警方必然查到她头上来,她不能死,她若是死了,就没人能复活妲己了。
可她若不想被抓到,就要处理掉那些查案人员,她不能对他们动手,因为他们是无辜的,他们只是在履行自己的职责。如果她为了保全自己让无辜的人命丧黄泉,她又和张潇潇那种人有什么两样!
仇,一定要报。
但绝不是用这种方式。
嬴政还想说些什么。
身后却传来了男人稳健的脚步声。
他回头,恰好撞入王钦带着一抹嘲弄的眼。
“这么奢华的晚宴,稚笙付得起么?”王钦一眼便看透了幕后主使。
嬴政随手拈了片金叶子:“朕,是千古第一帝。”
“为了这顿饭,你不会是把秦国的传国玉玺都卖了吧?”
嬴政脸色一沉,整整一把金叶子肆意洒落。
王钦平静的走到韩雨琪身边,托着她的后脑,在她额心落下深深一吻:“他能给的,我都能给。而且会比他更周全。”
第396章 我的梦想是做世界第一大坏蛋
当夜,星冷如泪。
从梦中惊醒,张潇潇大口喘着粗气,抱膝坐在医院的病床上,望着窗口垂下的厚重窗帘,呆呆的扯着怀中玩具熊的耳朵。
她的哥哥披了件大衣,疲惫的躺在高档的病房的沙发上,已经沉沉睡去。
“哥哥……”她呢喃,却压低了声音,似乎不想吵到任何人。
其实她应该无所谓的。
在学校的时候,她从不在乎室友究竟怎么想。
虽然学校有强制熄灯的规定,但只要她愿意,没人能逼她睡觉。
她从不介意把早睡的室友吵醒。
更不介意在室友午睡的时候把电脑的音量调到最大。
别人怎么样,和她没关系。
她开心就好了。
但是哥哥不是别人。
她看着那厚重的窗帘,感觉这灰蒙蒙的病房阴沉的让人透不过气来。
她轻轻地掀开医院的被子,悄无声息的挪到窗前,缓缓的将窗帘拉出了一条缝儿。
月色皎洁。
虽然只剩了一道残存的弧线,比起十五的满月,悲伤了不少。
但张潇潇就是喜欢这样的月牙。
不。
它甚至不能叫做月牙。
那只是细细的、弯弯的、几乎看不清楚的一轮残弧,太残缺、太畸形、和“完美”二字相差甚远。
但依旧有着与满月相差无几的清澈月光。
她靠在窗边,光着脚,抱着玩具熊,对着窗外发呆。
她不敢发出声响,也不敢将窗帘拉开。
脚趾踩在地板上的“咯吱”声、月光撒入屋内的澄澈光芒,无一不会将疲惫的哥哥吵醒。
她不想惊醒哥哥。
哥哥已经很累了。
她恨这个世界,全世界都是她的敌人。
除了哥哥。
她撑着下巴,冲着外面哪轮残月发呆。
梦里,她又回到了幼时。
她已经记不清自己是从何时开始记事的了。
在那些模模糊糊的片段里,总有亲戚挂着令她反胃的笑容,用粗糙而肮脏的大手抚摸她的头顶、掐她脸颊上的嫩肉,弯着腰对她说:“潇潇可一定要听话啊。不然被丢出去卖给野人做媳妇儿,可就回不来啦!”
开始的时候,她会吓得嚎啕大哭,往爸爸的身后躲。
可是无一例外,她总会被父亲厌烦的推开。
父亲是个酗酒的坏男人。
可是邻居们说,在她出生之前,父亲是一家外企的知名hr,前途无量。
那都是她出生之前的事情。
妈妈死后,父亲就再也不是原来的模样了。
妈妈是因为生她才死的。
生她,是为了救哥哥。
哥哥的白血病,需要用她的胎盘血治。
再后来,她活了下来。
哥哥也活了下来。
妈妈却死了。
父亲说,是他们害死了妈妈。
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在她的童年记忆里,除了亲戚的恐吓,最多的就是父亲喝醉后将酒瓶摔到地上,溅起一地的玻璃碴子。
起初,她还会哭。
她越哭,父亲就越烦躁。
直到有一天,她发现只要她选择沉默,父亲就不会将酒瓶子砸到她的脚底下,她就不会被溅起的玻璃碴子割得脚腕上血痕遍布。
十一那年,父亲死于酒驾。
她站在灵堂里,看着照片上那个温和微笑的父亲,忽然觉得那个男人是如此的陌生,陌生的让她无法相信他曾经与她朝夕相处了十一年。
从出生开始,她就从未见过父亲笑。
第一次见,却是父亲的遗照上。
在沉闷的气氛中,她穿着黑色的旧衣服,默默地站在哥哥身旁。
那个和她流着同样的血的男人死了,可她一点也不悲伤。
再也不会有人喝醉酒之后对她发脾气了。
想到这里,她甚至在丧礼上勾起了微笑。
从那天起,亲戚们说,她是个魔鬼。
她刚一出生就克死了辛苦怀胎整整十月的妈妈。
然后,她还在她亲生父亲的丧礼上丧心病狂的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同学们都说她是怪人。
因为她沉默寡言,不拘言笑。
同学们也说她是没爹没娘的野孩子。
因为她如今的确只有一个哥哥。
她还小,哥哥也不过刚刚上初中。
亲戚们争夺他家的财产支配权的那天,哥哥砸碎了从她没出生就已经存在的储钱罐,带着她在游乐场玩儿了整整一天。
最后,他们没有跟任何人回家。
哥哥说:“潇潇,哥哥十五了,是大人了。以后不用他们管,哥哥照顾你好吗?”
她看着那些吵得头破血流的成年人,再看看哥哥单薄的连一袋子大米都扛不动的单薄身板,最终还是点了头。
于是哥哥成了这个残败不堪的家的家长,成了家里的顶梁柱。
她至今都记得,在那个为了生存而被卖光了家具、光秃秃宛若毛坯房的老房子里,还未退去一身稚气的哥哥从书包里掏出厚厚的一大摞相同的作业本,用兑过不知多少次水的钢笔水在上面写着与他的作业本上截然不同的字迹。
“这本是冰激凌,这本是薯片,这本是你喜欢的那条裙子的左边的袖子。”当张潇潇站在书桌旁盯着他看时,他总是一边快速的写着别人的作业,一边告诉他这些作业能换来的好处是什么。
她说,好。
然后,看到了哥哥右手中指上那个因为长期握笔而磨出的厚实老茧。
初中毕业之前,她再也没吃过冰激凌、没吃过薯片、没穿过喜欢的衣服。
高中的时候,她进入了哥哥曾经就读的重点高中。
她不喜欢那些花枝招展的室友。
也讨厌她们说起她身世时的怜悯模样。
她沉默着,沉默着,终于有一天,在毛巾里发现了一条小小的刀片。
她转身就买了一包缝衣针,刺进室友常吃的苹果里。
她说:“你们谁敢告诉老师,我就往谁的水杯里放老鼠药。”
从此再也没人惹她。
她发现善良都他妈是骗鬼的。
只有坏人才能在这个世界上活得舒坦。
语文课有个永不过时的话题,从小学写到高中。
那天,在日记本上,她写道:“《我的梦想是做世界第一大坏蛋》。”
当然,是除了和哥哥在一起的时候。
她不再沉默,开始嚣张。
哥哥继承了邻居口中的爸爸的优秀基因,每年会拿到大笔的奖学金。
高三那年,哥哥的一篇论文震惊学术界,从此,她成了s城最传奇的教授的妹妹。
她再也不需要窝在毛坯房一样的老房子里吃泡面了。
可有些痛苦,会刻在童年中,记在灵魂里,哪怕是再光鲜的外表,也无法洗净伤口间的血污。
第397章 冤尸
张潇潇一直相信,在这个世界上,好人是很难活的。
她沉默顺从的时候受尽欺凌,嚣张跋扈起来反而人人避让。
大约,人都是犯贱的吧?
她常常这样想。
可是哥哥一直不这样认为。
哥哥是个傻男人,满脑子的道德伦理,一心一意的想要对所有人好。
他以为,只要他肯用心,别人就自然会对他好了。
张潇潇从不认同。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她绝对不做软柿子。
开始的时候,她的反抗还会遭到激烈的对抗。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当哥哥终于成为震惊教育界的最有前途的教授,一切,都变了。
再没有人敢惹她。
张潇潇越来越嚣张、越来越跋扈。
大家恨她、烦她,也怕她。却不得不避让。
一个人的日子里,张潇潇也会孤独。可是比起那些需要被欺负才能得到的“友好相处”,她更愿意做一个孤独的独行者。
她扇同学巴掌、把室友的牙刷扔进马桶、在导员的茶杯里放泻药、把食堂的饭菜扣在清洁阿姨的脑袋上。
她用实际行动告诉所有人:别惹我!
但在哥哥面前,她依旧是多年前那个乖巧寡言的女孩子。忙于学术的哥哥难得回家的时候,她会从寝室里溜出来,拉着他的手缠着他讲故事。她傻笑的模样依旧甜美无暇、温柔的目光依旧清澄似水。
她说:“学校里的老师不喜欢我呢。因为我是没爸没妈的孩子。”
哥哥揉着她的头发,笑得疲惫:“没关系,你有我。”
他们的细胞里含着同样出处的染色体,他们的血管中流淌着同样的造血细胞分化的红细胞。
哥哥永远相信她,就像她永远相信哥哥。
所以无论有多少人找上门来,控诉张潇潇的恶行,他永远只是抱以礼貌性的微笑,然后置之不理。
妹妹是上天赐予他的救赎,怎么可能是他们描述的那副恶毒模样?
他深信不疑。
她以为他对她的所作所为毫不知情。
其实,他都知道。
但他全部不信。
站在窗边,望着外面那冷冽的月色,张潇潇困倦的揉了揉眼睛。
她讨厌做梦,更讨厌梦到以前的事情。
比起在梦境中被那些讨厌的人抚摸,她更愿意看那群废物看到她时默默绕开的逃避神色。
她,可是要做世界第一大坏蛋的人呢。
她这样想着,懒懒的打了个哈欠。
不久前,她挨了楚云晴一脚,整个人飞出去,耳朵勾在挂东西的钩子上,被挂掉了一小块儿肉。
虽然经过了处理,但现在若是不小心碰到,依旧让她疼的倒吸凉气。
但她并不在意那些。
疼点没关系,她之前总会疼的。
还回去就好了。
她可是连杀人都不怕呢!
她这样想着,轻轻的摸了摸自己受伤的耳郭。
怕什么?
妲己被传的那么厉害,还不是一样死在她手里了!
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儿,可没有被别人欺负的道理!
她咬紧牙关,狠狠的攥了下拳头。
漆黑的夜空里,一声尖锐的惨叫响彻楼道。
睡在沙发上的张教授瞬间惊醒,一睁眼,却见视若明珠的妹妹光着脚,穿着单薄的病号服站在窗边。
“潇潇?”他柔了声音,轻轻皱着眉:“怎么又光着脚乱跑?会着凉的。”
张潇潇回过头来,面上的凶残神色消失不见。她无辜的望着自己的亲哥哥:“哥,我又做梦了。”
哥哥温和的牵着她的手,领她回到床上。
“别怕,哥哥在。”
他就坐在床头,看着她闭上双眼,紧紧的扯着他的手。
当年替别人写作业而留下的老茧至今没有退尽。
张潇潇拽着那熟悉的大手,刚有几分睡意,便听见又一声凄厉的惨叫自走廊响起。
无辜的病人跌坐在地上,看着眼前这只被撕得支离破碎的残破女尸,哭泣着向后瑟瑟退去。
所有病房的房门似乎都被封住了。
病人的家属疯狂的撞击着房门,却无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