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银圣歌-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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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尼罗交换眼神，他这些话虽然听来刺耳，但索隆懒得意会他话中的含意。他只是伸出剑用手感受着它的轻盈和蓄势待发，但总觉得自己的技巧和力量还配不上使用剑这样的武器。
“狂妄的臭虫。”戒灵对尼罗表达了他的不满，实际上，在安格玛巫王的眼里，就算把尼罗和另外三个铁民绑到一起，也不会是他手中魔窑之剑之敌。
“出发！”
在尼罗的一声令下，和所有人的目光注视下，索隆一行人进入洞穴。
刚刚进去的时候，一阵探求和触摸牵引着索隆的注意力。
脚下布满了柔软的苔藓，火把的光亮，使洞穴里的蒙蒙水气呈现出淡淡的青色。空气带给皮肤的感觉十分阴冷，从洞穴深处吹来一股寒气，让贝林格的骨子里都一阵哆嗦。
“这个洞穴的尽头会不会通向黑山的另一侧啊！”
路过两堆血肉模湖的邪眼怪的尸体，雅布打出让贝林格禁声的手势。只见他手握着剑，凝神望着火光远处的洞穴。当听到细微的响动，贝林格突然间明白他为什么这么严肃。
泽布伦看清楚了声音的来源，不屑地哼了一声，“只是几只老鼠。”
在几条岔道前面索隆仔细观察，“他们点燃了这几根‘彩色蜡烛’，应当是想借用‘蜡烛’燃烧的气味封住几条岔道，我们只要顺着当中这条洞穴往里走，应该就能找到黑曜石。”
索隆说完，雅布很快补充说道，“这种蜡烛叫毒蜥之烛，气味刺鼻，问起来像是有毒，但实际上是没有毒的。除了刺鼻的气味，邪眼怪应该是更惧怕它燃烧时发出几种颜色的烛芯。”
“你确定真的没毒吗？天哪，问起来就像一个矿坑的奴隶数年没洗脚。”贝林格抱怨道。
“珍惜眼下度过的每一点时间吧，我们动作要快，天知道这几根毒蜥之烛能烧……”话没有说完，泽布伦就感觉胸口和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股可怕的力量充斥了他全身，而泽布伦的上唇也因而扭曲。
西塞莉第一时间察觉到泽布伦的异常，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眼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顶着巨大脑袋的生物，它没有腿只有十几根软软触角，而只要看到中间那颗硕大的漆黑眼睛，就不由得让一阵头晕脑胀可轻而易举地入侵西塞莉的大脑，让她的心智受到影响，然后被强迫灌输了恐惧、惊慌、以及像是被点穴一般僵立不动。
与邪眼怪的第一次对视，只有索隆发现了那是一道有形的射线，紧跟着便是一阵恐怖的寒冷涌上心头，就连索隆也忍不住随之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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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0章 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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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僵直。取有宰杀后的死羊眼才这样可怕。
并且是两只。
索隆的耳朵里，听见贝林格、泽布伦的牙齿都在打颤，与邪眼怪的眼睛对视，索隆瞬间目光灰冷，眼神迟滞。他看见一颗颗明亮的光点在他的视线边缘闪烁，就像被吸住了。让人觉得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闭眼！”雅布的声音冷静平稳，他一个健步挡在西塞莉的身前，发现贝林格和泽布伦无动于衷，于是只能大喊出来：“看在诸神的份上，快闭眼！快点，快点！”
视线被一个背影遮挡，西塞莉脸上出现了类似恐慌的神情。
接着她举起手放在嘴前，透过手指颤抖地吸了一口气，苍白的脸立刻浮现血色，怦怦乱跳的心脏才稳了下来。
“只有雅布没有受到影响。”索隆闭上眼睛思索，当邪眼怪看着自己的时候，他也迎视对方的眼神。在一刹那，有些东西似乎变了，索隆虽然一开始全身都流窜着那种恐怖的寒冷，但之后并没有感到多少畏惧。只有掌控肢体的思想部分受到了控制，甚至一度相信邪眼怪对自己掌有生杀大权。诡异的是，这并不妨碍索隆对这只邪眼怪产生出一种亲近的感觉。
短暂的片刻之间，索隆又重新睁开了眼睛，他几乎觉得邪眼怪对自己也有同样的感觉。同时索隆能确定，自己已经重新拿回了肢体的掌控权。
“回来，别去！”看见索隆走到了最前方，雅布竟如此震惊。事实上他惊讶地张大了嘴，他身上带了火狮魔核这种价值连城的道具，在保持一定的距离下才可以不受邪眼怪的影响。
“如果你再接近邪眼怪，你会被杀死的。你听懂了吗？”
尽管雅布还在焦急提醒，但过了一会儿，他的声调变了，变成了不可置信。“你、你，究竟做了什么？”
“很可爱的家伙。”索隆终于开口，他的语调让‘可爱的家伙’这个形容词带着已成定局的意味，“没事了，你们都可以睁开眼睛。”
除了骇人的眼睛部分，邪眼怪的模样很像一条大型的八爪鱼，它巨大的脑袋上头皮光秃秃的十分油滑，至于手感，用索隆的话来说，“估计苍蝇落在上面能打滑，蚊子站在上面也会劈叉。”
“大、大人。”泽布伦大着胆子说，满心的恐惧让他声音都变了，咽下口水之后他才又加上一句，“我只会对小流浪狗这么做的，您是怎么一下子改变了它。”
泽布伦的问题，让雅布也睁大了眼睛。他无意地向前一步，让邪眼怪刚刚闭合眯成一条缝的独眼重新张大。
“唔。”索隆在两只邪眼怪光滑的头皮上各自轻拍了一下，然后揉揉它们恐怖的巨脸，就像是对待两头猎犬般，两只邪眼怪重新闭合了眼睛，然后表现得像两只小狗般，顺着索隆手指的方向走回了洞穴深处。
至尊魔戒为索隆和邪眼怪之间建立了一条‘沟通’的桥梁，就像与戒灵之间的牵系那般明显。虽然巫师的精神力和感知力异于常人，但如果没有那种奇妙的只存在于脑海里的共鸣，就是索隆也不敢冒险，只是用一个意识共享的魔法，就试图同时去了解两只邪眼怪的思绪。
吟游诗人的故事里，邪眼怪是一种狡猾、凶残，称得上是高智商的怪物。事实上，邪眼怪的智力只相当于人类的三岁小孩。并‘爱憎分明’，对任何可以与它们沟通的人都抱有善意，反之才是猎物。
“谢谢，大人。您又一次救了我。”
西塞莉孩子气地紧紧握住索隆的手臂，但这样做显然不合乎身份，在贝林格不满的目光注视下，西塞莉露出小小的白牙和粉红的舌头，快速松开双手，在看着索隆的时候她的双颊红晕眼神发亮。
“你应该感谢雅布，是他在第一时间为你挡住了邪眼怪的射线。”
索隆看着西塞莉，她头发披散在眼睛上的部分已经被剪短，其余部分则绑成辫子垂在背后，就像其他男孩子一样，但西塞莉白皙的皮肤让她更显英气一些。
“谢谢你，雅布。”西塞莉将索隆的话听了进去，心甘情愿向雅布点头，表达谢意。
而西塞莉的这一举动，正好让雅布不好继续追问下去。实际上索隆也不愿意对任何人解释，毕竟这个世界不存在巫师这个职业。
在一个阴森的洞穴里面随意走动却不用担心邪眼怪。大约五分钟之后，索隆向前瞥一眼就知道任务马上就要完成了。
虽然洞穴还很深，但黑曜石就在眼前，贝林格高举火把想仔细看看这些石头，但照不见太多东西，只看得出洞穴壁上有十几块凸起来的闪闪发亮的石头。
“没错，这就是黑曜石。当初我第一次转职就是用的这个，虽然色泽没有这么上等。”
总共挖出五块黑曜石，雅布做了个手势，表示可以走了。与索隆眼神交错的时候他睁大了眼睛，但是一个字也没说。而且那双蓝色的眼睛再也不会挑衅地看着索隆。
“你身上有一半法兰人的血统，另一半更像是丹德人。”折返的时候，索隆第一次认真打量他，雅布的鼻子直挺挺的、线条刚硬，眼睛像是放在颧骨上方的架子里。这种种族相貌特征在索隆看来既陌生却又奇怪的熟悉。
“你是说我吗？”雅布吃惊地睁大眼睛，然后大笑起来，把这当成是一个玩笑。“实际上，我也不知道我的母亲是谁。只知道我的父亲是法兰王国的第二顺序继承人，这就够了。”
索隆笑了笑，“这么说，我们至少有一个共同点。都是王室，都不知道自己的母亲。”
“这种共同点，让我们总是千方百计适应一切无法改变的。”
谁也没有想到，两人的这番对话让之前竖立在他们之间的冰隔像肥皂泡沫一样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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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1章 怪物
一个能够容纳成人直立行走的洞穴在索隆的眼中一般高大。
原路折返的时候，仍然能清晰听见几只邪眼怪在洞穴内活动的迹象。老实说，让一群平均年龄在12岁左右，没有过任何训练的孩子经受这样的‘考验’在索隆看来并不公平，所以他用一个意识共享的魔法，加上一个睡眠术，让洞穴中活动的邪眼怪全都陷入了沉睡。
“能帮到他们的，只有这些了。”他用疲惫沙哑的声音说。
两个重叠魔法形成的六角星符号一闪而没，这让雅布困惑又震惊地看着索隆，“神奇的魔力，让人搞不清你身上是流着的是丹德王室的血，还是诸神的血。”
索隆感觉到有过分惊奇的东西隐藏在他的态度之中，而他也逐渐把这种眼光视为寻常，所以只是笑笑没有多作解释。
“能让阴影中的生物安分守己，让我感觉你不是个可以随便得罪的人，但有些时候我们是完全不会感觉到‘阴影里的敌人’向我们伸出触角，明智的做法是不要让他们提前注意到你的不同。”
索隆能明白雅布话中的含义，也虚心的接受这个警告。但他还是更进一步顺着他的话探寻下去，“我是否应该感到庆幸，能给我这份忠告的人不会成为我的敌人？”
“至少目前不会。”雅布的过分清高让索隆在他身上看见了这个年龄应有的棱角。
接下里，他还若无其事地告诉索隆，“雅娜，是我同父异母的姐姐。她从没有浪费时间向我过分提起某个不相干的人，但她向我说起你，却没有解释她的态度是什么，你是第一个获得她芳心的人，虽然你的年龄小的够荒唐。说到这里，我不得不为早先的行为感到抱歉。我们有着高贵的出身，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不应该让自己那么野蛮。”
雅布声调温和，为他之前动手打了索隆而郑重道歉。
贵族无论是敌是友，在见面时候必须相互致意。因此索隆对雅布的歉意并不感到奇怪。在这个世界上，贵族几乎不把普通百姓、渔民还有商贩等没有出身和头衔的人当人看，而所有人都默契地遵守一句格言，“须知，任何超出身份的行为都会带来厄运。”
泽布伦，贝林格，西塞莉三人自觉保持安静。基本的守序教养让他们清楚，如果身份不匹配，那么在这里擅自插话，则是一种对他人名誉的公然冒犯。
洞穴内部很冷，临近出口的地方则充满暖意。
“咦？人都不见了。”
泽布伦把四处打量的眼神收回来，抬头看着贝林格，而贝林格脸上的惊惶神色似乎让他感到意外。
“殿、殿下。”这时候，走在队伍最前面的贝林格，他那两条**打着颤的腿，让他站立的姿势甚是难看。
几人顺着贝林格的视线，如果说洞穴外站着的像是一个鬼，那么它就是在白天看起来比晚上还像鬼的那一类。
裹着一身红色的兽皮，披散着头发，独眼。头发好像是和脑浆搅拌在一起的一样，一缕一缕的，身子单薄，好似随风晃动，双手下垂，手上沾满鲜血，不停地往地下滴。
在它的脚边，躺着的赫然是四个铁民当中的一个。马多克。
微弱的气息中，索隆看到他的脸，一只眼球已经搬离了他的脸上，马多克的嘴巴微张，双眼死死地盯着索隆的方向，深邃的眼洞，见不到底。那只断指的右手在颤抖，仿佛希望有谁可以走过去在他嘴边细细聆听什么。
前后不到半个小时，在这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人有些无法猜测。
包括雅布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