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煮雨我煮你-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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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件?”
“裴氏旗下的那个地产项目,不是要找代言人吗?”她嘿嘿一笑,靠在裴远珩的肩上,那手却不安分的在裴远珩的胸前画着圈圈。
裴先生一听,闷闷的笑了出声。沈黎靠在他身上,能明显的感受到男人起伏的心口,自胸腔里发出的低笑闷响,震着她的耳膜。
“怎么样?你不会怪我自作主张吧?”
他抬头,看他的眼睛。
“我怪你你就不会这么做了吗?”他反问,沈黎摇头,“我会。”
“那便是了,我说过,你想怎么做都可以,不必顾及我,只是我很好奇,你是怎样让宋子瑜答应的?”
这样空口说白话,难免会反悔。宋子瑜也不是傻子,所以不会轻易的答应。
“我啊,我就告诉她,我是裴先生的夫人啊,裴氏集团董事长的夫人,这点儿权力应该还是有的吧。”
她闷闷的笑了,拿捏着裴远珩的手,那纤细的手指在他的掌心画着圈圈,“裴先生,我是不是很聪明?”
她卖着乖,男人一听,眼里闪烁着不知名的光芒,那一刻,仰头,他侧眸,两人的视线相撞,如耀眼的星辰。
他唇角勾起,那媚眼深处全然是笑意,一伸手便是捏住了她的鼻子,“是,你这个小机灵。”真是越来越懂得讨他欢心了。
被捏住了鼻子,沈黎出不了气,脸憋的通红,可却是笑着。她眨眨眼,微微张开嘴,那舌尖便挑衅的舔到男人的手。
暖暖的,痒痒的,顷刻之间男人已然松开了她的手,改为将她紧紧的拥入怀中。
“你看着办吧,既然我放手让你做了,你就无须顾忌。”
“不过夫人,下次这些事情交给为夫就可以了,何必去麻烦别人?”
“可是,这些事情我希望是我自己去。”
她知道裴远珩完全有那个能力帮她打击沈鸢,打击贺岑东。可她不愿意这样,有些事情应该要她自己动手才对,尽管最后还是得依靠裴远珩的势力。
可他平日里工作那么忙,她不愿意再因为自己的一些个人恩怨让裴远珩分心。
“好了,你先休息,我得去瞧瞧她了,怎么说我现在也是她亲人,去瞧瞧她也是应该的。”
沈黎止住了两人的谈话,从裴远珩的怀里起身,临了却又弯下身子“吧唧”一口,在裴先生的脸上亲了一下,才飞快的跑了。
裴先生摸着脸,看那道已然消失在门口的身影,无奈的摇摇头。
身旁的电话响起,余光扫了一眼,淡然的按下接听键,“什么事?”
“先生,苏女士的病情分析出来了。”
“嗯。”
“还有……关于您的车祸,可能跟裴氏的地产项目有关。”
那幽暗的眸光里划过一道阴厉,却是道,“小心盯着,这次不成功,很可能有下次,还有,找几个人,暗中保护夫人。”
一早就打听了沈鸢的病房号,沈黎此时拿着从楼下的花店买来的花过去。
因为沈鸢是在剧组出事的,所以关于在生病住院这方面,海皇做的是滴水不漏,在市医院的高级病房。
沈黎都打探过了,因为沈鸢是大明星,为了不让人打扰,所以那一层几乎没有几个病人。
一路畅通无阻,沈黎戴了一副大墨镜,到了病房门口时,推了推眼镜,敲了门。
沈鸢待在病房里正无聊,小助理被她推下楼买东西去了,这会儿就她一个人,此时病房里十分安静,所以在一听到敲门声,沈鸢几乎是反射性的起身,警惕的盯着那门口。
“谁?”
在殷城,她几乎没有朋友,所以这会儿有人来,沈鸢担心是记者。
站在门口的沈黎一听这紧张的声音,微微勾起唇角,还不待沈鸢反应,就直接推开门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套紫色的连衣裙,看起来高贵又大方,脚踩着迪奥当季最流行款式的鞋子,露出她好看的脚踝。
沈黎缓缓的走过来,那高跟鞋踩在地面发出蹬蹬的响声。待她走近了,才一手摘掉眼镜,露出那一双好看的杏眸,唇角缓缓上扬。
“好久不见,沈大明星,听说你出了意外住院,这不,我特地从榕城赶过来,代表裴氏来看望你,够诚意吧!”
她笑着,将另一只手上的花束递过去,“但愿沈大明星早日康复。”
她说着,却见沈鸢脸色乍变,气得发抖,咬牙切齿道,“沈黎,你是故意的。”
沈黎挑眉,伸手在拿花瓣上一挑,莞尔一笑,“不对,沈大明星这话说的不对,我不是故意,是特意,特意去楼下花店挑选的,那店长说今日进货开的最好的就是我这束来!”
“你瞧,这花儿开得多艳,就跟沈大明星一样,艳丽多彩。”
这一瞧,不是菊花却又是什么?而且还是五颜六色的菊花。
第117章 近朱者赤
“滚,你给我滚。”沈鸢疯了一样将枕头往沈黎的方向砸去,却被沈黎轻易躲开。
“别动气啊,生气对身体不好。”
沈黎笑着一脚踢开脚边的枕头,将那一束菊花插在旁边的花瓶里。慢条斯理的拉开凳子坐下。她一手拿着眼镜,一手拿着包。看到沈鸢那气的歪掉的脸,更是得意了。
“看新闻才知道你受伤了,听说是被威亚倒吊着啊,我瞧瞧脖子。”
沈黎说着还准备起身凑过去看,沈鸢脸色铁青,刚想要发作,可又忍住了,只能暗暗咬牙。死死的瞪着沈黎。
她不能生气,绝对不能生气。
原本沈鸢以为她是在殷城出事的,沈黎怎么说也不会赶到殷城来。更何况依着沈黎的性子,她以前就不屑与她斗。沈黎她太了解了。这个女人一向没什么脑子,又自视甚高,正因为这样,贺岑东才看不上沈黎。
“我没事,不过还是要谢谢妹妹来看我。”沈鸢这会儿已经恢复了神色,靠在床头,目光里带着淡淡的笑意。
“在外地拍戏就是有这点儿不好,家人也不在身边,不过我很高兴小黎你能百忙之中抽空过来看我。岑东也是,前几日听说我出事了,就立马放下手头上的工作来看我。”
她说着,目光落在沈黎的脸上,细细的打量着沈黎的表情。不过沈黎的表情恐怕要让她失望了。
沈黎坐在椅子上,眉梢微挑,在听到贺岑东的时候也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配合着笑了笑,“那敢情好,能看到贺先生跟姐姐修得正果,那也是好的。”
“对了,我听说妈,不对。瞧我这记性,贺先生的母亲,最近正忙活着贺先生的婚事,怕是与姐姐好事将近了吧!”
沈黎笑着,刚说完便瞧见沈鸢脸色大变。
“怎么?姐姐不知道?这贺先生就快成为我姐夫了吧,说来也真是有缘分,与贺先生做不成夫妻,倒是能做他小姨子,姐姐,你可是要好好把握住啊。”
手指磨蹭着眼镜,沈黎一字一顿的,在看到沈鸢那早已僵硬的脸时,心里别提有多畅快了。
“我倒是不曾想到,伯母的心胸竟是这样宽广,听说伯父已经带着那个狐狸精跟野种回了贺家,你猜伯母做了什么?”
裴远晴好歹也是裴家的人,生在裴家那样的错综复杂的大家庭,原本就有许许多多的怨气,更是仇恨小三,嫁给贺天之后,又要忍受贺天在外面花天酒地,裴远晴恨小三的程度远远超出了预想,所以,她是万万不会接受沈鸢这样的女人的。
正因为这样,沈鸢才恨沈黎,凭什么?沈黎究竟是凭什么?
明明她才应该是沈家大小姐,明明她母亲才应该是沈明权的老婆。
“沈黎,你少吓唬我。”
沈鸢刚被压制下去的怒火又被沈黎给撺掇上来了,只见她扭曲着一张脸,此时真恨不得上来一把撕烂沈黎的脸。
她向来的好脾气竟然频频被沈黎瓦解,以前哪次不是沈黎被她气得跳脚的?
沈鸢恨得牙痒痒,忍无可忍了,反正这里是殷城,又不是榕城,现在又只有沈黎一个人在这儿,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沈黎耸耸肩,无所谓的笑了笑,“我才舍不得吓唬你呢,等你跟贺岑东结婚了,我好歹还能攀上贺家不是?做不成贺家的儿媳妇,能跟贺家攀亲带故,那做起事情来也顺风顺水不是?姐姐应该不会这么小气吧。”
都说了,人要脸,树要皮,可若是人都不要脸了,那层皮顶什么用?
跟沈鸢这样的人,可以不用脸。
尤其是在看到沈鸢脖子上那一条十分明显的痕迹时,沈黎笑了,笑得格外的好看,就跟那春风里的桃花儿似得,特招人喜欢。
“好了,我也就不打扰姐姐你休息了,不过,这医院还是不要待那么长时间,比较凡是都有变数,说不定上一秒你还是云端的公主,下一秒就是地狱里的鬼魅。”
她蓦然凑过去,一张放大的脸呈现在沈鸢的面前。
只见她巧笑嫣然,脸上是春节无害的笑容。
而沈鸢则是被她吓得往后退了一些,头一仰,直接撞上了床上的铁栏,疼得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沈鸢手捂着后脑勺,无辜的看着沈黎。
沈黎是什么人呐,一看沈鸢这动作就知道好戏开始了。
她弯着身子,还维持着方才的那动作,目光落在沈鸢的脸上,唇角微微勾起,“我可是听说,榕城的周家小姐长得极为标致,刚刚留学归来,那可是一位众星捧月的公主呢!”
她笑着,果真就听见沈鸢开口,“小黎,你……”
“你怎么会在这儿?”
沈黎略微一挑眉,意味深长的冲着沈鸢勾勾眼角,继而转身,果真就见到贺岑东站在门口,脸色并不十分好看。
沈黎冲着贺岑东笑了笑,靠在椅子边儿上,“哟,这说曹操,曹操就到了呢,姐姐。”
“我们这刚刚说到你呢,听说贺家最近要办喜事儿了?真是恭喜姐姐和贺先生,不,恭喜姐姐跟准姐夫了,终于修成正果,有情人终成眷属,也不枉我这个妹妹牺牲一场了。”
贺岑东的脸色很不好看,尤其是在看到沈黎那张带着笑意的脸与那奉承的话,贺岑东怎么听怎么觉得刺耳。
他也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
反正自从跟沈黎离婚以后,他就老想起跟沈黎结婚以后的事情,可那些事情没有一件是美好的。
他们见面不是在公众的场合便是在他与别人的床上,而她似乎乐此不疲的与他斗。
他想尽办法要跟她离婚,可这会儿离婚了,他却后悔了。
跟沈黎离婚以后,他经常回金水岸南,那里的一切曾经都是沈黎一手打理的,他没有完完整整的看过一次。现在回去,一切依旧,只是再也没有沈黎的身影了,就连一丝气味都没有了。
他就这样看着她,看着她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可脸上却是带着笑意的,与往日里她捉奸时的嘲讽一模一样。这一刻,他以为又是回到了过去,可她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全然清醒过来。
“不过准姐夫,这一脚踏两船的习惯可不好哟,以前你那么对我我无所谓,可你现在有了我姐姐,是不是该收收心了呢?”
她掷地有声,眼睛直视着他,看的贺岑东一阵心虚。
他在沈黎面前,似乎永远都是这么的不堪,他甚至怀疑沈黎说的喜欢他,到底是不是真的!
“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一道带着颤音的声音惊醒了贺岑东,他倏然回过神来,却见到沈鸢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岑东,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小鸢,这……”
他看了一眼沈黎,沈黎此时已然收起了笑容,从容淡定的戴上眼镜,“你们继续,我还得回去呢。”
她从贺岑东的身边经过,顿了一下,那唇角再一次勾起。贺岑东还来不及反应,沈黎便留给她一个潇洒的背影,他看着她,目光变得深邃。
什么时候开始,沈黎变成了这个样子?与他记忆中的那个嚣张跋扈,满脑子浆糊的沈黎根本就重合不到一起去。
他以为是沈黎变了,只是从未想过,或许自己从不曾了解过她。
“岑东,小黎说的是不是真的?”
沈鸢楚楚可怜的声音将他拉扯了回来,他看着沈鸢,目光变得前所未有的深沉。
与沈鸢的这几日疏离,似乎是他跟沈黎离婚以来最为舒坦的几天。
从前对沈鸢的迷恋,或是喜爱,他竟也开始分不清了,只觉得烦。尤其是在看到她发脾气或者流眼泪的时候,他就更烦了。
在他记忆中,那个乐观的,向上的,惹人怜爱的沈鸢愈渐的模糊起来了。
“是。”他点头,捏着眉心,“就在前几日,母亲安排了我们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