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煮雨我煮你-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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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密密麻麻的吻落下,他的气息开始紊乱,牵引着她,沈黎原本僵硬的身子缓缓的松懈下来。
看见沈黎的表现,裴远珩的心也渐渐的缓了下来。只见他的舌在她的唇上画着圈儿,沈黎神色迷离,一声嘤咛,已然动了情。
他笑了,松了一只手,抚上她的脸颊,描绘着她的唇形。那唇也不闲着,从她的鼻子到眼睛,到耳朵,然后慢慢往下,吻着她那精致的锁骨。在沈黎迷乱之时,那手一挑,便解了束缚。
沈黎此刻哪里顾得了那些,她原本就对男女之间的事情生涩,再加上许多年前的那场事故,她变得有所畏惧。后来还是看了医生,进行了治疗她才慢慢的缓解了下来。
这会儿被裴远珩这样撩拨,沈黎只觉得有一把火在烧,但是却不知道是在哪里,只能任凭裴远珩动作。
她双手攀上裴远珩的手臂,有些急切,“我……我是第一次。”
她那带着情欲的颤音让裴远珩心神激荡,这会儿听到这句话,裴远珩更是欣喜。
他不是那种纠结于第一次的人,但是,既然沈黎这般说,那更会小心翼翼的对待。
“乖,跟着感觉。”
他俯下身子,每一个动作都牵引着沈黎,沈黎被他逗弄的心里痒痒的,微微弓着身子,脸上一片红晕。
“放松一些。”他吻上她的唇,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看到沈黎渐渐的适应了,他才挺身向前。
“额……”
第109章 心里存了一个人
苏楠刚刚完成了一笔大单子,公司里一群同事说是要给她庆祝,这也是没办法拒绝的事情。
早两年苏楠进了自家公司,便一直从基层做起,不靠家里帮忙。自然也没有打着自家哥哥的旗号,所以到现在公司里的同事还不知道苏楠正是淮成的千金小姐。
大伙先是去“十里香”大吃了一顿。接着科室的几个小伙跟小妹又说要去唱歌,苏楠犟不过,也就被拉了过去。
昏暗的包房内,有人在唱着歌,刚好就唱到了滚滚红尘。苏楠一顿,手指还捏着酒杯,听到那句,“起初不经意的你和少年不经事的我”。手一晃,那杯子里的酒便洒了出来。
身边的小姑娘讶异,一惊叫,苏楠回过神来。收敛了神色淡淡的笑了笑,端看着裙摆上的污渍,“我去洗洗,你们继续。”
摇摇晃晃的走出了包房,苏楠身形有些不稳,才走了几步便踉踉跄跄。揉着眉心,只觉得前所未有的疲惫。
苏彦的电话响了几遭,都被苏楠给掐断了。
这几年她游走在各种形式的相亲宴会,表面上看起来她是大大咧咧的性子,每天嘻嘻哈哈的笑着,可只有她知道,心里存了一个人,只剩荒芜一片。
她告诉自己,再等等吧,或许她等不了了。也就遂了他们的愿。
双手撑在墙上,苏楠一步一步走到洗手间,鞠了一捧水,打湿了整个脸。那冰凉的触感让苏楠清醒了不少,再一低头,看到裙摆上的污渍微微蹙眉。抽了一大堆纸也没有擦干净。苏楠不禁有些懊恼。
包里的手机又不停的响起,苏楠一看,直接关了机,摇摇晃晃的走了出去。
她没有进去包房,反倒是去了过道的走廊,那边一般没有人。苏楠靠在墙上,从包里抽出一个精致的烟盒,拿出一根点燃,深深的吸了一口。
记忆似乎又回到了好几年前,明朗的少女,清俊的少年。少女穿着百褶裙在前面奔跑,少年推着单车跟在身后。
记忆似匣子般,一打开便全然释放出来,像过电影走场一般,轮回了好几遍,她却终是没有找到属于她的身影。讨役每巴。
手指的烟被夺过,苏楠一怔,手指还维持着方才那般动作,全身僵硬不能动弹。耳边却是响起了那道温润却没有一丝感情的声音。
“抽烟对身体不好。”
不好?
苏楠的心微微一疼,轻扯着笑容,扭过头,便见男人背着光,她看不清他的脸,自然也看不见他眼底的那一片浑浊。
“那就不抽。”
她一把夺过男人手指捏着的烟,扔到了旁边的垃圾桶,越过男人离去。
“苏楠。”
男人叫住她,一把抓住她的手臂。苏楠顿住,没有回头。
“小黎……最近有没有找你?”
苏楠清冷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她转过身,靠在墙上,双手环胸,语带轻佻,“没有,你呢?她有没有找过你?”
男人抿着唇,那一双暗色的眼眸中平添了一道狠戾。苏楠头靠在墙上,余光落在男人那清俊的脸上。
“既然想她,为何不去找她?”
“贺楚慎,你就是个胆小鬼,既然爱她,怎么不告诉她?你以为走了一个贺岑东,就不会有别人了吗?贺楚慎,你究竟是凭什么,凭什么认为有人会在原地等你?”
“三年前是这样,胆小懦弱,三年后还是这样,你怎么不敢?怎么就不敢告诉沈黎,你爱她?”
“苏楠。”
贺楚慎蹙眉,冷冽了一张脸。却发现她早已扭过了头,又哭又笑,“你真傻,你不告诉她,她永远不知道你爱她。”就像她一样,不敢迈出那一步,就永远只能停留在原地打转,绕不出轮回。
“下回她的事你不用来问我了,她有她的生活,我也是。贺楚慎,没有人会停留在三年前。”
苏楠说着,却是觉得无所适从,刚想要摸烟,终究是顿住了。“其实,你明知道答案的,何必来找我。”
贺楚慎抿着唇,不发一语,只一双眼死死盯着苏楠。
他以为,他同苏楠是一样的人。
“沈黎有自己的主见,为何她不找你,想必你是知道的。若是不想失去她,只有主动出击,你在原地,她永远不会回头。”
“楚慎。”
她低低的唤了一声,贺楚慎却是随之一怔,心口蔓延的苦涩无人可知。
苏楠说的他何尝不知?可他到底是晚了一步,如今先要沈黎,谈何容易?单是他姓贺这一点,他就输了。
“以后还是少来找我。”她看了贺楚慎一眼,终究是快步离开。
独留贺楚慎站在原地,那手置于裤袋内,却是紧握成拳。
……
窗外一道光线闯进来,那满眼的光亮顿时盈满了整个房间,沈黎微微睁开眼,便瞧见男人穿着闲适的运动装,站立在落地窗前,那手还拿捏着窗帘的一角。
那阳光猝不及防的闯了进来,叫沈黎一下子适应不了,转过身又钻进了被窝。
耳边传来低低的笑声,下一秒腰间多了一道重力,便是这样轻易就被举了起来。
沈黎惊呼出声,双手紧紧的抱住男人的腰际,不禁蹙眉,“大清早的,你干嘛呢!”
“大清早?”裴先生忍不住失笑出声,“夫人,你可瞧瞧,这会儿几点了。”
他自床头的矮柜上拿了腕表过来,递给她,沈黎一看,却是十点了,的确不早了。脸当下便红了起来,埋在男人的肩颈窝里不肯出来,只闷闷的道,“都是你,还不都是因为你。”
昨晚他不顾她求饶,一连要了她好几次,她被折腾的不成人形了。半夜累极了,他才肯罢手。
听到沈黎的控诉,男人不语,只一双手搂着她,一个起身便将沈黎揽起,跪坐在床上。
“起来了,吃过早点我们去看看你母亲。”
听见裴远珩这么说,沈黎这才想起之前答应裴远珩的事情,推开他也跟着下了床,“好,待会儿去看看她,不过……”
沈黎说着微微蹙眉,“我不知道她肯不肯见我,毕竟这么多年都没见过了,怕是她早就忘记我了吧。”
“没有的事情。”
握住她的手,给予她力量,也想告诉她,他始终都在她的身边。
“谢谢你,裴先生。”
沈黎动容,踮起脚尖吻上了裴先生的唇瓣,接着淡淡一笑。
“快去洗漱,我买了林记的粥跟小笼包。”
沈黎甜甜一笑,越过裴先生进了浴室,而裴先生则是看着沈黎的背影,眸底尽显笑意。
夫妻两人用过了早餐,沈黎又上楼换了衣服,顺便为裴先生也拿了衣服。裴先生也很乐意的配合的穿上。
不得不说沈黎的品位还是可以的,这几日都是沈黎负责裴先生的日常料理,裴先生恐怕不知道,但是公司里最近都在说这董事长愈发的年轻了,意气风发。
最后为裴先生打好领带,沈黎才满意的放开了手,又妥帖的整理了裴先生的衣领,满意的笑道,“裴先生真是天生的衣架子,穿什么都好看。”
“那是自然,夫人现在才发现?”
沈黎挑眉,“不过夸了你一句,还真是上了天堂了。”使劲儿在他胸前一巴掌派过去,怎料裴先生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一个用力,便将沈黎带到了怀里。
沈黎一急,挣扎了一下,男人的气息喷洒在她耳边,肩颈处,沈黎自脖颈一直到耳根子都蔓延了红色。
“都已经老夫老妻了,夫人怎么还这样害羞?”
“谁跟你老夫老妻了?走开。”
沈黎一把推开裴先生,看他那一脸不正经的模样,索性拿了包就往楼下走。裴先生含笑摇头,快步跟上了沈黎。
因为医院是在城西郊区那边,路途有些远,裴先生驾车,沈黎靠在一边休息。昨晚实在是太累了,到现在她还能感觉到撕裂的痛楚,偏偏这个人似乎一点儿感觉也没有。
思及此,沈黎扭头怒瞪了裴先生一眼。裴先生此时正专心的开车,看起来心情不错,吃饱了的人心情就是好。可沈黎不开心了,她这会儿感觉全身都跟散架似得。
“怎么?夫人这是发现为夫长得太好看了?每一分每一秒都舍不得移开眼?”
裴先生微勾起唇角,虽没有转过头来,但沈黎就是知道,这会儿的裴先生一定是带着笑的,而且那笑肯定是不招人喜欢的。
沈黎努努嘴,却没有回话。
这男人真的是够了,你越是搭理他,他就越是容易得寸进尺。
两人到达医院,一同下了车。因为许久没来,要苏岑还需要探访请示,沈黎原本以为听麻烦了,不过令她没想到的是裴远珩一早就打理好了。
护士直接带着沈黎进了病房,沈黎站在病房门口时,却顿住了,脚步微抬,却是迟迟未曾落下。
裴远珩就站在沈黎的身后,明显感觉到了沈黎情绪的不稳定。
他上前去,双手搭在了沈黎的肩膀上,微微一用力,沈黎扭过头去,对上裴远珩的视线。
“裴先生,我……”
“担心?害怕?”
沈黎抿着唇,迟疑了一会儿,点头,“嗯,毕竟十几年都没来见她了,也不知道她到底怎么样了!”
“你知道吗?我其实很害怕,这几年来我不是没有想过要来看她,可是每次走到门口了,我都害怕的走开。”
“我无法忘记她发疯时候的模样,双眼腥红,完全不认识人,一听到我的名字她就更疯狂了。”
“裴先生,我结婚的时候到过这里,我想告诉她我结婚了,以后也会很幸福。可是我不敢,因为他不爱我,所以我不敢告诉我母亲,她的不幸,我不想发生在我身上。”
肩膀上的力加重了一分,沈黎侧着脑袋,看裴远珩,“我今天带你来是因为你说,你这辈子只会结一次婚,所以,这一次已经有过了,代表无论以后怎么样,你都是我的对吗?”
他墨黑的眸子对上他的,那样深邃,那样神情,“你以后的结局只有一个,跟着我,幸福一辈子。”
沈黎唇瓣轻颤,眼泪却倏然下滑,“我保证,你以后的结局也只有一个,陪着我,幸福一辈子。”
她拉下他搭在她肩膀的手,十指紧握,两人比肩而立,男人侧眸,满心满眼全然是她。
沈黎的手紧握了一分,她咧开嘴,伸手推开了门。
病房里一片雪白,设施很简陋,只一张床,一张凳子,一个柜子,其余便什么也没有。
沈黎怔怔的站在门口,那窗外阳光斜斜的照射进来,呈颗粒状在空中盘旋。床上躺着一个人,背对着他们。
她穿着病号服,头发有些乱,病房内很安静,几乎没有一丝声音。
沈黎突然就不想走进去了,她有些退缩,而身侧的男人却岿然不动,紧紧的反握住她的手。沈黎看他,他却只是摇头。
“病人方才不肯配合,才刚刚打了针。”身后的小护士解释。
沈黎却是一怔,“zhendingji?”
“她还犯病?”
这是沈黎没有想到的,一般都说精神病患者不会长期发病,只是偶尔才会如此。如果没有触及到病人的一些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