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煮雨我煮你-第1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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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儿也没看出来?”
“个子挺高的,看样子应该五十多了吧,跟年轻人走路那劲头不一样,对了,他有一条腿不太利索。”
腿?
沈黎担忧的看了一眼病房里的苏岑,“我母亲今天怎么样?”
“挺好的,今早很听话的吃饭,还唱歌了。”
“哦?”沈黎面露诧异,“唱了什么?”
“挺老的歌了吧,我这老婆子也不会唱歌,就听到她唱了什么不经意的你,什么少年什么我。”
滚滚红尘?
母亲怎么会唱这首歌?难道来看母亲的人是父亲?可护工分明说那男人腿脚不利索。
“您帮忙看看是不是他?”
沈黎赶忙从包里拿出一张全家福,那还是很多年前她跟苏岑还要沈明权一起在葡萄架下照的,挺久的事情了,照片也被她挪来挪去,外表都刮花了。后来她舍不得,又去渡了一层膜。
护工拿着照片左瞧右瞧的,最后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这照片太旧了,而且人也看不清了,不过看样子应该不是,那男人比这照片上的男人看起来还要高大。”
“好吧,我知道了。”
沈黎无奈的叹了口气,站在门口有些颓然。却在抬头的一瞬,倏然想到了什么,死死的盯着上面的摄像头。
“阿姨,麻烦您帮我照顾我母亲,我还有些急事,过些日子再来看我母亲。”
沈黎快速的离开,而袁晨也在医院的走廊上,在看到沈黎的时候,立即上前去。
“走了?”
“没有,陪我到院长办公室去一趟。”
袁晨蹙眉,虽然不知道沈黎的意图,可还是跟了上去。
……
“这,沈小姐,你这不是为难我么?”
张院长有些为难的看着沈黎,这是医院的监控,也不是谁都能看的,而且沈黎又不是相关的机关人员,也不是工作人员。
沈黎抿着唇,侧目看向张院长。“我也知道这样会让您难做,不过张院长,我母亲在你们医院,而且她的精神不太正常,许多人都在觊觎我母亲的病情,我只不过是想了解一下探访我母亲的这些人。”
“再者,医院规定,探访都是需要名单的,而且您与我先生私下也协商过,可现在出现了陌生人,又不在名单上,我只是担心我母亲的安全。”
这沈黎说的头头是道,每一条都直指医院,还有院长,这让张院长有些招架不住。
“这……”
“我先生前些日子还说要给医院注资,看来……”
“夫人,裴夫人,您看这……呵呵,我想想,这也不是什么难办的事儿。”
以前不知道,他现在可算知道了,这沈黎现在可是裴远珩的老婆。那裴远珩是谁啊!
这沈黎只不过是个被人抛弃的二手货,可却被裴远珩捧在手心里,现在若是得罪了她,那医院里的那批器材恐怕也泡汤了。
张院长也不是那种不识时务,不懂得转换的人。
“我马上让人去找,您稍等片刻。”
那张院长拿起手巾擦了擦汗,便走出去找秘书拿录像去了。
沈黎跟袁晨坐在办公室里,一直等着张院长。
袁晨有些不明白,“你是想查什么?”
沈黎抿着唇,眉头却没有松开,只要一想到有人在暗处整天监视着他们,她就觉得害怕。上次是沈鸢被无罪释放,这次是有陌生男人找上苏岑,下一次还不知会发生什么事情。
这样被动的防御真的不是她的风格,可现在除了能找出一些蛛丝马迹来,她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他们找我母亲,无非是因为我母亲手上的股份,我想知道那个男人究竟是谁。”
“这事儿先生知道吗?”袁晨还是有些担心。
“暂时先不要告诉他。”
第159章 二少爷
她不想造成裴远珩的负担,每次都要裴远珩替她出头,裴远珩也分身乏术。
张院长去而复返,却是摇头。“带子没有了。”
“什么意思?”
沈黎心下暗叫不好,这敌人很谨慎,就连这么细微的细节都注意到了。她究竟面对的是怎样的对手?
“我刚刚去问过保安室了,最近一段时间医院的监控录像都没了。”
“怎么会这样?”
沈黎有些不甘心,可到底还是莫可奈何,“张院长,能不能麻烦你,从今天开始,但凡是有人接触我母亲,都让人小心谨慎些,至于录像。我希望你们尽量配合。”
“这是一定的。”
张院长也觉得奇怪啊。这医院里也没什么大的事情,怎么就监控系统突然被黑了。若不是沈黎说要看,他还不知道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也是我们工作人员的失职,你放心。下次要有什么事情,我一定第一时间通知你。”
“那好。”
沈黎递了一张名片给张院长,“那就麻烦张院长了。”
……
沈明权被气得不轻,在手术室里整整抢救了一个上午。被推出来的时候麻药还没散去,一张脸苍白无比。
沈鸢跟许淑惠是守在手术室外的,看到沈明权被转到普通病房,才松了口气,拉着沈鸢走出医院。
母女二人在医院的花坛边上,许淑惠明显是很生气。
原本今天好好的股东大会,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样?方才沈明权在抢救,手术室外面站了好些人,她也没听个明白。
“究竟是怎么回事?”
沈明权怎么就突然晕倒了?
“还不是因为沈黎。”
说到沈黎,沈鸢就来气,这今天的计划原本是好好的,只要她做好新的方案汇报,拿下那个新案子,名汇的那些老臣子恐怕也无话可说了。
可偏偏沈黎这贱人突然出现了,不但拥有了名汇那么多股份,还逼得她将百分之三的股份让给她。这样的话,沈黎在名汇可就是除去苏岑的最大的股东了,就连沈明权的股份也没有她的多。
她真的是太大意了,才会着了沈黎的道。
“沈黎怎么了?”
“她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把名汇那些散股全都收了,不光这样,她还从我手里拿了百分之三。”
“你说什么?”
许淑惠这下子可淡定不了了,名汇的那些散股,虽然不多,那是因为分的很散。这也是苏岑的高明之处,当年把这些散股都卖给一些不太管事的人身上,而且都不多,这样也就保证了名汇的绝对主导权。
这么多年都没有人拿这些散股来做文章,她也一直没有放在心上,可谁曾想,沈黎现在竟然将那些散股都收了起来,那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那她现在……”
“她现在的股份比父亲还要多。”
沈鸢咬牙,这才是她担心的地方。竟然是比沈明权的还要多,那么沈黎是不是真的要来插手名汇内部的事情了?
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那么她算什么?处处被沈黎打压就算了,现在她进来名汇,沈黎也来了。
紧紧的握住拳头,沈鸢恨不得现在就掐死沈黎这贱人。
为什么她非要同她作对不可?
“不行,不能让她骑到我们母女头上来。”
许淑惠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可现在却别无他法。
之前全仰仗着沈明权,她手上却没有什么实权,后来为了得到沈明权的心,她主动辞去了在名汇的工作,现在可是实打实的家庭主妇,要插手名汇的事情根本就不可能。
而沈鸢手上也只剩下百分之七,若是跟沈明权加起来,的确是比沈黎的多,可这就代表着她们母女将会一无所有,她不敢冒这个险。
“那能怎么办?”
她现在也是一筹莫展。
“你上次让我打电话找的那个什么先生呢?他到底是什么人?”
突然就想起了有这么一个人,想必这本事是挺大的,不然也不会那么快就让沈鸢安然无恙的出来。所以许淑惠对这个男人很好奇,不过沈鸢一直不肯告诉她,这个男人究竟是谁,只说在关键时刻,这男人能救命。
沈鸢抿着唇,这才想起了先生来。
“妈,我先出去一趟,你好好照顾爸爸,等我回来。”
沈鸢跟叙述后打了声招呼便匆匆离开了医院,拦了辆的士,急忙拨了电话。
那头,男人很快的接起,“什么事?”
“先生,这次您一定要帮帮我。”
“什么事情这么慌张?”男人的声音里带着些许不悦,沈鸢也听出来了,尽量缓和了一下情绪,沈鸢才又开口。
“沈黎去了名汇,她手上有名汇的股份,我看她这次是有备而来。”
那边,男人的手微微一抖,那面具下的半张脸变得有些许阴翳,眸光也渐渐暗沉下来,双手却是一紧,手里的那茶杯便轻易的被捏碎。
沈鸢听到动响,吓了一跳,“先生?”
“你过来吧,在西岸口这边,记得,甩掉你后面的车。”
他冷冷的声音跟寒霜腊月似的,冻得人都不敢言语。
沈鸢下意识往后一瞧,果然是见到有一辆车跟着她们,沈鸢心下一沉,只怪自己大意了。可又惊恐,怎么先生什么都知道?
她四下望了望,确定先生不在这里,可为何先生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司机先生,麻烦你帮我甩掉后面的那辆车。”沈鸢说着,递给了那司机几张百元大钞。
那司机也是个机灵的主儿,一瞧见这么大一笔生意,自然是拿了钱好办事。
“行,小姐您坐稳了。”
“糟了,我们好像被发现了。”
跟在沈鸢身后的那辆车突然被卡在了中央,只能暗自交集,竟然会把人给弄丢了。
“告诉老大,人我们弄丢了,对,是一辆的士,车牌是r00921。”
开车的那人狠狠的砸了方向盘,有些气馁。
他们跟踪沈鸢已经很长时间了,好不容易有点儿进展,竟然会被发现了。
“这女人还挺聪明的。”
“还是好好想想回去怎么交待吧。”
他们竟然会把一个女人也跟踪丢了,这要是被人知道了,以后还怎么混?
沈鸢被司机七拐八拐的,终于甩掉了那些人的跟踪,这才驶向目的地。
下了车,沈鸢又甩了几张红票子给那司机,“麻烦您在别的地方兜几圈,千万不要让人发现了。”
“好。”
西岸口的别墅,门被打开,门口站着一位老者,在看到沈鸢时微微颔首,“先生已经在等你了。”
“好,麻烦您了。”
沈鸢曾经来过这里一次,还是很多年前,这次再来,有些激动。
先生不喜欢见到陌生人,所以每次他们见面,先生都是以面具示人,到现在她都还不知道先生究竟是长什么样子,只知道这里的下人都叫他,“二少。”
沈鸢只知道他的下属会叫他东哥也不知他到底姓什么。
沈鸢不想跟他们一样,所以每次见面都是叫他先生,男人也没有拒绝。
被老者带到二楼的书房门前,沈鸢敲了门,“先生,我来了。”
她恭恭敬敬的站在门口,等待着先生的召唤。许久之后,她才听到先生的声音,“进来吧。”
沈鸢推开门,果然见男人戴着面具,坐在沙发上。书房里的灯光很暗,四周围的窗帘都拉上了,给人一种很阴森的感觉。
沈鸢下意识的抖了抖,站立在原地,“先生。”
“嗯。”
面具下的脸没有丝毫的表情,目光落在沈鸢的身上,眼色微微一沉,道,“怎么回事?”
“今天原本是名汇的股东大会,我父亲也打算让我进入名汇内部,这一切都进行的十分顺利。”
“重点。”男人打断她的话,有些不耐烦,那骨节分明的手捏着一直钢笔,突然一顿,眼神变得阴厉。
“沈黎,沈黎突然过来,还得到了其他股东的支持,她现在手上的股份是除去苏岑最多的一个。”
男人眼眸狠狠一怔,连带着那只钢笔也受到了连累,硬生生的被掰成了两段。沈鸢惊恐,“先生?”
男人却是转瞬恢复了表情,冷冽的扫过沈鸢的脸,“就这点儿事情,也值得你大惊小怪?”
“可是先生……”沈鸢的话淹没在了男人那凌厉的眼神里,“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急什么。”
男人冷冷的哼了哼,“做大事者,不拘小节,她也就是现在能压住你,你不是还有筹码在手上吗?”
他却是没想到,沈黎竟然会不声不响的就收购了名汇的散股。倒是他大意了,竟然没注意到名汇最近的变动,这件事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不过那又怎样?对手强劲了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