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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帝业倾情-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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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徒殊木淡淡瞟她一眼,“你怎么知道是找我的?说不定是找你的。”

    “美人当然应该找你啊。”久晴天理直气壮道。

    外间已经摆好了一桌早饭,久晴天正准备盛粥,却忽然被司徒殊木按住了手,她不由讶然抬头。

    司徒殊木忽然问道:“我记得你除了在若水庄时,待其他地方警惕性都高的很。然而昨夜你依旧睡得很沉。我便这么让你放心?”

    看来在这烂木头身边极其没有警觉性已经被发现了……然而久晴天闻言不由眨眼,然后又眨了眨眼,无辜地看着司徒殊木,装傻道:“什么意思?”

    司徒殊木接过她手中的勺,给她添了一碗粥,才懒得理这丫头装疯卖傻。

    两人一大早气氛良好,难得司徒殊木坐了一夜却心情依旧不错。

    忽然,传来几声马的嘶鸣声,很明显,不止一匹马。

    司徒殊木和久晴天凝神听了一下,不由对视苦笑。

    “早知道该早点起床了,唉,到手的早饭都吃不成了。”久晴天扁着嘴看着手中的粥碗,然后恋恋不舍地看了眼桌上的水晶蒸饺,以及各类糕点。

    两人都是一身利落的男装,虽然久晴天比司徒殊木稍矮,但是都丰神俊逸,令人见之忘俗。此刻时间紧急,两人都懒得再弄什么易容了。

    楼梯上传来笃笃的脚步声,司徒殊木食指轻轻敲了敲桌子,道:“居然都没有搜查,而是直奔咱们这间客房而来,看来韶问是早知道我们在这里。”

    久晴天却没有时间听这些,她快速地吃着水晶蒸饺,又往嘴里填了几勺子粥,等会儿他们上来恐怕就要开打,尽量减少粮食浪费才是正经。

    司徒殊木半晌没听到久晴天回应,不由回头,却见她正吃得认真,不住嘴角抽搐,“看你这样子,是不打算跑了?”

    久晴天瞥他一眼,鄙视道:“说得好像你打算跑一样。”

    司徒殊木一笑,他的确没有打算要跑,跑什么呢,打一架才是正理。

    久晴天吃的十分豪气,偶尔侧首都只见司徒殊木端坐着,这并不奇怪,司徒殊木从不像她可以狼吞虎咽。

    门被霍然一推,领头的正是武陟,他冷冷地扫视着房间,看到司徒殊木时嘴角不由露出一抹冷笑,然而稍移目光就看到了身着男装的久晴天,脸色唰地变了,“久姑娘?”和司徒殊木在一起的那个女子不是藏书阁阁主么,怎么会是久晴天?

    久晴天倒没想到武陟一进来居然先跟她打招呼,一勺子粥递到嘴边,还没来得及吃,只好又放下,对武陟挥了挥手,歪头笑道:“啊,武二当家啊,早上好。”

    跟在武陟身后的覆齐军露出啼笑皆非的表情,这女人以为这是叙旧的场合么?

    然而武陟没有笑,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困惑以及难以抉择的情绪,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久晴天。

    这丝难言的情绪落在司徒殊木眼中,司徒殊木的心情便不那么美妙了,他回头瞪了久晴天一眼,久晴天一脸莫名其妙,你瞪我做什么,敌人在门口。

    见久晴天一脸茫然,甚至十万分无辜地回视他,司徒殊木懒得再看她,抬掌,内力的牵引让久晴天手中尚未放下的一碗粥直直地飞向武陟面门。

    武陟闪身躲过,却正好撞见久晴天满是可惜愤怒的目光,他心头难以抑制地一喜,难道司徒殊木对自己的攻击让久晴天觉得愤怒么?

    久晴天眼神一直追着那碗粥,见粥碗最后砸到了房门上,当然觉得可惜愤怒,猛然回头便对着司徒殊木喝道:“烂木头,我的粥还没喝完呢。”

    此话一出,武陟眼中的喜悦顿时便如火光一般熄灭。

    司徒殊木见此嘴角微微一挑,果然,伤人嘛,还是这个神经大条的女人比较在行。倒是不理会久晴天的娇斥,只是拉着久晴天旋身而起,直接冲破了客栈的房顶。

    百忙之中,久晴天尚没忘记带走一盘糯米糕。

    今日韶问派出的人马都是交由武陟负责的,然而武陟的反应比以往慢了不少,命令也下得不及时,众人眼睁睁看着司徒殊木两人飞身而起,武陟才醒过神来,一咬牙,道:“还不快追,首领有令,抓住司徒殊木,死活不论!”

    “是!”众人连忙跃窗而出,追击。

    其实根本就不用追,因为司徒殊木和久晴天在冲出客栈后根本就没有逃走,他们不过是选了个开阔点的地界。

    一黑一白两道人影,负手而立,衣袂飘飘,一人温润含笑,似踏青般悠闲。一人则端着一盘糯米糕,旁若无人地吃着糕点,不过眼睛十分灵动,吃东西还不忘关注一下四周。

    武陟眼神复杂地看着两人,挥手阻止了正准备上前的覆齐军众人。

    这两人身处敌境居然也如此冷静从容,他不能不谨慎以对。不然等会死在当场的便是他们自己人。

    见武陟半天没有动,久晴天不由有些奇怪,这时便见武陟从袖袋中拿出了一只东西,不过食指长短,似乎是竹子做的。久晴天眼神一凝,不禁咦了一声。这个东西……似乎不简单。

    果然,就见武陟将那东西放置嘴边,吹了一下,发出一声尖锐的哨响,覆齐军便默契地退后了五米,不过仍旧是呈包围圈将两人围在中间。

    司徒殊木从武陟拿出那东西开始便不由自主地往前走了两步,显然,他对那玩意儿很感兴趣。

    没过多久,空中传来几声细细地声音,要十分凝神静听才听得到,然后从四周的屋檐处飞下十多名黑衣男子。

    久晴天歪头打量了黑衣人几眼,沉吟道:“和那晚在西宁军营中碰到的黑衣人很像。”

    司徒殊木回头,迎着久晴天浅浅一笑,问道:“你觉得像什么?”

    久晴天嘴角露出一抹微笑,语气舒缓但隐含危险,道:“杀手。”

    覆齐军的人虽然凶残狠辣,但是他们只是下手狠辣,不见得武功很高。然而这些黑衣人不同,他们个个都是高手。

    “唉。”久晴天轻轻叹了口气,“早知道韶问会用这些人招待我们,我们还是该跑的。”

    司徒殊木赞同地点点头,“的确,要将这些人都杀掉,太费力气了。”语气中的惋惜比久晴天过之而无不及。

    两人的对话并没有用传音入密,何况覆齐军的出现早就让这条街的人都躲地无影无踪了,这安静的环境下,黑衣人也好覆齐军也好都将两人的对话听了个清清楚楚,脸色便十分不好看了。俗话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习武之人多少都是有几分傲气的,这些黑衣人也不例外,他们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怎么会甘心被人如此贬低呢?

    当下便有人冷笑道:“虽然阁下乃武林巨擘的弟子,但是这话未免太不将人放在眼里了。”

    司徒殊木长眉微挑,右手做了个‘请’的姿势,意思很明显,废话少说,手底下见真章便是。
117。…第115章 荒山之局
    高手过招,都讲究一个时机,久晴天有趣地看着两边人都没有动,只是认真地打量着对手,似乎在寻找对方的弱点。而且黑衣人的目光愈加严峻,连眉头紧皱起来。

    司徒殊木站在那里,如巍巍高山,气势磅礴。真气包裹着全身,衣袂无风自动,看上去的确没有任何突破点。

    而一边武陟为首的覆齐军也没有再动,这些黑衣人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若是连他们都搞不定司徒殊木,那覆齐军的人上去也都是白给。武陟稍稍抬头,便可以看到久晴天正站在不远处,身子斜斜地倚着身后的一根柱子,然后将手中的吃食放下,还从怀里掏出一方罗帕擦了擦手,然后才不甚在意地看着对峙的人。

    武陟看了看久晴天,又看了看司徒殊木,总觉得二人嘴角那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十分相似。

    对峙的两方都十分有耐心,没寻到对方的弱点绝对不肯先动手。久晴天看了半晌,见他们没有动作,她倒是先不耐烦了。从袖袋中摸出一枚铜钱,暗施巧劲便飞向了离她最近的一个黑衣人。

    久晴天的手上功夫向来很好,被攻击的黑衣人只得左脚往前一步,错身躲开那枚铜钱。但是恰恰是这一步,便踏入了司徒殊木的攻击范围。

    司徒殊木扬袖,飞身而起,白玉笛在袖中隐隐可见,阳光下形成一道白光,直掠黑衣人颈间。复又旋身,身姿飘逸的躲过黑衣人群起而攻之的剑招。

    武陟暗暗惊心,这些黑衣人都是大哥精心选出培养的,个个都是绝顶高手,可是在这么多人的围攻之下,司徒殊木尚能周旋百招而无败迹,足见司徒殊木的名头不是空来的。

    久晴天仰首看着双方你来我往过了几百招,黑衣人的身手的确不是普通高手可比,一招一式皆是夺命攻击,看来韶问的确是想将司徒殊木的命留在这里了。

    就在这时,原本攻击司徒殊木的刀刃却换了方向,直直向久晴天砍来。

    久晴天一挑眉,退后一步准备接招,却觉后面疾风一闪,长剑破空而出,将刀刃冲向了另一边。来人虽然掩了面容,但是观其身形,久晴天依旧认了出来,赫连容!

    这边的动静也早惊动了司徒殊木,白玉笛在腕间一转,便收了攻势跃至久晴天身旁。

    怎么一个两个都像是当她不会武功一样,久晴天好笑的看一眼司徒殊木,但司徒殊木却低笑着:“风紧啊,咱撤吧。”

    赫连容的忽然出现,导致他随身的护卫也加入了战圈,局面混乱之下,司徒殊木和久晴天很容易便甩掉了众人。

    飞身而起时久晴天蓦然回头,正好对上赫连容隐带赤色的眸子。多年未见,不想再见是这等光景。忆及方才他出手相救,久晴天淡淡一笑。

    司徒殊木和久晴天二人甩去覆齐军追踪后方悠悠在郊外燕子林间休息,两人此时倒是有些狼狈,久晴天不由噗嗤一声,“现在好了,咱们估计是不能在城里的客栈中休息了,只能露宿野外了。”

    “这些黑衣人都被派出来当杀手了,客栈的确是不能住了。”司徒殊木亦颇为可惜的叹了一声。这群黑衣人乃韶问一手调教的,虽只有数十人,但个个皆以一当百之能人,远非覆齐军精兵可比。若是被这些人盯上,时时有性命之忧,还大喇喇住客栈未免太托大了。

    久晴天并不在意露宿野外,她年年在外义诊,露宿野外是常事,不过司徒殊木一向挑剔,她诡异一笑,“只能露宿荒山野外了,也不知道摄政王能不能习惯啊。”

    司徒殊木果断道:“不能。”

    “那你待如何?”久晴天兴致颇浓问道。

    “这燕子林西边便是荒山,咱们去那里罢。兴许能找到几间无人草屋,勉强悠闲个几天呢。”司徒殊木挑起嘴角笑道。

    久晴天疑惑的看他,听他这语气哪里是兴许能找到草屋,根本就是肯定那里有草屋。“难道说你在言城还置了房产?可是跑到荒山里盖草屋算什么?”

    司徒殊木但笑不语,任凭久晴天再问都不肯开口。

    如今言城内戒严,怕是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更别提韶问还另派了精兵在全城包括城郊各处地毯式搜索。

    久晴天心内难免有些担心撤走的人,蹙眉道:“咱们只有两个人,所以行踪难以找到。但是元清他们好几百人,能保证安全吗。”

    司徒殊木带来的人,从客栈撤走后便分散了隐于言城各地,但是久晴天可以肯定他们还在言城里面,因为他们的主上还在这里。

    想到这个,久晴天便不由泄气,她这个尊主也在险境里呢,她的人倒好,撤得干干净净了。

    “他们不会有事的。”司徒殊木嘴角含着一丝浅薄的笑意,“既然我敢来言城,那自然是将一切都安排好了。”

    听他如此说,久晴天点点头,也不再问他有什么安排。只冷眼看着司徒殊木熟门熟路的在燕子林里找到一颗樟树,在树叶堆里找出一个包袱。

    包袱打开一看,久晴天眉心一跳,那里面有一只鸡,而且是已经把毛拔得干干净净的鸡。还有一壶酒。

    久晴天嘴角不由抽了抽,看来元清他们的确十分安全,居然还有闲心给他们主上备好酒好肉。不由叹息一声,“给你当下属也不容易啊。”

    司徒殊木闻言眉目一挑,扬了扬手中的鸡,“吃不吃?”

    “……吃。”

    在两人酒足饭饱之后,司徒殊木才带着久晴天往荒山里走去,现在久晴天压根什么都不问了,她算是看出来了,司徒殊木对这里的一切都了然于心,明显是图谋已久的。

    言城多山,但是这座荒山人迹罕至,风景也十分寻常,甚至都比不上将远山。久晴天疑惑的抬头看了眼山顶,还是开口道:“这座山里有金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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