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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帝业倾情-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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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久晴天看了眼在天空盘桓尚未飞走的隼,声音有些悠远,“我也不知道她会做什么,不过藏书阁铁定是要被牵扯进去的。”

    “多想无益,干脆我和你一起去言城看看吧,起码要知道她究竟要闹到什么地步。”蔺寻语想了想,觉得还是先弄清楚敌人的目的比较重要。

    媚鸢想要闹到什么地步呢?久晴天微微一怔,百无聊赖地笑了笑,“她最终想要的是什么,我大概猜得到。”

    蔺寻语闻言抬眼看她,不过久晴天的笑意有些无奈,明显没有细说的打算,她虽疑惑,却没有再问。

    “其实……”蔺寻语似想到了什么,笑得有些诡异地拖长了声音,待久晴天目光移过来,才继续道:“你可以找某人帮忙啊。要是覆齐军闹出什么幺蛾子,还有谁能比那人更有立场帮忙呢。”

    某人是谁,自然是不言而喻。

    久晴天眼皮子抖了抖,面无表情地看着蔺寻语,然后身形一晃,‘嗖’地一声便消失了,蔺寻语愣了愣,才明白了久晴天要做什么,赶紧施展轻功追了过去,边追还边叫道:“你这女人要不要这么小气啊,我开玩笑的啊,你敢碰我那株最漂亮的魏紫我跟你拼命的!”

    藏书阁向来隐世不出,不涉武林纷争,但如今居然有自称是藏书阁的门人出现,还随意出手伤人。这个消息震惊了整个武林,藏书阁的确是神秘无比,传说天下武林各派的武功秘籍,藏书阁皆有,这倒是让不少武林人向往。

    可是武林是一个讲究侠道和正义的地方,如今这人一出来就滥杀无辜,自然就导致有些人对藏书阁的看法不太好,觉得这神秘的藏书阁有点邪乎。

    解弗也向司徒殊木禀报了关于藏书阁的消息,司徒殊木本来在看曲竹风派隐卫快马送来的帝都奏折,听了这消息后倒是抬头问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话,“那几个暗卫还是没跟上她么?”

    “是,虽然能猜到小姐在魏紫园,但是派去的人一次都没跟上过。”解弗一板一眼地回答,心内却不住忍不住叹气,小姐自从离开玉城后便不知道怎么了,明摆着不让原本跟着她的暗卫再跟着,每次都甩得远远的。

    司徒殊木将手中的奏折一合,随手扔在了桌面上,面色依旧是温润雅然,但是右手却不由按了按眉心,“让他们不用跟了。”反正那丫头不让跟,那群暗卫是无论如何也跟不上的。

    解弗恭谨地应下,并问道:“公子,曲先生问您是否是按照原计划五日后返程回帝都?”

    “不,暂时不回了。”司徒殊木摇头,又转而问道:“那丫头可有传消息过来?”

    解弗一愣,否定道:“没有。”

    司徒殊木也不觉得意外,只是目中有丝无奈,最后摆了摆手,“我们去言城,不用带很多人。下去安排吧!”

    解弗没有丝毫犹豫应了声是后便退下去了,这便是解弗和曲竹风的区别,若是曲竹风知道司徒殊木要去言城,一定会以言城覆齐军泛滥、不安全为由劝谏司徒殊木,最好能说服司徒殊木改变主意。但是解弗不会,他对于司徒殊木的任何命令都不会有异议,而是果断地执行。

    司徒殊木在解弗退下后便继续看奏折,只是翻了不过几本,便又放下了。奏折被甩在桌案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一向优雅温和的摄政王此刻眸光有些森然,几分怒气在墨眸中翻滚,那个丫头居然想跟他断开瓜葛,如何能不让他生气?

    司徒殊木双眸微眯,夜明珠明亮的光线下,眸光一闪带出几分危险的气息,其实早在那丫头自离开玉城后便甩掉了那几个专门跟着她听候差遣的暗卫时便该明白她的打算了,只是没想到她倒是真做得出。而此次藏书阁出事,媚鸢最后的落脚点是言城,都不见她来个消息,司徒殊木便可断定了。想到这司徒殊木不禁冷哼一声,以往把藏书阁的事都推给他也没见她不好意思过,如今事关覆齐军,倒不见她找他帮忙了。

    四日后,言城。

    久晴天和蔺寻语一路快马加鞭,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言城。因为覆齐军在这里扎根的原因,这里的民风都要彪悍些,家家户户的男丁多少都会点儿功夫。

    蔺寻语看久晴天熟门熟路地带着她一路策马来到言城主街的一家客栈门口,倒是觉得好奇,“你对这儿挺熟啊。”

    久晴天一边跳下马,将马交给迎上来的小二,一边跟蔺寻语解释道:“有一次听说覆齐军训练将士的方式十分不同,我出于好奇,特地跑到言城来过,就是住的这家客栈。”

    蔺寻语嘴角一抽,觉得这的确像是久晴天会干的事。将缰绳交给小二,进客栈前,蔺寻语特意抬头看了眼店名,结果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这是什么名字啊?”

    只见店名的匾额上写着四个红漆大字——爱来客栈!四个字的外面还用金色的笔勾勒了一圈,十分的打眼。

    蔺寻语呆住,啧啧称奇道:“我还一直以为天下的客栈名字都是什么‘同福’‘悦来’之类的呢。”

    久晴天倒是十分理解蔺寻语的反应,也是一副无语地样子道:“这个掌柜十分的有个性,我一直非常奇怪他那种性格怎么能把生意做得下去。而且他的店子还不止一个,喏,旁边那个酒馆也是他名下的。”说着久晴天指了指客栈旁边的一家酒馆。

    蔺寻语循着久晴天指的方向望了过去,果然看到一家店面比客栈略小的酒馆,而酒馆外面悬着一面用作招揽客人的酒旗,上面同样书着四个大字——不来酒馆!墨笔写就的狂草,看着十分气派,也十分嚣张。

    蔺寻语顿时明白了久晴天为什么说这个掌柜十分有个性,这两家店的名字加在一块儿不就是爱来不来的意思嘛,果然是拽!

    两人相视一笑,一起进了客栈。

    一般客栈都是可以打尖也可以住店的,现在客栈大堂里零零散散地坐着一些人,不过刚一进去,久晴天便皱了皱眉头,觉得这情形和当初去客栈见卿夫人时有些相同,难道这家客栈也被人包场了?这些客人可实在不像是普通老百姓啊。

    久晴天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正准备拉着蔺寻语出去另找客栈时,一个男子恭敬地迎了上来,笑道:“小姐终于来了,属下已经恭候多时了。”
90。…第88章 可否割舍
    久晴天自看到那个男子起便明白了这里的人是谁,挑眉道:“你们怎么在这里?”

    这里是覆齐军的盘踞之地,而覆齐军对于大齐朝廷是恨之入骨,司徒殊木乃大齐皇室之人,若是让覆齐军的人知道了又岂会放过这等送上门的机会?

    那男子也是苦笑不已,明显也觉得主子来敌人的地盘这种做法有些欠妥,“主上有令,谁人敢违。”

    久晴天淡淡一笑,其实称呼司徒殊木‘公子’的人和称呼他‘主上’的人是不一样的,前者是忠于司徒殊木这个人,打心底眼的敬服,在他们眼里就没有他们公子解决不了的难题。而后者是忠于司徒殊木的雄心霸业,潜心跟随,仰望着他们的主上,却又明白有些行为不适合明主所为。

    比如现在,暗地里来言城,在眼前男子心中,就是不适合的。

    “你们主上呢?”久晴天眼角随意瞟了大堂里的人一眼,看着都是生面孔,不过武功倒是都不错。

    “小姐,二楼雅间已备好酒菜,请您和蔺姑娘移步。”

    久晴天和蔺寻语闻声抬头,就见解弗正站在二楼的楼梯口,说话的正是他。

    蔺寻语和司徒殊木也有过几面之缘,听到解弗的话,蔺寻语十分兴奋地拉着久晴天便迈步上楼,边走还边道:“有好吃的了,快点!”

    久晴天斜眼看她,“你怎么知道有好吃的,指不定这‘爱来客栈’是普通菜式呢。”

    蔺寻语却悠然摇头,抿嘴一笑道:“司徒庄主在的地方,不可能出现普通的东西。”哪怕只是几面之缘,也足以让她知道司徒殊木对于事物的要求之高。

    久晴天听了这话额角抽了抽,看来那家伙的挑剔劲儿十分的明显。

    二楼的雅间中,临窗的位置正是开了一桌酒席,上面摆满了各色菜肴,十分的丰盛。司徒殊木一身月白轻衫端坐其椅子,正执壶为自己倒酒,听见动静侧头看了进门的二人一眼,眸光轻轻自久晴天身上划过,嘴角一勾,随意道:“请坐。”又看向蔺寻语,温然笑道:“希望这些菜合蔺姑娘的口味。”

    轻袍缓带,乌衣风流啊,蔺寻语心中不住赞叹,当初见到司徒殊木便想着如此人物,哪像是个武林人士啊,就该是显赫门庭中的贵公子才对,却不曾想到居然还真是天潢贵胄。在席间优雅落座,蔺寻语扫了眼桌上的菜,都是平时难以一见的菜式,亦回以一笑,“摄政王客气了。”

    久晴天看到桌上的菜便眼前一亮,听到司徒殊木的话却不由嘴角一撇,嘀咕着也不见你问问是不是合我的口味。

    蔺寻语模模糊糊听到了久晴天的嘀咕,嘴角一抽,鄙视地看了久晴天一眼,“就连我都看得出,这桌上的菜就没有一道是你不喜欢的。”

    久晴天眼角余光看到司徒殊木平静的墨眸,明智地选择了装作没听到。

    为了转开话题,久晴天张望了四周一眼,奇道:“那个小胡子去哪儿了?”

    ‘爱来客栈’的掌柜是个留着八字胡的男人,不过三十多岁,个子不高且瘦,但是那眼神里透着一股精明,久晴天一向称呼他为小胡子。

    司徒殊木自然明白久晴天是想转移话题,似笑非笑看了她一眼,道:“在旁边酒馆里研究新的酒呢。”

    这下久晴天是真的好奇了,“你把他这宝贝客栈弄成这样了他也不管?”

    小胡子这人性格十分怪异,别人开店巴不得客人多,而他却不,人太多了他还嫌吵,会客气而坚定地请你另寻客栈去。若是有人用钱开道,他会十分不客气冷哼一声:这点钱也好意思来砸老子?可是现在居然同意司徒殊木把他这宝贝客栈全给换了人?

    “用钱当然没用,不过我用了一本《杜康酒酿》的孤本跟他换几天客栈管理权而已。”司徒殊木淡笑道。

    久晴天嘴角一翘,倒是了然,小胡子喜欢酿酒,尤其是别处没有的酒。

    酒足饭饱后蔺寻语说自己没来过言城,要出去转转顺便消食。解弗命人进来撤了席,又重新泡了两杯云山银针后下人皆退出了雅间,雅间便只剩司徒殊木和久晴天两人。

    临近窗口,外面的阳光正好可以进来一些,斑斑驳驳地洒在司徒殊木那月白色袖口和衣角处,说不出的慵懒之感,久晴天移目看了好几眼。

    在若水庄时,司徒殊木喜着月白色衣袍,但是自从入帝都后,司徒殊木的衣服大多以玄色为主,看起来庄严厚重。不知道为何现在又开始穿月白色了,久晴天盯着那月白色的衣角出神。

    “媚鸢现在正是在覆齐军中,你打算怎么办?”司徒殊木顺着她的眼神看到自己的衣角,见她那模样,大致知道又在发呆,不由开口道。

    久晴天收回目光,往椅背一躺,微微皱眉,这椅子好硬,没有软塌舒服。“人都没出招呢,还是先看她打算怎么办吧。”

    “当初就跟你说过别对他们太放任自流,搞得现在这么被动。”司徒殊木瞟她一眼,显然对她这种消极怠工的姿态不满意。

    久晴天这次倒是没反驳他,反而点了点头,“是太放任自流了,所以才让她连我是谁都忘了。”久晴天手抚着下巴,慢悠悠地说道,眼中的凌厉清晰可见。

    “这么说,你打算在言城大动干戈?”司徒殊木眼里透出一丝兴味,似极为期待。

    久晴天横他一眼,“什么叫大动干戈?我藏书阁收拾个叛徒而已,上升不到那高度。”

    “以媚鸢的本事,得到韶问的庇护也不难。”司徒殊木挑眉。

    久晴天嗤笑一声,“他庇护他的,我收拾我的,看谁厉害呗。”眼波笑意中带着一丝狡黠,“武林不就是这点好咯,不用太讲道理。覆齐军正好也不知道道理为何物,所以说,谁强谁胜!”

    司徒殊木舒眉一笑,赞同地点点头。的确,身处庙堂的话,对付谁都讲究一个有理有据,但是武林不同,快意恩仇没那么多道理可讲。

    “你为什么现在在这里?”久晴天看向司徒殊木,皱眉问道。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司徒殊木闲闲道。

    言下之意他是来探查覆齐军的底的。

    久晴天嘴角一抽,“不是都说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么?”

    司徒殊木笑了一声,“我从来不信这玩意儿。再说了,我既然敢来自然就有全身而退的把握。”

    久晴天瞄他一眼,思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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