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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宠妃使用手册-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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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下听赵玠叫魏昆“岳父”,她才知道魏箩已经定亲了。
  姜妙兰看了看面前的男子,相貌俊朗,谈吐不俗,一双星目犹如夜空的繁星,璀璨又高深。且他说话时体贴地站在魏箩跟前,以一种庇护的姿态,想来是很在意魏箩的。
  姜妙兰一时心头万绪,很不是滋味。
  魏箩极讨厌这种氛围,一时一刻都不像多待:“爹爹跟别人有事要谈,我不就打扰了,先回英国公了。”说罢,牵起墨绿双裙澜马面裙举步离开。
  刚走到门口,也是魏箩运气太差,好端端的天气忽然下起雨来,雨越来越大,连成珠串,砸在魏箩面前的地上。魏箩拧眉,往后退了一步,酒楼外面雷雨大作,冷风夹杂着雨珠刮到魏箩脸上,门口不一会儿便积满了雨水。她举起袖子擦了擦,一双亮澄澄的眼睛泛着水光,不等对面马车里的金缕把伞送过来,魏箩便提起裙子踩进水洼里,往那边走去。
  赵玠立即脱下黑色织金大氅罩到魏箩头上,拉着她的手把她带回来,“雨下得这么大,何必急于这一时半刻?等你的丫鬟把伞送过来也不迟,当心淋雨着凉。”
  许久,魏箩的声音才从大氅下传出:“我不想待在这里。”
  赵玠握住她的手,“本王送你回去。”
  魏箩和赵玠尚未成亲,于情于理这么做都不太合适,但是在场的人谁还有工夫在乎这个?
  不一会儿金缕撑着绘芙蓉花纹双环油纸伞走过来,魏箩走入伞下,披着赵玠的大氅离去。
  “囡囡!”
  一个声音忽然在身后叫道。
  魏箩脚步滞了滞,没有回头。
  姜妙兰来到酒楼门边,扶着门框,着急慌乱地看着她。
  魏箩扭头对金缕说:“我们走吧,出来时没跟祖母说一声,再不回去她会担心的。”
  金缕点点头,提起魏箩的裙遥В靶〗阕邢附畔隆!�
  大雨倾盆,砸在人的脚下,不出一会便溅湿了鞋袜,即便提着裙摆也无济于事。
  魏箩继续往前走,听到身后传来仓促的脚步声,她尚未走到马车跟前,姜妙兰已经来到她的面前。
  姜妙兰没有撑伞,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便淋得浑身湿透,哪还有刚才端庄大气的模样?倒显得很狼狈。
  魏箩眼波平静,一动不动地看着姜妙兰,不明白她这时候追过来还有什么意思。魏箩冷冷地问:“夫人刚才叫我么?”
  姜妙兰被魏箩眼里的冷漠刺伤了,雨水连成雨幕,姜妙兰上前半步,才能看清魏箩的脸。“囡囡,我是……”
  魏箩偏头,打断她的话,“我不想知道。”
  姜妙兰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既无措又难堪。
  这时候姜妙兰才顿悟,魏箩一定是早就知道的,正因为知道,所以才对她如此漠然。姜妙兰的眼里进了雨水,心里五味陈杂的情绪一路蒸发,化作雾气涌上眼眶,流泪问道:“囡囡,你恨我吗?”
  若非下着大雨,街上不知有多少人看到这一幕。可是此时街上只有寥寥数人,匆匆而过,无人顾得上她们。
  魏箩的表情不变,“夫人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
  说罢,魏箩没有多给她一个眼神,踩着脚蹬走上黑漆平顶双驾马车。
  不过在魏箩弯腰钻进马车的那一瞬,姜妙兰哭着大声喊道:“我是你的娘亲!”
  魏箩这下总算停住了,她直起身,转身看向马车外面湿淋淋的妇人。魏箩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得姜妙兰以为时间都静止了,魏箩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缓缓地问:“你说什么?”
  “囡囡,我是你娘。”姜妙兰哽咽地重复道。
  魏箩听清了,脑袋也清醒了,声音比刚才更加冷:“我娘早就死了,我没有娘。”
  姜妙兰的脸变得惨白。
  “我小时候生过一场病,别人生病都有娘亲在身边照顾,我身边却只有丫鬟傅母。或者常弘和爹爹经常过来陪我,还哄我吃药。”魏箩这番话说得没头没脑,她看着姜妙兰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从那时候起,我就知道自己只有爹爹和弟弟,没有娘。”
  姜妙兰身子歪了歪,差一点倒在地上。
  这次魏箩狠心地钻进马车里,命令车夫启程道:“回英国公府。”
  马车扬长而去,很快消失在雨幕中。
  傅行云上前,脱下身上的外袍披在姜妙兰身上,拢了拢她的肩膀道:“好了,你身体本就不好,别淋一淋雨又倒下了。”
  姜妙兰伤心难抑,没有什么比被亲生女儿怨恨更让人痛心绝望的事了,她泪流满面,不断地重复:“囡囡恨我,她恨我……可是我好想她和常弘,我没有一天不想他们……”
  傅行云带着她回到酒楼里,请楼里的伙计拿来一条干巾子,温柔地擦拭她脸上和头上的水,安抚道:“你总要给她时间想想,你们这么多年不见,不急于这一时片刻。”
  两人说话间,这才发现魏昆和赵玠都没有离开。
  酒楼里的客人不知何时都离开了,大堂里只剩下他们四个人。赵玠坐在一张方桌后面,一言不发地转着手中茶杯,态度耐人寻味。
  反观魏昆,许是听到了姜妙兰和傅行云的对话,脸上说不出是什么表情,痛苦又复杂,直勾勾盯着姜妙兰问道:“你的身体为什么不好?”
  姜妙兰擦干净脸上的雨水,垂着眼眸,许久才道:“当年生囡囡和常弘时伤了身体,我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孕了。”
  ?

☆、第117章

?  姜妙兰原本不该是这世上的人,但是既然她来了,便要忘记过去的种种,留在这里生活。
  姜妙兰是在一年上元节遇见魏昆的,彼时她正站在一盏花灯下猜灯谜,那是她大学时的强项,能一口气猜中十来个却没有一个错的。周围斑斓的灯笼光聚在她的脸上,仅仅只有半张侧脸,却让偶然路过此地的魏昆一眼就看痴了。
  杏眸熠熠,璀璨如星,琼鼻妙目,樱花瓣的唇瓣儿微微勾起,浑身都迸发出兴奋的光彩。更叫魏昆觉得意外的是,她的衣服很破旧,放佛是从别人身上硬扒下来的,一点都不合身,袖子上还打着一个明晃晃的补丁。姜妙兰的样子算狼狈的,跟这种光鲜亮丽的花灯节格格不入,可是这些却对她没有造成丝毫影响,她赢了一盏又一盏花灯,一双手都拿不下,惹得周围才子佳人忍不住纷纷对她侧目。
  姜妙兰兴致来了,收都收不住,指着左手边一条灯谜道:“万绿丛中一点红,徐妃格,打一中药名——”她扭头问摆灯谜的摊主,“我猜谜底是硃砂,对么?”
  摊主又喜又惆怅,脸上的表情丰富多彩,“对,对。不过……您能移步别的地方吗?我这儿的花灯都被您一个人拿去了,怪没意思的……”
  姜妙兰接过摊主递来的八宝兔儿灯,笑了笑,点点头离开了。
  上元节到处都是猜灯谜的地方,一路走下去,姜妙兰轻而易举便赢了十几盏花灯。她还算有点小聪明,把花灯卖给那些富贵人家的小姐身边的丫头,换来的银两足够她生活好几天的。
  魏昆鬼使神差地跟着她走了一路,走到一条巷道门口,姜妙兰毫无预兆地转身,把他逮了个现成。
  魏昆摸摸鼻子,问道:“我见你灯谜猜得很厉害,能请你去前面茶楼一坐吗?”
  就这样,两人就算是认识了。
  魏昆得知姜妙兰是孤儿身份,平时对她很照顾,甚至瞒着父母为她在外面置办了一座宅子。魏昆闲来无事便去那里看姜妙兰,这才发现她换下那身破衣服后,是一个如此精致绰约的姑娘。那晚上元节惊鸿一瞥,她的脸脏兮兮的,他还以为她只是眼睛生得好看而已,没想到是这般晶莹剔透。
  姜妙兰总有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比如扑克牌,比如用各种花瓣制成的香水,比如她酿的葡萄酒……姜妙兰的嗓音好听,她唱的歌是魏昆从未听过的,婉转独特,使人如痴如醉。在魏昆看来,姜妙兰就是一个宝贝,一个无所不能的宝贝。
  两人认识一年后,魏昆忍不住向家人坦白,告诉英国公和老太太说他要娶一个没有出身的孤女。
  后来就跟前面说的那样,英国公夫妇不同意,魏昆便在门口跪了三天三夜,逼得他们不得不点头。
  姜妙兰嫁进来后,并不多得太夫人罗氏的待见,不过看在魏昆的面子上,罗氏也没有过多地为难姜妙兰就是了。只是每天早上姜妙兰给她请安的时候,罗氏很少说话。
  姜妙兰入门三个月,怀了身孕。
  魏昆欣喜若狂,对她愈发地殷勤。
  头三个月还好,夫妻俩恩恩爱爱,如胶似漆,那份恩爱劲儿看得别人都脸红。
  只不过罗氏始终还是不太喜欢这个儿媳妇,便想着在姜妙兰怀孕时,替魏昆另找一个丫头伺候,那个丫头便是忠义伯府的杜月盈。
  杜月盈虽是忠义伯府的旁支,但是出身不大好,父亲是庶出,给魏昆当妾也不算委屈她。
  罗氏私底下问过杜月盈的意见,杜月盈红着脸低下头,默认了。
  只是太夫人罗氏跟魏昆说起这件事时,魏昆死活不肯松口,这件事便不了了之。
  十月后姜妙兰生下一对龙凤胎,儿女康健,可是她却因为产后大出血,差点因此死去。那时候正是魏昆考进士的时候,他只来得及看上一眼,便参加科举了。
  结果是魏昆发挥失常,放榜出来以后,魏昆没有考中进士,连同进士也没有。
  那段时间魏昆情绪低落,又听说姜妙兰身体虚弱,不好将自己的情绪传染给她,便在外院书房歇下了。魏昆去看望姜妙兰时,最常看到的是她睡着的模样,即便没睡着,姜妙兰也没什么说话的兴致,心思全在刚出生的两个孩子身上。
  再加上魏昆的一位同窗好友忽然离世,对他而言更是一种打击。他嗜起酒来,常常到后院里的湖心亭一个人喝闷酒。
  杜月盈跟随忠义伯夫人来到英国公喝满月酒,看到的便是魏昆这副郁郁不得志的模样。
  杜月盈当时还是很聪明的,懂得从魏昆这里下手。他郁郁寡欢,她便陪在他身边,赞赏他,鼓励他,安慰他。魏昆对杜月盈感激归感激,始终保持一些距离,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杜月盈以陪伴英国公老夫人的名义,在英国公府住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
  这段时间正是姜妙兰养病的时候,只不过她的身子不知怎么回事,越养越糟糕,最后竟是连床都下不了。魏昆每天抽出一个时辰陪伴她,姜妙兰知道他忙,忙着应付下一次科举,所以便没有多留他,常常半个时辰就叫他走了。直到有一次,魏昆陪好不容易有点精神的姜妙兰去院中散步,遇见湖边的杜月盈,杜月盈不小心踩中一块石头,身子一倾往后倒去。
  魏昆想都没想,松开握着姜妙兰的手扶住了杜月盈。
  这是姜妙兰见到杜月盈。
  一旦在乎一个人的时候,便会发现生活里处处都是她的痕迹。
  比如姜妙兰的丫鬟桂香儿说,杜月盈常常出入魏昆的书房,给他端茶送点心,偶尔还会拿着自己写的字请魏昆指教。而这些,都是英国公太夫人默许的,太夫人原本就看不上姜妙兰的出身,想为魏昆找一个能帮得上他的,忠义伯府就不错。
  姜妙兰听后脸色更加惨白,她把魏昆叫过来询问,是不是真有这回事。魏昆摇头否认,握住她的手郑重其事地承诺道:“兰儿,我这辈子只要你一个人。”
  姜妙兰选择相信他。
  相信到有一次魏昆从她的房间里走出去,站在廊下跟杜月盈说:“你怎么来了?你身体也不好,前天不是刚着了凉么。兰儿房中病气太重,怕感染了你,你回去吧。”
  姜妙兰在屋中揪紧了身下的被褥,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滋味儿。她一直以为自己在魏昆心中是特别的,后来发现不是,他对所有人都一样柔和,一样耐心,一样宽厚。正如他现在对杜月盈这般。
  相信到有一天杜月盈来到她房中,羞涩地抬手放在肚子上,对她道:“姐姐,我怀了五爷的孩子。”
  五雷轰顶。
  姜妙兰闭了闭眼,看似平静,实则心里已如刀绞。
  她不相信杜月盈说的话,她想找魏昆问个清楚,可是那天晚上魏昆没有回家。姜妙兰让桂香儿去打听了一下,魏昆跟同窗出门应酬了。
  第二天姜妙兰大病不起,大房二房的人都来看她,那时候三爷魏昌还没有娶妻。魏昌心里念着谁,国公府里的人都心知肚明。五太太生得花容月貌,不止五爷钟情她,就连三爷也对她一见钟情。可惜五太太跟五爷鹣鲽情深,没有三爷的容身之地。
  魏昌看到姜妙兰这个样子,趁着所有人离开后,才敢走到她床头,红着眼睛问:“你怎么瘦成这个样子?是不是底下人刻薄你?”
  姜妙兰别开头,虚弱道:“多谢三伯关心,我很好。”
  魏昌看着她不说话。
  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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