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继阁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斗夫记 >

第30章

斗夫记-第30章

小说: 斗夫记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曹老头将信将疑。
  萧柏之又以利惑之,“曹庄主,你仔细算算,只要将饲料里两成的谷物换成酒糟,这一年下来,你可增利多少?而且,区区两成的酒糟,就算混进了稍许一些酒,浓度又不高,怎可能叫狗吃醉了?这一本万利的生意,曹庄主这么精明的人,不会算不出来吧?”
  一算到利润,曹老头两只绿豆眼放出精光,似有所动摇。
  萧柏之趁胜追击,“这样吧,我好人做到底,先免费送曹庄主一批酒糟试用。曹庄主掺在饲料里给七王府送过去,若那些狼狗吃了没事,我们再来谈合作之事。我如此诚意,曹庄主意下如何?”
  曹老头脸上先是一喜,随后又有些怀疑,“少庄主如此好意,叫老夫怎担得起?请恕老夫无礼,多嘴问一句:贵酒庄财力雄厚,想来不缺卖酒糟的这几个小钱,少庄主何须为此操心?”
  萧柏之假意叹道:“曹庄主有所不知哪!大有大的难处。我们酒庄,表面看是红红火火,但实际上已大不如从前。去年城里新开了家酒庄一江春,把我们的生意抢得七七八八的。家父整天在家里唉声叹气的,我也是没法,才打起了这酒糟的主意。若是做成了,终归多了一项进项……唉!”
  曹老头同情地点了点头。去年新开的酒庄一江春,他是知道的,一开张就声势浩大,把城里其他的几个酒庄挤兑得几无立锥之地。故而,如今听面前这位少庄主这么一说,他也不起疑,只随口附和了几句,“少庄主殚精竭虑,为令尊分愁解忧,真乃仁孝!”
  萧柏之又与曹老头敲定了明天送酒糟过来的事情,这才起身告辞离去。
  一路上,他在心里默默地计算着,明天上午送酒糟过庆丰农庄,按惯例傍晚时分曹老头便会送饲料入七王府。那酒糟里早已混进了迷药,药力足够那批狼犬昏迷一整晚。也就是说,他只有明晚这一次机会。过了明晚,七王爷会找曹老头追查,而王府里的戍卫也会加强,他再无机会下手。
  只此一次,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萧柏之暗暗捏紧了拳头。
  入了城门,已是日暮时分。城里炊烟四起,街上行人攘攘。
  萧柏之收紧了缰绳,策马缓行。却不料旁边一条小巷里突然横冲出一人,一头撞在马头上,把马惊得扬蹄人立,嘶声鸣叫。
  萧柏之即刻蹬腿直立马上,竭力控马,但那马受惊过度,转了一圈,仍朝地上摔倒的那人踩了下去!
  千钧一发之际,那人翻身一滚,堪堪躲过铮铮铁蹄,但原本揣在怀里的馒头却滚落了一地。
  萧柏之刚松了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听见旁边小巷里传来一阵喧嚷声:“抓住他!抓住那毛贼!”
  地上那人面色变了一变,猛一个鲤鱼打挺跃起身来,快手快脚地捡起地上的馒头,旋即一拧身钻进街上涌涌的人群里,一溜烟跑了。
  这时,巷子口才跑出几个气喘吁吁的男子,见了街上济济的人潮,登时傻了眼,不知该往哪追。领头的矮胖男子一转头瞧见萧柏之,遂急忙忙问道:“请问公子,可看见刚才那贼人往何处去了?”
  萧柏之指了指前方,道:“往那边去了。”
  那几个男子正要发足赶追,旁边却横过来一只马鞭挡在他们面前。萧柏之在马上轻描淡写地说道:“别追了。那人的脚力,你们赶不上的。”
  那矮胖男子一拍大腿嚷道:“追不上也得追哇!这位公子,你是不知道哇,那贼人天天都来偷馒头,我今天要是不把他抓了见官,他明儿还得上我这来偷!虽说几个馒头不值钱,可我这小店小本经营,经不起他这样天天来偷哇!”
  馒头店的老板稀里哇啦地诉苦,萧柏之听得好笑,道:“那你也得跑得过人家才行。那人是个练家子,就凭你这身肥肉,怎么追得上人家?这街上人多,你也别追来追去的扰了民,还是赶紧回家吧。”
  那老板哭丧着脸道:“他练过我没练过,就活该我受欺负吗?这世道还有没有天理了?”
  “凭那人的身手,他如果真心想偷,偷的就不会只是几个馒头了。这位大哥,人生在世,谁没个落难的时候?能帮一下就帮一下吧,几个馒头就不要计较了。”萧柏之劝道,从怀里掏出一块碎银,抛给了那老板,“喏,这块银子够不够馒头的钱?”
  那老板伸手接住银子,圆乎乎的脸上满是惊喜,“够了够了!多谢公子!你可真是个大好人!”
  萧柏之笑笑,踢了踢马肚,驱马继续前行。
  走过两条街,萧柏之路过一条僻静小道时,忽然瞟见路边屋檐下有两个人影,其中一个颇似刚才偷馒头的那名男子。萧柏之犹豫了一瞬,还是调转马头走了过去。
  虽然方才之事不是他的错,但毕竟是他的马撞了人;而且事发突然,也没来得及问问对方有没有受伤。对方现在连填饱肚子都有问题,若是受了伤,只怕也没钱去寻医问药。念及此,萧柏之打马上前,朝屋檐下的那两个人走了过去。
  听到马蹄声响,屋檐下正在吃馒头的一男一女仿如惊弓之鸟,一下子警觉了起来。回头望见萧柏之,那男子脸上的警惕之色稍缓,安抚地拍了拍身后的女子,才慢慢站起身来,朝着萧柏之迎了上去。
  距离萧柏之还有丈余远,那男子便立足不前,拱手抱拳说道:“公子可是为方才之事而来?在下惊撞了公子的马,累公子受惊,多有得罪。在此给公子赔罪了,望公子勿怪。”说着,躬身作揖。
  此时此刻,萧柏之才看清了那男子样貌,虽然一身粗布葛衣,肤色黧黑,五官却端庄方正,眉目间一股英气落落磊磊。他在马上回了一礼,道:“区区小事,兄台不必放在心上。刚才事发紧急,未来得及相问,不知兄台可有受伤?”
  男子摇了摇头,“并未受伤。多谢公子好心。”
  萧柏之点了点头,“无伤便好。”他放下心来,驱马便要离去,却无意间瞥见男子手上吃了一半的馒头,不由停下说道:“这馒头方才已叫尘土弄脏了,还是不要吃了。”
  男子苦笑了一下,低声道:“能填饱肚子已是不错,哪还能挑挑拣拣?”
  萧柏之一时好奇,忍不住问道:“看兄台举止,不似凶蛮之人。请恕小弟冒昧问一句,不知是何缘故,才令兄台沦落至此?”
  “这……”男子支吾起来,迟疑地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女子。
  原先一直隐在屋檐阴影里的女子,此刻方慢慢走了出来,低头对着萧柏之款款施了一礼,轻言细语说道:“公子善哉。民妇与兄长二人,本是康州人氏。去岁家乡遇灾,生活难以为继,才前来京城寻亲。不料亲戚早已搬迁,无处可寻。后又遭贼,所带盘缠尽数被偷,这才不得已流落街头。”
  萧柏之见这妇人,虽然荆钗布裙,但举手投足间却很是从容得体,像是大户人家出身,此刻再听她这一番话语,不由心生感慨,道:“时运不济,命途多舛。夫人与兄长二人遭遇,颇令人同情。小弟这里尚有些余钱,不如二位拿了好归乡?”说着,探手自怀中取出一锭白银,朝那妇人递了过去。
  妇人此刻方抬起头来,憔悴的脸上掠过一丝惊喜与难以置信。可这神情不过转瞬即逝,她旋即低头婉拒道:“公子好意,我们心领了。只是我们现今一贫如洗,今日得公子馈赠,他日恐无以为报。”
  就在那妇人抬头的一瞬间,萧柏之已瞧见了她面容。那妇人看上去四十出头,虽然年华不再,但仍可以看出年轻时定是个美人。然而,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萧柏之在看见她的那一刹那,心头掠过一股奇异的熟悉感觉,好像曾在哪里见过一般。
  眼见那妇人行了一礼,转身欲走,萧柏之连忙喊住了她:“夫人且留步!小弟此举,并非有所图报,不过是身有余力援之以手。出门在外,谁没个难处?夫人若觉不安,日后得见有人落难,像小弟今日这般施予援手,即是对小弟的回报。”
  几句话言辞恳切,说得那妇人为之动容。她深深一礼,道:“公子大义,民妇甚为敬佩。今日得公子馈赠,民妇无以为报,他日若得境遇好转,定照公子所言,广施善缘。”言毕,双手并举,从萧柏之手里接过白银。
  萧柏之再次与妇人打了个照面。这一回,他脑里灵光一闪,蓦然明白了他为何对这妇人有似曾相识之感。眼前的这妇人,长得竟与樱柠有七八分相似!尤其是那一双眼睛,简直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仿佛一道闪电劈过,他遽然产生了一个连他自己也觉得有些荒唐的念头:眼前的这位妇人,会不会就是樱柠的母亲?
  

  ☆、第三十八章 

  借着递银子的机会,萧柏之仔细打量了一下妇人的双手。
  十指健全。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心里涌起些隐隐的失望。旋即又暗觉好笑,樱柠的母亲与养父,一直都被监/禁在七王府里,怎么可能在此?况且,眼前的这两人,虽也是一男一女,却是兄妹而非夫妇,这与樱柠娘亲的状况又不符。再者,面前这妇人,十指齐全,而樱柠的母亲,不是已被七王爷断了一指么?
  他自嘲地一笑,自己是该有多焦急,才能事事都往这上头想?这世上,长相相似的人也是有的,不足为奇,自己不过是庸人自扰。
  辞别了那二人,萧柏之扬鞭策马,再次踏上归途。
  堪堪走到萧府门前的那条街,就看见有几个人正拿着画像在街上寻人。萧柏之走过去的时候不经意瞥了画像一眼,不由愣住了:这不正是刚才那兄妹二人吗?
  那拿着画像的人看出萧柏之神色有异,上前几步作揖问道:“这位公子,请问你可是见过画像上的这两人?”
  萧柏之不答反问:“这画像上的人是什么人?”
  “哦,这两位是我们同乡,我们一起来京,半道上走散了。”那人答道,“公子可有见过?”
  “这可忒巧了,我刚刚才见过他们二人。”萧柏之好心地替他们指了方向,“就在那边,永安街过去的一条小路里,路口有一棵槐树的就是。”
  那人脸上现出喜色,连声道谢,忙不迭地招呼了同伴便往永安街匆匆而去了。
  萧柏之自觉做了好事,心下也是欢喜,扬鞭催马,紧走几步进了萧府。
  与此同时,永安街附近的一条小巷里,高航与曼娘二人正拿着刚刚到手的雪花银,商议着下一步何去何从。
  高航提议去找人做假文书,先离开京城再做打算。
  曼娘却还挂心樱柠仍在宫中,且不知他们消息,不知会不会还被七王爷胁迫。
  高航劝道:“樱柠目前对七王爷还有用处,应该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我们先逃出京城,等风头过了再回来找樱柠。左右樱柠现在已在宫中,不能往别处去,日后不怕找不着她。”
  见曼娘仍默不作声,高航又补了几句,“这京城真是不能再呆了。我日前在菜市口,看到有人拿着我们的画像在寻人。当时幸好我反应快,赶紧溜了,要不然……曼娘,现在七王爷的人满大街找我们,照此下去,我们迟早有一日会被他们找到。还是先离开京城吧。”
  曼娘默默点了点头。
  高航正要喊她一起离开,突然听见身后巷口处传来一阵喧嚣,“他们在那里!就是他们两个!”“快点抓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高航回头一看,便见一群人持刀把剑,呼啸着朝他们狂奔而来。
  高航脸色骤变,猛推曼娘一把,喝道:“你先跑,我来断后!”抽出腰际佩刀,一声长啸,迎着人群冲了上去。
  一时之间,飞沙走石,枝叶横飞。高航一人以寡敌众,却还是杀得对方肢断颅飞,血浆四溅。
  领头的那人一见形势不妙,连忙改变战术,大声喊道:“张三你们几个,缠住这男的;李四,你带两人去追那女的,只要把那女的抓回去交差就可以了!”
  李四正在外围,闻言应声而去。
  高航急了,反身去追李四那几人,却叫张三给缠住了手脚。他越急越是慌乱,一个没留神,叫张三把一包迷药给撒在了脸上。等他反应过来屏住呼吸,却已是迟了,他只感到手脚一软,整个人便扑通一声像个空麻袋一样倒在了地上。
  七王爷的一帮爪牙,嘿嘿笑着围了上去。
  遥远的天际,风卷暮云,倦鸟归巢。宁静小巷的深处,隐约传来母亲呼唤幼儿归家的喊声。
  ×××××
  七王爷刚用完晚膳,就接到何先生来报说,曼娘二人已经抓获。他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地放下象牙箸,用茶水漱了口,又接过何先生递上的软巾,拭了拭唇角,才开口问道:“那现在人在哪里?”
  何先生从七王爷手中接过软巾,丢到一边的托盘里,道:“人已经在府里了。卑职让人暂且先关到了柴�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2)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