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有喜-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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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到他听见外头覃信的声音,他才神色一顿,原本柔和的目光退去,神情变得十分冷峻。他轻轻将云容放下,给她盖上被子,方才推开门,来到了外间。
外间有两个人在正中,覃信和皇后都跪在地上,二人脸色都很难看!
而秋霖则与桑明立在一旁,其他人等都被挥退到外面。
“说说看,是怎么回事?”景恒神色淡淡地瞅着二人,坐在了一旁的小塌上,语气十分疲惫。
皇后抬眼起来,依稀可看出她脸上的泪痕,她开口道:“回陛下,都是臣妾的错!是臣妾把关不严…才让刺客混入了后宫。。是臣妾…。”褚若兰抽泣地说不下去,恨不得此刻找一根柱子撞死算了!
景恒目光微滞,想到云容在阎王殿走了一遭,怜惜在那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朕不想听这些!”景恒语气很冷硬。
褚若兰淅淅沥沥地哭着,连连点头,使劲擦干眼泪,方稳住声音道:“回陛下,这些舞女是臣妾从宫廷跳乐舞的女子中挑的,这些人进宫时间大约是半年到一年,臣妾准备审问乐师,熟料,那乐师已逃…。”
景恒闻言瞬间将厉光扫向覃信,覃信连忙拱手回道:“陛下,事情是这样的,今夜那批舞女进来后,身上都带着迷药,迷药在她们跳舞时,散了开来,以致大家都神志不清,昏昏欲睡,以为是喝醉了酒。”覃信大致将刺杀的经过都讲述了一遍,唯独没提夜明珠和那名舞女被杀之事,
景恒听了后,嘴角暗暗冷笑,这是一场谋划已久的刺杀呀!
(皇帝说朕不想听这些的时候,为毛我觉得他很帅)
☆、第一百五十二章 来历不明的云容
“皇后你接着去后宫审问,找到可疑人员,后宫诸事依旧交予你,羽林卫会配合你行事,不过…。”
景恒站了起来,语气渐为严肃,
褚若兰瞬间明白景恒的意图,连忙拜下,“臣妾有罪,请陛下责罚!”
“皇后褚若兰治宫不严,以致刺客混入后宫,即日起,将凤印收于明光殿,暂行皇后之权,彻查此事,朕给你机会,等你给朕一个交代!”
褚若兰深深吸了一口气,眼角的泪再次滑出,“臣妾领旨!”说完,便起身退了出去。
“桑明!”景恒看向桑太医,
“臣在!”
“你现在便去承福殿,查探迷药和烟雾是怎么回事,给朕寻找蛛丝马迹!”
“臣遵旨!”
桑明很快也出了寝殿,往承福殿赶去了!
里头只剩下秋霖和覃信。
“有什么话说吧!”景恒对覃信道,二人君臣这么多年,早已心心相惜。
覃信方起身,站在景恒面前,目光沉沉,道:“陛下,臣抓获的那名刺客被人杀了!”
“什么?”景恒大骇,随即稳了情绪,“接着说!”
“是,武卫将她绑了后,她应该没有自杀的能力,臣怀疑是同谋或者主谋将她杀人灭口!所以那个人还在宫中!而且藏得很深!”覃信语气沉沉,
景恒目光眯住,神情淡淡。看不出情绪,
覃信这句话可是让秋霖意识到形势之严峻,因为那个暗杀者还在皇帝身边!
会是谁?
“宫里除了乐师外,还有什么人逃了?”景恒思忖后问道,
“臣和皇后娘娘点过各宫人数,逃了约有三个!分别是乐师、浣衣局的一位姑姑,还有绣庭司的负责采办的一位掌事!”
“人找到没?”
“没有!”
正当此时。门外葛英高声报道:“陛下。京兆尹雷淀求见!”
“传!”
很快,一形容矮小,约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步入外间,他眉头皱得老深,神色十分凝重,“臣雷淀见过陛下!”
“起来说话!”景恒立马道。
这么晚了,京兆尹求见。定有要事,些许有什么发现也未可知!
景恒对这位京兆尹印象非常深刻,因为他无时无刻不皱着眉,俨然一副忧君忧民的心肠。
雷淀不仅神色一向严肃。就连办事也十分郑重谨慎,不会遗漏任何一个细节,这也是景恒选他做京兆父母官的原因。
“回陛下。今夜在御道街西端发生了火灾!”
“西阳门附近发生了火灾?”景恒惊怒,
雷淀点头道:“正是。附近一民坊发生了火灾,场面十分混乱,死伤了好些民众!”
景恒忽然有些揣测,觉得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
“臣听武侯卫说宫里出事了,臣担心此事牵连宫里,故而来报与陛下!”雷淀继续道,
“嗯,朕明白了,好好追查是什么人纵火,明日封锁城门,过往人员仔细盘查,不要轻易放奸细出城!并在城内大肆搜索狂徒!”
“明白!”
“退下吧!”
雷淀行了礼后,迅速退下。
覃信听了雷淀刚刚一番话后,神色微动,道:“陛下,他们会不会在宫外有人接应,故意引发火灾发生骚乱,调虎离山,以此从西阳门逃出!”
熟料景恒闻言摇摇头,他缓缓踱了几步,轻声道:“覃信,不必分散人力排查,对方显然谋划已久且有备而来,这意味着他们一定会打探京兆府和武都卫的布防,雷淀是出了名的细致,即便一地发生火灾,他也绝对不会放松对西阳门的防控,对方一定知道这一点,故而,恐怕他们不是调虎离山,而是声东击西,那三人真正可出逃的地方只有一个!”
“哪?”秋霖与覃信同时问道,
“金鹤台!”景恒缓缓吁出一口气,眸光倏忽一闪,“今夜金鹤台可有不少文武官员的家眷在那观看戏舞,场面一定很热闹,人员杂多,而且兰溪从金鹤台穿出,那三人要逃只能从兰溪顺水出宫!”
秋霖与覃信闻言深深吸了一口气!
“陛下英明!”秋霖发自肺腑道,
“无论是川蜀还是西楚,国内多有男女精通乐舞,戏子犹多,如果朕猜的没错的话,如此复杂庞大的刺杀行动,一定是川蜀遗民或西楚奸细所策划,覃信,你即刻出宫,联系莫离,带人悄悄从金鹤台查起,进而盘查京城内各大乐坊,总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景恒最后做了这样的断定,
“臣遵旨!”覃信抬眉看着景恒,神色有些为难,
“怎么还有话要说?”景恒察觉他的异样,开口问道,
覃信道:“陛下,还有一件事臣不得不说,今夜爆响发生在那堆礼物中,臣排查后发现少了一样东西,南海夜明珠…”
“江源送的是什么?”景恒眸光一闪,截住他的话,
“南海夜明珠!而爆响正是那夜明珠引起的!”覃信提起一口气说道,越说,他神情越紧张。
“难怪…。除了他还有谁会想着要朕的命!”景恒喟然一叹,“些许杀舞女的人是他也未可知!”
可他一口气还没叹完,覃信深深看了一眼景恒与秋霖,声音低哑道:“可臣查了,发现那颗夜明珠…。是云容带进宫的!”
“什么?”秋霖没忍住大声惊讶道,而话出口,他便掩住嘴,低声斥道:“你是不是弄错了?”他怎么都不会相信云容参与了此事。
景恒一双眼锐利地盯着覃信,隐隐含着怒意。
他不相信!
覃信苦笑,他何尝不是这么想,“千真万确!”
景恒微微蹙眉,不禁有些奇怪,云容怎么会与江源有联系?难不成江源有歹心利用了云容?景恒百思不得其解。
“江源此人外宽内忌,这件事他一定参与其中!”景恒沉声道,
覃信还是有些担心,“陛下,臣一直派人盯着江源和他那名随从,他没有机会布这个局!他更没有途径送消息出宫!”
“你什么意思?你难道怀疑云容不成?”秋霖走了过来,踮着脚瞪着覃信,压低声音道。
景恒依旧是那副冷硬的神色,他直直盯着覃信,好似覃信再污蔑云容,他就要吃了他!
覃信摇摇头,苦苦叹气:“陛下,秋霖,臣一万个不想云容参与其中,可陛下有没有想过云容一直……来历不明!”
秋霖与景恒眉头猛跳,
“陛下,您曾吩咐臣去查云容的来历,臣让暗组悄悄去了云锦坊,查出那对姐妹并非云容亲妹妹,是云容从扬州带来的乞索儿,臣再派人去扬州,竟是一点线索都查不出来,云容就似凭空出现的一般,陛下待云容越来越好…。云容别的事没做,想着法子讨您欢心,臣这些日子,心里一直很担忧,担心他是…。”
“你想说什么?”听出覃信欲言又止,景恒几乎从牙缝间挤出这几个字,
“担心云容是别人的棋子!他们知道陛下一定会怀疑江源,故而借他的手带夜明珠进宫,好嫁祸江源!”覃信分析道,
“不可能!”秋霖跳脚反驳,“你是没看到,云容刚刚吐出的都是黑血,差点丧命,他如果要害陛下,又为何救陛下?”
“也许他是故意以此获得陛下的信任呢!”覃信还是有些担忧,毕竟这样的事以往不是没发生过,当年大桓破川蜀、南越和柔然,什么样的阴谋阳谋没有采用过。
“胡说,有什么事比…害了…。陛下更重要呢!”秋霖癫着一颗心讲出了这句话,
景恒眼光倏忽一闪,想起了一件事,
“他们是来找一样东西的!”
☆、第一百五十三章 是我,容儿。。
说完,景恒神色复杂地看着里间帷幔下的那个人儿!
朕不信!绝不信云容是别人的棋子!
“陛下…他们要找什么东西?”秋霖问道,
景恒没回他,他来回踱步,仔细思量着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以及云容入宫后的一切举动,寻找云容与此事有关的蛛丝马迹,他想起云容曾错将自己当江源时的情景,思虑半晌过后,最后他露出了笑容。
他立在外间门口,怔怔望着里边睡得踏实的娇儿,嘴角溢出一丝笑容,
“好了,云容的事,你们不用再查了,也不用担心,她与江源的事,朕会亲自处理,至于夜明珠,你们休得再提!”
秋霖脖子一缩,眨眨眼看着覃信,便朝他摆摆手,示意他出去办事!
覃信嘴角轻轻一笑,不再犹疑,他并非怀疑云容,甚至他还想袒护她,可一堆事实摆在面前时,根据事情逻辑来推断是一个武卫大将军该有的理智,至于皇帝要怎么处理,他相信景恒自有分寸!
一件心事得到解决,他不再犹疑,飞快地带着一批武卫出宫而去!
是夜,除了云容外,明光殿几乎彻夜未眠,覃信和秋霖出去后,景恒便回到了里间,他静静地躺在云容身旁,紧紧搂着她。一时一刻都不想离开她!
他不过小眯了一会,天际露出鱼肚白,他在秋霖的服侍下,沐浴更衣上朝去了!
一整宿宫里宫外发生了这么大的事,群臣震动,一个个都等在太极东堂,皇后之父褚旭更是第一个跪在朝堂上请罪。景恒没有生气。现在不是治罪的时候。眼下他该跟群臣商讨如何纠察此事了。
当景恒拖着疲惫的身子在朝堂上忙时,芷妍宫内前所未有的沉静,一向因怀孕闹闹腾腾的云妃。今日不闹了。
昨夜她也彻夜未眠,一早她便靠在里阁的小榻上,看着窗外新出的枝叶发呆。
隽娘屏退宫女后,陪她坐着。
阳光透过繁密的枝叶洒了下来。稀稀疏疏,在阁前的木板上投下绰约的阴影。
云妃伸出手。试图去抓住几丝阳光,拇指不停地揉按着食指的指尖,目光浊浊。
“那样东西找到了吗?”她声音幽幽凉凉,如冰似水。
隽娘摇摇头:“没有。昨夜趁乱我让妍儿去承福殿查探了一番,可依旧没有找到!娘娘为何觉得陛下不会将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明光殿呢!”
“哼,”云妃冷哼一声。缓缓摇头,“我曾嬉闹过陛下。让他给我看装着玉玺的盒子,十来个盒子我都见过了,就连南越国的玉玺我也亲眼所见,可偏偏没有发现川蜀那枚玉玺!”
“川蜀是在云菡的协助下攻破的,所以我猜测那玉玺藏在承福殿!没有玉玺,便调动不了蜀地的暗兵,复国更无望!”云妃深深吐了一口气,道:“再探探吧!”
“嗯!”隽娘点头,
“那几个人走了吗?可还有留下什么痕迹?”云妃又问道,
“都走了,该封口的我都封口了!再说了,陛下怀疑谁都怀疑不到咱们头上!娘娘您依旧是陛下心尖上的人!”隽娘笑着道,
“而且,听说皇后娘娘的凤印暂时被收回了!”隽娘得意道,
“哼!”云妃哼笑了一下,“这才刚刚开始呢!接下来…。”
云妃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不好好挑拨挑拨陛下与褚家的关系怎么行呢!”说着,嘴角的冷笑如毒药般层层溢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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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容直到寿宴过去三日后方醒来,她不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