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有喜-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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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说,七王爷景遥已经发现了她的女子身份。怎么办?这可是欺君的大罪,怎样才能让他闭口不提?云容握紧了指关节,时不时眨着水灵灵的眼眸瞅瞅她,无比烦躁忧心。
景遥难得半晌都不说话,清澈的俊目依旧不肯放过她,始终在那白皙的面庞上流连,似试图找到一丝纤纤玉女的风姿。
只是云容那墨发盘上之后,如鞘的剑眉,更是显眼,直衬得她英气逼人。
“你好端端的,为何要女扮男装去当侍卫?你知不知道那很危险?一旦发现可是欺君大罪,就是你家人也有牵连之灾!”景遥上前走了小步,声音温柔,语气却是难得认真。
看着景遥一副关切的样子,云容松了一口气,至少他应该没有揭穿自己的意思。
云容苦笑一声,欺君大罪?呵呵,她家早就已经犯了一个欺君大罪了,多一个也没什么。
云容走上前,朝着他拱手道:“云容如此行事,自然有不得已的苦衷,只是却没法跟王爷您说,倘若王爷能为云容保守秘密,云容一定设法报答王爷!”
景遥愣了愣,又喃喃问道:“你应该不是想一直女扮男装当侍卫吧?”景遥不知自己为何问出这个问题,可是问出来后,脸上又不自觉的红了红。
云容失笑:“当然不是,我有一件不得不办的事,只要我完成了,便能保我全家平安,那时我定然会找个借口出宫的!”
云容提及会离开皇宫时,面上浮起了一丝复杂的神色,心里堵得慌,至于为什么,她也说不清楚。
景遥点了点头,却是不再看她,他低头想了想,半天又舒一口气,再而抬头看着云容时,笑容里带着一股子坚定:“等你出宫时,答应本王一个要求,那本王便不泄露你的身份!”
“好!我答应你!”云容斩钉截铁道。
“你不问什么要求吗?”景遥笑了笑,嘴角轻扬,恢复了往日闲散的神情。
“额…总不至于是杀人放火的事吧!”云容皱着眉道。
“当然不是!”
“那就没什么了!”云容笑颜如花,看得景遥又是一阵发呆。
景遥不再说什么,开了门,潇洒地走了出去,带着那帮不清楚情况的随从往外走。
云容追到院子里,朝着景遥的背影喊了一声:“谢谢你!”
景遥停住脚步,回头看着她,微笑了下,前所未有的认真地笑着,然后回头迈步出门了。
ps:大家猜一猜,wuli景遥王爷会不会是忠犬系的?
☆、第三十一章 景遥发怒
云容被景遥这一搅,整个人有点心神不宁,心烦意燥,哪里还有心情收拾院子里那地狼藉。直到飘香飘柔等人回来时,她还一个人靠在门柱旁发着呆。
两姐妹看着乱七八糟的院子,还以为先前那锦衣公子来闹事了呢!直待云容交代是自己闯的货,两姐妹才一人一拳头打得她满地打滚。
“哎呀,我倒是忘了,那灵狐呢?怎么不见你带它回来,还有那位公子呢?怎么没来拿云锦呢?”飘香蹙着细细的柳眉问道。
“哎呀,还真忘了把云锦给他了!”云容一拍脑袋,倒是忘了这茬。
“灵狐呢,灵狐呢,”飘柔也似乎更关心那只漂亮的狐狸。
云容无奈,把在宫里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两姐妹。好大一会,飘香才拍着胸脯压住惊。
“所以那日来的那公子其实是七王爷殿下?”飘柔关注的地方永远跟飘香不一样。
“嗯!”云容想起上午那一幕,脸上又飞起一片红晕,她喝了一口热酒,掩了过去。
“也就是说,咱们得罪了一位王爷?”飘香美眸蒙上一片水雾,心里又一阵操心。
“哎呀呀,姐,你别担心,看我搞定!”飘柔说着,对着一旁的丫头问道:“上次给那位公子做的云锦呢?拿来给我!”
“飘柔你要干什么?”飘香不禁担心问道。
“当然是给七王爷把云锦送过去啊!”飘柔一本正经道。
小丫头把早准备的包袱拿出来,塞进飘柔手里,却又被飘香给抢了过来。
“不许你去!你以为你是个省心的!你去王府还指不准会闹出什么事呢!”飘香把包袱递给云容,道:“云容,你找个机会给七王爷吧,飘柔那性子,摸不准别人的脾性,万一又得罪了,咱们可就麻烦了。”
云容想想也是,她看了飘柔一眼,却见那丫头不乐意地瞅着房顶,自顾自在那翻白眼呢!
她摇了摇头,自然了解飘柔的习性,无奈笑道:“飘柔,你要认识那王爷也没什么,待我跟他相处熟了,自然带你引见!”
“真的?”飘柔立马窜了过来,明明取了一个女儿家的名字,却偏偏如男儿一般调皮。云容也是拿她没办法。
“当然。”云容答道。
飘柔的性子不比飘香,骨子里有些争强好胜,爱沾惹些贵族公子什么的,云容知道她是个不甘做些小本买卖、安生过日子的人。
相反飘香却是温婉持家,让云容省了不少心。明明是双胞胎,怎么性格却是南辕北辙呢?
云容又喝了一口酒,不再多想。
“你今个儿怎么了?喝这么多酒,晚上还回不回去?”飘香嗔怒道,
云容笑了笑,不答她,躺在一个小榻上,安心睡了。
当夜云容自然回了宫里,对自己女儿身被发现的事,也没多想,只是却更小心了些。
次日一早,她又跟着徐谦习练起来了。
新人习练时间的长短完全由上司决定,云容因上手很快,基础很好,徐谦甚为满意,也准备让她早些出师,今日是徐谦最后一次带着她习练了。
他便捡着云容的弱项加强训练,云容其他都好,唯独使长枪挥长矛以及抗沙包这样的活儿,一直不见大的起色,毕竟姑娘的底子在那。
上午,云容噼里啪啦耍了几记刀枪,午后,徐谦破天荒地站在那监视云容抗沙包。
云容那个叫憋屈啊,她扛了一个来回后,擦着汗,问道:“将军,您今个儿就陪我啦?不去看看那些兄弟骑射练得怎么样了?”
徐谦长眼一眯,阴测测地笑道:“你掂量着我不知道你偷懒呢!”说完立马正了色:“愣着干什么,快,三十个来回,一个都不能少!”徐谦下着指示。
云容埋怨地瞅了他两眼,不再挣扎,扛起沙包,慢吞吞地走着。
徐谦正得意于自己治住她,却听到身后响起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徐将军,云容是不是你底下的羽林卫啊?”
徐谦一回头,正见七王爷景遥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徐谦立马正了色,躬身行礼,恭敬地回道:“回王爷,正是!”
“哦?她人呢,本王找她有事!”景遥轻飘飘地说道,
他一说完,在他不远处,扛着沙包恰好被沙包挡住了脸的云容止住了脚步,
“额…在。。在那呢!”徐谦朝着那个试图偷懒的身影一指。
“嗯?”景遥瞪大了眼睛,瞅着那个抗沙包的身影,又瞅着徐谦,一副不可置信甚至带着愤怒的神情。
云容将沙包往地上一丢,走了过来,懒洋洋地拱手道:“云容见过七王爷!”
景遥瞅见云容脸上汗珠夹带着泥沙,太阳底下那细皮嫩肉似乎又黑了些,再而联想起昨日那翩翩起舞的仙子,景遥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大爷的,这是同一个人吗?
景遥怒了,好好的仙子就这样被徐谦给毁了!
“你…你怎么能。。”景遥指着徐谦,一腔怒火欲喷薄而出,
怎么能让云容做这么重的苦力活呢!景遥郁闷至极,可霎时他又愣住了,那只手又立马收了回来,人家是羽林卫中郎将,训练下属那是天经地义的事,他有什么资格去指责别人。
于是很快,景遥压住怒火,转而换了一副教导的模样,语气和缓了很多,
“哎呀,那个徐将军呀…训练新人,其实呢,要因人而异!”景遥习惯性的拿着一把扇子在手里,扇子瞧着手心,一本正经。
徐谦倒是有些风中凌乱了,刚刚七王爷那副要吃了他的模样愣是把他吓出一身冷汗,这会怎么突然话锋一转就跟他聊起天来了呢。
徐大将军表示他跟不上景遥王爷的节奏。
徐谦和云容在这边冷汗的时候,景遥还在那继续唠叨着:“有些侍卫长得一身蛮肉,自然擅长耍枪弄刀,可是有些人…”说着,景遥走到了云容身旁,指着她道:“你瞧,这么一副俊俏的模样,身轻如燕,怎么能干扛沙包这样的活呢!”
景遥这才道出了真实原因!
徐谦擦了擦汗,总算明白了七王爷的来意。之前呢,云容有皇帝保着她就算了,可她什么时候又认识了七王爷?偏偏这七王爷还为了她插手到这日常训练中来了?
徐谦不禁头疼了,自从云容来了羽林卫后,他没有哪天不头疼,今个儿,招惹了七王爷,徐谦有种想把云容扔去武卫的冲动。
☆、第三十二章 景遥的无奈
皇帝陛下的羽林卫可是名不虚传的,徐谦也不是个软柿子,他端起了一副效力大桓江山的慷慨模样,对着七王爷说道:
“王爷,您说的虽然在理,但末将认为,任何一名羽林卫,都要有时时刻刻奔赴疆场的准备,学会使用刀、枪、矛,乃是任何一个将士最基本的要求,如果连这些都不会,他日柔然铁骑杀来,咱们拿什么去保疆卫国,拿什么保护咱们大桓百姓呢!”
徐谦骨子里是一个军人,一个彻头彻尾在战场上厮杀过来的勇士,只有像他这样的人才能明白战场的凶险,才能懂要保卫大桓,需要怎么的努力和准备。
像景遥这样整天吃喝玩乐的潇洒王爷自然是不懂的,所以他才说了这番话。
可是他完全冤枉景遥了,景遥虽然没有上过战场,但好歹也是天家血脉,打江山的辛苦,为君为将的道理也听了不少,他今日之所以这么说,完全是因为云容是个姑娘,他不舍得云容整天跟一帮男人打打杀杀,受这么辛苦的训练。
景遥拿着扇子还要跟徐谦理论时,云容已经站在二人中间,拦住了,
“好啦,王爷,王爷说的有王爷的道理,徐将军也有徐将军的考虑,总之,你们都是为了我好!可我现在喜欢抗沙包,可以了吧!”说完便把地上的沙包扛起来,往那头走去,这下的速度比之前要快了很多。
景遥摇了摇头,别过脸去,不忍心看,可是站了一会,还是忍不住又看了过来,眼里别提多心疼了。
堂堂七王爷殿下就是这么怜香惜玉的人!可无奈人家还不领情哪!
哎,不管怎样,她愿意背,那他看着她也好!
见云容这般卖力,徐谦心里好生欣慰,于是他也如景遥一般,站在那,看着她来回抗沙包。
云容论武功自然是羽林卫中的翘楚,可这力气活拼的是身体的底子,十几趟下来,云容已经累垮了,趴在沙包堆上,使劲地喘着气。
“徐将军,你看,她身子骨比不得你们这些莽汉,这已经是她的极限了,现在又非战时,你有必要这么无情吗?”景遥是真生气了。
徐谦脸皮抽了抽,本想坚持,但云容似乎真的是扛不住了,无奈徐谦走了过去,笑着道:“好了,今天就到这了,你先歇着吧,凡事也不能一蹴而就!”
景遥见他松了口,也放下心来,走了过来,道:“来,云容,我扶你去房里歇着!”
“不!”云容摇着头,站了起来,对着徐谦努力地笑道:“将军,你知道我想去武卫,我想成为陛下的御前侍卫,可其中有一条必须一次性背三十来回的沙包!我今天已经完成了一半,岂可半途而废!”说着费力地扛起一个沙包,继而又开始了艰难的行程。
“喂喂!”景遥真是气得跳脚,
徐谦也露出了为难的神色,可是却没说什么,他欣赏云容的勇气,男人就该有男人样!
秋阳渐渐西沉,将云容疲惫的影子拖得老长,汗水粘湿了她的衣裳,胸口绑住的白绸也渐渐松落,凉风袭来,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胸口被绑的太久,云容使劲地咳了几声,将最后一个沙包背回来放在原处时,火红火红的太阳泛着红光挂在天际,一片祥云从远处飘来,衔了太阳一口,很快,太阳抖擞了一下,跳了下去,后院顿时一片清凉。
冷风里还夹杂着云容虚弱的笑声,“嘿嘿,终于背完了…。”话没说完,整个人从沙包堆上滑了下去。
“喂!”景遥一个健步,伸手将她揽在怀里。
徐谦也急忙奔了过来,伸手要去扶云容,却被景遥挡住了,“我来,我来!”于是他将云容搭在自己肩上,扶着她朝院子里走去。
徐谦硬是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这…七王爷是怎么回事?他屈尊降贵在这陪了他们一个下午,完了还扶着一个新来的羽林卫去休息,这说出去…像个什么话嘛!
徐谦摇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