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宠宫心-第5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太后思忖一下,略一颔首,应允了下来。
彼刻殿上倏地响起脆生生一声:“不是五天,最多超不过三天!”
众人皆抬头看,只见刘顺妃,嘴角含着一丝恶毒诡异的笑意,说道:“太后娘娘,臣妾的祖上本是苗族,因此熟知这黑凤凰诅咒之事,此诅咒一出,太后娘娘根本熬不过三日,便会有大劫数了!”
夏皇后也顾不得她不讲礼数,忙问:“那你可知怎生化解?”
刘顺妃轻轻地笑着:“用尽人间最残酷的刑罚,让那诅咒之人,流最多的血。如此,方能保太后在此三日内无忧。再之后,便一如白司制之前所言了。”
夏玲珑轻轻闭上了眼睛,她倒并不畏惧夏皇后的刑罚,她畏惧的是,这宫中蛇蝎一般的人心。
想到自己,还有长久的日子,要对着这宫中,花一般的面容,毒一般的心肝,这才是世间最残酷的刑罚罢。
☆、198。第198章 人间酷刑(四)
夜色已经渐渐深了。
坤宁宫里,夏皇后静静品着一杯茶,夏玲珑跪在地上,浑身上下或青或紫,满是伤痕。
自清晨从体元殿回来,她已经记不清楚,自己都挨过了多少刑罚。
板著,杖责,虽然各个都疼痛难捱,但夏玲珑却一改在体元殿内,欲和太后解释清楚的心思,竟是一句话也不肯再对皇后辩解了。
忠心的云锦此时亦是陪着主子挨打,她虽也不求饶,却是神情哀伤委屈,不时发出阵阵叫喊,先是不断流泪哭泣,到后来,却是连叫的力气也没有了。
想比于云锦,夏玲珑神色要安然得多,她心性本是坚韧,加之迄今为止,皇后所使的法子,虽然折磨人,倒不过都是些皮肉之苦,只见她任凭冷汗阵阵流下,嘴唇都被自己生生咬出血来,脸上却犹自带着一丝傲然的微笑。
旁边雅冬附耳劝道:“娘娘,刘顺妃既然说了不能超过三天,您便是现在就将她打死,也只是为了太后娘娘的安危着想,想来太后和皇上,都是不会怪罪您的!”
雅冬从小便服侍皇后,深知皇后心意,她尤其明白皇后对夏玲珑心中的深恨。自大婚后,皇上纵然谈不上对皇后有多喜欢,可待皇后总归是以正妻之礼,可自夏家姐妹,夏珍珠和夏玲珑进宫之后,皇上别说夫妻情分,连最基本的礼节都渐渐不曾给予了。
夏皇后自己,并非是豪门世家出身,所仰仗的不过是皇帝那一丝垂怜,若皇帝雨露均分,她不过只是妒忌,但若是对谁情根深种,她便决不能留这个女子在世上了。
如今,不正是极好的机会吗?
然而彼刻夏皇后只是对着雅冬得意一笑:“你个傻丫头,不是还有两天时间么,一下子就让她死去,又怎么能解我心头之恨呢,难得有这么一个机会,哦,不对,夏贵人左右是不能活着回去翊坤宫了,这便是我和夏贵人交锋的最后一个机会了。本宫当然要好好地折磨这个好妹妹……”
她语气倏地狠绝凄厉:“也好让你尝尝本宫这么些日子来,因你而起的锥心之痛!”
她长长的凤甲轻轻抚摸过夏玲珑苍白虚弱的面颊,又是阴阴笑道:“想来妹妹是不怕身子痛,那么心痛呢?你可知道,兴王如今新婚燕尔,对那新王妃是万分体贴呢,王妃贤惠,觉得兴王身边妻妾太少,想要兴王多纳些妾室来照料王爷,兴王居然说道‘生平唯贤妃一人足矣,’这等的恩爱痴情,当真是羡煞旁人!”
“你怎么知道……?”
夏玲珑大惊之下,脸色突变,彼时彼刻,只觉得心间的疼痛和不安远甚于肉体。她本以为,她和兴王这一段恋情,只存在自己和兴王两个人的心中。夏皇后素来不是机敏之人,对此隐秘之事,又是如何得知?
夏皇后露出得意的笑容来:“呵,说出来你们行事也极是隐秘的,若不是当初你愚笨到把你和兴王二人来往的书信都拿给本宫看,本宫还真看不出,循规蹈矩如夏贵人你,竟然也有如此****痴狂的一面!”
这定是之前夏玲珑所做的事情了,可她为何竟能对夏皇后信任至此,还是这其中,另有什么玄机呢?
夏玲珑一时之间,禁不住是心乱如麻。
☆、199。第199章 夏皇后的计谋
夏皇后阴阴一笑,颇为自得地说道:“那书信你嘱咐我看完便烧毁掉,真是笑话,本宫怎会是那么愚蠢的人,自然是悄悄留了下来,若不是我抓住了你和兴王的把柄,兴王又怎么在上次赏萱草时,不敢为你说话呢?”
夏皇后瞅见夏玲珑的脸色,终于不似之前那般平静淡然,心里越发得意开心起来:“说起来,兴王确实对你情深一片,那书信上的绵绵情话,连本宫亦是看得面红耳赤,只不过这世间的男子们终究是情薄,他们喜欢你时,可以为你生为你死,可是一旦碰见比你更美的,更年轻的,更温柔的,他们也同样可以对别人情深一片……”
夏玲珑只觉得心里,火辣辣疼痛起来。这宫中的女子,果然谁都不能小觑,自己一直以为夏皇后心思愚笨,即便是刚才身受酷刑,亦是心中自有把控,不慌不忙,不失一点分寸。
而彼时彼刻,自己方才知道,夏皇后才是真正知道自己软肋的人,刑伤身,而情却伤及五脏六腑,刑痛可忍,而心痛,却令夏玲珑整个人都变得寒凉恍惚起来。
原来,兴王和之前的夏玲珑早就相识相爱。
这件事情,原非无迹可寻。自己在大火之后醒来,见到的第一个人,便是兴王,若本来无所交集,兴王又怎么贸然相帮?自己问他为何喜欢身着蓝色之时,他亦是满怀情意的吟出了诗句,若非对之前女子心意颇深,又如何能将往事刻骨铭记?
这一切一切,夏玲珑并非没有察觉,只是身陷情思之时,不愿意去相信罢了。
那情思绵绵的箫音,原来是吹给之前的夏玲珑听的。
那雨中撑伞的情谊,原也不是为了那时的自己。
那寺中朝夕相处的温柔点滴,原是对着另一张一模一样的面孔,也许兴王并不知道,并不计较,可是彼刻的夏玲珑却无法不在意,因为她和之前的夏玲珑,是两个根本不一样的灵魂!
她此时的伤痛,比之刚听到兴王婚讯时,更甚三分。
这世上女子,一种情伤之后会一蹶不振,另一种则会斩断情缘,活得更加精彩漂亮。
很显然,夏玲珑是后一种人,既然已知过去那一场欢情,只不过是属于自己的一场梦幻,那么昨日种种,便令它尽数湮灭吧。
那夏皇后眼见夏玲珑神思恍惚,只以为是她妒忌兴王和新妃恩爱有加,情志消沉,当下趁机问道:“玲珑,你别怪姐姐不提点你,这世间男子皆是薄情,你犯不着来替他隐瞒什么,姐姐只问你,黑凤凰一事,是不是出自兴王授意?若你不过只是受人指使,你和本宫姐妹一场,本宫自会竭尽全力为你求情!”
她却不知,此刻夏玲珑心中既已毫无情*爱,阵痛之后,神思却比平日更加清明起来。
她心中暗暗思忖:“夏皇后本是依靠太后多一些,如今太后对她渐渐不喜,她便要尽力去讨好皇上了,此时若可将兴王拉下水,必可为皇上对付太后添加一副砝码。”
夏玲珑嘴角露出清冷的笑意。
皇后啊皇后,你筹谋得极好,只可惜我夏玲珑虽与兴王情断,却绝非颠倒黑白的卑鄙小人。
☆、200。第200章 残忍
只听夏玲珑淡淡道:“皇后真是说笑了,这黑凤凰之事,实在是诡异蹊跷,玲珑尚是被人设局陷害,又怎会知道兴王是不是参与其中呢?”
夏皇后见夏玲珑在情痛之时,说话依然滴水不漏,忍不住失去了耐心。
她心中恨恨想,吴贵妃只当自己是傻子么,谁不知道夏玲珑在皇上心中重量不菲,将审讯夏玲珑的任务交给自己,即便是夏玲珑本就死有余辜,那也难保皇上心中对自己不存芥蒂。不过若是自己能借此事拉兴王下水,那就又是另一番天地了。
哪个男人心中,不是江山更重?区区夏玲珑与之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呢?这些日子,她亦是思忖良久,既然自己永远无法成为皇帝心中的挚爱,那便做一个辅佐夫君的贤后罢。以色侍人,必不能长久,自己若能替皇帝行出些有利于江山的大事来,一定会比夏玲珑在朱厚照身边,站得更为稳固,更为长久些!
“你且自想想,你身为宫妃,却和王爷有染,这传出去,对女子来说,岂非是比死更严重的事情?若你此时应了我,那书信,姐姐立时便当着你的面销毁掉。”
算来自己来此异世界也有半年时光,若是此信真可以拿出来将自己置于此地,夏皇后又怎么留到现在?夏玲珑心思电转,淡淡道:“可是那书信,涉及的绝不只是男女私情,是以你事到如今,都不敢将那些书信拿出来指控我,既然如此,那些东西,便是对我毫无威胁,姐姐又何必销毁呢,只好生收着吧。”
夏皇后面色一沉,心中暗道:“虽不能靠这个置你于死地,可是关键时刻,这东西总是可以保我性命的。”
彼时彼刻,夏皇后的面色禁不住狰狞起来:“玲珑,你是聪明人,本宫也懒得和你废话。兴王此话,你说也得说,不说也得说。”
她回身望了雅冬一眼,嘴角的笑意扬出几分恶毒的颜色来:“若不是本宫念在姐妹之情上,你以为你能支撑到现在?雅冬,你过来给夏贵人说说,宫里还有什么好玩意?”
雅冬上前道:“回娘娘,现如今也没有太多有趣的东西了,夏贵人又是金枝玉叶,实在不好用那些粗俗的法子。如今奴婢不过想了三个出来,一个叫做红绣鞋,一个叫做贵妃梳,还有一个叫做美人浴。只看夏贵人自己,喜欢哪个了?”
饶是夏玲珑素性胆大,听此名称,亦是额头一寒。宫中本来私刑众多,更有一些心思歹毒之人,想出了好些个变态的法子,那些名称听起来十分雅致,实则却万分狠毒,让受刑之人生不如死。
比如红绣鞋,便是施刑者将甚置于炭火中烧红,再用铁钳夹出,强套于受刑者足上,其足即刻皮焦肉烂,受刑者哀痛哭嚎,欲死不成,多至终身残疾。
贵妃梳指的是先用开水浇人,再用铁刷子把身上的肉一下一下地抓梳下来,直至肉尽骨露,最终咽气。
而那美人浴,则是更加残忍,会将用刑之人将泡在一个只有头能伸出来的浴桶中,然后在她脸上涂上牛奶蜂蜜,以此来招苍蝇。行刑时会定时给喂食,数天之后人只能就泡在自己的粪便里,清醒地忍受蛆虫和蠕虫蚕食身体,最后烂死在自己屎尿中。
要选哪个?
夏玲珑嘴角露出一丝嗤笑:“好一个仁慈的皇后姐姐,选哪个不都是死路一条么?只不过,死的未必是玲珑自己就是了!
☆、201。第201章 情人蛊(一)
翊坤宫里,朱厚照正在缓缓喝下刘顺妃端上来的汤药。
今日本是选秀女的大好日子,可却出了黑凤凰一事,宫中一片大乱,太后和诸妃心情都受到极大影响,只草草选出了十名秀女了事。
这对他来说都没什么。可彼时彼刻,他的内心,却有着强烈的不安在涌动。
真的就这样不管不顾么?
刘良女侍在身边,轻轻用帕子为皇上擦拭唇角,她似是看出了朱厚照的担心,柔声劝慰道:“皇上,您毋需担心,我们苗族的情人蛊,只要种下,那便是一生一世的事情,两人情同一心,生也一起,死也一起。您若喜,她便只能喜,您若是痛,她便也只能强忍着。”
她嘴角展开一丝美艳的笑容:“臣妾知道,皇上是在担心夏贵人的安危,其实这大可不必,臣妾虽刚来不久,也知道皇后的贤名,夏贵人必会安然无恙。若是夏贵人真有什么不测,皇上也应会感受得到。”
他渐渐被一阵香气缠绕住,只觉得随着身边女子的接近,自己身上渐渐火热起来,朦胧之中,他似乎有一种错觉,身边的刘良女才是自己心中挚爱,只有她在自己身边,自己便会心情安稳,无怒无忧。
而不知为何,自己的心中,竟然升起一阵阵奇异的欢喜来。
佳人的红唇,渐渐凑近了他的……
他亦是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春宵帐暖,他理应是狂热的,欢快的,事实上,他也的确是这样的,可不知为何,心里面还有一个小小的角落在叫嚣,不是她,不是她,快去救救她!
他的脑海里,倏忽浮现起,那日大火中,自己以为夏玲珑身死其中,两人再不能相见的癫狂愤怒。他的心,又开始寸寸疼痛。
彼刻,朱厚照似是意识到了什么,他看一眼枕在自己肘弯处,已经熟睡的刘良女,尔后狠心用力一咬,自己的唇间竟是渗出血迹来。
而这份钻心之痛,却令他原本混沌的心思渐渐清明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