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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后妃升职手册-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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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帮我,我助你,不分彼此的姐妹啊……”
  明月眼神不由也放软:“这宫里各个都难缠,皇后与庆妃更是难相与的。我是不必再在这里熬了,你且珍重吧。”说完伸手轻轻覆在林黛黛眼皮上,林黛黛只觉眼皮渐沉,三两下的功夫,便又睡过去了。
  才睡过去不过片刻功夫,便听见昆明池畔遥遥传来四声云板——正是丧音。林黛黛颓然倒在枕上:“走了,到底是走了。”说不尽的愧恨与烦忧绕上心头,她不由伏枕痛哭。
  作者有话要说:又一个领了便当……

  ☆、第106章 浑水

  明月死后果然追封,容景轩心中内疚仿佛不止如此,竟一气将她追封为良妃,而非依照惯例追封为贵嫔。如此一来,明月在帝陵里到底能有自己一个棺椁。只是皇子蕴靖由谁抚养还未定下,始终悬而未决,但良妃明月的葬礼,已经由林黛黛操办起来了。
  明月在这宫里无甚人缘可言,与她有瓜葛的宫嫔不过和妃林黛黛与恪妃许慈珠,论起朋友来却是一个没有。所以她的葬礼上头众妃不过走个过场,只林黛黛当真落了几滴泪,可不消外人说,林黛黛自己都觉得自己虚伪——良妃活着的时候,怎不见你稍加照料关怀呢?
  无尽的愧疚萦绕,然而现在说这些,已经太迟,太迟了。
  容景轩仿佛要为逝去的良妃出一口恶气,时不时要为和妃“紧一紧皮子”。林黛黛一是职责所在,二是良心难安,已是极力做到最好了。但要做的事情委实太多——扎素彩、挂挽联、孝幔、花圈,色|色样样的事物要想在漪兰院施展开来更是有诸多不易。然而凭她怎么做,总会招致容景轩的斥责。
  更何况漪兰院里头还有位活祖宗——皇子蕴靖,这孩子望向林黛黛的眼神总让她心口发疼。蕴靖命也苦,这样小一个人,竟已经守过两次孝了,还正是在长身子的时候,于是个子生生比哥哥蕴章矮上一截。这便又是容景轩怪罪林黛黛的理由。
  另一厢昭阳宫中,皇后正听下头的奴才回禀今日外头的事。听完之后,皇后面上不由略含几分讥讽,蓟春则道:“一日之内竟派莫怀德传口谕训斥了三回,和妃这妃位待的可真没意思,还不如寻常贵嫔体面呢。”
  皇后一壁轻抚小腹,一壁倦道:“骂他的心肝肉儿给我看呢,何苦来,二十载夫妻……”话说至此再未说下去,只沉沉叹一口气:“罢了,再骂下去占便宜的只怕是和妃了,蓟春,你是最通我心意的,和妃那边的事宜便由你来吧。”蓟春最是灵醒,便三不五时的去安抚和妃,料理良妃丧仪。一时间林黛黛一边是容景轩踩,一边皇后捧,倒惹得宫人戏说道她竟成了皇后的宠妃。
  如今皇后年纪到底不轻,前些时候又那样伤了一次心。所以孕子便格外艰难些,每日都延请了太医来问诊,自己腹中是个女孩这是早早便知道了的。但亲妹贞贵姬腹中所怀究竟是男是女,却因月份尚早而无法定论。
  今日太医院院判给皇后请脉之后,并未退下,反而面有迟疑之色。蓟春何等机警,当下便道:“可是贞贵姬那里有何动静么?”
  院判沉吟道:“贞贵姬胎气十分稳健,是贵姬主子腹中孩儿究竟是男是女,微臣已有七八分把握了。”院判说有七八分把握,那便是有十成的把握。语毕他躬下身子道:“三皇子又要多一位弟弟了。”
  自己腹中的是一位小公主,而亲妹妹肚子里是皇子,若是能换一下那便再好不过了。皇后轻轻吁了一口气,便挥手让院判退下了。
  偏一愁未平,一愁又起。在容景轩那里养熟了的小太监又来禀说近日看来,容景轩属意庆妃来抚养蕴靖。
  皇后听到此,眉头不由一蹙,口中亦不由发出难耐的哀叹。蓟春见了忙上前去为皇后摩挲后背,一壁在她耳边絮絮说起自己的主意。
  皇后听了蓟春的话,眉头略松,只一会儿又道:“虽不是一母同胞,可到底是自己的姐妹。况且和妃当时也用了这药,生下的还是个皇子啊。”
  蓟春想到此节也是一怔,旋即坚定道:“老夫人最通岐黄之术,男胎转女胎对夫人来说易如反掌。至于和妃,要么是她上次弄了鬼,要么是走了好运。娘娘放心,今次奴婢亲自料理,必不让娘娘失望。”
  皇后听到这里再不反驳,只轻轻闭眼颔首。
  过了几日,贞贵嫔开始脱发,夜里惊醒只觉浑身滚烫,一摸脸上热热一捧血,原来半夜睡得口干舌燥,甚至开始流鼻血了。至此贞贵嫔已是吓得魂不守舍了,偏不知从何处起又有一个传言——现如今的废人,当年的惠王的侧妃哲妃,便是这么死的。脱发,淌鼻血,未几日便驾鹤西去了。
  这传言将贞贵嫔吓得魂不守舍,得亏皇后派了身旁爱将蓟春去助贞贵嫔一臂之力,才将孩子保住。奈何皇后有孕,自己尚且顾不过来,只能或是由蓟春每日从昭阳宫亲自带了饮食过去,或是贞贵嫔去昭阳宫与皇后共饮共食。如此下来,贞贵嫔终于不再脱发与血热,腹中孩子也越发康健。
  贞贵嫔对皇后更加感激涕零,若不是腹中有孩子,简直恨不能以死为报。而皇后呢,只看着自己宫中的独有的各色黄磁瓷器轻轻微笑。
  这些黄磁碟、盘、碗,一件件一样样由蓟春亲守着,施了一层层的雌黄,再慢慢上釉,日久天长,她不信贞贵嫔仍能顺当生下个皇子来。
  三月之后,皇后在初夏时节诞下一位女婴,而贞贵嫔的身子,也越发沉重了。
  皇后所诞嫡女,自然不能等闲视之,甫一出生,容景轩就为她圈了个“丹”字做名字,牡丹为花中之王,这名字更是彰示了她与其他皇女的不同。皇后自是极满意的。
  昭阳宫里皇后正望着自己出生的女儿,并不美丽,红红皱皱的,然而皇后却只定定的看着——这恐怕是宫里唯一纯净的人了。
  太医院院判此刻正隔着一道屏风候在外头,他的声音合着驱散血腥气的香料气息徐徐传来:“微臣先时说自己不过七八成把握,如今果然应了。贞主子腹中的原是一位小公主,而非皇子。”
  院判在宫中淫浸多年,怎会不知其中皮里阳秋,但他如何会触怒皇后呢?只点到为止的说了这些,令皇后宽心,同时也知会皇后——自己同她,正是一条船上的。皇后听到此节已是倦极,只含着疲惫的笑,头一沾枕头便睡去了。
  而温室殿中的庆妃听闻皇后诞下一位皇女,却是松了一口气。皇后自怀献太子去后,面上看着愈发和善,但她却隐约觉得皇后是在以菩萨面孔,行雷霆手段。三月来贞贵姬的胎相尤其蹊跷,宫里有能力去害贞贵姬的不过二三人,她,太后及一个皇后罢了,和妃都未必有那个胆识。
  如此一来,倒让庆妃更怀疑皇后,只是皇后行事缜密,竟是一点马脚也不露。蕴靖归谁抚养,此事亦是悬而未决,先时蕴靖守孝还未满百日,如今眼见要满了,容景轩那里仍是半点风声也无,这倒成了庆妃心上的心病——宫中位高而又无子,除了庆妃之外,还有谁更有资格抚育蕴靖呢?容景轩的迟疑本身便说明了态度。
  果不其然,蕴靖为明月守满了百日孝之后,便被容景轩提溜着到毓庆宫同三皇子蕴彦作伴去了。容景轩先时便赞过蕴靖聪敏孝顺,如今又将他带去毓庆宫,这是否说明国之储君,蕴靖亦有一争之力呢?一时间惹得后宫人心惶惶。但搅浑宫中这一滩水,或许才是容景轩想要的。

  ☆、第107章 最终章

  随后发生的事情,过了很久很久,林黛黛才慢慢的品味出个中滋味。她用了许多年了时光去猜测、去揣摩,容景轩心里是否爱过她。反反复复,心中总不得安宁。
  直到很久以后的一天,她听青菱同她传报王府中近来的事情。竑儿王妃入府之后二人总是不睦,看着是王妃骄纵,其实是竑儿恋着自己之前的司帐丫鬟不肯放下,才叫王妃吃心。林黛黛心中纳罕,她并不觉得竑儿对那司帐丫鬟有何特别之处,只是想着青菱心细如发,不由也上了几分心。
  过了很久竑儿对王妃多番忍让,夫妻二人渐又和睦,连小世子都生下来了,林黛黛才放下心了。直到一日王她生辰,阖府为她庆寿。宴席上有个丫头不知怎的,看着形销骨立,从竑儿身边经过时一个踉跄,险要摔倒。
  竑儿伸出手来,待要去扶,伸到一半,却又硬生生的将手收回来,由那丫鬟摔倒在地。转面与王妃一同为她贺寿。虽是如此,王妃的脸仍是霎时间便黯淡了下来。
  原来是她,林黛黛领悟过来。
  王妃很快又打叠起精神同她说笑,过了一会儿听河东狮吼那处“跪池”时,王妃看着陈季常被柳月娥罚跪在池边时,直把眼泪都笑出来。
  已贵为太夫人的林黛黛心中暗叹,对竑儿来说,爱不是许她王妃位分,不是与她诞下小世子,爱是那双伸出去又收回的手,是立一个备受宠爱的王妃在她前头,让她在这王府里有立锥之地。
  想通这一关节,林黛黛突然悚然一惊,那些在夜里纠缠着她的,让她苦苦询问以致无法呼吸,想要尖叫的梦魇终于散去。容景轩终究是爱过她的,即便这份爱不是最初的,或许也不是最深的,但容景轩终究是爱过她的。
  夜里林黛黛将所有簪钗卸下,镜中的妇人虽已不再年轻了,但仍是从容的。她早该想到——多年来她的生活虽不是富贵无极,但总是优渥安稳的。后宫中比她聪慧,比她貌美,比她有心计的女子不知凡几,只有她一个人,保全了所有儿女,能在宫外安然的做着太夫人。怎么会是幸运之神眷顾呢?分明是他事事为她筹谋考量。
  皇后诞下公主后几年间所发生的事情,对许多人来说,都是不醒的噩梦。
  贞贵姬并未流产,而是艰难的生下了孩子——但那孩子身体孱弱,不多时便离世了。然而林黛黛这只是对外的说辞,谣言渐渐传开——贞贵姬生下来的孩子身子并不孱弱,只是是个阴阳人,竟是被人给生生扼死的。
  林黛黛听到阴阳人三个字,联想起当年涂了雌黄的瓷器,心中霎时便明了——皇后果真连亲妹都不放过!
  庆妃大约在宫中已蛰伏太久,再按捺不住,直如一团烈火一般将容景轩拦下,将昔年林黛黛所用器具上涂了雌黄一事吐露的干干净净,直言宫中有人手段毒辣。
  容景轩自是震怒,将贞贵姬宫内的器具一查,果然常用的几样上都施了雌黄。然而将事情顺势查下去,事态忽又直转而下。事情查来查去——施了雌黄的器具是何时混进贞贵姬宫里的呢?竟是林黛黛亲自给贞贵姬换铺宫时混进去的。
  一重重的事情如同海浪一般打向林黛黛,她才从这一波的打击下勉强站稳,偏另一波海浪又来了。宫人皆传和妃在容景轩前早已失宠,如今又犯下这样的事情,若不是顾念和妃诞下了一皇子与一皇女的情分,陛下早摁死她了,如何还能让她在冷宫苟活呢?
  容景轩甚至不听她辩上几句,就将她打入冷宫。林黛黛让青菱将“秋江渔艇图”好生送去容景轩书房,只盼容景轩能多少顾念一下往昔的情分。可容景轩只将画随意收进匣子中,又命青菱送了回来。林黛黛看着匣子,内心的失望无以复加。
  最让她担忧的是——两个孩子都抱到皇后的昭阳殿去了。
  冷宫里头又阴又冷,刚烈如庆妃,见了此情此景竟也哭的像个泪人:“我……我欠考量了,我忘了皇后思虑之深,以致竟连累了你。”林黛黛泣道:“姐姐何必说这些,皇后做的这些分明是筹谋已久的。不是今日便是明日,我只求姐姐多看顾两个孩子一二。”
  二人在冷宫中相对而泣,从前的不虞终于消去。
  此后她只能零星的从别人空中得知一点孩子的消息——皇后对他们很好,就是阿丑会很想母亲,竑儿实在太小,哭了几天就不哭了;皇上好像有些迁怒于孩子了,对两个孩子都很冷淡,就是对阿丑还好一些;蕴章到底没有逃过去,于蕴靖在昆明池边大打出手,二人不慎跌至水中。蕴章昏沉沉的病了一场,醒来时已大不如从前灵醒。最可怕的是她进冷宫第三年发生的事情,竑儿发了一场高热,很险。
  竑儿病情最危急时,容景轩立皇后亲子蕴彦为太子。这一厢竑儿烧的人事不省,那一厢正锣鼓喧天的立着太子。阖宫上下都是奏乐声,林黛黛只恨自己不能立时死去,好过受今日这样的苦难。幸而自那日起,竑儿的身子又一点一点的回转过来,脑子也未见损伤。
  后来冷宫中又不知从何而来一位老宫女,对容景轩尚是太子时的事一清二楚,一见林黛黛直以为她是先帝先时的妃子武穆武贵妃,跪下直呼娘娘千岁。又将昔时容景轩与武穆的事情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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