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邻居是禽兽-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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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欧景天就靠在椅背上,仰望着天空,叹了口气,“不是看不起那些女人,我想你也应该明白,这个社会讲究的是门当户对,男尊女卑或女尊男卑,都会影响到今后的婚姻,也许你们这个年纪最看重什么情啊爱啊,但是等你们以后成了家,就会知道男女经济方面和社会地位方面的平等有多么重要了。”
对于欧景天的话,林立昂是能够体会的,因为小时候,外公经常会在家里高谈阔论他自己总结出来的社会理论,这对林立昂来说,算是他的启蒙教育了。
欧景天叹了口气:“唉!不谈他了,走,咱们继续——”
林立昂和欧景天刚坐进电瓶车,另一辆电瓶车向他们驶来,欧景天眯眼一看,是子恒和于欣茹。
“欧董。”
见到欧景天,于欣茹动作从容地下车,走到欧景天面前,站在了林立昂身边。
欧子恒扫了林立昂一眼,随后将目光转移到了欧景天身上。
电瓶车里,于欣茹和林立昂都望着不远处正在挥杆的欧子恒,各怀着心事。
“没想到你和欧董的关系这么好。”
如果是一般人说这句话,林立昂一定会觉得充满了酸味,但是从于欣茹口中说出来,会让人觉得那是善意的赞美之言。
“你和欧子恒的关系也不错。”
听到林立昂的话,于欣茹冲他微微一笑,一双明亮而充满智慧的眼睛,让她显得更加美丽。
“十年前我们只是普通的高中同学,十年后我们成为了朋友,这就是时间的力量。”
于欣茹的话让林立昂深有感触,是啊,时间的力量,真得不可抗拒,曾经暗恋的人,变成了他的竞争对手,而曾经的恋人,变成了他的陌路人。
突然,孟真的脸在林立昂的脑海里一闪而过,他低头沉默了一阵,扭头看向身旁的于欣茹问道:“你觉得欧子恒是个怎样的人?”
林立昂的问题,对于欣茹来说,并不难回答。
“他是一个,有很多秘密的人。”
“秘密?”林立昂有些不明白。
于欣茹凝视着远处的欧子恒,仿佛已经洞察了一切。
“因为自我保护的意识很强烈,所以,他从不轻易向别人敞开心扉,当然,这也包括我在内,如果你要问我一些他的过去,我可能很难回答你,至于其他的,我想你自己也看到了,工作时的他一丝不苟,休息时的他善于找地方放松自己。”
于欣茹的这个回答有些模糊不清,林立昂决定从细微的地方问起:“他平时都习惯交怎样的朋友?”
于欣茹回头看了看林立昂笑道:“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对子恒这么感兴趣的?”
林立昂尴尬的移开了视线:“我只是随便问问。”
于欣茹的脸上仍然挂着玩味的笑意:“他的社交圈很广泛,各行各业都有,但都只是保持联系而已,除此之外就是从小和他玩在一起的朋友,多数是富二代,基本上都没他那么本事。”
而林立昂更加关心的问题是:“他在感情这方面——”
“没有固定对象。”于欣茹同样也对林立昂好奇起来,“你该不会喜欢的是男——”
“你们聊什么呢?”
欧子恒的突然出现,打断了于欣茹的话,两人同时站起了身,于欣茹走到了欧子恒面前,看了看他手中的球杆。
“打到第几杆了?”
“还早,一半都没到。”
欧子恒说着就从电瓶车后面的移动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随即扫了林立昂一眼,便又转身回到欧景天身边。
在从市郊的高尔夫球场回来的路上,林立昂见时间还早,特地去超市买了些做晚餐要用的菜,当他拎着几大袋蔬菜从地下停车场走进电梯时,在一楼碰到下班回家的孟真。
而孟真打量了一下他手上拎着的菜,心想邻居晚上该不会有朋友要来吧?
于是她小心翼翼的问他:“邻居……今天晚上还练习吗?”
“当然。”林立昂的语气不容置疑。
孟真家的“道场”里,孟真迈着八字,端正的站在林立昂面前,真是后悔的要死,她不停的敲着自己的头小声嘀咕:“我真是个白痴!干嘛要多嘴?!”
因为腰酸背痛,原本打算向邻居请一晚假的孟真,不得不忍受着酸痛,继续接受训练,谁让她曾经拍着胸脯保证她绝对不会轻易放弃空手道,现在好了,想放弃也晚了。
“今天加大难度。”
说着林立昂从身后拿出一块练习靶,“开始练习关节的承受力。”
“啊?!”
孟真按照林立昂的指示,握紧拳头向练习靶挥去,痛得她大叫连连。
“呀啊!”
半个小时过去,孟真的手肘手腕手臂手指,红肿得厉害,抖得跟弹三弦似的。
“今天就到这里吧,估计强度再大一点,你的手该断了。”
孟真听出邻居的语气里满是嘲弄,这让她很不服气。
“我们再接着来!”
“不必逞强,空手道讲究的是厚积薄发,而不是急于求成。”
说完林立昂拿上自己的东西转身就走出了孟真家。
孟真从地上缓缓站起身,走进厨房准备做晚饭,却感觉双手不听使唤,只觉痛得厉害,就连拿锅铲,都像打乒乓球一样,左摇右晃摆个不停。
“唉——真是!”
孟真将锅铲丢进锅里,已经完全放弃了,看来今晚就只能吃泡面将就一下。
正取出泡面放进碗里,门铃就响了起来,孟真心想大概是邻居落下什么东西了,她疾步小跑到门口打开了门,可她面前站着的人不是邻居,而是子恒!
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一看见子恒,孟真的心情就会莫名的开心起来,而子恒看到她,露齿一笑。
“你的手怎么了?”
当欧子恒看到孟真手上红肿的地方,笑容突然就烟消云散,他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孟真的手上。
孟真尴尬的将手藏在了身后:“没事,练空手道难免会这样。”
“空手道?!”突然子恒抬起双手一把抓住了孟真的胳膊,神情紧张的盯着她,“听着!我不准你再去练什么空手道!我不许你再这样伤害自己!知道吗?!”
孟真一时间愣住了,她不明白子恒为何变得如此紧张,紧张得让她有些害怕:“可是……这也是为了更好地保护我自己呀。”
子恒缓缓的将双手搭在她肩上,低着头满眼温柔地俯视着她:“孟真,相信我,从现在开始,由我来保护你。”
听到子恒的话,就像幻觉一般,孟真抬头望向子恒,只觉心脏快要从心口蹦出一般,让人难以平静。
门外,林立昂望着眼前的一幕,缓缓退进自己家的房门,并轻轻关上了门。
背靠着门的林立昂望着手中的云南白药药贴,心绪有些混乱,他走进餐厅,盯着桌上的一桌菜以及两副碗筷顿了顿,便将其中的一副碗筷收进了橱柜。
市医院特护病房里,医生给孟真的手涂上了药膏又缠上了纱布,见那么小的皮外伤都让大家那么兴师动众,孟真心里十分过意不去,抬眼望了望子恒,他正皱着眉头,专心地看着医生给她包扎。
“饿了吧,待会儿想吃什么?”
子恒半蹲下身来望着孟真,孟真感觉自己就像童话中的公主一般,被王子呵护着,可是却又让她明白,这一切是那么的不真实。
在子恒的示意下,医生和护士都退出了房间,只剩下子恒和孟真两人。
“我朋友发现了一家味道还不错的广东菜馆,趁这个机会,我们一起去尝尝怎么样?”
乘子恒的车,很快就到了餐馆,因为子恒已经提前预约,所以在隔间里刚坐下,满桌子的菜就上齐了。
那菜香馋得孟真口水直往肚里咽。
“嗯,看上去还不错,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见子恒动筷,孟真正要拿筷子,无奈她的手被医用纱布包成了粽子,根本没法用筷。
子恒看着孟真那副可爱而窘迫的样子,笑了起来,露出了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
孟真嘟起了嘴,对她来说,这世界上最残忍的事情就是美食在她面前,而她却无法品尝,所以有些生闷气。
她不甘心地尝试着抓起桌上的勺,可是一连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最后只能两手一摊,无可奈何,这时子恒坐到了她身边,拿起了桌上的筷子,嘴角仍然带着笑意。
“吃这个吗?”
子恒指了指桌上的一盘蔬菜什锦,孟真以为子恒要替她夹到碗里,所以点了点头,可子恒却直接喂到了她嘴边,让她手足无措。
“啊——”
见子恒让她张嘴,孟真羞得满脸通红,她不敢相信,子恒竟然像喂小孩一样耐心地喂她吃菜!
孟真抬眼直视着子恒那干净的眼神,幸福的感觉像电流般蹿过全身,难道这就是人们传说中的爱情吗?
等子恒送孟真回到公寓时,已经接近凌晨,一直在案头工作的林立昂伸了伸懒腰,听到门外有声响。
林立昂走到玄关处,双手环在胸前,背靠着门,聆听着门外的动静。
“谢谢你送我回来。”
“明天向酒店还有游泳馆请假吧,等你伤好了再回去工作。”
虽然子恒的要求让孟真有些犹豫,但是她还是硬着头皮答应下来,“嗯好,我会的。”
“明天早上我会过来接你去医院换药。”
孟真知道自己没那么娇气,无奈又不好拒绝子恒的一片好意,没办法,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嗯,好。”
“那明天见。”
看着孟真进屋,子恒才放心地离去。
林立昂仰头叹了口气,重新走回书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墨蓝色的戒指盒,从里面取出一枚宝蓝色的戒指,摸着它的轮廓,这时林立昂拿起桌上的手机,查找到真心的号码,按下通话键,可那一头却传来阵阵忙音。
心里因为今晚的事情而慌乱不已的孟真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于是她走到阳台上,想要吹吹风平复一下自己仍然狂热不安的心,她抬头仰望着头顶的繁星,夜已深,天上的星星格外闪亮。
而早已站在阳台上想着心事的林立昂也没想到邻居这么晚了还没睡,并且和他一样,站在阳台上观赏着夜景。
“咦?”
孟真一扭头,也看到了隔壁阳台上的邻居,“你还没睡啊?”
林立昂并没有急于回答,而是用一个舒服的姿势倚靠着栏杆望着她问道:“因为晚餐吃太多,所以撑得睡不着?”
原本孟真还想跟邻居好好打招呼,但是邻居的声音传来,瞬间打消了她的念头。
“喂,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难道除了这个原因我就不能有其他原因了?”
林立昂假装费力地思索了一番,扭头又望向孟真,“难不成是因为想在他面前矜持一点,所以吃太少,饿得睡不着。”
孟真快要抓狂:“我怎么感觉我在你眼里,就是吃货一个呀!”
“终于变聪明了,不错,进步了不少。”
听到邻居的话,孟真万般无奈,算了算了,大人不计小人过,好歹大家师徒一场,不过她也有些好奇:“那你倒是说说你为什么睡不着?”
“因为不想睡,所以不想睡。”林立昂倒是回答得干净利落。
孟真只能瘪了瘪嘴,切——真是臭屁!
这时孟真才想起子恒对她劝告,“邻居,我想放弃了。”
林立昂知道孟真指的是空手道,而且是欧子恒让她放弃的,心里有点火。
“难道欧子恒让你放弃,你就放弃,他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邻居不是这样的,如果我继续练习的话,我想我不得不放弃绘画了。”
其实对于孟真来说,子恒有一部分原因,更多的原因是因为双手不能再画画和做菜,对于她来说画画和做菜才是人生当中最重要的事情。
林立昂仔细想了想孟真的处境,这才平静下来。
“……你的那副画……为什么叫妈妈的眼睛?”
孟真很惊讶:“你怎么知道的?!”
“画的右下角不是写着么?”
孟真这才恍然大悟,“其实我画那幅画的原因很简单,因为我妈妈的眼睛就像月牙和星星,当她开心的时候,眼睛笑得就像一弯月牙,当她难过的时候,泪光就像天上的星星,而流星就是岁月留在她脸上的痕迹。”
听到孟真那简单地解释,林立昂的嘴角微微上扬,“原来是这样,一开始我还以为有什么高深莫测在里面。”
孟真顿了顿,心里有些秘密想告诉邻居:“其实那幅画我是模仿我们学校的一位传奇画家画的,她很早以前是我们艺术学院的美术老师,只可惜后来辞职回家了,下次有时间带你去我们学校看她的画——对了!她也姓林,和你一个姓!”
林立昂没有回答,而是目光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