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三八-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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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那一端习惯了被人语言威胁,仍在自己的频道上耍着贫嘴的艺术,“哈哈,我也想去流浪,睡遍天下的姑娘。哎,霍伊,要不哪天我们也组团去流浪?顺便再搞个公路电影拍拍?”
“啪”的一声巨响,陈霍伊一个抬手,将还在通话的手机狠狠得砸在了地上。手机屏也给砸出了水花,溅出来的玻璃渣四散在洁净的地砖上。
小孩一直在看着他打电话,好奇他的表情和模样带着空间去抗日。
因为这突来的一砸,吓哭了。
小孩的妈妈赶紧跑过来安慰,谴责的眼神从地上的手机一直移到了陈霍伊身上。周围的人纷纷看向着这突然发生的闹剧,不知道原委却也用八卦的视线扫在摔手机的人身上。
陈霍伊弯下腰,将摔碎的手机拾了起来,对小孩的妈妈道歉:“对不起。”
小孩的妈妈摸了摸小孩的头,不爽得翻了个白眼,转头回避他的视线。
陈霍伊凑过来,又弯□□子,伸手抹了摸小孩的头,问道:“伤着了吗?”问话的时候,陈霍伊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个loser,一个控制不住情绪、需要摔东西来泻火的loser。
小孩含着泪水看他,微微摇了摇头。
陈霍伊又说了一句“对不起”,站直了身子。
他拿着破碎的手机,几个挪步,来到了垃圾桶旁。他的脸上掠过自嘲的笑,一个挥手,就将手机抛进了垃圾桶内。
而后,头也不回得走出了出发大厅。
在玻璃门合上之前,留下的,仅仅一连串看不见的足迹。
~~
午后的阳光暖暖,透过大巴玻璃照在身上,催发着人的睡意。
迷迷糊糊间,我好像又看到了张轩。
灿烂的阳光下,他一身深蓝的线衣配着棕黄的长裤,正抱着双肩,一脸无奈又好笑得站在院子的草坪上。
院子是美国住房的院子,被一排茁壮的迷你针叶树界定了范围。纯白的飞燕草点缀着绿意葱葱的草坪,迎风就会愈发妖娆。细看一下,还会发现绽放在草坪的另一端的紫色卷叶菜。
我就站在卷叶菜附近,脚踩着草坪,舞动着两只手臂,正一脸神秘得在教anne打太极拳。那个时候的我,一头的短发,虽然毛毛糙糙长短不一,却极富性格也是一身极富性格的道士打扮,安安静静得站在我的身后,认认真真得学着。
我半弯着腰,用着催眠的声音给她翻译了太极口诀,“看着啊,一个西瓜圆又圆。”
吸了吸鼻子,学着我的样子将两手组成一个抱球状。可惜天生骨头硬,抱球的模样特别像一个老妪搬煤球。
我懒得回头纠正,继续弘扬太极口诀,“劈他一刀成两半,你half,我half。给你你不要,给他他不收。”
一直盯着我动作的anne动了两下,发现自己跟不上之后,气急败坏道:“joy,你教的太快了啊。”
我合起双腿,收了自己的爪子,回过头训她:“你跟不上,是你悟性不高。居然还敢嫌弃我教得快!”
没办法,那个时候我就是这样一个人,蛮不讲理还觉得自己牛逼哄哄。
从来不买我的帐,听了我的话就将道士袍的袖子一卷,要上来掐我。我也撸起了袖子,准备跟她对掐。
一直静如处女动如脱兔的张轩跑了过来,将我俩拉开,对anne笑道:“别听她瞎教了有种写同人你有种开门啊。我有一张教太极的碟,字幕是英文的,回头给你带回去慢慢学。”
前一秒还暴力粗犷的anne,这一秒就柔情似水了起来,红着脸对张轩道:“谢谢你,kris,还是你最nice。”
我不爽得撇了撇嘴,向张轩开炮道:“老张,你干嘛抢我的饭碗?事先我都和anne商量好了,教会了她太极拳,她请我吃dq的。哼,现在被你给参与的,不行,你要赔我的dq!”
张轩叹了口气,抬手敲了一下我的脑门,认命得走出院子。走的时候不忘吩咐:“别和anne打闹了,我现在就去给你们买dq。”
我挥了挥手,心情很好地同他告别,“好嘞。记得我要巧克力脆的暴风雪随便。”
口味随便的anne看着老张远去的背影,对我很是拜服:“joy,你太牛了。kris对你真是有求必应。我们家保姆对我,都没你们家张轩对你这么好。”
我特潇洒得甩了甩自己的一头乱发,牛逼哄哄道:“废话,张轩可是我的家教司机兼保姆。”
“我有二十刀,能将kris给我当哥哥吗?”
“门在那里,好走不送。”
一张面纸擦拭过脸庞,让我从睡梦中转醒。
我睁开了眼,看到坐在旁边的姑娘,不好意思道:“对不住。”
姑娘一脸心疼得看着我,蹙着眉头道:“姐姐,你睡着的时候都在哭。如果你真得舍不得你男朋友的话,就不要跟他分手了。”
吸了吸鼻子,我解释道:“不是,是睡着的时候梦到了一个刚去世的亲人。”
脑洞大的姑娘跟着唏嘘:“我也是,爸爸去世的时候,我伤心死了。过了几年了,晚上梦到爸爸的话,我还是会哭。姐姐,你知道吗?爸爸没了,我的家也没了。哎,说回来,我今天离家出走,就是因为不满妈妈的注意力全放在弟弟和继父身上。”
我盯着她,眼睛里散发着“志同道合”的光芒,张口却道:“看你高中还没毕业的样子,赶快回家吧。你妈知道你离家出走,肯定会着急的。”
我嘴上说的是一回事,干的却是另外一回事。
我觉得别人干着残忍的一件事,自己干起来却毫不犹豫。
姑娘耸了耸肩,回我:“不会的,姐姐,我收拾行李的时候,弟弟还鼓掌欢送呢。”
我皱眉道:“可是你这样高中都没上完,以后怎么谋生呢?”
姑娘爽朗一笑,稚嫩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担忧,“我会边打工边学习啊。妈妈有妈妈的生活,弟弟有弟弟的生活,我自然也有我的生活。只要我觉得快乐,比别人差一些文凭或是差一些社会尊重又能怎么样呢?没人照顾我,我一样能过得幸福快乐。”
听完她的话,我一路沉默。
因为我发现,最浅显的道理别人都懂,只有我不想懂。
☆、第115章 振英小王子
从机场出来的时候,襄阳郡的天空下着迷蒙的小雨,灰白的水泥路一直从机场蜿蜒到了出租车站。我套上透明雨衣,抱着整个行李箱“游刃有余”得在客群里挤着,最终挤上了一挂开往民宿的出租车。
车窗外的小雨,清新的空气,忽远忽近的的松林,让我整个人都觉着前所未有的舒展和放松。
开出租车的师傅英语不错,全程都在向我推介能享受松林浴和吃松茸烤肉的地方。顾不上擦掉脸上的雨水,我一面吸着口水,一面在自己的笔记本上记下了他说的话。
师傅替我惋惜,“小姐,你来晚了。十月初有一个专门针对你们外国游客举办的松茸节。松茸节的时候外国游客可以成群结队得去林子里,亲手烧烤自己采摘的松茸。”
我看着前车镜里的大叔,笑道:“没事的,阿加西。我会在襄阳郡长待一个月,有的是机会去摘你们世界一流的襄阳松茸。”
师傅不多言,对着后排的我比了个“赞”的手势。
顺利得来到了目的地,天空已经放了晴。糅杂着雨和树林味道的空气,是这一片土地最美妙的味道。
我叠好雨衣塞进双肩包里,双手提起行李箱,一步一喘得走向了一幢融合了欧式风格和韩屋风格的三层别墅。杉木铺设的阶梯上,还残留着雨后的水渍。
沿着阶梯而上,在顶层的黑漆扶手上站着一只深蓝短毛的蓝猫,正两眼圆溜得看着我。
我看着它一身色泽纯正的绒毛,忍不住就要上手摸它。蓝猫也好像习惯了被人吃豆腐,看见我的魔爪就低下了自己呆愣的大头,将后脑勺递了过来。
我伸过手去摸了摸,毛茸茸的,觉得开心极了。
张轩死后,这是我第一次开心得笑出声来。在没有触景生情的环境下,第一次笑出声来。
别墅里走出一个面目谦和的大婶,宽松的毛线衣搭配一条年轻人都不敢尝试的波点裤,打断我笑道:“?”
我收回了摸猫的手,“inw”
大婶将蓝猫抱进怀里,随手帮我拎了行李箱,欢迎道:“urse。”
度假性质的民宿总能巧妙得将商业旅馆的性质和普通家宅的特色融入自身。别墅一楼的入口处,一个超大的吧台,在行使了煮咖啡和煮泡面的功能之外,还可以办理check…in和check…out的手续。
民宿的房主,也就是方才在阶梯上碰到的大婶,帮我办理了手续。她打开护照看了一眼里面的照片,再看了一眼我的人,摇头道:“照片没你真人漂亮。”
我歪了歪头,笑道:“是的,我们国家的证件照会拍得写实一点。”
大婶哈哈笑了两声,还给了我护照。转身不知道从哪翻出来一个纸盒,将单间的房卡、一把自行车钥匙,一条干净的纯棉手巾,一套洗漱用品,一张手绘地图和一册和风装帧的旅行手札放了进去。
最后,连在旁边安静舔爪的蓝猫都没有幸免,被大婶抱进了纸盒里。
大婶将这个装满了太多东西的纸盒递给我,柔柔得笑道:“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你的第一眼就有种很熟悉的感觉。这些天好好在襄阳郡度假吧。帮我好好照顾安德鲁,我会烧很赞的韩国拌饭感谢你的。”
我摸了摸盒子里正委屈得泪眼汪汪的蓝猫,由衷谢道:“thanks。”
入住的第二天,我一早从床上爬起来,沐浴着灿烂的晨光收拾出一个清爽的自己。
在一楼用完早点,我背上了轻便的双肩包,将安德鲁放在了自行车前置的篓子里,往闻名已久的五色岭出发了。
在大婶手绘的地图上,五色岭又叫寒溪岭,是韩国兜风的最佳路线。一路骑到五色岭,登上最中心的雪岳楼,俯瞰周围五色泉、玉女瀑布这样的美景,就是我今天的行程。
可惜,还没解开自行车的链条锁,就听到前面车篓传来的一声清脆“喵”音。
我抬头往前看去,就看见安德鲁直立在在篓子里,两只爪子正趴在了一个路人的袖子上。
我“哎”了一声,将它的猫爪从人家袖子上拨下来,赶忙道歉:“sorry,衣服没抓坏吧?”
被抓的人是个高个的韩国男生,白皙的脸上有着少女漫画男主的齐刘海。逆着光看不清他的五官,只能捕捉到一个棱角分明的轮廓。
他看着我将猫爪子拿下来,一句话也没说。似乎也不在乎袖子上有没有被抓出一个洞,理也未理我,转身就往民宿去了。
我看着他背影,心里忍不住好奇:韩国不是流行暖男吗?难道韩剧都是骗人的?
车篓里的安德鲁又调皮得站了起来,前爪趴在车龙头上,甜甜得“喵”了一声。
我抽出手将它的爪子推回了车篓里,敲了它两下脑袋,警告道:“再爬出来就不给你喂牛奶了。”
安德鲁知趣得“喵”了一声,乖乖蜷在了车篓里。
我双脚往自行车上一踏,看着不远处美不胜收的自然风景,大喊道:“耶!五色岭ing!”
隔着的早上,我肿着一双小腿,懒懒得坐在了一楼的沙发上喝咖啡。
房东大婶坐在我旁边看电视,举了遥控器,示意我的腿,问道:“好些了吗?”
我自我放弃道:“今天是好不了啦。哎,果然,凡事不能过度,一张一弛才是文武之道。”
大婶从厨房端来一盘水果,听了我的话,笑道:“中国人知道的成语就是多。来,尝尝我们襄阳郡特产的橙子。”
我正想抬屁股,就见楼梯上“嘭嘭”得走下来一个人。
不算很巧,正是昨天被安德鲁抓了一袖子的刘海男。
刘海男不同于韩国男性追求时尚的穿衣风格,秋雨淅淅的季节只穿着一件线条简单的黑色t恤,长腿罩着的运动裤还是宽大不透气的那种。同样是瘦削的身材,不错的一张脸,却远没有陈霍伊来得有品位和有品质。
想到这里,我觉得自己的血管被什么卡住了,以至于心里空落落的。
大婶对着他讲了两句韩语,估计是想招呼他吃橙子。
刘海男摆了摆手,招呼都懒得打,急匆匆得往外边去了。
被人忽视了还笑得一脸灿烂的大婶,一把抓住我的肩膀,兴奋道:“他叫振英,是我这边的常客。帅吧?是不是非常帅?”
我:“。。。。。。”在这方面,韩剧不是骗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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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阳郡的风景让人流连忘返,此外,此处的美还带着情侣同行的浪漫。我骑着车子路过山道,总能看到结伴的情侣在路上慢慢晃着。每每这个时候,车篓里的安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