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翻墙记-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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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牵马步入城中,随意找了家客栈住下。进入房中,坎六伺候明君羿换了件紫色长衫,腰配丝绦璎珞,背影望去,高大挺拔,气宇轩昂,满脸胡须看不清本来面目,影响了整体效果。
明君羿换好衣衫,简单吩咐了坎六、乾一两句,径自离开,只留下坎六与乾一枯坐在椅中,你看我,我看你。
朱红大门半敞,门前两座造型威武的石龙,坐镇于大门两侧,一人多高的院墙。大门开处清晰可见门内影背墙上画着巨龙飞舞,张牙舞爪气势非凡。
明君羿上前,自怀中拿出名帖,递给门口守卫,面无表情,声音冰冷却十分有礼,“劳烦请通报你家主人,清风拜见。”
守卫见来者衣着不俗,气质非凡,不敢怠慢,躬身接过名帖,招呼一声,“您稍候。”说着,已经跑远了。
不多时,守卫跑回来,恭谨的对着明君羿一揖到底,小心陪着笑脸说,“我家主人在花厅等您,请随小的来。”
“多谢!”声音中听不出一丝谢意,冰冰凉凉。
步入花厅,暖融融的香气扑鼻而来,花香中又似带着一丝淡淡的药香,令人闻之气爽。花厅内,软塌之上半卧一人,身穿翠绿丝绸衣袍,艳丽的色彩与榻上之人的英气逼人形成鲜明对比。
江中龙未起身,懒洋洋的拱手对明君羿微微一礼,点头示意其落座,大剌剌的开口直接切入正题,“江某不知三皇子来此有何见教!”
“见教不敢当,只是不知该如何称呼?”明君羿见此人一语道出自己身份,也不惊慌,撩起长衫下摆,落座,语气恭敬却不带一丝感情。
“呵呵,”江中龙扯动嘴角干笑两声,傲气十足,“如不嫌弃,可随江湖中人称呼我一声江爷。”
“江爷,”明君羿起身,双手抱拳,施了一礼,朗声道,“江爷既知清风身份,想必也知道,清风此次前来,有事相求,还请江爷务必成全。”
“说出来我听听,只要江某能办到的,定当尽心竭力。”
“清风有位亲戚,身陷风国境内,无法脱身,请江爷相助一臂之力,救清风的亲戚于水火之中。”明君羿说着,边仔细观察江中龙的神情变化,希望能够探查出其内心活动。
“不知是什么样的亲戚?为何事落难风国?可否告知?”江中龙缓缓问出两个明君羿最不想回答的问题。
“清风可否不说?”明君羿不打算回答。
“没关系,清风公子可以不说,江某可以当作从未听过此事。”江中龙大方的一挥手,身子向软塌上靠去,一副轻松闲适神情。
“江爷见谅,清风请江爷先将亲戚救出,日后定当如实相告。”明君羿坚定的语气,有礼却不容反驳。
“据江某所知,清风公子完全有能力前往相救。”江中龙坐直身子,盯视着明君羿的漆黑双眸,不为他眼中射出的冷芒所动,接着说,“要知道,江某是生意人,眼中只看重一样东西。”
“清风身份,多有不便。请江爷放心,清风绝不是不懂规矩之人。”
说着,明君羿自衣袖内掏出一摞银票,又从怀中掏出一张纸,轻放在相隔两人的小几上,推至江中龙面前,站起身,郑重一礼,“此事,就拜托江爷了。”
“十日之后,来此接人。”
“清风告辞。”
“恕不远送。”
明君羿前脚跨出花厅,屏风后闪出一人,墨绿色轻纱衣衫,裙带飘飘,人未近前,早已满室生香,说话间风情万种,顾盼流转,“我的龙哥,您真是什么钱都赚呀!”
“我是个商人,赚钱当然是首要目的。”江中龙淡淡一笑,神色中透着得意。
“龙哥,您说,要是玄王知道是您绑了他的世子,现在又花钱请您去将世子救出,会怎样呢?”江中龙喜欢帮中兄弟称呼他龙哥,令他有种黑社会大哥大的味道。
“玉娘,我不是说过了吗?我是生意人,当然以赚钱为主,谁出钱,我就替谁做事。”江中龙说着,将玉娘拉至身前,在她俏脸上用力亲了一下,惹得玉娘顿时娇羞万分,雪白的脸颊飞满红霞,更加迷人妖媚。
“龙哥,当初是谁花钱请咱们绑了世子送往风国呢?”
“据我所知,幕后之人定是太子,当今天下,能与玄王一较高下的,也非太子莫属了,他这么做,无非两点,一,勾结风国,作为将来继承大统的后盾;二,威胁玄王,令玄王不敢轻举妄动。”
“据二堂堂主螭吻(chīwěn)传来的消息,三皇子绝非等闲之辈,他为何不亲自前往相救?”玉娘刚才在屏风后虽看不真切,却也感觉到明君羿武功非凡。
“三皇子不肯露面自有他的道理,但是,他一定知道,普天之下,能轻易绑了玄王世子的,也只有我龙行帮了,今日,肯出钱请我救回世子,又命三皇子亲自前来,也算对我龙行帮示好,即是给我江某人面子,我江中龙也不能不接着呀!哈哈……”玉娘听着江中龙一席话,连连点头,美目闪动崇拜之光。
“若是风国那边不肯放人,怎么办?”
“既然承诺了十日之后,我自是有办法的。”江中龙不着痕迹的避开玉娘欲靠入他怀中的举动,站起身,脸色一转,刚刚的暧昧风流之色好像根本不曾存在过,语气转为低沉硬冷,开口道,“吩咐蛟龙堂,运往辰国的那批货,决不能有半点闪失。”
玉娘不敢露出一丝失望,站直身子,屏息恭立一旁,垂眸应声,“是。”
“前段时间送入楼里的几个姑娘,调 教 的怎么样了?”
玉娘束手站立,被江中龙话语中透出的冷寒之气吓得一抖,颤声回话,“已依照您的吩咐,每日随教习先生练习各种乐器、舞蹈,训练她们娱人之术。最近正在学习楼里的规矩。”
“恩,三日之后,评出甲乙丙三级,挂牌接客。”
“是,龙哥……”玉娘小心翼翼的抬头偷瞄一眼江中龙眼中的冷芒,吓得又是一抖,赶紧低下头,欲言又止的不知该不该说,因为,江中龙的规矩是,有问必答,不问不答,而且,江中龙最不喜欢被人干涉或者过问。
“说。”听了玉娘汇报楼里的情况,答案满意,江中龙脸色缓和,对玉娘的欲言又止微微皱了下眉头,语气转柔,“什么事情?”
“那个怜儿姑娘,要如何安排呢?”玉娘言语中不带一丝感情 色 彩,却掩饰不住低垂似水明眸中满满的嫉妒之色。
“怜儿,……”江中龙脑海中浮现初见怜儿时的惊喜与感动,感动于上天开眼,又送一个相同的她来陪伴他。连声默念着那个有着与她相同容貌女子的名字,扔下一句话,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花厅,“今晚送到我房里来。”
玉娘呆看着江中龙大步离开,心中无限酸楚。
第六章 出售
龙行帮,帮主江中龙,耗时十五年,将龙行帮由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帮派发展为名震江湖的第一大帮。
帮中共分九堂:一堂,蟠龙堂,堂主贝熙,主要负责号令、监督其他八堂的行动与任务;二堂,螭龙堂,堂主螭吻(chīwěn),又称螭吻堂,主要负责隐蔽、跟踪、侦查等任务;三堂,蛟龙堂,堂主浦牢,主要负责管理各地粮行、盐行等商号的生意;四堂,虬(qiú)龙堂,堂主闭暗,堂如其名,主要负责分散隐藏在朝堂之上或朝中重臣中或为官员,或为家仆等;五堂,蜃(shèn)龙堂,堂主饕餮,只负责各国各城龙行帮名下所有酒楼生意,而这些大小酒楼竟然占全部酒楼的一半以上;六堂,应龙堂,堂主睚眦,绝对是睚眦必报之人,生性好杀,手段残忍,令江湖中人闻风丧胆,只负责龙行帮各堂安全护卫工作;七堂,夔(kuí)龙堂,堂主巴瑕,控制了辰国境内所有的水上运输;八堂,鼍(tuó)龙堂,堂主金倪,也就是玉娘,负责帮中所辖妓院、倌堂等大小事情;九堂,螯(áo)龙堂,堂主椒图,负责绑架、暗杀等任务。
各堂之间的联系,均靠一堂负责传递,平时并不相互来往。每年九月九,各堂堂主会从各地集聚一起,向江中龙汇报堂中各项事宜等。而江湖中人,只知龙行帮为江湖第一大帮,却很少有人真正见过帮主江中龙。
当晚,春意浓浓的房中,靠窗软塌之上,微敞的中衣内一身精壮肌肉,江中龙冷漠的斜睨着瑟瑟发抖缩于床角的怜儿,提不起一丝性趣,黑不见底的瞳眸里透出深深的失望,沉声冲门外唤道,“来人。”
伺候在外的侍从应声进入,垂首拱手不敢抬头,等待吩咐。
“去账房结一百两银子给她,送她出府,做生意还是嫁人,由她去吧!”语气冰冷,听不出一丝感情。
“是。”
侍从答应一声,上前将缩在床角手软脚软无声落泪的怜儿拖下来,经过江中龙身边时,听到他一声长长的叹息,“容貌再像,却终归不是,天下之大,让我去何处寻一个相同的她呢?”暗自神伤。
十日,长日漫漫。二十几年漫长光阴,明君羿孤零零渡过不觉怎样,这十日却似比十年,他除了等待只能等待,多年来清心寡欲修养出的好性情,今时不复存在,手捧书册,始终无法集中精神认真阅读。
明君羿起身来到书案前,铺开一张宣纸,凝神定气,一气呵成,落笔处,一个活灵活现的江灵玥跃然纸上,天真中透着狡黠的双眸,明媚水亮,甜甜的笑容,就连眼角眉梢处那一抹淡淡愁容都不曾遗漏。明君羿放下笔,轻轻吹干莹润的墨迹,静静看了会画中的小女孩,低声吩咐侍立一旁的坎六,“传令天组,命他三日内,务必找到此人。”
坎六小心翼翼的接过画像,偷瞄一眼,心里暗道,如此普通的女孩,满大街都是,随便抓一个来,都不会比她差。却不敢露出任何情绪,“是。”
明君羿满意的看着坎六将画像收入怀中,忽又想起,赶忙吩咐道,“决不可伤其毫发。”
坎六低头行礼,“遵命。”退出。
跟随明君羿多年,乾一从未见他如此坐立不安过,此时,听他动用天组去查询一个小女孩的下落,不禁为之一震,心里暗自嘀咕,天组之人,各个是高手,非到万不得已,主子绝不肯轻易动用,不知这个女孩有何来头,令主子肯出动天组寻找。
转回头来说可怜的江灵玥,未经世事,年龄又小,连自保都做不到,更别提有生存下去的能力了。
那日被红杏和李三一通打,又被泼了整盆冷水,不到天黑,就发起高烧来,昏迷不醒。
“李三,赶紧想想办法,这小丫头若是死了,我岂不是人财两空?”红杏站在床前看着只剩出气不见进气的江灵玥,急得团团转,却不是在为灵玥的身体担心。
“她这个样子,翠玉缘见了,一定不肯收,有谁会花钱买个半死之人呢?”李三的老鼠眼滴溜溜转着想办法,自言自语道,“再说,就算翠玉缘肯花银子买了去,这丫头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也会再把银子追回去的。”
“那,你说怎么办?”红杏想着到手的钱财就这么飞了,气的上前狠狠掐了灵玥一把,昏睡中的灵玥闷哼一声,喉中发出一声低不可闻的呜咽。
李三眼前一亮,心生一计,将红杏拉至身前,一张堆满龌龊笑容的脸贴在她脸上乱啃着,直到红杏不耐烦的推开他,才慢悠悠的开口,“我去弄些迷药给她灌下,到了翠玉缘,就说是被迷晕的,先拿了钱再说,到时,若是死了,也跟你我无关。”
“馊主意,翠玉缘的柳娘是吃素的?”红杏“啪”的一声打掉李三伸向她胸前的大手,用力瞪了他一眼,气哼哼的说,“不想被翠玉缘追杀,就赶紧想其他办法。”
“干脆,卖给人伢子算了,虽说会少卖些钱,总比死在家里强。”
红杏思量着,觉得眼前也只有这一条路了,不禁后悔当时下手应该轻点,眼睁睁的看着白花花的银子少了一大笔,心疼的直叹气,“唉,也只能这样了。”
红杏心疼平白失去个赚钱的好机会,忍不住拿李三出气,胳膊肘向后捣去,正捣在贴在她身后李三的肚子上,“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去找人赶紧把她给我弄走!”
李三揉着肚子,悻悻然的出门而去。
落在人伢子手中,容貌好些的,一般会被买到青楼做妓,容貌一般或较差的,或被卖入小户人家做妾,或被卖入大户人家为仆,而最惨的也就是沦为军妓了,面对那些常年征战粗鲁不堪的兵士,没有哪个军妓能活过一年的。
李三前脚离开,仙草后脚进来,又似平时般,人未到,声先闻,“红杏妹妹,在家吗?”
红杏听出是仙草的声音,赶紧起身迎接,笑盈盈的送上一张笑脸,“仙草姐姐,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儿坐坐了?”
“哎呀,瞧你说的,姐姐我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