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翻墙记-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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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文王知道。
这条路会在哪儿呢?麦子疲累的坐在脚踏上,眼睛仍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她想来想去,文王寝宫距离御花园最近,刺杀事发突然,受伤的文王能够在众人眼中瞬间消失,若不是躲在御花园内,便只有寝宫一处可躲了。
武王下令将御花园围得水泄不通,且满园的花花草草,很难隐藏令人难以发现的密道类的藏身之所。
想到文王寝宫,令麦子眼前一亮,她早就知道好色的武王不满她当日要挟,且对她似乎很感兴趣,所以才故意让他注意到自己,以便达到被送入寝宫的目的。
看看窗外天色,过不了多久天就要亮了,麦子心知时间不多了,忍不住开始慌乱起来,武王随时都会回来,若是到那时,仍找不到密道入口,岂不是要将自己搭进去?
坐在脚踏上的麦子,无意识的仰头看着天花板,眼角余光瞟到床柱上一根不起眼的黑线,像是不小心粘在上面的头发,抬手捻掉,触手方知那根本不是头发,而是一根极细极富韧性的钢丝。
小心翼翼的用力拉,龙床侧面隔板轰的一声打开,露出黑漆漆一条密道。麦子心里非常清楚这就是自己要找的密道,也是自己离开皇宫,躲开武王的唯一希望,却犹豫起来,程风尚在武王手中,自己真的要不顾他的死活就此离开吗?
留下来,或许能够保住程风一条性命,可是,留下来,武王会轻易放过自己吗?
门外忽然响起连串脚步声,麦子再不犹豫,蹲下身钻入密道,身后隔板几乎是在门被打开的同时关上的。
拭去额上冷汗,麦子仔细观察周围,幸亏有双亮眼睛,否则这黑漆麻胡的还真是不知该往哪儿走。
定了下神,眼睛也适应了黑暗,麦子起身顺着密道方向向前行去,开始时,还无法直起腰,走了不远,估计到了寝宫后殿方向,密道顿时宽敞了许多,也亮堂了许多,抬头望去,方知隔不远,头顶悬着颗颗夜明珠用来照明。
忍不住骂道,“他妈的,这个鬼地方一辈子也许都用不上一次,竟然用价值连城的夜明珠当路灯,也太奢侈了吧!”
继续向前走,发现密道居然分出几条岔路,麦子看看正前方,再看看左右两边各一条通道,忍不住又骂道,“都说狡兔三窟,该死的文王,弄条密道还有这么多岔口。”
麦子正犹豫不觉时,忽听左边岔道不远处,好像有声音传来,遂壮着胆子走了过去,一见之下,吓了一跳,“皇上?”
摇啊摇,摇啊摇,虚弱的文王终于被摇醒,抬眼疑惑的看着麦子,喘了半天气,才说出话来,“你是怎么找到这儿的?”
“我能掐会算呀,我早就猜到你躲在这里了。”麦子忍不住洋洋得意的自夸起来。
“还有谁知道这里?”
麦子摇摇头,“没了,只有我,不过,武王应该很快就会找到这里的。”
是啊,两名太监亲自送她上龙床,屋外又有人值守,凭空消失一定会令武王产生怀疑,这不是在告诉武王——寝殿里面有暗道吗?
文王胸口插着半支箭,身上明皇的龙袍被鲜血浸染成暗红色,脸色青灰,说不了几个字,便开始气喘吁吁,看起来极度虚弱,“你还能走吗?”麦子想掀开他衣衫看下伤势,却不小心牵动到伤口,文王口中闷哼一声,浑身剧烈抖个不停。
好半天,文王方缓过来,声音虚弱无比,“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
麦子闻言,伸手去拉文王,却试了几次,都没拉动他,怎么办?看样子,他若不借助自己的力量,根本无法站起来,可是,他也太沉了吧!都说死沉死沉的,他还没死就这么沉了,若是死了,不得沉成什么样呢!
文王闭上眼睛休息了一会儿,一手撑地,一手紧紧抓着麦子的臂膀,两人一同用力,终于从地上站了起来。
“从这里出去,是哪里?”
“前面有条岔路,左边通往滨江,那里有隐藏着的船只,我们可以逃到海上去;”
“右边呢?”
“右边直通城外与梁国相连的凤凰山。”
看到这里,大家应该明白周国有多小了吧,说是周国,其实就是一个比梁国都城略大些的一座城,前面与梁国一山之隔——凤凰山,城后便是通往大海的滨江,整个周国,三面环山,一面环水,气候潮湿、景色怡人,也因其特殊地理环境,形成得天独厚的易守难攻的战备条件。
“凤凰山?梁国?”麦子眼前一亮,没想到自己歪打正着,居然可以从这里去梁国。
想到梁国,想到凤凰山,麦子忽然想起程风口中的仗剑江湖、快意人生,心口一颤,停下脚步,不行,一定要救下他,救下那个对她许下承诺,愿意给他未来的男人。
文王见麦子忽然停下脚步,问,“爱妃,怎么了?”
骤听“爱妃”两字,麦子血气上涌,铁青着一脸,恨恨瞪着他,大吼道,“我不是你的爱妃,更不是什么楚良人,你的楚良人早就死了,我是我自己,只是我自己。”
文王以为麦子是气恼自己多年来不曾宠幸过她,不生气,反而心里腾起小小暖意,温柔的笑笑说,“我知道,你在怪我,怪我忽略了你,怪我不曾宠幸过你,将来,我会补偿你。”声音饱含深情。文王以为麦子发怒只是向自己撒娇的一种表现,天啊,这个男人有被虐狂倾向。
麦子气到无语,怒瞪了文王一眼,忿忿向前走去。
第五十四章 营救
每一下,都好像不是抽在自己身上,每一鞭都深深嵌入肉中,不知为何,心里却越来越亮堂,忍不住希望落下了的皮鞭更用力些,更疼些,才能掩盖住失去她的痛苦,心尖才不那么疼。
麦子,初见之下,便被她大方、爽朗的性格所吸引,与她在一起,始终会被她乐观、开心的天性包围着,她温暖的笑容,她不拘小节的举止,无一不随时随地牵动着自己的心。
程风陷入不可自拔的思念中,完全不理会落在身上一下比一下重的鞭痕,麦子,此生不能拥有你,是我最大的遗憾,来生,让我们在一起,好吗?值得庆幸的是,这一切才刚刚开始,你还来得及挣脱,而我,注定要带着对你深深的爱离去,所有的苦,就让我一人来承受吧!
好遗憾,离开时不能看你最后一眼,这样也好,让你看到这样的我,你会伤心的,还是不要见了吧,让我在另一个世界为你祈祷,祈祷你此生幸福永远。永别了……
程风意识渐渐消失,魂灵伴随着浓浓的相思离体而出,盘旋在地牢上空,久久不舍远去。
“哗”一盆冰冷的污水劈头盖脸泼了过来,遨游着灵魂惊吓之下慌忙归位,程风紧闭双眼,耳朵不敢置信的听到令他魂牵梦萦的声音,“程风,醒醒,快醒醒。”
麦子按照文王的指引,钻出地道,不费多少力气,就在众多遍体鳞伤的死尸中找到了程风,随手端起地上一盆不知用来做什么的水,兜头淋了上去。
“喂,快点醒醒,是我啊,我是麦子。”麦子压低声音,用力想要将程风摇醒。
“麦……子,你……你怎么在这儿?这里很危险的,你快点离开。”
“你也知道这里很危险?”麦子不避嫌的双手伸到程风腰后,用力将他抱坐起身,接着便转身背对他,将他两条胳膊分别搭上自己瘦弱的双肩,想借助自己的力量,帮他站起来。
“你要做什么?”从来没有如此接近女人——除了那次主动吻麦子,程风微挣扎着,血污下的脸露出羞涩。
“喂,都什么时候了,还跟我玩害臊?”麦子气到哽住,抬手就想给他一拳,又看他伤痕累累的样子,叹口气,终是没有落下,“唉,我看你还有挣扎的力气,那是不是表示你还能走?”
程风默默点头,多年习武,身上伤又不算太重,走路应该没问题,“我自己能走。”
“好,能走就好,现在,我扶着你站起来,你随我一同离开。”
程风再不多言,借力起身,一手搭在麦子肩膀上,随她走向开启着的地道口。
原来,麦子气愤文王有被虐倾向,且每走一步,程风的安危都深深牵动着她的心,终于决定,为了他,她愿意冒第二次险。
逼着文王说出距离宫内地牢最近的密道,要说天下事,真是无巧不成书,皇帝修密道是为了临危逃生所用,偏巧不知周国哪朝哪代皇帝,竟然修了条直通地牢的暗道,不知是不是为了以防不小心被囚禁在此而提前做好的万一。
总之,麦子轻而易举的找到程风,连拉带拽的拖入密道,与等在不远处的文王汇合。
甫见文王,浑身是伤的程风,倒头就拜,“皇上,属下护驾不力,罪该万死!”
麦子出言讥讽,“罪该万死?你死了,武王就不篡权了?”
“麦子……”程风窘着脸,低声唤道。
“你们两个继续演君君臣臣的戏码吧,我先走了,一会儿若是被武王找到,我是没什么,你们就等着二十年还是一条好汉吧!”麦子说完,看也不看他们两人,沿着密道继续前行。
程风浑身上下全是鞭伤、烙痕,常年习武练的一副好底子,逃出地牢时,尚能忍住疼痛大步跟上麦子。
此时,见文王因失血过多,虚弱无力,根本无法移动,只好蹲下身背他前行。
麦子走了两步,回头见程风将文王背在背上,看起来很吃力的样子,想阻止,又看文王一副弱不禁风的鬼样子,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三人沿着密道,走走停停,拐来拐去,终于在天近傍晚时,顺利出了密道,一眼望去,麦子差点没哭了,眼前连绵不断的高山,层层叠叠,这要是徒步,要走到哪年哪月才能到梁国呀!
不敢多做停留,三人决定,先进山再说,担心万一武王找到密道,追踪至此,就麻烦了。
山脚下是大片的树林,此时,正是小鸟归林、太阳西斜,血红的夕阳映红了整片林子,麦子走在前面,程风背着文王紧跟她脚步。
“快来看,前面好像有间小屋。”筋疲力尽的麦子,此时盼着,哪怕有口热水喝,也知足了。
麦子惊喜的指着不远处的茅屋,回头间,落日余晖笼罩,整个人光芒四射,如仙女降临,美丽的令人睁不开眼。程风、文王同时看的呆住。
好半晌,两人才醒悟过来,顺着麦子手指的方向,程风轻声解释,“哦,那是打柴人的小屋,只为偶尔需要留在林中不能回家而准备的。”
“哦!不知道有没有吃的东西。”从昨晚到现在,已经饿了快十二时辰了,麦子想到吃的,肚子饿的更厉害了。
程风想要出声警示,已经来不及了,就见麦子毫无防备的推门走了进去,“麦子,小心。”
屋子小到可以用袖珍来形容,一张窄窄的单人床,上铺厚厚的稻草,除此之外,屋内再无他物,程风将文王安置于床上,方细细打量起来。
程风与麦子站在屋内不大的空间内,相互对视着,良久,程风哑声说,“你在这里照顾皇上,我出去找些水来。”
“我也去!”
“你留下来照顾皇上。”
“不,他现在需要休息,不需要照顾。”有什么好照顾的,麦子说完,先程风一步走出茅屋。
程风跟了出来,无奈的看着麦子,伸出衣袖,轻轻帮她擦去小脸上的泥污,伤心的想起麦子的身份,黯然呐呐道,“谢谢你!”
本来还挺享受程风的温柔,忽听这么煞风景的一句道谢,麦子骤然睁开眼,恨恨道,“我饿了,你去找些吃的来。”
程风默转身,脚步比之前背着文王时沉重许多,肩上好似扛着千金重担,渐渐走远。
三人不敢点火,怕引来武王搜山,借着屋外照进来的月光,啃了几个程风摘来的野果,充作晚餐,文王只喝了几口水,便沉沉睡去。
通宵熬夜,是美容大忌,黑暗中,麦子认真的帮自己做着脸部按摩,没过多久,疲累了一天一夜的她也沉入梦乡。
程风失眠了,一个是爱恋的女子;一个是他誓死效忠的皇上。觊觎皇上的女人,即是不忠。可是,若让他放弃,又万般不舍。
唯一的床被文王霸占,麦子只好委屈的缩在墙角处,至少,这里还暖和些。睡梦中,麦子感到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被一副宽阔的臂膀环绕着,舒服极了,也暖和极了。
第二日天亮后,程风踩来一堆草药,抱着进屋放在床边。
“刺菜,又叫野红花,鲜茎叶若干;榨汁;涂或滴入血口处;立见鲜血呈凝聚状;止血神速。”麦子喃喃背诵着不知在哪里看到过的几句话。
程风吃惊的看向麦子,正欲开口询问,她是如何知道此药效的,被文王低低的呻吟声打断,低下身,小心处理起文王的伤口。
麦子厌恶的看着文王一脸不堪忍痛的娇弱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