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夫君养成时-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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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锦和闻言秀眉紧拧,托着下巴好生思量了一会,“这……不可能吧……婶婶是一直看着阿和的,阿和做事如何您还不知道?再说这生意,哎,说句羞愧的话,不过是阿和自己小打小闹,虽然宾客不少,可茶水钱一位又能有多少呢,哪里谈得上红火呢。”
胡说八道!
吴敏莲狠狠咬牙才勉强不让这四个字吐出口来,“阿和做事如何您还不知道?”她知道,她当然知道,而且此时此刻正亲眼见着呢!
借由陆家的客流来打开候客堂的生意路子,她派去盯梢的仆从哪天不是看着店里人来人往,回头客多着呢。那几个仆从也佯装客人进去喝过茶,茶好喝,小菜有滋有味,两个说书小哥一个激灵一个呆蠢也是有趣。茶水钱真不贵,但是有钱的客人被捧乐了,给的赏银就多,多的甚至够一人一年的开销。
这叫不红火?
看来这丫头做生意的手段了得,睁眼说瞎话的能力也不容轻视。
不对……
吴敏莲暗自捏皱了衣裙,嘲笑自己,是自己太轻敌了……既然如此,睁眼说瞎话的就别怪碰上耍无赖的了!
吴敏莲轻轻拍了下桌子,怒斥道:“侄媳,婶婶一心为你着想,让你自己来说是考虑到妇人家的脸面。你却一再隐瞒,莫不是当婶婶真痴傻了不成?”
“婶婶,我敬您听您的话,可您也不能这样折辱我呐!”舒锦和咬着唇瞪向吴敏莲,一双眼眸瞬间就红了,“方才婶婶还说着护家人,怎么迅速又变了脸去?我所言句句属实,没有做过的事情又如何能担?可怜我愚蠢,没留半片证据为自己辩护,嘴在他人身,婶婶若不信,便告诉到祖母那儿去吧,好好的查一查真相到底如何!”
“好,就当是婶婶被蒙了心错怪了你。那婶婶问你,你频繁出入陆家产业有是没有?”
“有,但阿和只为求经而去。阿和不懂经商指导,而与婶婶有约定在先,又怎敢叨扰。陆家与阿谦多年交好,自阿和知道陆家当家是女子后就起了结交之意。”
“官与商贾,道不相同。你这样的身份很容易被他人利用,万一如此,后悔也来不及。”
“自古人无利不往,阿和与陆家当家的交往,正如同勋贵之间的交往,归根结底不都是互惠互利吗,并无什么差别。”
“噢,那意思就是,你们品行端正了?”
“正是,端正,且正大光明。”
“既如此,那前阵子陆家当家来府上,你却带着人家往外去了?”
吴敏莲看见舒锦和在她问出这句话后眸色中露出一丝慌张,心中不由窃喜,咄咄追问道:“人家既来了,你请进来坐便是。娘虽不喜府上与商贾往来,却也不代表就真会干扰这些交情,你既正大光明,又有何惧,若怕人道是非,屋门一关不就成了,非得往外走?”
舒锦和眸色中的慌张在吴敏莲说完最后一个字时消失的干净。
她露出个极淡的嘲讽笑意,悠悠道:“没想到婶婶这么关心阿和,阿和真是受宠若惊。既然婶婶了解的一清二楚,想必也是知道,陆家当家是拿了我的请帖而来,是我请来品茶谈些京城八卦、家长里短的,只是后来我嫌屋里每一个人煮茶好喝的,讲究情面,便将陆家当家请去茶楼品茗。”
这个吴敏莲怕是盯了她许久了,好在她提前做了准备,若陆媛有事找她,别从靠近她院子的侧门进来,而是拿着事先备好的请帖,由她身边的丫鬟亲自去接,如此陆媛是客,也落不下什么站得住脚的话柄。
许是陆媛心中也知官商明面上常接触不太好,几乎没有用过这招,那次若不是梨园里的人闹得太厉害,她实在是苦恼,不然也不会过来找她想办法。
“陆家当家也是京城商圈的新贵,好茶自然喝过不少的,而润心茶楼怎么也算是王府的产业……敢问婶婶,我顾全王府面子,难道错了?”
吴敏莲没想到舒锦和竟会这么说,一时回不上话。这么做按道理是没有错的,连她也晓得王府里没有一个人煮茶的手艺能强过老太爷旗下的产业——润心茶楼的。
该死!负责盯人怎么眼睛也不放利点!请帖一事她竟不知道!
吴敏莲着急中想拿请帖说事,却听舒锦和紧接着一句“当日请帖一事是真是假,婶婶不信的话,我们大可一同去找守门的对一对。”
“等等!”吴敏莲止住欲起身离去的舒锦和,这一局算她输。她缓和了神情,满脸堆起笑容,“婶婶开头不是说了,有些话会说的不中听吗。哎,这不激激你,哪里能将你的真实想法给激出来?如今孰真孰假我心中已明了,若消息真传进娘的耳中,我也好说的上话而不是做个哑巴,侄媳你说,是与不是?”
舒锦和心道,若真到时候,请求你还是当个哑巴吧!
“不过,”吴敏莲想想还是不死心,又开口道,“我也好生想过了,你这头回经商也不能光指望着别人。那候客堂的生意我干脆也入些股,有什么事我也能替你拿捏些主意。”
舒锦和闻言差点没有拍桌怒骂,好一个厚颜无耻的人!
当初软硬皆施让他们接受了一个打着死结的大包袱,如今见他们把包袱解开了,往里头装好东西了,就想着来分杯羹,天底下哪有这么多好事,是她吴敏莲说不要就不要,说要的就要的的?
舒锦和皮笑肉不笑:“婶婶,这事我可拿不得主意。候客堂虽是由我管着,可主意啊契书啊都在阿谦那儿呢,我一个妇人家也怕保管这些,所幸都让他管去了。您入股是好事,可这事我得问问阿谦,您也知道阿谦在书院忙得很,等我下次去见他定会与他好好说说此事。”
舒锦和这么说了,吴敏莲还能紧紧相迫吗,她心道就敬她是长辈,这两个小辈又怎敢造次着不同意?不同意她就在连王妃那说上一说,有连王妃的明令,他们还敢不从了?
于是吴敏莲心里头乐的让舒锦和回去了。
舒锦和回去后,赶忙给严家、陆家和钟离谦都各写了一封信。三方回信,再确认了彼此间的主意后,由陆媛领头,开始了反击。
谣言不是说陆家与严溪有关联吗?
那他们就大大方方承认好了。
陆家梨园新戏第一场公演结束后,陆媛、陆通兄妹与严溪、严之洲父子一同上了戏台。四人亮相,全场哗然。
而之后严溪承认自己便是“安生”真身,又道出以自家儿子与陆家弟弟的情谊牵线,他实际早在陆家梨园默默无闻之时就入了股,这样的真相又引得一片哗然。
严陆两家早有渊源,严溪又是陆家梨园的后台老板之一,难怪戏这么好看,难怪陆家梨园攀升的这么快。这样的解释,让众人自发遐想找到了符合心中所想的理由。
严溪的形象本就在口传口的桃色花边中被传的有些神乎其神。这一下,什么中秋夜舞姬,什么睿安王世孙殿下的夫人都统统仿佛得到了合理化的出口。
那可是严溪啊!太常少卿大人呐!高官!有皇宫撑腰的!有他这样的身份,想干什么不行呐!
而又人妄图造谣“陆媛与严溪有些什么”的时候,陆媛那在外走货的人帅多金未婚夫回到京城,二人订婚的流水宴仿佛不要钱似的,往后陆家的产业由陆媛的夫君接手,堵住了造谣者的嘴。
“这个惊喜,实在是太惊喜了。”舒锦和嗔怪陆媛。
她就说,陆媛这般妙人怎会没有才子追求,原来是早早就内定好了。陆媛的夫君家中也是经商,是与郝柔家相似的富商世家。
“本来没打算这么快的,没想到倒因为这事给催上了日程。”陆媛嘴头埋怨,脸上却洋溢着幸福。
至于候客堂那间铺子。
舒锦和与钟离谦一商议,把铺子给卖了。不过,买家是陆媛。所以铺子倒腾一圈,最终明面上不是他们两的,实际上还是。
吴敏莲这边,则由钟离谦好言好气送了份礼去,然后坦言“我们思来想去婶婶说的话很对,我们确实不是经商那块料,与其等赔钱到倾家荡产,不如先趁铺子有人气的时候卖出去,这礼物就是用卖铺子的钱买的,送给婶婶了其他的你就不要再想了。”的意思。
吴敏莲听后真是气的吐血,可她又不能阻止。
是她把契书全给了舒锦和的,也是她跟舒锦和签了那份协议的,若是真闹起来,她也难辞其咎。况且买家还是陆家,就算她晓得这是舒锦和的诡计,可陆家后头有严溪,严溪官位比自家夫君大,自家公公又是个公事公办的定不会说清。只得咬碎银牙往肚里吞了!
☆、第85章 平安两年
谣言风波平安度过,自此,某些人也消停了,日子又恢复太平。
度过寒冬,在宇天的天气开始一天天转暖的时候,呼衍达耶也向圣上呈上请离的函书,告别众人后,带着呼褐族人离开了宇天。
钟离谦寒窗苦读,又是两年春秋,以十分优异的成绩结课。次年,参加春试。春试分文武,成绩由高到低,分了甲乙丙三等为首,其下又有优生五名,高中者将戴花巡游京城。
今年的春试,钟离谦、孟丰羽参加了文考,彭士彬参加了武考。
放榜日。
大家齐齐聚在润心茶楼,等着看榜的仆从回来报喜信。除了舒锦和、钟离谦、孟丰羽三人老神在在,其他的无不是紧张,坐立不安着,时不时就瞟眼紧闭的茶室门。
“哎!”严之洲是坐不住了,重重将茶碗一放,“怎么回事?这都去了半天了,怎么还不回来报信?”
“莫慌,放榜第一日,榜前定是人头涌动,去的久点是正常的。”孟丰羽道。
“怎么反倒像我才是参加了春试的,在这瞎紧张!”被安抚的严之洲有些哭笑不得,想了想还是一拍腿站起身来,“不行!我得去看看!”说吧便火急火燎地走了。
相比起急躁的严之洲,淡定的孟丰羽,紧张的彭士彬、姚娉娉,舒锦和与钟离谦却正在品茶。
今年出外寻茶的商队带回了一种新茶,是塞北的黑茶,这种茶没有名字,是商队偶然间落宿于某个部落时喝到的。流动的部落很少喝茶,也不太懂煮茶,比起水他们更多的是拥有羊奶和牛奶,所以他们用奶汁煮茶送给远道的客人喝。
商队的头头一喝便觉与众不同,这种泡法打破了他的常识。询问得知,这种茶是部落在放羊的途中发现的,一般生在雪峰的山腰窝,但数量很少,难以收集。
于是商队头头只带了一小包让人送回京城,这种茶虽泡法新颖又好喝,但京城的人是不大喝奶汁的,口味难调,或许并没有太大的市场。
钟离谦看着专心品茶的舒锦和,问道:“你怎么想?”
“嗯,这茶……”舒锦和抿掉残留唇间的奶汁,正准备发表评论,却听钟离谦道,“我问的不是茶,是这次春试。”
舒锦和转眸看向钟离谦,见他看似冷静,眉目间却透出丝丝紧张,不由噗嗤一笑。“怎么,你在紧张?也对,考试如战场,再而衰三而竭。”
她为钟离谦又倒了一杯茶,露出俏皮的笑容。
“可是,难道你觉得万一的万一你落榜了,我便会对你失望吗?而且,这三年来你付出多少辛苦,即便旁人不知,我不知,你自己心里难道也不知?我瞧着你甚是有把握的模样,还以为你定是信心满满呢。”
钟离谦也轻松笑道:“信心是有,只是能不能考上前三……”
闻言,舒锦和瞪大了眼睛,还没等她说话,一旁的彭士彬就叫了起来,“什、什么?!阿谦你……你竟然是想着能不能考上前三?!”
他可是直到刚刚还在担心能不能考上优生,即便考不上优生,优生之下还有中生和下士,只是不能戴花巡游京城罢了。对他而言,只要上榜就好,上榜就意味着当官,但排名越后又无背景的,外任的几率比较大。他想留在京城,若是外任,成亲后姚娉娉就得跟着他出去,他不想她吃苦。
这厢他们正聊着,门外就听见“咚咚咚”的急促脚步声由远及近,直接撞进了茶室。
“好!好!好!”严之洲一进门就是一声重过一声的三个“好”字,这样子一看就知是好消息。于是所有人也都放松开紧张的情绪,招呼他坐下,围着他等着听好消息。
严之洲猛灌下一口水,食指冲参加了春试的三人各点了一下,嘴角的笑意抑制不住,“不愧是我兄弟,厉害!我可是一路笑着回来的!”
“所以情况到底怎么样,你别卖关子,倒是快说!”彭士彬急道。
“别急嘛。”严之洲清了清嗓子,挨个点到,“丰羽甲子,阿谦乙子,阿彬嘛……”他顿了顿,忽暗下脸色来。
彭士彬被严之洲盯的心里发毛,咽了咽口水,“前三我不指望,你就、就告诉我……是不是额……至少是个中生吧�